《古董会说话,好孕美人嫁绝嗣大佬》 第1章 古董说话了 【珠珠这是死了?】 【看胸口还动着哩,应该,没死吧】 【我估摸着没死也快了】 【啧啧,珠珠惨呐】 【是啊,就算没死,脸上那么大的伤口,以后怕是会留痕迹,爱美的珠珠,哎】 【胡媛媛用那么大的力气,显然就是想毁了珠珠的脸】 【她从小就嫉妒珠珠】 【你们说,珠珠她是不是傻,家里的东西都快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 【只能怪胡月娘太毒】 【人类不是说女人心最狠,有了自己的崽子后就只想着自个的】 【胡月娘只是珠珠的养母,这宅子也不是胡月娘的,也不叫胡宅,而是珠珠的姥姥姥爷留下来的,谢家老宅】 【是哦,笨蛋珠珠,长到十八岁都不知道这些事】 【没人给她说她咋知道】 【就是,这附近的住户都换了一遍,新来的人都不知道以前的事】 【胡三海可真狠】 谢明珠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好多只鸭子在吵架,吵得她脑仁痛,信息量有亿点大。 她半睁开眼看了下周围,这里光线昏暗,乌漆麻黑的,估计在梦里? 应该是。 于是谢明珠又合上眼睛。 咦,不对,她好久没有睡过这么硬的床了,咯得慌。 记忆里是被下放西北的时候睡的床很硬,几张木板拼起来的,还有土炕也硬,再就是下放前在胡家,床也特别硬,因为冬天她都没有一床棉絮,更别说垫被。 迷糊中谢明珠翻了个身,结果又有声音传来:【诶哟,诶哟,我的老腰啊,轻点,轻点,珠珠,我不耐造了】 【阿床,珠珠听不见】 【是哦,可怜我这个老家伙咯】 最后这句听着声音有些沧桑,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谢明珠猛地坐起来,身下传来一声“嘎吱”响:【腰,老腰,闪了……】 此时远处又传来一道悠长的声音,似乎是从房间外头传来的。 【你们快想想办法呀,胡月娘刚刚去找红袖套了,估计再有十来分钟就能回来,珠珠咋办】 【还能咋办,只能等着】 【是呀,咱们说话珠珠又听不到】 【哎……造孽】 听到这谢明珠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看着周围的摆设惊讶不已。 房间昏暗,但能看到东西,木质雕花床,木轩窗,木质洗脸架,铜镜,梳妆台,全都是上好的黄花梨,还有架子上的铜盆,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一栋老宅子! 她没下放前的房间就长这样,后来这栋宅子被养娘,啊呸,胡月娘给了胡媛媛! 但是,谢明珠知道这是谢家老宅! 震惊的谢明珠已经无法思考,她竟然回到了被下放西北的前一刻! 这是老天都看不过去? 所以要弥补她? 还有,刚刚的这些声音像是屋里的老物件发出的! 她房间里的古董,说话了! 惊吓! 谢明珠完全没想到建国后古董竟然还能成精。 她觉得更匪夷所思的是,她能听到这些物件的声音,很诡异,不过对现在的谢明珠来说却是件好事。 因为她能从这些老物件的心声中提前得到有用的信息,规避危险! 等等,胡月娘等会带着红袖套来? 不行,不能再让胡月娘得逞。 上辈子就是因为她收到了一封海外寄来的信,因此胡月娘举报她“里通外国”。 格委的人在她的房间里搜出了那封信,她当场就被抓住,三天后被下放西北,被那里的人算计,最后嫁在那里,在西北熬了十年,因为结婚了,可以返城后也没能回城。 后来还是在海外的舅舅回来找她,花了很多钱她才从西北脱身。 那会家里的东西已经被胡月娘夺走,未婚夫林锦星在她下放西北的第二天就娶了胡月娘的女儿胡媛媛。 后来胡月娘一家更是借着谢家藏在密室里的那些资产成了华国首富。 当初胡月娘做得不留痕迹,她和舅舅最后没能把家产拿回来。 因为没有证据! 至于之后的事,谢明珠抿着唇狠狠捶了一下床板:【哎哟,珠珠,你别逮着我一个老家伙欺负啊,阿瞳最坚实了】 铜镜:【我可比你年长,要尊老】 此时,谢明珠的耳边又有声音传来: 【黑黢黢,你真的有空间?】 【是,很大,里头有灵泉,那灵泉还能消除珠珠脸上的疤痕,可惜珠珠不知道,不然就可以把这些东西都藏起来】 【我们能不能进去?】 【进不去,现在还没有开启】 【要怎么开启?】 【人类的精血】 黑黢黢?空间? 怪不得前世胡媛媛能把谢家老宅的宝贝都藏起来,原来是有空间! 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是谢明珠从小拿着玩儿的,她很宝贝,被她把玩得油光水亮,平时就放在她的妆匣里。 既然它们叫它黑黢黢,那肯定就是她最宝贝的那块石头。 谢明珠快速走到桌子前,拿出那个黄花梨打的雕花木匣子,上头还镶嵌了好几颗颜色各异的宝石。 她从里面找到了那块黑黢黢的石头,还有那封让她被下放西北的信。 把信放在一边,谢明珠去找了把剪刀,速度很快地割开手指。 没有犹豫,谢明珠把血滴在了石头上,肉眼可见,外层的黑色剥落后,露出了真面目,竟然是十分漂亮的鸟兽纹路。 颜色翠绿,是上等的翡翠! 【嘶,珠珠,轻点,疼的】 【咦,珠珠怎么知道这个方法,还知道黑黢黢?】 【这是个好问题】 【有没有可能就是那封信告诉了珠珠】 【或许?】 【这是谢家的宅子,那信如果真的是谢家人写的,肯定告诉了珠珠】 【也对哦】 就在屋里这些物件争论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谢明珠进入了一个很大的空间。 果然成了! 谢明珠没时间看空间里头的情况,迅速从空间出来,对着房间里的花瓶、字画、古董说了一句:“收!” 墙上挂着的东西,床下藏着的,柜子里的,房间里值钱的东西纷纷消失。 谢明珠能察觉到空间里的情况,那些宝贝全都进了里头。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宝贝! 谢明珠大喜。 又继续。 只几分钟房间里就变得干干净净。 最重要的是那封信。 第2章 房间里的大宝贝,秒收 这封信被胡月娘母女动过手脚,信确实是从国外寄来,也确实是舅舅他们写的,但是里头的内容被胡月娘换掉了,所以前世这封信才成为了她“里通外国”的重要证据。 把信收进空间后,谢明珠对着房间又是一顿收,连洗脸架都没放过。 要不是那张雕花拔步床太大太显眼,她都想把床也收进去。 很快房间里值钱的东西都被谢明珠收进了空间里,找不到任何痕迹。 剩下的都是些木头家具,目前看着不值钱,但是以后的市值,无法估量! 这些等后面再收。 没一会,绿色玉佩上的鸟兽纹路隐入谢明珠的额间,消失不见。 但谢明珠能感知到空间的存在。 接着,谢明珠把自己睡的那张床的床板掀开,摸了一阵后果然摸到了一个按钮,按下去后床底出现了一条密道。 【乖乖,珠珠咋个知道的?】 【阿床,你给珠珠说的?】 【我就是说了珠珠也听不到呀】 【那封信!】 【对对对】 【所以,信真是谢家人写回来的】 看到密室入口,谢明珠已经来不及思考里头是不是有什么有毒气体,用手帕捂着鼻子,拿着手电就冲了进去。 这是舅舅找到她后告诉她的秘密。 谢家很有钱,老宅有个密室,里头藏着谢家积攒多年的宝贝。 其他的宝贝谢家在去港城前运走了,运去了一座山里藏着,舅舅回来的时候去找过那几个人,但是那些人失去了踪迹。 舅舅曾怀疑过可能是胡三海找到了这些人,从他们手中拿到了这些宝藏,之后,杀人灭口。 因为胡媛媛出手的古董里就有这些宝贝,舅舅猜测胡媛媛就是用这里面的东西发家致富,成了华国首富。 时间太紧迫,谢明珠一边回忆一边狂奔,两分钟后前面没路了。 【有人来了耶】 【会是谁】 【看着像个年轻姑娘】 【长得很像谢家人】 声音沙哑,像是刚从沉睡中醒来。 谢明珠用手电扫了一下,这个密室大概有一亩多地的样子,堆满了箱子,还有一些东西是堆放在地上。 来不及细看,谢明珠默念:“收。” 只一个眨眼不到,地上的东西通通不见了,全都进了谢明珠的空间里。 呼,谢明珠抹着额上的汗,总算在胡月娘进门前把密室里的东西都收了。 密室里的东西单件的价值都很高,拍卖的话,一件就是几千万上亿的价格。 没想到今生能重生,她得到了这些宝贝,老天第一次有眼。 谢明珠想着自己就不叉腰骂了“贼老天”了,收完东西后,谢明珠深呼吸,缓了一下,喝了一口空间里的泉水,舒坦。 她的这番操作惊呆了房里的那些物件,大家伙面面相觑。 【乖乖,珠珠的动作这么迅速,如有神助】 【不懂呀】 【阿床,你底下的这个密室有多久了】 【比我年纪大反正】 【嘘,胡月娘带着红袖套来了】 屋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了,来了……胡月娘,还有格委】 谢明珠拨弄了一下脸上的伤口,血流了出来,让伤口更狰狞一点,遮掩住自己的相貌,她刚弄好坐下房间门就被强行撞开。 胡月娘走进来就看到撑着腮坐在窗户前的谢明珠,穿着一件整个后背都有补丁的长袖外套,一条黑色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裤子,一双露出脚趾的烂布鞋,面前放着一本语录,闭着眼正在背诵。 听到声音的谢明珠回头,淡定地看了一眼,没打招呼,目光又回到语录上。 胡月娘看到了谢明珠那还带着血迹的脸,这得留疤,心里得意,眸子转了转,用带着一丝谄媚的语气说道: “秦主任,她就是谢明珠,昨天我看到她收到了一封国外的信件,她还喜滋滋拿给我看,上头写了让她打听国内的消息再寄出去,虽说她是我女儿,可我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这可是卖国。” 秦主任有些惊讶,胡月娘的这个女儿长得也太出挑了吧。 但是,眼神也清正,神态自若,不像是胡月娘能养出来的女儿。 就是脸上的疤痕有些碍眼:“胡月娘同志,你这么做是对的,关键时刻大义灭亲,回头我给你弄个锦旗,到时候你就来我这边上班,给我立功。” 胡月娘点头哈腰:“谢谢秦主任!” 谢明珠没想到胡月娘几句话就定了她的罪,还有,胡月娘和这个秦主任怎么有一股黏糊劲? 【这男人绝对是胡月娘的姘头】 【快快快,问假山下的老龟】 几秒钟后,有声音不断传进来,谢明珠听到的是: 【胡月娘和这秦主任在假山的洞里欢好过好几次,不过,那地方可不止一个男人待过,嘿嘿】 谢明珠的眉头跳了一下,看了胡月娘一眼,胡月娘长得还不错,四十二岁,风韵犹存,还生了一双狐狸眼,特别勾人。 平时为了遮掩这双眼睛,胡月娘可没少费力气。 秦主任意味深长地看了胡月娘一眼,胡月娘心领神会地点了一下头。 得到胡月娘的回应,秦主任挥手:“把谢明珠带走,按流程审讯。” 谢明珠站起来,一双好看的杏眼直直看着秦刚,背诵了一句语录,背完后谢明珠才说:“请问秦主任,这句语录怎么解释?” 屋里的老物件瞬间安静下来。 拔步床:【阿瞳,你最有文化,珠珠这话是什么意思】 铜镜的声音:【大概,大概是对方没有证据就抓人,说是要实事求是,人赃并获才有说服力,可这秦主任没有】 【噢……】 还是不懂,算了,它们不需要懂。 秦刚冷眼看了谢明珠一眼,眼神示意手下停止动作。 这小姑娘是个有脾气的呀,胡月娘呵斥:“谢明珠,你胆子太肥了,这可是格委的秦主任,你不懂什么是尊重?” 谢明珠瞥了胡月娘一眼:“别说,你还真没教过我尊重是什么。” 胡月娘诧异地看着谢明珠,以前谢明珠从来不敢反驳她这个“母亲”,可今天她不但反驳了,还语带轻蔑。 难道谢明珠找到了靠山? 整个江城谁敢给谢明珠撑腰? 格委主任都站在她胡月娘这边,谢明珠真以为几句话就能逃脱? 第3章 她杀过人 胡月娘唇角挂着笑,气定神闲:“秦主任,那封信肯定藏在这个房间里,只要找到信,那就是证据。” 对对对,秦刚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刚刚差点被谢明珠带进沟里! 这女同志心不正,等回到格委的地盘,看他怎么招呼她。 哼! 秦刚示意手下开始搜,很快屋里的东西全都被翻了一遍,可是什么都没找到,只有些破旧的木头玩意,当柴烧都嫌弃,胡月娘说的那个匣子愣是没找到。 胡月娘越看越不对劲,她记得以前谢明珠的房间里东西不少,都还挺值钱,怎么不见了? 难道谢明珠察觉了她的想法,提前把这些东西藏了起来? 可是,从早上到现在谢明珠根本没有出去过,她能藏哪儿? 除非这个房间里有密室! 这座宅子听说有五百多年了,楼阁亭台都有,她在这座宅子里只找到了两条通往外城的地道,至于密室,从来没发现过。 就是她爸胡三海也没找到这里有密室。 谢明珠住的地方一直都没怎么动过,她爸当初是建议溺死谢明珠的,不过胡月娘觉得把谢明珠捏在手里,以后海外的谢家回来了,他们好歹有养大谢明珠的恩情在。 反正之前的事没人知道,谢家看在她养大谢明珠的份上也绝对不会为难。 说不定谢家还能给她一笔钱。 谢家很有钱! 胡月娘打量了谢明珠的房间一眼,每次进谢明珠在的这个院子她都会听到一些不对劲的声音。 还有,这个房间总是阴森森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窜出来,所以胡月娘从来不敢单独进来。 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个房间里曾死过人。 是她亲自动的手,那些声音和动静真的很像是有什么脏东西,因此胡月娘从来不进谢明珠的房间。 除了心虚,还有害怕。 【幸好胡月娘从来不进这个房间】 【她当初用被子捂死了刚生下珠珠的阿瑶,敢进这个房间才怪】 【咱们每次都搞出动静来,还有其它人配合,她才不敢来】 谢明珠深吸一口气,什么? 妈妈的死,是胡月娘动的手? 很好! 如今她和胡月娘还有杀母之仇! 秦刚的人把谢明珠的房间翻了底朝天,可除了一张雕花拔步床什么都没找到。 几个红袖套不甘心:“秦主任,我们把这个床挪开吧。” 秦刚看了下,这个床像是固定在这里的,连着整个墙面,拆开这里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说不定还会被谢明珠反手举报,“算了,拆这个要一两天。” 最后红袖套把梳妆台上的铜镜都抠了下来,别说信,就是纸都没有发现一张。 除了桌上的那本语录,这个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很干净。 【阿瞳,你怎么样】 【还好,死不了】 【这些人是强盗吗】 【可怜的珠珠】 谢明珠听着老物件们的话,觉得这些老家伙真可爱。 看手下什么都没找到,秦刚的脸沉了下去,看了胡月娘一眼,胡月娘也有些紧张:“秦主任,我离开前还看到谢明珠把信放进梳妆匣里的,我不可能看错,不信你问我女儿媛媛。” 胡媛媛长得很清秀,那双眼睛和胡月娘十分相似,年纪还小,倒是没有胡月娘的那股子媚态。 她的声音很轻柔,中气不足的样子,很能惹男人怜惜:“秦主任,我妹妹今早还和我们说要出去打听消息,然后回来写信,她还问我借了收音机,说要听播音员说大事。” 秦刚为难了,一样东西都没搜出来,今天想要带走谢明珠怕是难。 谢明珠撇过头,假装抽泣:“姐,我们可是亲姐妹,你就这么想让我去死?” 年轻的胡媛媛还没学会城府,心里的事挂在脸上,嫌弃道:“这话你确实说过,我和妈怎么能容忍你犯错?” 怕不是这个原因吧。 下周林家就会来提亲了,胡媛媛喜欢林锦星,喜欢得要疯掉。 【胡媛媛挺能装呀】 【上个月她给林锦星下药,和林锦星在房间里鬼混,那声音:嗯,好哥哥,好哥哥,我,我……啧啧,我都不好意思学】 【是不是特别激烈】 苍老的声音是来自雕花床的:【也就那么回事吧,反正我们感受不到,听声音,似乎挺难过的】 所以,哪里爽它闹不明白呀。 谢明珠听到这几句很想扶额,忍住了,这些老家伙真的什么话都敢说。 还学得活灵活现! 怪不得上辈子林家的态度十分奇怪,原来是自己的儿子睡了未来儿媳的姐姐。 没想到胡媛媛冒着身败名裂的结果都要给林锦星下药,以胡媛媛对林锦星的痴迷,她绝对不会让林锦星娶她。 但林家不想做这个恶人,毕竟林锦星和谢明珠曾是自由恋爱。 林锦星也真的曾喜欢过谢明珠。 只是胡媛媛怀了他的孩子,他不能不负责任。 胡媛媛和胡月娘才想了这么个方法,送谢明珠一个罪名,让她被下放,林锦星自然会放弃这门婚事。 此时,胡媛媛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谢明珠看到了她的这个动作,眯了一下眼,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胡媛媛怀孕了! 还是林锦星的种。 所以才迫不及待要给她安个罪名。 谢明珠语带着不解:“我听说姐姐和锦星最近见面频繁,是为了商量我和他的婚事?” 这话直接让胡媛媛白了脸,她咬着牙蹦出一句:“你自己的婚事你不操心?” 挺好,谢明珠看了胡媛媛一眼,她的眼里有不甘。 谢明珠唇角露出了惊讶:“之前你们不是说,哪里有自己操办婚事的,我的婚事自然是你们帮忙操办啊,虽然可能会简单了点。” 她不是胡月娘的女儿这件事应该没有人知道。 但胡媛媛肯定早就一清二楚,不然怎么会从小就虐待她,让她干活,一日三餐都是她做。 好在胡月娘为了把她卖个好价钱,又怕街坊邻居说三道四,所以让她和胡媛媛一起上学,那钱,也是她妈妈谢书瑶留下的。 秦刚可没工夫听两个年轻女孩子争这个,今天这趟走空已经让他很烦躁,眼珠子转了一下,对胡月娘说:“你们家别的地方,我们也要搜一下,既然来了,不可能只搜一个地方。” 第4章 这就是你说的清白? 胡媛媛脸上的神色不对,什么? 要查他们家? 一旁的胡月娘也不同意,这两年正是因为她和秦刚有一腿才躲过了红袖套的搜查。 家里很多东西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经不起他们这么搜。 于是胡月娘换了种秦刚最喜欢的语调:“秦主任,我们家可是清白人家,这些年捐出去不少,什么都没有,不,不用了吧?” 秦刚看了胡月娘一眼,不悦:“怎么,我这个主任例行搜查,还不能了?” 你自己干净还怕老子搜? 真是蠢! 胡月娘连连摆手:“不,不是,我,我带你们去。” 【老龟,老龟,快,让家里的老鼠把我们藏起来的书运到胡月娘房间,胡媛媛房间也放几本,哦,顺便把户口本藏起来,珠珠出息了哦,干了大事】 谢明珠莞尔,这些老家伙真的好可爱! 以后她去别的地方一定都带着它们。 简直太有趣了。 有它们在,想必会多很多乐趣。 【行,等会】 谢明珠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那些老鼠在活动。 这座宅子很大,但就只住了胡月娘一家人,按理是不应该的,但是胡月娘她爸胡三海把这座宅子里的一些东西捐了出去,所以得了上头的特批。 胡月娘离开谢明珠房间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见谢明珠安安静静的,和以前一样垂着头,仿佛刚刚的态度只是她眼花。 得,等秦刚走后她再回来收拾谢明珠。 今天不能把谢明珠送走,明儿一定可以。 不然就拿户口本去给谢明珠报名下乡,再让秦刚暗箱操作一番,让谢明珠去最穷的地方。 今生她都别想回来。 在胡月娘几个走后,有几只硕大的老鼠进了谢明珠的房间,扛着一个布袋。 谢明珠看到了,快速走过去,那几只老鼠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谢明珠,脚不敢迈开。 【你们几个把户口本给珠珠放到梳妆台上】 【好嘞】 那几只老鼠把户口本放下后就像箭一样窜了出去,珠珠看它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坨肉。 呜呜呜,它们吃不得! 鼠命要紧。 谢明珠好奇地盯着这几只老鼠,绝对绝对成精了! 竟然能和屋里的老物件沟通,还能听懂指令,会给她藏东西,真是好伙伴。 谢明珠真心道谢:“谢谢你们哦,真是大可爱。” 它们的体型大,一只估计就有两斤多,很肥,在人类眼里,是肉! ??? 三只看着谢明珠,没再挪动。 【珠珠和我们说谢谢】 【哇,珠珠人超好】 【不客气哒,珠珠你救了我们哦】 谢明珠惊讶,她救过这几只老鼠? 突然想起来,去年的时候她在屋里翻出来一窝老鼠宝宝,没忍心下手,就把那几只放到了菜园子里,找了些干草让它们在那里生活。 是那几只? 长这么大了,没少吃东西吧! 【珠珠最可爱,嘿嘿】 三大只离开谢明珠的房间回了自己的窝,又去厨房搬东西,它们的窝里有不少粮食,全都是从胡月娘那里搬的。 满足。 谢明珠打开户口本,就是几页纸,她在最后一页。 如果想要把户口迁出去,就得去街道办开证明,去街道办,胡月娘就会知道她要动户口。 现在只能先去找个工作,有了工作后就能把户口迁到厂里,还有个办法,立刻嫁人,嫁人就能把户口迁出去。 可是,嫁谁呢? 这个得好好想想,谢明珠打算找个靠谱的假结婚,到时候她给点钱,离婚后就自己立个户口。 谢明珠把户口本收进空间里。 过了几分钟,那三只老鼠从它们的洞里又拖出来些东西,其中有不少写了字的纸。 谢明珠拍干净碎屑,用布包着手打开来看,没想到竟然是私房契约。 这几只老鼠立了大功! 之前谢明珠还想着怎么把房子拿回来,有了这个私房契约,等到政策结束她就能按照程序把房子拽在手中。 舅舅曾经说过这座宅子的价值,后来胡媛媛也请人评估过,价值两亿。 还有,谢家人如今都在海外,等到政策松动舅舅回来,她的身份也会改变。 谢明珠把这些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里,估计胡月娘都没找到这座房子的房契吧,前世房子到了胡媛媛手中,应该是胡媛媛用手中的古董换来的。 这座宅子里上了年月的老物件似乎都能唠两句,所以谢明珠即使没在胡月珠那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胡月娘的房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她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心已经到了嗓子眼:“怎么会,这,这是什么?” 秦刚也很震惊,看着手下在胡媛媛房间搜到的东西,一本画着露骨艳图封皮的书籍,气得脸都白了,将书甩在胡月娘身上:“胡月娘,这就是你说的清白?” 他的语气带着十分嘲讽,和刚才截然不同,这会的秦刚就是格委主任! 胡月娘看到书的时候心跳都快停止了,她爸曾是谢家看守祖坟的仆人,谢家人在战乱刚开始就举家迁去了港城,后来又去了南洋,留她爸看守这座宅子以及谢家的田产。 谢家出手大方,离开前捐了不少财产给国家,都是金银,还购买了几批军用物资,送给她爸一百多亩田,外加好几个铺面。 解放后,他们一家靠着这些铺面过得不错,攒了些钱,这五条巷谁不羡慕她有个能干的爸爸?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一旦从家里翻出这些禁书,他们的罪也会更重。 胡月娘觉得天塌了,看向女儿胡媛媛,胡媛媛却摇头否认。 她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做这么无脑的事,所以,有人栽赃陷害他们一家。 这座宅子里只有谢明珠是外人,胡月娘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胡月娘的目光射向谢明珠所在的院子,当初就不应该留谢明珠一命,白眼狼! 可是胡月娘想不通,谢明珠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做到的? 【哇,胡月娘的目光,想杀人】 【就像当初杀阿瑶那样】 【好狠】 【珠珠啥时候才会知道她不是胡月娘的孩子】 【五条巷的人都不知道阿瑶回来过】 【阿瑶当初太相信胡三海了,以为世代看守祖坟的仆人肯定忠义】 【怕是谢家的祖坟都被胡三海全都盗走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加入进来:【你们怎么知道的?】 第5章 胡月娘她爸曾是谢家的守坟人 【啊?还真有,你是哪个坟里的?】 【谢家第二代家主的陪葬品,汉代青铜鼎】 老值钱了。 谢明珠的瞳孔缩了一下,没想到谢家如此牛逼! 还有胡三海竟然是个盗墓的。 吃窝边草。 在以前,胡家是谢家的家奴,世代负责看守谢家祖坟,前世的时候谢明珠曾听舅舅提起过。 想到前世,谢明珠的唇紧紧抿着。 那是一九七二年夏天,她前一天刚和胡媛媛发生争吵,被胡媛媛推到,撞在桌角,脸破相,留下个疤痕。 第二天胡月娘带着格委的人来搜查,查出了那封被改过的信。 三天后,她带着上被下放西北最贫瘠的草木岭大队改造。 草木岭到镇上要走两个多小时,七拐八拐,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离开。 下乡三个月后,她被人发现赤身裸体睡在大队长儿子杨品安的床上。 不得已只能和杨品安结婚。 刚开始杨品安对她还算不错,可婚后一年她都没能怀孕,杨品安开始打她,被打得实在受不了,夜里的时候就想办法逃走。 可夜里太黑,她没办法分辨方向,又被杨品安抓了回去。 变本加厉。 后来全村人都盯着她的动向,只要她离开村子就会有人告诉杨品安。 那几年谢明珠过得猪狗不如。 那时候她想过死,可不甘啊,她不想就这么死去,那就太便宜胡月娘母女了。 谢明珠把这些屈辱都忍下,有一次身体实在不舒服,痛得她满地打滚,额上的汗有黄豆那么大,最后是公公出面,怕她死在他们家,将她送去了卫生院,医生说是阑尾炎,得去县里,又马不停蹄去了县里。 谁知道黑心的杨品安让医生多做了一个手术——输卵管结扎手术! 杨品安伪造了她“自愿绝育”的签字。 再后来政策变动,舅舅来华国好几趟终于找到了她。 把她接回了京市,可是杨品安说什么都不离婚,即使舅舅动用了关系。 杨品安就像条蚂蟥一样紧紧攀附着,撕不下来,还仗着结婚证,夫妻关系住进了舅舅的房子里。 可舅舅毕竟不是华国国籍,在把她安顿好,拜托当地政府照顾她后舅舅就回了南洋。 之后谢明珠收养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长得和杨品安有几分相似,谢明珠怀疑过,可她找不证据,那背后就像有一双手在操纵着。 就这样到了一九九零年,谢明珠病重,养子拔了她的氧气管。 之后养子继承了舅舅给她的全部侨汇房,十五套,还有舅舅这些年寄回来的钱,珠宝等。 死后,谢明珠的意识没有消散,而是跟在胡媛媛身边,知道了很多事。 包括她之所以被下放改造,是胡月娘母女改了信的内容,还有胡媛媛嫁她的未婚夫林锦星,以及她为何会出现在杨品安的床上,还有那场阑尾炎手术多加了一个绝育手术,还有养子其实是杨品安的私生子。 等等。 就是她的死,也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是胡月娘和胡媛媛操控了这一切。 二十年,她过得如此艰难都是拜胡月娘母女所赐。 他们之间到底是有什么仇恨,胡月娘和胡媛媛要这么对她。 从前谢明珠想不明白,如今重来一世,她找到了答案。 胡月娘霸占谢家的家产,杀了她的妈妈谢书瑶。 胡三海更是盗走了谢家祖坟的古董,为了这些事不被人发现,他们只能弄死谢明珠,但是,又不想一刀就砍死,而是慢慢折磨。 可能之间存在着历史遗留问题,比如,解放前胡三海曾是谢家的仆人,看守祖坟,日子虽然过得去,但是毕竟不好听。 解放后,各种思想涌动,胡三海可能也觉得他曾经被欺压,谢家人回来想要重新住进谢宅,他肯定不允许。 因为胡三海已经认定谢家的这些东西都是他的,他不会让谢书瑶拿走的。 谢书瑶的死肯定是胡三海父女合伙设计,不然胡月娘一个人做不下这么大的局。 一个人出现到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年轻时候的胡月娘不可能完成。 谢明珠深呼吸一口气,今生既然已经重来,她要以牙还牙! 她绝对不会再是上辈子的那个草包! 上辈子她吃过的苦,胡媛媛和胡月娘也得吃一遍,不然真的难平心头之恨。 她要钝刀子割肉,让胡月娘母女,还有胡三海偿还这些债! 收回思绪,谢明珠去了胡月娘的院子,看到里头兵荒马乱。 秦刚的人把胡媛媛架着走,胡媛媛脸色白得不正常:“秦主任,那书不是我的,我们家没有这种书,当初我外公给政府捐钱的时候就把这些东西全都扔了出去,有人陷害我!” 在谢明珠房间一无所获的秦刚这会心情才好起来,直接用手帕堵住了胡媛媛的嘴:“带走。” 胡月娘拉了秦刚一下:“刚子,你,你不能……” 秦刚回头,眼神凌厉:“胡月娘同志,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狠辣,胡月娘抬头看着秦刚,嘴唇哆嗦了一下:“秦主任,这是个误会,真的,我们家绝对不会有这种书,我发誓。” 秦刚冷笑:“难不成那书自己会长脚?” 说完看向身后,问手下:“你们觉得,那书敢长脚吗?” 有手下心领神会:“哈哈哈哈,秦主任,肯定不敢,现在可不许成精。” 秦刚挥手:“带走,还有她们房间里的那些东西,全部点清后,统一归格委管理。” “是。” 胡媛媛不甘,挣扎着,但是这些红袖套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人拖着走。 林锦星正好来谢家找谢明珠认错,看到了胡媛媛,急忙上前:“秦主任,这,这会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刚的脸上带着戏谑:“哟,这不是前文物局林局长的公子吗,怎么,要管你未来大姨子的事?” 那可真是狗拿耗子! 真以为自己是前文物局局长的儿子就能上天,要不是江城的人看在前林局长的面子,谁会给林锦星好脸? 都不清楚自个儿的位置,怪不得成了前局长,呵呵。 第6章 谁家好姑娘看艳书 秦刚的语气让林锦星十分不悦,语气也就跟着硬了一点:“秦主任,凡事讲个证据不是,总得给人辩解的机会吧。” 之前林锦星就看不惯这些红袖套的作风,今天遇到,刺几句,他也不怕秦刚给他穿小鞋,毕竟他爸爸即使不是文物局局长了也厉害,他舅舅更牛。 秦刚冷笑,还带了一丝玩味和挑衅:“林锦星,你怕是都不知道你这大姨子在房间里藏了什么吧?” 林锦星挑眉,胡媛媛喜欢读书,无非是一些国外的著作,他觉得无伤大雅。 这林锦星在秦刚眼里就是个不谙世事的,秦刚走近,凑在林锦星耳边说:“谁家好姑娘看《金,瓶,梅》,呵。” 什么? 林锦星以为自己幻听,不敢相信,侧头看着已经离开的秦刚:“你什么意思,那书一般人可藏不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自从运动后这些东西已经被清剿得差不多了,即使家中还有,也绝对会藏得很好,根本搜不出来,林锦星不信会那么巧。 所以胡媛媛一定是被陷害的。 秦刚也生气了:“怎么,你是怀疑我们格委做事不公平,随便陷害革命同志?” 林锦星想说是,但是他忍住了,这话说出来就不对,他还是知道分寸的,“秦主任,回头我能去探望胡媛媛同志吧?” 已经走远的秦刚再次回头,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你的未婚妻是谢明珠吧,为何这么关心大姨子?是因为谢明珠毁容了?还是,你想享齐人之福?林锦星同志,我可提醒你,乱搞男女关系也会被批斗。” 谢家的事秦刚可知道不少,胡月娘有一次说漏了嘴,说胡媛媛和林锦星成了好事,可林锦星却不打算娶胡媛媛。 估计今天这一出就是胡月娘给谢明珠设计的,只不过出了意外,谢明珠察觉毁掉了那封信,才令他一无所获。 不过,拿到胡媛媛也不错,能交差不说,他还有功劳。 他这个主任多的是投怀送抱的女人。 少胡月娘一个不少。 秦刚开开心心回去办公室,那本艳丽封皮的书他一直揣在怀里。 回头好好研究。 林锦星心急如焚,没有再去找谢明珠,而是折返回家。 谢明珠刚好从院子里出来,看到林锦星的背影,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在林锦星离开后,胡月娘匆匆离开谢家老宅,出门前她还乔装了一下,谢明珠看到她怀里鼓鼓囊囊的,估计揣着啥东西。 【要死哦,胡月娘要带我去哪里】 【老龟,你快想想办法】 悠长的声音传来:【抱歉,这次我们帮不了,不过珠珠好像跟在她后头了,看珠珠能不能救你吧】 它的速度太慢,阿床几个又挪不走,飞鸟倒是行,但力量太弱,只能看珠珠有没有办法。 胡月娘想拿东西去找人疏通! 不能让她得逞。 谢明珠决定去搅黄胡月娘的打算,找了个地方试了下空间,发现在空间里能移动,还能完美隐身。 于是去胡月娘房间里翻了一下,找到几包白色粉末,不管是啥就揣在怀里,快速跟上胡月娘。 路上,很多声音进了谢明珠的耳朵。 【哇,这个男人长得可真好】 【看样子像是当兵的】 【这眼神,正】 【别说,比很多男人强】 谢明珠就多看了一眼,看到一个走路生风,身姿挺拔,气质也十分特别的男人。 确实很帅气。 哪怕是后来电影电视流传广,谢明珠看到过不少男明星,都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好。 极品! 而且看气质确实不同于一般的男同志。 跟胡月娘要紧,谢明珠收回目光。 贺兰舟猛地抬头,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急匆匆走过。 奇怪,刚刚确实有一道目光在看着他,他的直觉绝对不会出错。 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 总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吧? 不可能。 这是新社会,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不存在的。 贺兰舟不确定,又看了一眼,前面的那个妇人没有停下脚步,而且,目光不对。 谢明珠拍了拍胸口,好犀利的眼神! 是个人物,以后遇到得提着个心眼子。 谢明珠担心跟丢,加快了脚步,走了十来分钟,胡月娘在一个巷子口停下,和守在巷子口的人耳语了一句对方就让她进去。 站在巷子外头的谢明珠已经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 ——黑市。 没想到胡月娘这根老棒骨竟然能钓到这么多条狗,也是厉害。 胡月娘进了黑市后直奔巷子尽头,左看右看了十几秒才敲门。 看到是她,开门的人将她放了进去。 谢明珠跟在后面如一阵轻风飘过。 看门的人只觉得脑后有些发毛,却什么都没看到,嘀咕了一句:“奇怪,好像有人,可影子都没看到。” “呸呸呸,破破破——四旧!” 谢明珠跟着胡月娘进了院子,这院子很大,有好几个小院子,以前绝对是有钱人家住的宅子,和谢家老宅都不相上下。 在空间里能看到外头的景象,谢明珠看到主院的堂屋里坐着个正在盘铁球的络腮胡男子,估摸着四十多岁,长得很凶神恶煞,一身腱子肉,怕是有拳脚功夫在身。 胡月娘进堂屋前深呼吸了一口气,又在唇角挂了个若即若离的笑容,和谄媚不同的是,她这个笑容带着几许清傲。 络腮胡看到胡月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似乎想起什么,又坐下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进了堂屋后胡月娘轻轻说了句:“阿虎,好久不见。” 潘虎抬头,手里的铁球转了两下:“是月儿姐呀,坐,坐,你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 平时请都请不来,今天肯定是有事。 毕竟胡月娘这人挺狠的。 胡月娘坐在潘虎旁边的太师椅上,撩了一下头发,声音带着焦急和无奈:“阿虎,你外甥女被秦刚弄进去了,你能不能帮月儿姐我想想办法?” 潘虎瞅了胡月娘一眼,当初他喜欢胡月娘,但是师父不同意,说是他身份低微,配不上他的女儿,他愤而南下。 这些年潘虎可一直惦记着胡月娘,回到江城后,潘虎和几个兄弟一起搞了这个黑市。 胡月娘也是第二次进这里。 第一次潘虎什么都没做,没想到胡月娘也有求自己的一天。 真是讽刺。 第7章 你为了你女儿,可真舍得 谢明珠隐身在空间里,坐着,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听着两人叙旧。 胡月娘见潘虎不动,咬着牙:“只要你能把媛媛弄出来,你说什么我都依你,我还把这个给你带了过来。” 说完胡月娘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个东西,一个黄灿灿的金子雕饰。 【憋,憋,憋死我了】 【呼,真难受,胡三海你不得好死,竟然把老子挖出来】 【扰我清梦,该死】 谢明珠惊讶地看着那个黄灿灿的雕饰,全是金子! 那么一坨,怕是有两斤多! 潘虎站了起来,手有些颤抖,接过了胡月娘手里的东西:“月儿姐,你为了媛媛,可真舍得啊。” 当初他和师父一起挖出来的宝贝,他想过办法将这东西黑下,可师父似乎防着他,后来他更是怎么都找不到这东西。 原来这东西师父给了胡月娘! 就是吃准他不会去找胡月娘的麻烦,这对父女一起做戏瞒着他! 潘虎捏着那个黄金雕饰,脸上阴晴不定。 胡月娘垂下眼睛,皱着眉头,这潘虎难不成胃口变大了? 一会儿后,潘虎把雕饰收进怀里,露出了个笑:“今儿难得月儿姐来我这,陪我吃顿饭怎么样?” 胡月娘想了一下,同意了:“可以呀,正好我还没吃晌午。” 潘虎示意自己的手下去弄吃的,还比了个手势。 今天,他对胡月娘势在必得。 只是没想到迟了这么多年,这胡月娘想必都被人用烂了。 但是,胡月娘是他年少的执念,今天过后他就可以把胡月娘彻底放下,哈哈。 胡月娘十分清楚留下来吃午饭会面临什么,可如今她没有路可以走。 她招赘的男人前几个月死了。 她带着四个孩子,虽说老大老二大了,老大也开始跟着他爷爷外出搞东西,可那些钱现在不能动,要是不想死的话。 所以明面上他们一直都是靠谢家留下的东西过日子。 在那死男人横死后,胡三海带着老大离开家,几个月没有消息,胡月娘找了几个人去打听,什么都打听不到。 胡月娘很担心自己那能干的爸爸死在外头,所以才不得已攀上秦刚。 谁知道秦刚外头的情妇一个巴掌数不过来,她能得到的利益,很小。 这次秦刚更是一点面子不给她,还带走了她最疼爱的女儿。 也是没办法了,胡月娘这才想到了潘虎。 要是潘虎记着儿时的情分,说不定还能出点力,他们这些人其实私底下熟得很,据她打探到的消息,这黑市秦刚也有份。 不然那些票是那么好搞的? 胡月娘也不是傻子,今天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这种事她看得开,只要她也能爽到。 潘虎的手下很快就把饭菜给端了上来,三杯酒下肚后,潘虎就开始动手动脚,胡月娘装作惊讶的样子,脸憋红了,声音有些严厉:“阿虎,你,你怎么动手呢!” 就是这股劲儿,潘虎一直很喜欢胡月娘那带着一点清高的表情,就像是天上月。 “月儿姐姐,这些年阿虎好想你,在异乡的时候,只有想起你那日子才能过得下去,月儿,好月儿,你就给了我,好不好……” 没一会胡月娘的药劲也上来了:“阿虎,月儿姐姐这里好热……” 一阵声音后,潘虎打横抱起胡月娘,又摸了摸怀里的那个雕饰,这才大步走进室内。 谢明珠年蹑手蹑脚跟了进去,没一会她就直起了腰,别人又看不到,她为何要像做贼一样,大大方方走进去,没人能看到! 潘虎把胡月娘丢在床上,裤带一解,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桌面上,谢明珠的嘴咧到了耳朵根,走过去悄悄把那个雕饰收进了空间里。 大宝贝! 哈哈,又赚了,怕是潘虎想都想不到吧! 谢明珠的嘴咧到了耳朵根,这玩意以后肯定超级值钱。 床上,潘虎已经迫不及待。 胡月娘也难受,看了一旁的水杯,谢明珠走过去往里头加了点料。 这些玩意她不知道是啥,但应该吃不死人,估计更多的是助兴,让他们一天下不来床! 没一会潘虎就起来喝水,还给胡月娘也灌了些。 听着床上越来越激烈的战斗,谢明珠在空间里用手扇了扇风:“咦,真恶心,像两头发情的畜生。” 趁两人办事,谢明珠就把潘虎的房间洗劫一空,有粮票,工业票,肉票,布票,各种票据大概几百张。 这一趟,赚啊! 以后她买啥都不愁了,美! 谢明珠拍拍屁股就出了黑市。 到了没人的拐角后,谢明珠在空间里捧住肚子,笑了个开心。 眼泪都出来了,前世的憋屈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擦干眼泪,谢明珠鞠了一把泉水喝下,还把泉水敷在脸上,没想到脸果然恢复如初,似乎更光滑了些。 宝贝啊! 一旁的那个黄金雕饰也惊讶不已:【这是什么东西,何方妖孽,看我擎天印拍死你】 说完就想奋起,可惜,它动不了。 谢明珠回身看了那个黄金雕饰一眼,竟然是一枚印章? 那估计以后会更值钱! 整理好衣服后,谢明珠给自己的脸绑了给纱布,做了伪装,之后就去了一个废弃的宅子,从那里走出来,直奔供销社。 她要给自己添些好东西。 路上,谢明珠笑得明媚,街对面已经有个人看傻了眼。 贺兰舟心里痒痒的,乖乖,怎么会有这么肆意好看的姑娘,笑起来连乌云都要消散。 而且,和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一样。 鬼使神差,贺兰舟跟了上去。 见谢明珠去的是供销社,于是贺兰舟从另外一个方向走过来。 到了供销社门口后,贺兰舟想了个办法撞上了谢明珠:“同志,对不起,你没有被伤到吧?” 谢明珠抬头,天,这张脸,好好看,刚才才见过! 还有,谢明珠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也很好听,不过她没有盯着贺兰舟看太久:“没有的,同志,很抱歉,是我没看到前面有人。” 刚刚她力气应该不大? 不至于把这个男人撞疼吧! 还有,她不长眼,难道这个男人也不长吗? 奇怪。 撞上来的,一般分两种,好事,坏事。 第8章 这个男人真好看 这么好看的男人,谢明珠觉得应该是好事? 而且他的气质很不凡,谢明珠觉得他肯定是个人物。 贺兰舟松了一口气,怕自己没把握好力道:“同志,要不要去卫生院看看?” 谢明珠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用,不用,你看,我能走能跳的,真的没事,同志你放心。” 就是不放心! 贺兰舟没想到这个姑娘如此活泼,莞尔。 天呐,他笑起来的样子为啥也这么好看,谢明珠觉得自己沉寂几十年的心都快动摇了! 贺兰舟还是掏出了两张十块钱:“当是我给同志的赔礼,请一定要收下?” 哈? 砸钱? 为啥呢? 谢明珠觉得自己并没有让人一见就倾心的本事,连忙拒绝:“同志,我不能收,不过,你的道歉我接受。” 说完谢明珠就要进供销社,身后,贺兰舟说了一句:“同志,我叫贺兰舟,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 他说他叫什么? 谢明珠不确定,小跑回来:“你刚刚说你叫啥?” 贺兰舟看着刚刚因为疾步走路脸上有些微潮红的美丽姑娘,尽量用平易近人的语气说道:“我叫贺兰舟,祝贺的,君子兰的兰,舟,指船。” 竟然真的是贺兰舟! 谢明珠唇角微微翘起:“你直接说‘轻解罗裳,独上兰舟’的兰舟就好了嘛。” 听到这句,贺兰舟突然笑了起来,如清风明月,声音也好听:“是我的失误,下次改正。” 谢明珠看呆了,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咳咳,那贺同志再见!” 怎么就再见了? 贺兰舟追着问:“你呢?” 谢明珠回头,莞尔,梨涡深深:“我叫,谢明珠,谢家的掌上明珠。” ——谢明珠,果然和她相配。 贺兰舟此刻有一种圆满,他终于知道她的名字了,或许,这就是缘分? 站在供销社外,贺兰舟看了好一会,最后也走进去,发现谢明珠买了不少日用品,还都是挑好的买。 嗯,她值得。 以后他得多出任务,攒钱才行,不然怕是娶了媳妇都养不起。 贺兰舟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想,或许是天注定? 谢明珠知道贺兰舟在身旁,她的心有些七上八下,贺兰舟这个名字,她知道! 军区大佬啊。 如雷贯耳。 谢明珠很难把贺兰舟这个名字和这张脸对上,她一直以为军区大佬是那种不苟言笑的,可是眼前的贺兰舟还残留了些许少年气息,这会的贺兰舟估计也就二十三四岁。 但是贺兰舟已经在部队服役六年,就是不知道后来大名鼎鼎的大佬现在是哪个职级? 谢明珠心里痒痒的。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她要把户口从胡家弄走,有两个方法,找个工作,另外,嫁人。 贺兰舟无疑是个很好的人选。 因为,大佬他绝嗣! 也就是说,贺兰舟不能生,所以前世贺兰舟孤身一人,没有结过婚,也没有任何绯闻。 舅舅提起贺兰舟的时候都是夸赞,赞他有古时候的君子之风。 如今一看,贺兰舟确实有。 这样的男人是不好俘获的,但是谢明珠只想要个光明正大离开胡家的理由。 而且贺兰舟前世没有娶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应该是他没有意中人,这样的话,她就不算抢了别人的姻缘。 所以就由着贺兰舟跟在她身边,即使售货员误会,谢明珠也没澄清。 是贺兰舟自己黏上来的,可和她没关系哦。 采买好东西后,谢明珠提着两个满满的袋子,贺兰舟十分有眼力见:“谢同志,我帮你提吧,这个太重了,就当是我刚刚撞上你的补偿。” 谢明珠扬唇:“好。” 一路上,贺兰舟问了谢明珠不少问题,家庭住址什么的。 谢明珠也没隐瞒:“我是胡家的养女,听我养母说捡到我的时候上头就只有一张纸条,写着‘谢明珠’三个字,家里有养母,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外加一个我,哦,还有个爷爷,养父前几个月死了。” 这段话是谢明珠编的,胡月娘说的是她是她亲生的。 骗了她好久。 至于养父怎么死的? 怕是只有胡月娘才知道。 听说是马上风,至于怎么得的马上风,谢明珠觉得里头肯定有阴谋。 胡月娘不是什么大善人,她那个赘婿除了一张脸能用,别的都不行,这些年胡月娘卖了不少谢家的东西才能维持生计。 胡三海的东西见不得光,因此很多都没有出手。 谢明珠又说:“爷爷前几个月和大哥出门,至今未归。” 贺兰舟挑了下眉头,这年头出门能待好几个月? 街道办怕是失职了。 贺兰舟听出了不少门道,没想到这姑娘过得不好,但是脸上还能带着明媚温暖别人。 真的不容易。 很会脑补的贺兰舟根本不知道此时的谢明珠早就没了少女时的无忧无虑,一颗心只想复仇。 但谢明珠也并没有全身上下都带着戾气,生活要继续,她想着前世没有得到的那些阳光,今生她要弥补回来。 把谢明珠送到家后,贺兰舟十分惊讶:“你家,挺特别。” 谢明珠莞尔:“我也觉得,你要进来坐坐吗?” 贺兰舟摇头:“改天一定正式登门拜访,这会我进去怕是会惹人非议。” 此时,屋里跑出个十五六岁的男孩,身子圆滚滚的,看到谢明珠就像一颗球一样撞过来:“谢明珠,你这个白眼狼竟然害我姐!” 谢明珠侧身,贺兰舟眼疾手快,拉了谢明珠一把,胡耀祖没刹住车,撞在了门口的石狮子上。 【哎哟,这个胖球咋又撞我,疼死我了】 【他怎么每次都咋咋呼呼的】 【谁知道,胡月娘就没把他教好】 胡耀祖没想到谢明珠竟然敢躲开,他的额头上已经流血:“谢明珠,你是故意的!” 谢明珠抬起下巴,冷冷说道:“我就故意滴,你能奈我何?” 从小到大,胡耀祖可没少打她。 她都重活一世了,还不能找回场子让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娃子欺负? 那她还是别活了。 胡耀祖瞪着眼:“赶紧给我止血,不然等我妈回来,抽死你。” 第9章 胡月娘房间里有把钥匙 谢明珠:“啧啧,胡耀祖,你除了让你妈和你哥给你撑腰,你还会点别的吗?” 大哥,大哥,他还有大哥! 可是大哥这会不在家,大哥,大哥和爷爷一起出去了,好几个月没回来。 天杀的,谢明珠就是欺负家里没人。 要是大哥和爷爷在,谢明珠怎么敢这么对他。 胡耀祖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谢明珠,似乎想要从她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贺兰舟没想到谢明珠在胡家的日子过得如此艰难。 要是胡家人都在,她今天怕是一顿打少不了,胡家对谢明珠一点都不好。 胡耀祖叉着腰,额头上的血已经流到鼻子,吸了一下,血倒流进鼻子里,呛了好几口:“呸呸呸,谢明珠,你等着,等爷爷回来了,看爷怎么收拾你。” 谢明珠快速上前一步,揪着胡耀祖后背的衣领,一把将他拽过来,左右开弓,直接把胡耀祖打蒙了:“既然你妈不在,我这个做姐姐的就暂时代她管教管教你。” 懵了的胡耀祖只觉得眼冒金星,气死他了,谢明珠竟然真的敢打他! 呜呜,他要告诉妈妈去。 谢明珠甩了甩手,刚刚用的劲儿太大,手有点痛。 吹了一下:“真爽。” 早该如此。 胡耀祖突然觉得谢明珠很可怕,他不能再和谢明珠硬来。 于是胡耀祖那圆滚滚的身子灵活转弯,没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他回自己院子找棉花,从床上的棉被里扯出一些棉絮止血,血流干了可是会死的。 谢明珠见胡耀祖那么快就跑了,回头,没想到贺兰舟还在,有些尴尬:“贺同志,让你见笑了,我家弟弟从小就这样横,谢谢你送我回来。” 贺兰舟觉得谢明珠真的好可爱,又有些担心:“你这么进去,等会他又欺负你。” 这个谢明珠倒是不担心:“没事,我习惯了,我养母不在家,姐姐早上才被格委带走,我暂时是安全的。” 贺兰舟给了谢明珠自己的地址:“这一个月我都在家,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人给我带口信。” 没想到初次见面贺兰舟能做到这个地步,谢明珠是感激的。 前生今世,她只得到过舅舅和贺兰舟的援手,心里触动:“谢谢你,你是个很好的人。” 看着谢明珠走进这座宅院,贺兰舟在外头停留了好一会,确认宅子里没有动静才放心离去。 在贺兰舟离开后,屋里的声音就炸了。 【哪里来的小公子,长得这么好看】 【他还给了珠珠地址,让珠珠有困难去找他】 【真是个好人呐】 【珠珠就缺个这样一心一意对她的男人】 【不过看这个小公子的气质,家里条件怕是不差,会,会同意他娶珠珠吗】 【咱们珠珠也不差啊,有钱,有颜,还没有拖累,也有文化】 【也是哦】 【哪点配不上?】 谢明珠忍着笑,没想到这群老家伙这么话痨,还护犊子,这会都开始操心她的婚事了,不过,贺兰舟确实是个好选择。 在自己的房间里哼着曲儿,谢明珠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 趁胡月娘不在,谢明珠打算把谢家老宅的东西都洗劫一空。 胡耀祖知道谢明珠进了她自己的院子后就把谢明珠的那个院子的门给关上了,还落了把锁:“哼,谢明珠,看你怎么出来,等我妈回来,抽死你!” 啧啧,正想着怎么让胡耀祖这个傻蛋来守着她呢,结果都不需要费劲,到时候胡耀祖可以作证她没有出去过哦。 任谁都想不到空间这种神奇宝贝的存在。 隐身进空间后,谢明珠搬了个凳子从墙头上翻了出去,走几米就到了胡月娘的院子。 房门开着,谢明珠一个闪身就进去了,上午格委的人搜走了不少东西,但是胡月娘不是那种把钱放在明面上的人,这房间里肯定还藏了不少好东西。 于是谢明珠敲了敲墙壁,还真找到不少中空的地方。 找出来三四个匣子,谢明珠打开了看了下,果然都是这些年胡月娘攒下的钱。 谢明珠数了一下,乖乖,不得了,胡月娘竟然有一万多块钱! 这年头物价以分计算,一万多,胡月娘这钱从哪儿来的? 把谢家的东西拿出去卖也攒不下这么多呀。 平时胡家的人开支可不小,胡月娘生怕自己被人看轻,吃穿都是好的。 谢明珠觉得这钱应该是胡三海的! 钱的来历不管,收,都是她的。 谢明珠还翻出来一张存折,看了下字数,竟然有两万多,没想到今天赚大了,把存折和现金全收进空间里。 各种药也不少,没想到胡月娘的阴司手段挺多。 收完这些东西后,谢明珠坐在房间的椅子上,闭目,屋里有不少声音,她想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没想到她隐身在空间里,可这房间里的老物件竟然能感知她的存在。 【这是珠珠吧】 【应该是】 【从她出生我们就没见过她】 【胡月娘可不会把珠珠抱到她的房间来】 【就是,没把珠珠弄死就算她有良心了】 【当初她想把珠珠溺死在尿桶里,还是阿瑶院子里的那些老友醒了过来,弄出了动静,这才保住了珠珠的小命】 【这就长大了,珠珠这些年也不容易】 确定了声音来源后,谢明珠对着空中说了一句“收”,那些物件就通通进了谢明珠的空间。 【这床下有把钥匙,珠珠啥时候能找到,这是胡月娘藏起来的珠宝,黄金,都是谢家以前留下的,还有胡三海盗墓得到的金银,藏在城外的蟒山里】 看来这胡三海盗墓所得全给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胡月娘。 没一会,床下掉出来一把钥匙,谢明珠眼疾手快接住了,嘀咕你一声:“奇怪。” 她的疑惑很好地满足了老物件们的心:【珠珠真可爱】 嗯,很好,它们虽然上了年纪,但是性格和孩子一样,喜欢玩。 胡月娘这房里没什么东西可以收了,谢明珠就折返去了胡媛媛的房间,她房间里的好东西没多少,这几年担心被搜查,所以胡月娘把东西都收了起来。 至于收到了哪里,谢明珠猜测可能就在古董们口中说的那个蟒山。 第10章 一屋子宝藏,贼爽 把谢家老宅值钱的物件全收走后,谢明珠拍拍手掌,把自己的痕迹清理掉,迅速回了自己的房间。 “呼,干了件大事,刺激啊!”说完谢明珠就翘着二郎腿,手枕在后脑勺上,脸上的笑咧到了耳朵根,没一会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发出了咕咕声! 空间里好像有不少吃的,于是谢明珠进了空间,翻出不少粮食,还有空间里有不少禽类,她弄了一只杀了,炒着吃,吃得满嘴流油。 舒坦了。 吃完后,谢明珠开始清点今天得到的东西。 这一看,吓了一大跳。 密室里的东西,真多! 当初谢家南迁的时候这些东西带不走,过不了关卡,而且谢家人以为短时间内就会回来,所以没有全部带走,谁知道这一离开,就是一生,过了两代人了! 最后谢家确实有人回来了,回来的是她的妈妈谢书瑶。 可是谢书瑶没能用上这些东西,反而因为这些东西丧命。 好在谢书瑶并没有告诉胡月娘这个密室的存在,不然的话这些东西如今也到不了谢明珠手上。 想起这个,谢明珠有点不解,她妈的身份知道了,可是,她爸呢? 她爸,是谁? 不会真是胡月娘的那个废物老公吧? 谢明珠想起那个养父的眼神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对,养父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自从她十三岁后,胡天南每次看到他,那眼神就像腻在她身上一样。 好在她警惕,没有让胡天南得逞。 这想起来也是个糟心事。 谢明珠想着等她好好问问家里的这些老物件,但是,现在还不是让它们知道她能听到它们心声的时候。 清点好这些财物后,谢明珠拿了个本子把这些东西记录下来。 谢明珠发现谢家的东西是真的多。 怪不得胡月娘眼馋。 把东西记录在册:二十箱银元宝,十五箱金元宝,十箱金条,十箱翡翠,十箱保存得很好的东珠,二十箱瓷器,十箱古画,还有十箱古籍,看样子都是孤本,还有五箱各种名家真迹,没有镶嵌的宝石也有五箱,珍珠,东珠也有五箱,各种原石也不少,还有布匹,有些已经褪色,但是有不少还好着。 还有十几箱的器皿,看不出朝代,但是谢明珠知道这些东西全都价值连城。 因为上头有历史的厚重感,而且都是以前用来祭祀的礼器居多。 一件就是千万的价格。 这些东西以后她可以拍卖,或者捐给国家,但是要保证确实是到国家的手,而不是被那些贪官拿走变卖,变成他们的囊中之物。 清点完东西后,谢明珠长长吁了一口气。 谢家的东西除了祖坟那里的她没拿到外,老宅里的东西基本上都在她的空间里了。 不枉她重活一世。 今生,谁还说她是个草包美人,她怼死他。 谢明珠吃饱喝足,又喝了空间里的灵泉水,全身上下暖洋洋的,疲惫全都散去。 反正没什么事,谢明珠翻了一下谢家留下的那些古籍,没想到竟然让她翻出来一本拳法,上头还配了剑招,看着特别飒爽! 她要学! 彻底改变自己草包美人的人设。 谢明珠坐在地上,翻开书籍,一招一式开始练。 刚开始很难,不过谢明珠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累了就喝一口灵泉水,顿时就恢复,又继续。 直到精疲力尽。 【黑黢黢,珠珠咋样了】 【她,她在练拳法】 【不得了,珠珠是要去做女侠吗】 【挺好的,这样珠珠遇到危险也有个依仗】 【支持支持】 外头的声音谢明珠都能听到,一直练了两个多小时,院子外头传来了声音,是胡月娘。 谢明珠收拾了一下,擦掉汗水,给自己的脸弄了个纱布包着,走出空间。 然后谢明珠躺在自己的雕花拔步床上,手枕在后脑勺上,挺尸。 胡月娘被潘虎折腾了一个下午,这会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直。 胡耀祖不解自己妈为何这么虚弱:“妈,你快替我收拾谢明珠,你看我额头上的伤疤,就是谢明珠干的,妈,打死谢明珠这个贱人,野种!” 此刻的胡月娘只想喝口水再说,这会她喘气都难。 一把扒拉开宝贝儿子,胡月娘端起茶壶,空的,立刻炸了:“怎么没水?” 胡耀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凳子颤了几下:“这你就得问谢明珠了,她一整天在家里啥都没做,饭也没给我做,妈,我都饿了一天了,你去哪儿了?” 气死了! 谢明珠竟然敢不烧水,胡月娘腾地一下站起来,腿还打着颤,潘虎真狠! 稳住身形后,胡月娘牵着胡耀祖:“走,妈带你去收拾谢明珠。” 就知道妈最疼自己,胡耀祖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邀功:“妈,我见谢明珠进了院子就把院子锁上,她一个下午都没能出来,水都没得喝。” 厨房和水井都不在谢明珠的院子里,谢明珠最多有些干柴。 哈哈哈,他真是个大聪明。 胡月娘到了谢明珠的院子,发现确实上了锁:“打开,妈替你扇死谢明珠这个贱人。” 就是因为谢明珠,不然她今天不会遭这么大的罪才让潘虎同意去秦刚那里周旋。 胡耀祖把锁打开,谢明珠听到了声音,唇角翘起。 不错呀,胡月娘竟然还能站起来,这潘虎,啧啧,加了料都不能把胡月娘干趴下。 谢明珠唇红齿白,除了脸上的那个纱布有些恐怖外,别的看着竟然特别好。 胡月娘闯进房间:“谢明珠,你胆儿肥了,家里的活不做,你竟然还敢推耀祖,你找死。” 她手上拿了根棍子,说完就往谢明珠身上招呼,但她刚被折腾完,力气小。 谢明珠轻轻松松就避开,还一把夺过了胡月娘手上的棍子,瞧准机会打了回去。 这一鞭子谢明珠没手软,只不过她的力气不是很大,不然一定打得胡月娘皮开肉绽! 嘶,太疼了! 胡月娘有些受不住,发出了呻吟。 谢明珠敢和她对着来,下手还这么狠? 吃了豹子胆? 胡月娘瞪着谢明珠,说着就要上前踢谢明珠:“反了,反了,你敢打你妈?” 第11章 恶心的养父 谢明珠讥讽道,站得离这母子俩远了一点:“怎么,你不打算演慈母了?” 其实平常胡月娘也不是个慈母,她对谢明珠并不好。 甚至可以说是虐待。 胡家人唯一对谢明珠好的,是胡月娘的大儿子,如今随胡三海外出。 听她的语气有些不对,胡月娘停下想要踢谢明珠的动作:“你什么意思?” 看着缩在胡月娘背后的胡耀祖,谢明珠唇角挂着冷笑:“我姓谢,你姓胡,我们压根不是母女,你也没必要再和我演,恶心。” 胡月娘看着谢明珠,猜测她到底知道多少以前的事,可谢明珠脸上带着一股子憨傻,并不像是知道过往的样子。 这一片的街坊四邻也没有谁知道。 谢明珠就算和四邻关系和睦,她也没有渠道获知以前的事,胡月娘很确定当初的事密不透风。 于是胡月娘换了个表情,眼神里多少装了点爱怜,话却不好听:“谢明珠,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从别人那听到点消息就想不要我这个娘,可以,那你就把这些年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都还回来,然后脱掉你身上的衣服,滚出我家。” 谢明珠瞪着那双好看的杏眼,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胡月娘在心里鄙视着:草包! 结果谢明珠拍着胸口,做出惊恐的样子,脸上却带着笑:“我好怕怕哦。” 【应该是胡月娘把皮扒下来才对】 【就是,这宅子,胡家一家的吃穿用度到底从谁手里拿的,她心里没点子一三数?】 胡月娘皱着眉头,谢明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怕她,这不对劲:“谢明珠,街坊邻居和你说了些什么?” 谢明珠装傻充愣,疑惑道:“没有呀,他们应该说什么,他们会和我说什么?还是,我的亲生爹娘其实就在这附近?” 这句话让胡月娘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她觉得自己的头顶有人在吹凉气,凉飕飕的。 因为,谢书瑶就在这个院子里! 胡月娘硬着头皮:“谁告诉你你不是我亲生的?你怎么可能不是我亲生的?” 谁的嘴巴这么碎? 不对,这附近不可能有人知道! 邻居都不知道谢书瑶回来过,这附近的人这些年搬走了不少。 有些去了外头,有些绝户了,还有些也和谢家一样去了港城那边。 谢明珠翻着眼睛,提溜转了一下,把锅甩给了胡天南:“我的好养父。” 胡天南没入赘前叫谢天南,确实是谢家的人,不过是谢家的旁支。 小时候谢明珠以为自己是跟谢天南姓,谁知道谢天南说他不是她生父,还有好几次对她动手动脚。 在她十三岁后,谢天南每次看到她眼神就不对,谢明珠一度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 好在每次都有神助,现在看来应该都是那些老物件在帮她。 再加上胡月娘也看得紧,她这院子胡天南只要进来就会被胡耀祖打小报告,不然她真的会遭殃。 胡月娘拧着眉头,这还真是胡天南会说的话,为了骗谢明珠。 这死家伙,幸亏她已经把他弄死了,不然她的计划就被谢天南给破坏掉了。 胡月娘想笑,但是嘴角疼:“明珠,你别听谢天南胡说,你就是我亲生的,只不过不是谢天南的种。” 谢明珠无语,胡月娘还想忽悠她呢。 于是谢明珠配合了一下:“真的吗,那我爸是谁?” 胡月娘的手抖了抖:“你亲爸,咳咳,这事回头妈再和你说,先救你姐姐要紧,明珠,你知道那书是谁放的吗?” 谢明珠耸肩,摊手:“我都没出院子,我咋知道,我困了,睡觉去。” 说完谢明珠翻身上床,这次动作轻柔很多,生怕雕花床疼。 【哇,珠珠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 【我们珠珠一直都是温柔的人】 【那个小团子长大了哦】 【知道反击胡月娘,是好事,希望珠珠能把家产夺回来】 【肯定可以】 【珠珠,冲呀】 它们的话谢明珠全都听到了,闭着眼的谢明珠心里十分开心。 虽然没有父母,但是有这么一群小可爱陪着,她这一生应该不会重蹈覆辙。 胡月娘不死心,想要上前,可是这个房间又出现了响动。 还有“滴答滴答”的声音,胡月娘毛骨悚然立刻退出院子,牵着胡耀祖回到房间。 “耀祖,你听到什么了吗?” 回头一看,自己的儿子脸色惨白,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妈,我,我听到了叹息声,还有一些,听不太清……” 太可怕了,他以后都不要来谢明珠的房间,真是能吓掉狗命。 胡月娘拉着儿子飞速离开,回到房间,看了一眼似乎少了点啥,没起疑,潘虎答应帮忙周旋,但是要钱,她打开藏钱的地方,取出匣子,一看,里头的钱不翼而飞! 天杀的! 谁,谁偷了她的钱! 谢明珠被锁在院子里,肯定出不来,家里只有儿子一个,要不是胡耀祖拿了,那只能说这座宅子有鬼。 胡月娘气死了,揪着胡耀祖的耳朵:“死小子,你把我的钱拿去干啥了?” 胡耀祖被揪得疼,咦哟咦哟的喊:“妈,轻点,轻点,我没拿你的钱,我拿钱干啥子,我又不知道你藏在哪里。” 其实平常胡耀祖会拿一些钱,但不多,可他不能认,不然铁定会脱一层皮:“是,是谢明珠拿的!” 胡月娘:“她被你锁在院子里,怎么拿?” 这,胡耀祖急了:“妈,我只拿过一两百块,别的钱都好好的放在那儿,我没动过。” 胡月娘放开小儿子,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只拿过一两百?” 胡耀祖头如捣蒜:“真!” 见鬼了,这宅子难不成真的不干净? 胡月娘心里发毛,“这宅子你确定从我出去后就没有人进来过?” 胡耀祖突然想起来,拍了下脑门:“对了,今天你外出的时候谢明珠也出去了,她还被个好看的男人送回来,那男人长得比姐夫还好。” 什么? 谢明珠出了门? 胡月娘心里有些不安,结果这边的事还没解决,潘虎却带着一群人气汹汹的过来了。 第12章 设陷阱 潘虎进门就开始砸东西:“月儿姐,那雕饰你藏哪儿了,就给我过个眼瘾儿是吧?” 他都想不通胡月娘离开的时候都没二两力气了,是怎么揣着那么大个玩意逃的? 潘虎这是什么意思? 胡月娘皱着眉头:“那雕饰我给你就给你了,我还能反悔不成,你不信我?” 她是言而有信的人,她爸手里多的是这种好东西,只不过现在见不得光,都是私底下售卖,给出去一个她一点不心疼。 潘虎笑了几下:“你前脚走,那雕饰后脚就不见了,你说呢,嗯?” 不是胡月娘拿的,难不成是他那好师父,或者那坟里的家伙自己回来拿的? 怎么可能! 胡月娘不信,要么就是潘虎不想帮这个忙,还想要更多东西! 所以她也是被气着了,都不顾自己儿子还在,口不择言:“你不想帮也不至于找这种借口,潘虎,睡你也睡了,还用了那么烈的药,东西我也给了,怎么,你拔吊不认?” 也太不讲道义! 潘虎更气,手一挥,咬着牙对手下说:“给我掘地三尺,今天不找到明天还来。” 没一会潘虎带来的人就开始在这座宅子里到处翻东西,胡月娘只有儿子在身边,没个人帮她,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潘虎,你不是人!等我爸回来,我让你好看。” 潘虎挑了下眉头:“那等师父回来,让师父做主,把你嫁给我。” 这样胡家的东西都是他的。 呸,潘虎想得美! 当初她就不愿意,别说现在,胡月娘更不可能嫁给潘虎。 谢明珠听着老物件们的及时播报,把房间门一闩,进了空间,任外面天翻地覆。 潘虎搜了一阵,什么都没找到,倒是胡月娘看出了点不对劲,家里的东西怎么少了那么多? 在谢明珠出去后,这宅子肯定进贼了! 胡月娘心里巨浪滔天,如果有贼人进来,那他们是怎么把东西运走的? 周围没有一点动静。 她还不敢报公安。 街坊邻居平时不怎么管他们家的事,所以即使看到也不会提醒。 见胡月娘愣神,潘虎不乐意了:“怎么,月儿姐不愿意?” 胡月娘垂下眼睛,掩饰着:“等我爸回来再说,你答应我的事,不能不做,至于那个雕饰,我会想办法再还你一个价值相等的。” 有胡月娘这句话潘虎就没再折腾,但还是顺手带走了不少东西,反正他也只是想要胡家的东西而已。 只要那东西值钱就行。 还得是地底下掏出来的,这些东西胡三海多得是。 潘虎走后,胡月娘压低声音问小儿子:“耀祖,谢明珠出去后,你在家吗?” 胡耀祖有些茫然,那会他正在和人,嗯,拦着一个姑娘,想要香香:“没有啊,我早上出去后就没回来,都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对了,妈,我姐呢,去姐夫家了?” 谢明珠听着胡月娘母子在隔壁院子翻箱倒柜,胡月娘肯定气得脸都绿了,跳脚骂咧咧的,谢明珠听到古董们学舌,在床上捧着肚子打了好几个滚:“哈哈哈,真是舒坦。” 【珠珠咋这么可爱】 【毕竟是我们带大的呀】 【遗憾的是珠珠一直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不过没关系,只要珠珠好】 屋子里的声音响起来,又沉下去。 谢明珠听到了大家伙的话,却没有开口,再等等吧。 睡觉的时候谢明珠搬了个椅子过来顶住了门还有窗户,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撸了些木刺出来撒在房间门口。 还倒了点桐油在她房间门口。 窗户边也来点。 做好这些后,谢明珠拍拍手,关好门躺在了她的雕花拔步床上。 舒服呀。 【珠珠咋想到的,这要是有人半夜想要进来,岂不是被扎成刺猬】 【再摔个狗啃屎】 【哈哈,真好】 【真厉害,珠珠越来越能干啦】 嘿嘿,谢明珠也觉得自己成了个大聪明,她以后要更能干! 等吧,胡月娘夜里肯定会来,到时候就用这些木刺和桐油招待她。 半夜,胡月娘搬了个凳子从墙头跳进谢明珠的院子,拿了把斧头想要劈开她的房间门,踩在台阶上,“扑哧”,有什么东西扎进了她的脚底板! 疼,疼死了! 胡月娘赶紧把脚抽起来,结果另外一只脚没站稳,差点摔倒。 胡月娘“诶哟诶哟”喊了几句,谢明珠在房间里听到了,捂着嘴没出声。 门外传来了一道中气不太够的叫骂:“没爹娘的野种,净设这种下三烂的阴毒陷阱,谢明珠,你等着!” 刚发完狠,胡月娘又听到了一声诡异的“吱呀”。 旁边的门,无风自动。 还配着院子里木叶的沙沙声,似乎还有呢喃,像是人的声音,又是半夜,很吓人。 每次进这个院子都会这样,所以胡月娘夜里几乎不敢进来。 左看右看没看到什么,胡月娘松了一口气,抽脚想离开,此时她头顶的青瓦上窜下来两只肥硕的老鼠,趴在她脸上。 “啊……”狼嚎声在院子里响起。 胡月娘的脸被老鼠挡住,看不清脚下,又踩到了桐油,一个仰躺直接后脑勺着地,摔在了台阶下。 “砰”的一声响后,谢明珠从里面打开门,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大半夜的谁在嚎,还让不让人睡觉?” 胡月娘倒在地上没有回应,只有几声“哼哧”,手抬起来,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救…… 谢明珠拿着手电照了一眼,呀,这么不经吓,嘴巴边怎么有白沫,啧啧。 不紧不慢地,谢明珠抖开一张布,挡住胡月娘的视线,悄悄用空间把地上的桐油和木刺都收了起来,这才出门喊人。 隔壁邻居梁婶见到是她,就问:“珠珠,是有啥急事?” 谢明珠脸上带着惊惶,声音带着哭腔:“梁婶,我妈不知道咋摔在我房间门口,我叫都不应,你,你能不能去帮看看?我怕!” 梁婶一听是胡月娘出事,原本不打算管,可谢明珠哭得实在可怜。 从小谢明珠就是这条巷子里最受宠的,因为嘴甜,所以梁婶就把自己男人叫了起来,跟着谢明珠去了院子里。 第13章 中风偏瘫 梁婶夫妻看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胡月娘,嘴角还有白沫,吓了一跳,“珠珠,胡月娘大半夜上你院子干啥。” 谁都知道胡月娘平时对谢明珠不管不问,谢明珠的衣服都是他们看不下去了送过来的,补丁那是一个盖一个。 谢明珠肩膀耸动,抽泣着:“婶儿,我也不知道,我正睡着,听到一声惨叫,打开门就看到我妈躺地上。” 梁婶让自家男人探了下胡月娘的脖子:“咋样,还有气儿不?” 要是没气就直接办丧事,不用去卫生院费那个钱。 梁婶的男人点头:“还喘气呢。” 行吧,那就只能送去街道办的卫生院。 梁叔找了个板车来,与梁婶合力把胡月娘弄上板车:“珠珠,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谢明珠披了件衣服:“去吧,看看医生怎么说,我把耀祖带上。” 被谢明珠从床上拖下来的胡耀祖眼睛都没睁开:“谢明珠,你竟然敢把我从床上拽下来,明天我让妈收拾你!” 谢明珠无语:“你睁开你的绿豆眼看看,板车上躺着的是谁?” 胡耀祖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手电的光照在胡月娘那张惨白的脸上,还有些血痕,直接把胡耀祖吓了个半死:“鬼呀!” 往后退了几步,胡耀祖用手捂住眼睛,又挪过去,凑上去,手指露出一条缝,借着手电的光看清确实是自己的妈胡月娘,哭丧起来:“妈,妈,你咋啦?” “是不是被谢明珠害的?妈,你说句话呀,妈……”任凭胡耀祖怎么吼,胡月娘就是没睁眼。 一旁的梁婶翻着白眼,胡耀祖这个混世魔王,要不是谢明珠去敲门,真不想管。 梁叔哼了一句:“这是晚上,胡耀祖你想嚎明天天亮再嚎。” 指不定要给胡月娘哭丧呢。 这可是磕到了脑袋。 胡耀祖看着谢明珠,觉得夜里的谢明珠长得和凶神恶煞一样,还有两个魁梧的哼哈二将当帮手,他是俊杰,识时务。 等没人了再收拾谢明珠! 谢明珠在后头推车,到了卫生院后,值班的医生随便检查了一下,给胡月娘灌了几口水下去,拍了几下脸,胡月娘就醒了过来,眼珠子转动着,说话有点漏风:“老鼠,好大,成,精了!” 医生觉得她的话语莫名其妙,难道是个癫的? 胡月娘又看到了谢明珠,像是见到了鬼:“你,你,你……” 憋了半天都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胡月娘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医生此时也发现了,这胡月娘的脸怎么斜了? 中风! 医生:“家属来一趟。” 谢明珠狠狠踢了胡耀祖一脚:“医生叫你,赶紧去呀。” 胡耀祖嘀咕:“你不也是家属?” 谢明珠翻个白眼:“我是养女,你才是亲儿子,我去顶个屁。” 这时候说她是家属? 买新衣服,吃肉的时候咋不说他们是一家人? 搞笑。 不过谢明珠还是凑到了门边听。 里头的声音还挺大:“你妈这是中风了,俗称偏瘫,回去注意着点,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保持心情愉悦,这是药,一天三次,吃一个礼拜。” 胡耀祖傻了:“你说啥?你妈才中风,你全家都中风!有你这么当医生诅咒病人的?赶紧换一个去看。” 医生傻眼,没想到这男孩和他那圆滚滚的身体一样,是个混球:“让你姐来,你简直没法沟通!” 说完后医生看了胡耀祖一眼,这男孩挺着胸口,胸口一颤一颤地,堆着的全是肉,这年头可少见。 看来这家重男轻女。 女娃子瘦,男娃子这么胖,肯定是偏心眼,啧啧,做得也太明显。 胡耀祖咋呼起来:“我姐?我姐今天去我姐夫家了,你等着,我给你把她叫过来,外头那个可不是我姐,她不配。” 医生无语:“不是你姐人家大半夜帮你把妈送过来?” 总不能是这混球对象吧? 那这姑娘眼光可不怎么好,要是平时他高低得劝一句,鲜花插在牛粪上,这会,算了吧。 结果胡耀祖来了一句:“她是我家仆人,仆人,专门伺候我一家人的,知道?懂?” 医生语气凉凉:“哦,资本主义做派!” 胡耀祖跳脚,就算他上课不听老师讲课,但最近各种标语看过不少,他很清楚这几个字的意思,顿时就急了:“放你娘的狗屁,是我家收养她,她照顾我一家,她这是报恩,报恩!” 不行,他得去找姐夫。 姐夫嘴巴厉害,不然他就得被这几个狗皮膏药牵着鼻子走。 想出门的胡耀祖回头:“你刚说我妈是啥病来着?” 医生无语,听不懂人话了是吧,于是更直白了点:“就是你妈以后半边身子不能动,行动不便,俗称,瘫子。” 这会胡耀祖才急了,他妈不能瘫。 这刚死了爸没多久,妈不能再出事:“那你还坐着干啥,赶紧给我妈治呀,钱,我们家有的是钱,我,我去找我姐夫,我姐夫是文物局局长的儿子。” 曾经的,也是! 医生对这个咋咋呼呼的胖小子印象十分不好,戏谑道:“你刚不是让换人,你去找你认识的医生。” 谁还没个脾气了! 那医生洗了手就去值班室睡觉,真是脑子有病,这种病就是去中心医院都没用。 怎么来的还得怎么抬回去。 这种钱他都不想赚。 胡耀祖不乐意了:“我看是你医术不行,换,立刻给我妈换个医生!” 医生没理会胡耀祖,从自己座位离开去值班室等任务。 胡耀祖从医生办公室窜出来却被谢明珠拦下:“你去哪,医生已经开了药,赶紧去结账把你妈弄回去。” 结账? 他没钱! 哦,有,有点儿还没花完的,胡耀祖气死了,想到谢明珠一分钱都没有,只得乖乖掏钱结账。 想了想不对劲,谢明珠竟然敢使唤他? 皮痒了! 胡耀祖咬着牙:“谢明珠,钱给你,你去结账,然后把妈带回去,不然明天妈醒了饶不了你,你要是求我,我会帮你求情。” 谁知道谢明珠看了那十几块钱一眼,理都没理,转身就走出了医院,回头说了句:“谁稀罕,你自个忙。” “谢!明!珠!那是你妈!” 第14章 还好你机灵 谢明珠:“谁平时看到我就野种野种的骂,是你吧,胡耀祖,这会说你妈是我妈?” 搞笑来的,她可不是前世的谢明珠。 值班的护士听了一耳朵八卦,这俩看着就不像姐弟,谢明珠长得太好看,胡耀祖长得,怎么说,也不是不好,就是太胖,神情和五官没有一处和谢明珠相似的。 而且,俩不是一个姓氏。 这年头姐弟不一个姓,挺罕见。 说不定真是收养的。 谢明珠和梁婶梁叔施施然离开,身后的胡耀祖什么话都从嘴巴里蹦出来,骂骂咧咧的样子更凶了,值班护士直摇头。 没教养。 回去的路上黑漆漆的,只有手电的光,梁婶忍不住问:“珠珠,真不管你妈了?” 谢明珠耸肩:“还能怎么管,她昨儿可是带着格委的人要把我抓走,结果最后查出来是她女儿藏了禁书。” 偏瘫这种事吧,别人也帮不上。 梁婶也不解,这胡月娘平时对谢明珠不好就算了,怎么还要把谢明珠往死里害? 既然这么不喜欢,当初别要呀。 其实他们多少能猜到谢明珠不是胡月娘亲生的,因为谢明珠只比胡媛媛小半岁。 他们私底下都说谢明珠是抱养的,胡月娘都三个孩子了,又不是不能生养的,既然抱回来自己养,可又不好好对待。 真是想不通。 叹息了一声,梁婶嘀咕:“胡月娘这心也忒狠了吧,还好你机灵。” 谢明珠:“没事,我和她也算是两清了,她今晚上出事,我送她来医院,她好歹捡回来一条命,也算是报了她的养育之恩,以后咋样,是胡耀祖他们三个的事。” 梁婶还是提了句:“珠珠,你这么做怕是会被街坊四邻说你不孝。” 再怎么胡月娘也把谢明珠拉扯大了。 谢明珠冷笑,要是真怕这个,她就不是谢明珠:“梁婶,我从一个老人的口中得知这座宅子原本叫谢宅,几百年都是,民国初这宅子才挂的胡宅。” 咦,这个梁婶还真不知道,她是民国后才出生的,梁家是五几年才搬来五条巷,所以还真不清楚这座宅子的事。 梁叔也凑了过来,问:“这宅子姓谢,你也姓谢,之前倒是有人传了些话,说你不是胡月娘亲生的,但是胡月娘从来没说过,所以我们即使有怀疑,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 谢明珠把与贺兰舟说的那一套搬了出来:“我也听人说起过,说胡月娘在宅子外头捡到我,上头留了纸条,写了我的名字,梁叔,梁婶,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我就是原本谢家的人?” 怀疑的种子要种下去,梁叔梁婶一听,没准还真有这个可能。 谢明珠说了这么一句后就紧紧抿着唇,又说了句:“胡月娘肯定不会说,胡三海应该也知道,但胡三海如今不知道在哪儿。” 梁叔想了下:“这样,我明天替你跑一趟,我这屋子原来的主人搬去了隔壁镇子,他应该知道些往事。” 谢明珠惊讶,立刻表示了感谢:“谢谢梁叔!如果能打听到,我就能找到我的亲人。” 梁叔摆手:“不用,你那年冒死下水救了我们家阿成和隔壁几个娃娃,这份恩情我们几家一直都记着的。” 谢明珠从小就是个善良的孩子,这条街的孩子和她都能玩到一块。 倒是胡月娘的那三个孩子,这条巷子的娃娃们见到会绕着走。 所以谢明珠在五条巷的人缘还不错,东家婶子给点吃的,西家婶子给点旧衣服,囫囵着长大。 还长得如此出色,婶子们就一直觉得胡月娘不做人,可这到底是别人家的家事,他们也不好插手。 看着谢明珠进了家门后,梁婶犹豫了一下:“真去给珠珠打听?” 梁叔喝了口水:“那胡三海,你觉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么多年邻居,梁婶见过胡三海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见到都印象深刻,梁婶就说出了自己心底的想法,和害怕:“像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我从来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梁叔压低声音:“我有次在前门看到他,和几个惯常去地里刨东西的人一起。” 什么? 梁婶嘴唇哆嗦:“你说,你说他,他是干那种营生的?” 梁叔:“不然胡家靠什么过日子?” 胡月娘也就是这两年才捞到了个街道办红袖章的活,连妇女主任都不算,一个月那么点钱,可她家耀祖一个月的零花钱估计都五六十不止。 梁婶有些怕:“那你去打听的时候可得小心些,要是被胡三海知道,他肯定饶不了咱们。” 梁叔点头:“放心,我知道的。” 谢明珠回到家后,进空间洗漱了一下,换了件衣服,出来就躺在雕花床上,自言自语:“胡月娘中风了,要是胡三海回来知道是我干的,不知道会怎么做,我很期待哦。” 她刚说完屋子里就有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珠珠今晚上真干了个大事】 【胡三海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女儿中风了,怕是会找珠珠麻烦】 【我们帮忙看着点,珠珠这么聪明,肯定不会被胡三海算计的】 【黑黢黢,你那空间里有没有什么防身的宝贝】 【遇到危险珠珠躲好就行,胡三海肯定是没办法去空间里抓珠珠的】 听古董们说到这,谢明珠睡不着了,爬起来进空间,翻开那本书又练了起来。 她得有保命的本事才行。 在空间里练了两个小时,已经是凌晨三点,谢明珠出了一身汗,在空间里泡了会温泉后,回房间睡觉,后半夜睡得很安稳。 清晨醒来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刷牙,洗脸,都是用空间里头的灵泉水,摸了一下,发觉肌肤的触感十分好。 前世胡媛媛得到了这个空间,肯定是用了灵泉水才越来越漂亮的。 谢明珠对着铜镜笑了笑。 此时的自己明眸皓齿,再想起病床上那个瘦弱枯黄的四十来岁妇女,恍如隔世。 换好衣服,谢明珠在自己的院子里搭了个灶台,煮了些米粥,一个鸡蛋,还配了点咸菜,吃得津津有味。 隔壁院子没啥动静,胡耀祖回来后就像死猪一样睡了过去。 【这胡耀祖心真大】 【胡月娘在床上叫唤好久了,他愣是听不到,还翻了个身捂住了耳朵】 【啧啧,这孩子可以送回去】 【该,她以前做的恶终于得到报应】 【你们说接下来珠珠会咋做】 【不知道呀,好期待】 【希望珠珠虐死胡月娘一家,把谢家的家产夺回来】 第15章 胡月娘用恶毒的目光打量着谢明珠的院 谢明珠听到这些声音,嘴角翘起了一个弧度,那就如它们所愿! 此刻,胡月娘躺在床上,眼珠子转动着,全身上下都疼,昨晚上胡耀祖找人把她拉回来后也没给她喂药,就连脚上被扎刺的地方也没给涂药。 医生都不知道她的脚上有刺,都没处理,这会脚底板估计都肿了! 试了一下,胡月娘发现自己这会好像能动了,挣扎着站起来,谁知道有半边腿是麻的,还有只脚底板一碰到地就痛。 可是胡月娘饿,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她是知道的,只能自己去弄吃的,走了几步,她发现自己和以前不一样,能动,但不灵活。 后脑勺也疼,没出血,但是是肿的,估计磕到了脑子。 胡月娘拐去儿子的房间,把人拖起来:“胡,耀祖,日上,三竿了,你,还睡,你,是,猪,吗?” 口齿不清,胡月娘这话说得难受死。 被这混球儿子气死了! 竟然让她一个病人照顾? 这儿子怕是白养了。 胡耀祖揉了揉眼睛:“妈,让谢明珠给咱做点吃的呗,以前不都是她做?” 昨晚上谢明珠能把她丢在医院,今天会给她做饭? “你,你,你没,脑子,谢,明珠,摆明,和咱,们,撕破脸,会,做,饭,饭?” 胡耀祖揉着头,说的话简直没经过脑子:“可是,妈,我也不会做饭,没学过,再说,这活儿都是女人做的,我饿了。” 谁规定的? 冷不丁地,胡耀祖说了句:“妈,你咋这么说话,听着我累,就不能一口气说完?” 胡月娘深呼吸一口,她要是能,她会这么说? 手里的棍子就想挥出去,可她本来就不灵活了,根本打不到胡耀祖。 气死,气死! 谢明珠气自己,亲生儿子也气,胡月娘觉得这日子真是没法过。 此刻,胡月娘的肚子“咕咕”,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没什么力气,看着胡耀祖,最后还是拖着半边能动的身体去弄了点吃的。 指望胡耀祖是不可能的。 忍着痛勉强做好饭,胡月娘胡乱吃了几口,吃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洗漱一番,对着镜子看了下,胡月娘发现自己的面部变得扭曲,原本长得不错的这会看着有些散乱,大小脸,嘴角有点斜,脸色有点黄,比一般的妇人还不如。 她的美貌在一夜之间就失去了。 如果潘虎过来肯定能会发现她的不对劲。 不能让潘虎发现,不然他肯定不会再给她做事,胡月娘的手紧紧抓着梳子,脑子思考起来比往常慢了半拍。 很快,胡月娘想到了一个办法,把目光望向了隔壁院子。 院子另一边,谢明珠哼着小曲,心情惬意。 把院子门锁上后,谢明珠去了各个厂区,专门找有声音的地方,看到了几个工厂的招工,但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学习这些东西,赶上报名也没考上。 估计想要找工作还得要一阵子。 好在户口本在她这里,不然胡月娘肯定会给她报名下乡。 想到这,谢明珠拿着户口本给胡耀祖报了名,户口本上最小的就是胡耀祖,他不去难不成她去? 门儿都没有! 街道办的人认识谢明珠,看到她一个人过来,不解:“同志,你过来报名下乡?” 这谢明珠胡月娘之前不是说留着,拿她换份彩礼,给她小儿子找个工作? 要不要和胡月娘说一声? 街道办事处的人和胡月娘还算熟悉,不过昨天胡媛媛被带走的事他们都听说了,这会也不敢去胡家。 犹豫了一下,谢明珠就给胡耀祖报好了名。 看着表格,街道办事处的人犹豫了一下:“你家里知道吗?” 谢明珠说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还背诵了一段语录,说建设祖国人人有责,自己弟弟发大愿说要去建设农村,她这个姐姐的不好泼冷水,只能成全。 “同志,要不是家里人让我来,你觉得我能拿到户口本?” 肯定不行啊,胡月娘把户口本看得跟眼珠子一样。 这事街道办的都知道,因为胡月娘就在街道办这里上班,还是秦刚给她安排的。 说起这个,昨天秦刚把胡媛媛带走了,胡月娘和秦刚闹掰了? 街道办事处的人心思各异,谢明珠能看出来,报名表每天都是要交上去的,胡月娘才出事,他们应该也只知道昨天格委的人带走了胡媛媛,却不知道胡月娘中风偏瘫。 他们不知道,那她就勉为其难说一下:“哎,昨晚上我妈不知道怎么就摔了一跤,我半夜把她送到卫生院,医生说她半边身体偏瘫,嘴也斜了,这节骨眼上,我弟却执意要去下乡,还让我瞒着我妈。” 什么? 怪不得今儿早上胡月娘没过来上班,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看来是被昨天的事气到了,啧啧。 秦刚竟然不保她,女儿看禁书,估计会被弄去劳改场,年纪轻轻的,这一辈子就完了。 谢明珠收好户口本施施然离开。 在她走后,胡耀祖下乡的报名表就被交到了知青办。 等审核后他们再去给胡耀祖发下乡的通知。 出了街道办后,谢明珠仰天大笑,爽! 她就等着街道办的人上门,给胡耀祖一个措手不及。 谢明珠从街道办出来已经是中午,拿着户口本又去了一趟银行,借着户口本把胡月娘存折上的两万块钱全都取了出来。 取到了钱,肯定要犒劳一下自己,谢明珠去国营饭店点了个土豆丝,还有个清蒸鱼,一边吃一边拟登报启事。 她要和胡月娘几个断绝关系,以后胡家出事才牵扯不到她身上。 等谢明珠吃饱,启事也拟好了,删删减减,最后留下了一百五十个字,擦干净嘴,谢明珠从兜里拿了十四块钱,应该够了。 报社已经上班,谢明珠走过去说了自己的需求,报社给了一张表让她填写。 写完后谢明珠给了报社的人,报社的人向谢明珠要了她自己写的启事,很简单,也就一百五十个字,一共七行。 前面是谢明珠和胡月娘的基本信息,接着跟着常见的语句。 经组织审查与自我革命,现严正声明如下: 自即日起,本人与胡月娘彻底划清政治界限,断绝一切母女关系,永不恢复。 此致 无产阶级革命派敬礼 声明人:谢明珠 一九七二年四月十日 第16章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报社的人审核了后,回谢明珠:“最近版面没有位置了,估计要三天后才能刊登。” 谢明珠:“可以。” 一行二十个字是两块钱,一共有七行,谢明珠给了十四块。 拿了收据后,谢明珠离开了报社。 这一路谢明珠听到了各种声音,都是从远处传来的。 没想到世界上有这么多可爱的小家伙老家伙,谢明珠心情愉悦得很。 【胡媛媛回来了,拿着根拇指粗的棍子,正等着珠珠】 【咋办,要怎么告诉珠珠】 【让老鼠去拽珠珠的裤脚,让她暂时先别回家?】 【这样不行,珠珠夜里总得回来睡觉】 家里的这群老物件急死了,谢明珠听到声音后扭头去了林家,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一并把婚退了。 免得夜长梦多。 林家。 谢明珠敲门后,出来的是林母:“明珠,你咋过来了?” 看到林母,谢明珠语气也不怎么好,对林家人不需要好脸,尤其是林母:“林锦星在家吗?” 林母语气淡淡的:“不在,你一个父母不详的,休想嫁进我林家,我说了我不同意。” 谢明珠无语,翻白眼:“那你让锦星回来,我今天来是和你们说退婚的事。” 什么?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这谢明珠怎么突然同意退婚? 林母狐疑地打量着谢明珠:“你在耍什么花样?” 谢明珠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不信伯母你不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好事。” 林母惊讶,锦星和媛媛的事应该没人知道才对,这谢明珠咋知道的? 总不会是胡媛媛自己说出来的吧? 胡媛媛不是那么不稳重的人。 看着林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谢明珠觉得真是恶心:“这婚,退,还是不退?” 林母立刻让谢明珠进了家门:“退,退!” 林锦星正在屋里看报纸,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谢明珠立刻迎了上去,伸出手想去牵谢明珠,但是谢明珠避开了:“林同志,请自重。” 说完谢明珠就侧身站到了另一边,眼神冷漠。 林锦星不解为何谢明珠态度转变这么大,心中失落:“珠珠,怎么了,你有心事?” 谢明珠抬眼看向林锦星:“行了,你也别惺惺作态,我今天来你家是退婚的,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不用我说了吧。” 一头雾水的林锦星有些失望:“珠珠,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那不是真的!” 谢明珠有些不耐烦,直接看着林母:“伯母,我同意退婚,之前你说的补偿,我也接受,之后我和林锦星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林母撇着嘴,还以为多清高了,最后还不是为了钱。 上次她去找谢明珠,要谢明珠主动退婚,她补偿谢明珠两百块,结果谢明珠就是咬着自己儿子不放。 怎么这么快就转变主意? 林母想着回房间拿钱,谁知道却听到谢明珠说:“之前你说两百赔偿,现在这个价格要加,我要一千块赔偿,不然林锦星和我姐的事,我保不齐哪天嘴不严就漏出去了。” 林锦星退后一步,看着自己妈妈:“妈,是你和珠珠说了这事?” 不然谢明珠怎么会知道? 和自己妈说完林锦星又急忙给谢明珠解释:“珠珠,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是被算计的!” 谢明珠无语:“被算计又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把你绑到胡媛媛床上的?” 是她按着他们发生关系? 搞笑哦! 林锦星瞪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谢明珠口中说出来:“珠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只不过是做错了一件事,你就把我全都否定了?” 谢明珠有点不耐烦了,拔高声音朝屋里说:“你要是不快一点,我可就反悔了。” 那可不行,林母快速回房间,拿了订婚的东西出来,外加一千块,就当是给谢明珠的封口费。 不然自己儿子就会被批斗,这可是作风上犯错。 林母不敢慢,点清楚钱后林母递过去:“一千块,你点清楚。” 谢明珠数了一下:“行,你们还得给我个解除婚约的文书,不然我担心以后你们反悔。” 笑话,他们家会反悔? 要反悔也是谢明珠反悔! 谢明珠指了指林锦星:“你儿子以后要是到处说我是他未婚妻,我名声还要不要?” 有个文书就有个证据。 最后林母还是写了,压着林锦星盖了手指印,“锦星,你和媛媛已经做了夫妻,要是媛媛去闹,你会面临什么?” 林锦星没办法,只得按手印,谢明珠也摁了一个。 吹干后,谢明珠收着文书和一千块离开了林家,离开前说了句:“对了,我姐中午回家了,听说她最近不舒服,吃不下什么东西,还老吐,喜欢捂着肚子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可别是里头生了什么东西。” 抛下一个重弹后,谢明珠揣着钱开开心心回了家。 林母拍了下脑门:“星儿,媛媛肯定是怀孕了,你,你赶紧提着东西去看。” 林锦星烦闷得很:“妈,我不去,我和胡媛媛就是个错误。” 林母无语:“谁让你和媛媛走那么近的,你可别说你那会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胡媛媛。” 这,林锦星更郁闷了,就是知道,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和胡媛媛发生了关系,在那之后,又被胡媛媛诱惑了几次。 可这能怪他吗? 还不是谢明珠不给他碰! 不然他怎么会经不住胡媛媛的诱惑! 林母拿了些东西把林锦星拽出家门:“你媳妇昨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赶紧去安慰安慰,明儿日子不错,我去给你们开个证明,把结婚证领了,不然这孩子出来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林锦星咬着牙:“妈,这孩子就不能打掉?” 林母揪着林锦星的耳朵:“你这说的是人话?媛媛哪里不好,长得好看,妈妈在街道办事处上班,哥哥也有本事,就是她弟弟被惯坏了,可谁家的小儿子不霸道?” 主要是胡月娘有钱啊。 而且胡月娘能攀上秦刚这棵大树,关系肯定不简单,光是胡月娘的那个宅子就很值钱! 最后林锦星被自己妈推着出门,又来到了胡家。 谢明珠看到林家母子进门后,才悄悄摸回自己院子,把门关上,用意念看着空间里的钱,唇角的弧度放大。 躺在床上,舒坦呀。 今天又进账一千块,没有比她更会赚钱的了! 第17章 我这不是做梦吧 胡月娘的耳朵贴在门边,听着客厅里的声音。 她没有出来去见林锦星母子,这个样子怕会吓着林锦星和未来亲家。 胡媛媛也知道不能让林家人知道她妈中风的事,否则她和林锦星的婚事肯定会黄掉。 于是胡媛媛就说胡月娘上班去了,这会不在家,但她自己能做主。 说完还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肚子。 看到她的这个动作,林母喜滋滋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声音柔和慈爱:“媛媛,你实话和婶子说,你这肚子,是不是怀上了?” 她儿子可真厉害,一击即中。 胡媛媛有些不好意,羞涩地看了林锦星一眼后,点头:“我妈说看样子是的,最近老犯恶心,反胃,吃不下东西,人也困,老是想睡觉,喜欢吃酸的。” 林母拍手:“就是,绝对是!” 酸儿辣女,好呀! 一定是个大胖小子! 她要做奶奶了! 林锦星在一旁,神情说不上多开心,但胡媛媛这会有些柔弱,又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他,他就没有很排斥。 每次胡媛媛这么看他他就受不了,心底就会升起一股冲动,想要好好爱怜她。 所以,只要胡媛媛对他露出仰慕的神情,他就会想满足她的所有愿望。 刚刚林锦星还想着不要答应,他还要挽回谢明珠,可这会林锦星没过脑就把话说出口:“媛媛,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为了孩子,他是为了孩子。 胡媛媛惊喜,又犹豫了一下,装作识大体的样子,露出了为难:“可,可你和珠珠的婚事?” 林母快人快语:“刚刚谢明珠去了我们家,说是要和锦星退婚,喏,这退婚的文书都在这里了,你放心,你和锦星之间没有障碍物。” 说完林母就把退婚的文书给胡媛媛看,胡媛媛看得很仔细,竟然是真的! 胡媛媛惊喜,这谢明珠开窍了? 舍得放弃林锦星成全她! 那明天看到谢明珠她就不讽刺她了,还要说谢谢。 想到胡月娘的情况,胡媛媛怕迟则生变:“锦星,婶子,你们看,这结婚证能不能等会就去领?” 从林家母子进门开始,胡媛媛的手一直放在肚子上。 这是提醒林家母子。 这么急? 林母狐疑,但是也没多想,今天日子也不错:“也行,我去街道办开证明,你等会去你们街道办开证明,然后去登记处,把证领了,我这大孙子出生才名正言顺。” 不然怕是会有不好的声音,以后孩子被人指着说是野种,她可不想自己的大孙子遭受这种委屈。 全程都是林母在说,林锦星呆呆的,只觉得谢明珠放弃自己,一定是谢明珠的损失。 他林锦星又不是没人要。 胡媛媛其实也不差,还满心满眼都是她,且胡月娘这个岳母在街道办上班,说是这个工作以后会给胡媛媛,以后他的日子绝对会比谢明珠好。 就谢明珠这么个孤女,没有父母操持,看她能嫁个什么男人! 到时候,他一定要羞辱谢明珠! 欢欢喜喜把事情搞定后,林母和林锦星就回了家,去他们那边的街道办开证明,下午就去把结婚证领了,免得夜长梦多。 在林家母子走后,胡媛媛进了胡月娘的房间:“妈,妈,我这不是做梦吧!” 幸好她说了今天去领证,等过几天林家知道她妈中风了,这婚事怕是会有变。 胡月娘很欣慰:“媛媛,你,你赶紧,拿户,口本,去,去登记。” “好。” 可胡媛媛翻了半天没找到,“妈,你把户口本放哪儿了?” 怎么哪里都没看到? 胡月娘诧异:“一直,都,在,箱子,里,的呀,你,拿了,钥匙,没?” 胡媛媛急了:“妈,我就是在箱子里找的,可是什么都没有。” ??? 怎么会? 难道那个偷儿还偷户口本吗? 偷户口本干啥? 这是他们家的户口本,别人拿了也没用呀! “去,问问,你,弟弟。” 胡媛媛把胡耀祖揪了过来,厉声问道:“耀祖,你是不是把户口本藏起来了?” 可是胡耀祖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呀,我用那玩意干啥。” 又不能吃,还不能换钱。 胡媛媛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该不是拿着户口本去给谢明珠报名下乡了吧?” 胡耀祖无语,球一样的身体耸动着:“我折腾这种干嘛,还不如去和人斗鸡呢。” 他的狐朋狗友那么多,每天玩的时间都不够,还操心这种事,他妈那么厉害,需要他去弄? 要去报名妈早就给谢明珠报了,哪里轮到他哦。 再说了,妈不是一直说不让谢明珠下乡嘛。 胡媛媛急了,哭了起来:“妈,没有户口本我咋和锦星登记结婚?妈,你快给我想办法呀。” 没有户口本,街道办不会给她开证明。 林锦星好不容易看在孩子的面上松口,胡媛媛不想自己的美梦落空。 胡月娘也急呀,怎么在这节骨眼上,户口本丢了? “媛媛,让,妈,想想。” 一会后,胡月娘咬着牙:“你,去一,趟,黑,市,找,潘,潘虎,让,他帮,个忙,然后,让,他,夜里,来,说,我,有惊,喜给,他。” 只能这么办了。 胡月娘从自己裤兜的袋子里拿了五百块给胡媛媛,咬牙,又去了隔壁胡三海的房间,从里头拿了个东西交给胡媛媛:“带上,这个,告,诉,潘,虎,这是,报,酬,如果,他不,帮,等,你,爷,爷回,来,让他,好看。” 胡媛媛接过钱和东西就立刻出门。 【胡月娘给了胡媛媛一样东西,还有钱,让她去找潘虎】 【让潘虎给胡媛媛弄街道办的证明】 【哦,为了和林锦星领那个啥,结婚证】 【那户口本在珠珠手上吧】 【是】 【奇怪,既然事情办妥了,胡月娘为何还让潘虎夜里来?】 【来干啥】 【胡月娘没说,猜不到】 【不会是让潘虎来嚯嚯珠珠吧】 【那珠珠可就危险了】 谢明珠听到了大家的话,眉头皱了起来,唇角也带着疑惑,胡月娘让潘虎夜里来,来干吗? 第18章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明珠想了会后没有再躺着。 而是进了空间。 空间里有很多东西,比如,《毒经》,各种配方。 还有一个神奇的地方,就是《毒经》上对应的毒药,这空间里都有。 找到草药,再用《毒经》上的方法配制出来,应该有奇效。 谢明珠研究了半个小时,找到了《毒经》对应的一种毒草,能让人神经暂时麻痹,还有致幻效果,药效快,劲儿也够,且还有迷情的作用。 就它了。 谢明珠拿着《毒经》去找了那些药,然后按照上头的方法捣鼓了一下,步骤和分量都没错,应该能成。 看着桌面上的两枚药丸,谢明珠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如果是她猜测的那样,那今晚上,她就有好戏看咯,哈哈哈哈哈。 把药收好,谢明珠坐在桌前,撑着腮,仔细布局。 潘虎是什么人? 黑市恶霸,和格委的那群人都相熟,可以说是他们这一带的地头蛇。 最重要的是,潘虎这人重欲。 他现在的妻子是第五任,之前四任都死了,没人怀疑他的妻子是怎么死的,所以潘虎没被查过。 听说这第五任妻子的身体也不好。 所以这潘虎肯定要在外面找食的,从他毫不忌讳和胡月娘上来就战就能看出,是个荤素不忌的。 胡月娘想要让潘虎帮忙,给了报酬,她现在更迫切的事,应该是折辱自己。 今晚上一定会有一场好戏的。 谢明珠唇角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她也想看戏。 【黑黢黢,珠珠在空间里干啥】 【好像在做药】 【珠珠会做?】 【有书的】 【胡月娘肯定又在憋坏】 【夜里希望珠珠能警醒点】 【可别被胡月娘算计到,珠珠,长点心啊】 另一头,胡媛媛到黑市顺利见到了潘虎,潘虎以前见过胡媛媛,但那是胡媛媛小时候,没想到胡月娘的女儿长得和她一样,有股狐媚味儿。 潘虎喜欢胡月娘喜欢的是胡月娘媚中带着的那点清傲,这点胡媛媛没有。 但胡媛媛年轻,一股子青春味道中带着点媚,又是另外一种视觉。 瞬间潘虎就惦记上了,不过他藏得深。 听胡媛媛说完后,潘虎爽快地摆手:“小事,我派人和你一起去街道办开个证明,这证下午肯定能领,媛媛放心,啊。” 说完就拍了拍胡媛媛的手,潘虎的最后一句话让胡媛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抬头,看到了潘虎那转瞬即逝的笑,很渗人。 胡媛媛抿着唇,她似乎看懂了潘虎的手势,脸色发白。 “谢谢潘叔叔。” 叔叔? 有意思! 怕是别有一番滋味哦。 潘虎突然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媛媛的对象,是前文物局局长的儿子吧?” 胡媛媛警惕地看着潘虎:“是的,潘叔叔,你也认识他吗,那太好了,等我们结婚摆酒,我让他敬你一杯,谢谢你帮忙。” 不再逗胡媛媛,潘虎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应该的,回去吧,和你妈说我夜里过去。” 在潘虎答应帮忙后胡媛媛快速离开黑市,出了黑市后才松了一口气,疑惑自己妈妈怎么会认识潘虎这样的人? 这潘虎看着就不像个好人,那双眼睛里全是色欲,夜里她得把房门锁紧点。 胡媛媛有些担心,妈妈会不会,引狼入室? 可如今他们也只能求潘虎。 胡媛媛很忐忑,潘虎的人和她一起去了街道办,不知道怎么说的,反正街道办的人给胡媛媛开了证明。 顺利拿到街道办证明后,胡媛媛立刻就去找林锦星。 “锦星,这是我那边的证明,走吧。” 林锦星手里也拿着证明,看到胡媛媛后头还有个人,诧异,“这是?” 胡媛媛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哦,不认识的。” 得。 潘虎的人很识趣,先去了登记处,打点好后胡媛媛和林锦星刚好到,他功成身退。 窗口的人看了胡媛媛一眼:“材料拿过来审核一下。” 胡媛媛把林锦星的证明拿了过来,囫囵着和自己的一起递给了办事的。 工作人员接过来后,看到刚刚来人说的名字,没有审核太久。 按照双方证明上的名字写了两张结婚证,“你们在这上头签自己的名字。” 指着签名的位置,胡媛媛签名字的速度很快,林锦星还是犹豫了一会,侧头看到胡媛媛双眼水汪汪地看着自己,林锦星才落笔。 工作人员把两张结婚证拿过来,盖了钢印,递给胡媛媛:“收好。” “好的,谢谢同志。” 胡媛媛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真的如愿和林锦星结婚了! 太好了,呜呜,胡媛媛喜极而泣:“锦星,我,我终于是你的妻子了,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说完就想抱林锦星,但是林锦星侧身躲开了,这里人来人往的,影响不好。 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胡媛媛能理解。 她拿到了结婚证,和林锦星名正言顺,以后谁还敢说她抢谢明珠的对象? 结婚证砸死他们! 林锦星见胡媛媛小鸟依人,全身心都信赖自己,心底觉得很舒服:“走吧,媛媛,我送你回去。” 胡媛媛抬头,仰慕的眼光看着林锦星:“好,锦星,你真好。” 一年多前,胡媛媛第一次在巷子口碰到林锦星送谢明珠回家,就那么一瞥,她记在了心里。 她发誓一定要把林锦星拽在手里,可林锦星就是不对她动心。 无论她怎么示好。 低声下气,都没用。 不,不是,林锦星对她应该是有好感,只是碍于她是谢明珠的姐姐,所以林锦星始终没有踏出那一步。 有一次,林锦星很烦躁的从谢明珠的院子出来,被她和妈妈撞到,妈妈似乎看出了什么,就给她支了个招,她立马领悟。 于是就改了和林锦星的相处方式,没想到真的有用。 林锦星渐渐不再拒绝她的靠近。 直到林锦星不想让谢明珠下乡,要和谢明珠结婚,林锦星想要和谢明珠生米煮成熟饭,谢明珠没同意。 胡媛媛知道时候到了,用了妈妈胡月娘教的方法和林锦星发生了关系。 好在这个结果很好,胡媛媛的唇角翘了起来:【谢明珠,你的男人,是我的了。】 第19章 你从哪里得到的照片 胡媛媛压住心中的得意,仰慕地看着林锦星,眼里全是星星,里面是如愿以偿的兴奋,还有这一刻释放的所有爱慕,通通甩向林锦星。 林锦星很享受这种目光,不再僵硬,拉着胡媛媛的手离开了登记处。 谢明珠从鸟儿们的谈论中得知林锦星和胡媛媛顺利领证,挺好的,前世的爱侣,今生还是在一起了,就看他们这辈子能不能再恩恩爱爱。 【林锦星怎么回事,这就妥协了】 【都和胡媛媛有崽了,不结婚能咋办】 【可怜的珠珠,男人也被抢走】 【林锦星这样的男人不值得】 【对,珠珠肯定会遇到更好的】 【昨天送珠珠回来的那个就不错,长得也太好了,而且穿军装哦】 谢明珠想起昨天遇见的贺兰舟,她和林锦星退婚了,是不是可以努力拿下贺兰舟? 试试呗。 成了的话,她以后就是贺兰舟的妻子,即使不成,只要她心态稳,应该也能和贺兰舟交个朋友。 贺兰舟这人不错。 谢明珠打定主意,她要努力一次。 回到家后没多久,夕阳渐渐撤出了院子,谢明珠进空间觅食。 隔壁院子的灯亮起来,胡媛媛坐在灯下,这么看过去添了不少风情。 林锦星今晚上在林家吃饭,胡媛媛来不及做,就去国营饭店定了一桌上得了台面的饭菜,林父也从林家赶了过来。 算是庆祝自己儿子喜结良缘,顺便和胡月娘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办酒席。 结果全程胡月娘没怎么说话,都是胡媛媛在说,林父林母有些诧异,但终归没问出口,反正就按照规矩办。 胡媛媛什么都由林家定,她没有什么意见,林家是体面人家,而且林母喜欢她,不会委屈她进门。 婚期定在了十天后,林家打算把房子收拾一下,添些家具,胡媛媛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得那么久,不然以后街坊邻居知道了肯定会说各种难听的话。 林母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孙子被人指指点点。 一定要名正言顺。 八点半,林家人离开五条巷,在出巷子口的时候碰到了潘虎。 林父皱了下眉头,这么晚了,潘虎这尊煞神过来干啥? 顺口提醒了一声:“星儿,以后遇到潘虎这人,离远点,他邪门的地方多。” 林锦星点头:“好。” 林家三人离开后,胡媛媛母女敲开了谢明珠院子的门。 夜色漆黑,只有微弱的手电光,站在院门外的胡媛媛放低了姿态:“珠珠,妈让我给你炖了盅滋补的汤药,算是赔礼,你喝了就当昨儿的事没发生过,我们还是一家人,好不好?” 谢明珠垂着眸子,没有去接胡媛媛递过来的炖盅,而是说了一句:“你们觉得,我们是一家人?” 胡媛媛抿着唇,第一次用哀求的语气:“珠珠,爸才走没多久,妈的身体又这样子了,你忍心?” 哟,要和她打亲情牌。 可惜,她知道所有真相。 谢明珠抬头:“我听街坊说,这座宅子从前叫谢宅,可现在,这宅子大门挂的是胡宅。” 胡月娘皱着眉头,在心里骂谁家长舌妇嘴巴这么多,嘴上给谢明珠解释:“珠珠,你爸,他姓谢。” 谢明珠冷笑:“他是入赘的,没道理入赘还带着一座这么大的宅子入赘,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麻烦你们说句真话。” 从胡月娘这里是得不到真相的,谢明珠只是想看看胡媛媛知道多少。 胡媛媛装惊讶:“珠珠,你怎么会这么想,哪个邻居说的,你让他出来和我们说,妈自然会给你一个答案。” 谢明珠拿过炖盅:“你们的汤我收了,可以走了吗?” 胡月娘想要看着谢明珠喝下:“这,温度,刚好,你喝了,我们,把,炖盅,拿走,洗了。” 这汤她要是喝了怕是今晚上都起不来,胡月娘铁定加了料。 有声音传来,是那几只肥硕的老鼠:【珠珠,这汤可不能喝,不能喝,里头有药】 果然。 谢明珠打开炖盅闻了闻:“挺香,有心了。” 说完一口闷干,实际是借着空间的隐身功能在嘴巴边放了个袋子,那汤全都进了袋子里。 把炖盅还给胡媛媛后,谢明珠关上门:“以后你们不用再来,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昨天你们那么做就是想要置我于死地,也别说什么养育之恩,到底有没有养育,用什么养的,你们心里门儿清。” 胡媛媛见谢明珠已经喝下加了东西的汤,也不再装样子了:“谢明珠,我房间里那本书是你放的吧,家里没人,只有你有动机,所以我们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谢明珠的声音很轻:“胡媛媛,你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这一切,你可要握紧了。” 到时候昙花一现,别哭得太难看。 胡媛媛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谢明珠,我不是你,我会把握住自己的幸福,锦星已经是我的男人,这一点绝对不会变。” 谢明珠弯唇,那就,看吧。 在胡月娘和胡媛媛离开后,谢明珠动了起来,她进空间藏好,翻墙头进了胡月娘和胡媛媛的院子,给所有水壶包括院子里的井都加了点料。 又去了厨房,煤炉上的水壶发出了鸣叫,谢明珠掀开盖子把药撒进去。 确定胡月娘这边的所有水包括水源都加了东西后,谢明珠原路返回。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谢明珠挪了一张椅子过来把门顶上,窗户也从里头闩死。 然后躲进空间,美美睡觉去咯。 五条巷,潘虎看着这座宅子,心情十分复杂。 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人才敲门,胡月娘让胡耀祖去开的门,胡媛媛躲在自己房间里,贴在门口听动静。 潘虎的声音带着点淫邪:“月儿姐,你让我夜里过来有啥好事?” 胡月娘沉着脸,想笑,但她笑起来像鬼,怕吓着潘虎,深呼吸一下后,胡月娘才说:“给你,备了份礼,做答谢。” 她练习一个下午,硬是克服了难关,勉强能说五个字一句。 潘虎惊讶,胡月娘的女儿可是今天领结婚证,她今晚上求的是什么? 竟然舍得让自己的女儿陪他? 胡月娘递给潘虎一张照片,上头的人明眸皓齿,长得十分精致好看,而且眼神清傲,还有一股书卷气。 潘虎震惊得站了起来:“胡月娘,你从哪里得到的照片?” 第20章 胡月娘觉得天塌了 胡月娘摆手:“你别管,爹赶你走后,她生了个女,是我在养,养了十八年,今天晚上,便宜你了。” 她的话在潘虎心中炸起一个惊雷,“书瑶有女儿,我怎么不知道,你,你和师父瞒得我好紧。” 胡月娘胡编乱造:“当时紧急,她似被追杀,爹把她藏好,才没被抓走。” 原来是这样! 潘虎坐下,夺过胡月娘手中的照片,用指腹悄悄摩挲了一下:“书瑶的女儿在哪?” 【天呐】 【这潘虎不会是珠珠的爹吧】 【不要啊】 拔步床:【肯定不是,就潘虎那长相,生不出珠珠这么水灵的女儿】 最睿智的阿瞳:【当初阿瑶回来的时候是有身孕的,时间对不上】 【呼,那就好】 【胡月娘是想让潘虎玷污珠珠?】 【她的心怎么一直都这么狠】 谢明珠听了一耳朵,掏了掏耳屎,舅舅也不知道她爸是谁,就连这群古董也不知道,这个答案还真不好找。 至于潘虎,那个看起来凶神恶煞一样的男人,她不信她妈眼光那么差。 隔壁,潘虎夺过照片后,冷静了一下,喝了口胡月娘递过来的茶:“书瑶的女儿在哪?” 胡月娘用手指了指:“隔壁院子,你过去,就能看到,放心,舒适,我给你,安排,好了的。” 当初谢书瑶回来就是住在那里,潘虎见过谢书瑶几次,对谢书瑶,嗯,有那么点意思,不然胡月娘也不会拿谢明珠做筹码。 这是胡月娘自己的看法。 潘虎回头,突然蹦出来一句:“今天下午去找我的,是你的女儿吧,长得和年轻那会的你,真像。” 他对谢书瑶是那种无关情欲的欣赏,毕竟是从南洋那种地方回来的,而且还参加了革命,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而且谢书瑶看他的眼神里从来没有鄙视。 她说:人生而平等。 这句话潘虎记了很久很久。 甚至在不知情的时候,还对他伸出过援手,潘虎不会动谢书瑶的女儿。 就为了谢书瑶的那句话。 但是,胡月娘的女儿可以。 刚结婚,还这么娇嫩,他都没试过。 潘虎出了胡月娘的房门,在院子里看了下,躲在房间里的胡媛媛吓得口干舌燥,摸到桌上的茶壶,倒出来喝了好几口。 没一会,胡媛媛觉得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燥热难耐,她似乎还看到了林锦星:“锦星,你,你咋又回来了?” 可没人回答。 回答她的是一双和林锦星不一样的手,粗糙,肌肉发达结实有力,一下就把她打横抱起来。 另一个房间,喝了水后的胡月娘身体僵硬,欲火焚身,无处释放…… 怎么会? 那药明明都给谢明珠放了,不可能出错,胡月娘心中的燥热直逼天灵盖。 不行,药劲太猛,她得泻火。 这屋里只有潘虎一个,怎么办? 于是胡月娘急匆匆出去,可她的行动不如以前利索,走了好一会,却听到女儿的房间里传出动静。 胡月娘狠狠掐着自己,疼痛带来一丝清醒,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进了胡媛媛的房间,却看到了让她心碎的一幕。 潘虎,潘虎正在她女儿床上…… 两人已经…… 来不及阻止了,如果那水有问题的话,潘虎肯定也中了药。 今天这事,无解。 胡月娘瘫在地上,她自己也很难受,似乎想起什么,胡月娘用尽力气拔地而起,快速把胡媛媛房间门关上。 外头已经有声音传来:“妈,妈,姐,我好难受,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没有得到回应,胡耀祖抠着窗户,不甘心,他知道屋里有能解他这种痛苦的药。 胡月娘靠在门边,用身体顶住门,抿着唇,备受煎熬。 怎么会这样? 胡月娘自己也很痛苦。 潘虎和胡媛媛也好不到哪里去。 胡月娘替女儿担忧,女儿怀着孩子,才一个月,经不起这么折腾。 想到什么,胡月娘急忙爬起来,一把扯开潘虎。 潘虎双眼通红,看了胡月娘一眼,笑得诡异:“月儿姐,我等了你好久。” 又指着自己的心脏,“月儿姐,这里痛,你帮我揉揉?” 说完扑向胡月娘。 缓下来的胡媛媛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妈,你不要脸,有秦刚还不够,连女婿都不放过,妈,你还是人吗?” 胡媛媛就去拉她眼中的林锦星,潘虎愣了一下,没想到有两个胡月娘。 不错。 外头,胡耀祖没能把门砸开,转而去了谢明珠的院子。 进了院子没找到人,胡耀祖难受,只得出门,他知道自己得找个女的,也知道哪里能找到,径直去了条巷子,掏出两百块,人也不挑了,好歹把身上的火给泄了。 可没想到人搂上了,却,却没办法用,无论女人怎么弄,胡耀祖就是……不起来。 “真是晦气,这么胖,一点不中用。” 胡耀祖脸色通红:“你说什么?” 没办法,胡耀祖最后凭着本能,想要找个宣泄的出口。 那女子刚开始还算配合,结果老半天胡耀祖都还是那样子。 女人骂了声“没用的玩意”,还踢了胡耀祖一脚,之后径直离开了房间,留胡耀祖在床上挺尸。 胡耀祖急了,发泄不出来,全身已经红成煮熟的虾子,耳鼻流出了血,他觉得有些温热,伸出手抹了一下,看到殷红的血迹直接吓晕过去。 完了…… 他要死。 十六岁的胖子,还没开荤就匆匆凋谢。 五条巷,谢明珠在空间里听着屋里老物件们的实况转播,可真刺激。 听了一会后谢明珠就堵住了耳朵,睡觉,明天起来再看胡月娘母女的脸色。 嘻嘻。 她真牛逼,干了件大事! 以后谁还说她草包,她可不认! 这一夜胡媛媛房间里的动静就没停过,清晨,阳光爬进房间里,地上衣物散乱,困倦的三人叠着睡了过去。 胡媛媛最先睁开了眼睛,“啊……” 一声尖叫吓得树上的鸟儿都掉到了地上:【狮吼功,厉害】 【昨晚上就没歇过,早上又来】 【怕是发现自己和妈一起睡了个男人,被刺激的吧】 【啧啧,今天这戏,好看】 【可惜珠珠看不到】 谢明珠已经醒了,这会正在空间里刷牙,她能听到。 赶紧洗好脸换好衣服出空间,听到叫声,装作急匆匆的样子先去叫了最近的邻居:“何叔叔,我家好像进贼了,我姐叫得凄惨,你,你们能不能过来看看?我害怕!” 说完谢明珠还瑟瑟发抖,显然是被吓着了。 什么时候五条巷也不太平? 于是隔壁两家的男人抄起棍子跟在谢明珠身后,谢明珠带着他们直接闯进了胡媛媛的房间,装作关心的样子:“姐,大清早的是家里进贼了?你有没有事?” 第21章 又遇贺兰舟 看到赤身的三人后谢明珠快速转过去,捂住眼睛:“啧,你们在干啥,玩游戏怎么不穿衣服,好丑。” 胡媛媛急疯了,慌乱地拿衣服遮掩,但是跟在谢明珠后面进房间的何叔王叔已经看到,两人就算是熟悉这种事,可也是第一次看到除了自己婆娘外的女人,愣了一下。 胡媛媛崩溃了,撕心裂肺吼着:“谢明珠,你们给我滚出去,滚出去……滚……” 谢明珠甩下一句:“哦哦,我这就走,真是太丑了,我的眼睛受到了亿点伤害。” 说完谢明珠还做了个呕吐的动作,这才淡定离去。 胡媛媛看到谢明珠的动作,脸色发白,“谢明珠,你是故意的!” 不得好死,谢明珠不得好死! 天知道醒来后她有多崩溃。 她,她竟然被一个能做她父亲的老男人给睡了,还,还和她妈一起…… 胡媛媛无法接受,一直在嚎。 谢明珠回头,眼神冰冷:“真脏呢,没想到姐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昨天你才和林锦星领证,期待了那么久,结果晚上就上了别的男人的床,你刚喊那么大声,我还以为是有贼人进来,没想到……原来是姐和妈在找刺激,啧啧。” 和谢明珠一起进来的那两个男人没捂住自己的眼睛,把室内的情况看了个全,同手同脚走了出去。 这一幕,嗯,真刺激,差点流鼻血。 不过,那个男人他们不敢得罪。 出了院子后,谢明珠脸上带着歉意:“王叔何叔,对不住二位,我姐喊得太凄厉,我是真的担心有贼人,我一个弱女子肯定打不过,反而会遇险,就,就想着先找人……谁知道,是他们在玩,对不起哈。” 王叔叹息了一声:“珠珠,你这样做是对的。” 如果谢明珠先去看胡媛媛,说不定会惨遭毒手,潘虎可不是善类。 这会谢明珠如此自责,两个邻居也过意不去:“珠珠,是他们太脏了,你,你以后可得远着点。” 谢明珠点头:“谢谢叔的提醒,我懂。” 两人摇着头回家,进家门前都摇着头:“你说,这是什么事啊,胡月娘自己不检点,竟然还和女儿一起……” 剩下的话这两人说不出口,实在是没那个嘴说。 太恶心。 “谁知道呢,或许人家就爱这口?” “也是。”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谢明珠哼着曲儿,回房间关门,拴好,躺在床上捧腹大笑。 “哈哈哈,真刺激,贼爽!” 屋里的老物件们宠溺地注视着她,要是有表情的话,那就是会心一笑。 【珠珠肯定觉得很解气】 【还是珠珠厉害】 【昨晚上珠珠那个操作,神了】 【就是,我都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珠珠聪明,第一次做药就搞出来这么好的,以后也要这么厉害】 【听说胡耀祖还没做男人】 【那药让他废了?】 【大概是的】 昨晚上睡得好,谢明珠神清气爽。 从空间里撸了棵草出来放在盆里养着,浇水,然后晒晒太阳,点了点小草的叶子又放进空间里。 真好玩。 拍拍手,谢明珠给自己梳了两条麻花辫,整整齐齐地走出了宅子。 出去吃点好的,嘿嘿。 结果刚出家门口,好几个婶子坐在自己家门口,拿着一把瓜子正在磕着,见谢明珠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立刻上前,堆着笑脸:“珠珠,出门呀。” 谢明珠脚步没停,脸上带着笑,如骄阳:“对,婶子们晒太阳?” 好事的婶子问:“珠珠,你家这两天咋啦,怎么老有声音传出来?” 谢明珠有些为难:“婶子,我也有疑问,你们说,我妈和我姐干嘛光着身子,跟一个男人在屋里,那男人还,还抓着我妈的这里,我也不知道在干啥,可能在玩?” 装纯情,她会。 刚才谢明珠边说边做动作,按着自己的胸口,婶子们都是过来人,一看就懂。 卧槽! 这简直劲爆! 怪不得王家何家的男人回家后直摇头呢。 真说不出口。 在谢明珠离开后,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各种八卦横飞。 没一会,王叔的婆娘加入进来。 “听我家男人说,胡月娘昨晚上和自己女儿一起伺候了个男人。” “王家的,胡月娘这个狐狸精又勾搭了咱们巷子的谁?” “错,可不是咱们巷子的。” “那是谁?” “潘虎,潘虎你们知道吗?” “竟然是潘虎,这胡月娘够厉害的。” “厉害啥,没见潘虎母女通吃?” “也是,可真够恶心的,你们说,这胡月娘要是被人举报,会不会被那个?” “你说吃花生米?” “估计不会,潘虎认识的人多,和格委那边也熟悉,说不定能把胡月娘保下来。” …… 谢明珠其实没有离开,而是在拐进进了空间,又回头听了下婶子们说的八卦。 没想到这些婶子们的心里有些料。 只是她们都不清楚胡家的事,胡月娘年轻那会她们也不认识。 所以很多事都是听说,没人亲眼看到。 谢明珠没有再继续听,出空间后径直去了国营饭店。 没想到刚到国营饭店门口就遇到了贺兰舟,贺兰舟也很惊讶,两天内碰到同一个人,这缘分,真巧:“谢同志,又见面了。” 谢明珠唇角微微翘起:“是的,贺同志,好巧。” 贺兰舟的脸有些红,很快就遮掩过去:“谢同志,一起吃个饭?” 谢明珠没有犹豫:“好呀。” 和未来大佬打好关系,很有必要! 原本贺兰舟是要出来买点东西的,没想着吃午饭,只是看到了谢明珠后,鬼使神差地就提出了邀请。 贺兰舟很礼貌:“谢同志,你先点菜。” 国营饭店的牌子上用粉笔写着今日菜谱,谢明珠点了两份革命米饭,一份样板戏红烧肉,一份青菜,还点了两瓶盐汽水。 贺兰舟看了后,加了一条清蒸鱼。 两个人吃足够了,在等菜的时候,贺兰舟贴心的给谢明珠把汽水盖打开,递过去:“谢同志,先喝点汽水。” 谢明珠眉眼舒展:“好的,谢谢。” 真没想到自己重生长本事了,能被未来大佬服务,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眼看空气要沉静下去,贺兰舟立刻找了话题:“谢同志,昨天你回家后,你弟弟没有再为难你吧?” 谢明珠摇头:“没有的,他那人忘性大,玩一会就忘记,我在自己的院子里锁着门,他进不来。” 汽水的味道谢明珠已经很久没喝过,贺兰舟关心道:“你脸上的伤?” 谢明珠出来的时候还是贴了个纱布:“没有什么大问题,已经结痂,过几天就好。” 贺兰舟沉默了一下,又问:“能冒昧问问,是怎么造成的吗?” 第22章 谢同志,你觉得我怎么样? 谢明珠有些不解,抬头看着贺兰舟,他的眼神十分真挚,还带着关心:“前天和我姐起了争执,推搡了一下,撞到了桌子。” 这伤确实是因为胡媛媛推她才留下的。 她记得是胡媛媛让她放弃和林锦星的婚事,她不肯。 胡媛媛不知道怎么就发疯了,用力推了她,撞上了房间的桌子。 贺兰舟昨儿下午去打听了谢明珠的事,知道她的情况:“是因为你的婚事吗?” 对这个事谢明珠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是,我姐,她喜欢我的未婚夫林锦星,想让我去林家退婚,成全他们,我当时气不过,没答应,她就动手。” 贺兰舟喝了一口汽水,差点被呛到,情急之下问了句:“你和你的未婚夫,是两情相悦?” 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赶紧找补:“抱歉,我不该这么问,那后来呢?” 谢明珠疑惑,贺兰舟这个未来大佬为何这么关心她的婚姻? 但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苦笑道:“算不上吧,他们家对我也不满意,只是不想背着不好的名声,想让我主动退婚,而我,说句实在话,当下林锦星算是我比较好的一个选择。” 贺兰舟惊讶,皱着眉头:“可我听说林锦星对你很满意。” 谢明珠淡淡说:“如果真满意,他应该不会在和我恋爱期间和我姐纠缠不清,我姐说他们,他们已经有超越革命的情谊。” 什么,贺兰舟直接站了起来,反应过来这样有些突兀,又坐下来:“谢同志,那,那你打算怎么做?” 谢明珠淡然说着:“我姐昨天被格委带走,今天应该会回来,到时候我姐肯定会去林家要个说法,我已经和林家退婚,退婚文书也拿到了,还要了点补偿。” 那就好,谢明珠这么好的姑娘不应该跟一个拎不清的男人,那一辈子就毁了。 没想到谢明珠还要了补偿,这姑娘看来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性格。 这性格很好。 说完自己的事,谢明珠问了贺兰舟:“贺同志,你呢?” 我? 贺兰舟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宣誓效忠的语气说:“谢同志,我未婚,今年二十三岁,在部队服役,如今是个营长,这次回来探亲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过也说不准,要是部队发电报过来,我就会提前归队。” 真好。 二十三岁的营长,怪不得四十岁不到就爬到了那个位置,果然是未来的大佬。 谢明珠认真打量了贺兰舟一眼,他长得是真的好,此时的贺兰舟还有少年的气息,却十分沉稳,不过,年轻的贺兰舟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这种隐私也不好打听,结果贺兰舟自己却说了:“谢同志,你觉得我怎么样?” 谢明珠瞪大了眼睛! 贺兰舟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谢明珠问出口,贺兰舟双眼认真地看着谢明珠: “谢同志,我如今单身,在部队也没有喜欢的人,一个月工资一百一十三块,还有各种票和补贴不算,出任务也会有额外补贴,家里只有一个爷爷,爷爷年纪大了,但是人很好,结婚后你可以随军,军区那边靠海,生活还不错,如果你想工作,我就想办法给你找一份,两个人互相扶持,我相信自己能给你好的未来。” 谢明珠笑了起来,如春花般灿烂。 是真的开心。 送上门的大佬啊,还长得这么俊,能力也出色,要是拒绝她谢明珠就是傻子。 最主要的是,贺兰舟自己说在部队没有喜欢的人。 不管他以后会不会喜欢上别人,但是现在,贺兰舟朝她释放了善意,她就接着。 都不带犹豫的,谢明珠立刻拿出了户口本放在桌面上:“贺同志,不然就今天,听说今天日子好。” 原本林家就是打算今天让林锦星和胡媛媛领证的,日子错不了。 贺兰舟惊讶,真没想到谢明珠竟然随身带着户口本,忍着笑:“今天怕是不行,我得回部队打结婚报告,要等报告下来。” 谢明珠没想到这茬,脸有些红,特别好看:“那好,我等你。” 这句话可真好听。 贺兰舟从来没觉得誓言如此让人心花怒放,颔首:“好,我等会就发电报回去,你现在可以把你的基本信息给我吗?” 谢明珠拿出纸笔写给贺兰舟,写完后说了句:“我昨天去登报和胡月娘断绝母女关系了,不过报社说要审查,可能要等几天,最近没版面。” 贺兰舟:“没问题。” 就是有问题,他也能把问题解决,反正谢明珠这个人,他娶定了。 难得遇到这么合心意的姑娘,贺兰舟不想错过,而且谢明珠性格好,适应力很强,以后随军应该不会有太多小情绪。 他需要一个情绪稳定的妻子。 最好就是谢明珠这样儿的,遇到一个长在自己心巴上的姑娘不容易。 贺兰舟接过谢明珠递过来的纸,上头母亲那一栏的名字,他有些眼熟。 这么巧? 谢明珠看到贺兰舟盯着自己妈妈的名字,以为是有什么问题,就问了一句:“是不是我的资料有问题?” 贺兰舟怕谢明珠误会,连忙摇头:“不是的,你的资料很好。” 那就好,要是她的资料过不了审查,她和贺兰舟估计就有缘无分了。 似乎是担心谢明珠不放心,贺兰舟又说了一句:“不用担心。” 谢明珠没想到出来吃顿饭把自己的婚事解决了,有点飘,这可是未来大佬! 三天时间,她脱离了前世的轨迹。 应该能彻底摆脱前世的那些糟糕境况了吧,她这一世一定能顺风顺水。 贺兰舟伸出手:“谢同志,希望我们以后能相处愉快。” 眉眼弯弯,谢明珠的唇角弧度渐渐放大:“肯定的,贺同志。” 谢明珠的手长得很好看,细细白白的,指甲盖粉嘟嘟的,看着就健康。 两只手交握的时候,贺兰舟心头颤了好几下,这种感觉,嗯,像是触电了一样。 还有,谢明珠的手握着很舒服,忍住想要捏一下的冲动,贺兰舟不舍地放开了谢明珠的手。 以后,能牵这双手的只有他。 心里有些激动。 贺兰舟担心谢明珠反悔:“谢同志,我们可以先订婚吗,等结婚报告下来我们就领证,结为夫妻。” 谢明珠点头:“好。” 有贺兰舟的承诺,谢明珠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路能顺畅不少。 贺兰舟征询了谢明珠的意见:“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去买点东西,然后去我家,这样可以吗,还有,你家里有没有人过去?” 第23章 喜欢谢明珠的声音 谢明珠摇头:“我一个人过去就好。” 胡月娘他们没有一个人配参加她的人生大事。 贺兰舟想到自己的情况,很能理解:“好,那我等会回去准备一下。” 吃完饭贺兰舟把谢明珠送了回去,顺路去供销社附近的门市买些水果和糖果,他算是第一次正式上门,礼节上不能空着手。 有点拿不定主意,贺兰舟问:“珠珠,你喜欢吃苹果吗?” 门市的售货员刚摆出来的苹果红彤彤的,不用凑近都能闻到一股香味。 很诱人。 谢明珠点头:“可以,不用买太多,就我一个人吃。” 贺兰舟挑了五斤,又买了些糖果,还有麦乳精,各种礼品。 礼数很周到。 到了五条巷,谢明珠还没进巷子口就听到了各种声音。 【潘虎说要娶胡媛媛】 【胡媛媛都和林锦星领证了,怎么可能离婚嫁潘虎】 【胡月娘气得整张脸都僵硬了】 【刺激,可惜珠珠没看到】 【珠珠已经回来了,有个好看的男人送她回来的】 【咦,这小哥哥穿的是军装?】 【珠珠眼光不错呀】 这些话谢明珠全都听到了,与贺兰舟在巷子里走了一段路,隔壁的邻居看到她,有些惊讶,也十分疑惑:“珠珠,这位是?” 谢明珠不是和林锦星在处对象? 怎么换了个男人? 谢明珠大大方方介绍贺兰舟:“婶子,这位是贺兰舟,我未婚夫。” 婶子惊讶,好心提醒了一句:“珠珠,可,可别被骗了,这年头骗子不少。” 谢明珠噗嗤笑了一声,知道婶子们是真的关心她:“婶子放心,他穿着军装呢,是个当兵的,要说诚信,那肯定比林锦星强。” 前世林锦星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一边觉得她长得好看,一边又觉得她无父无母不堪为妻,因此对胡媛媛的靠近示好那是一点儿不拒绝。 甚至有时候为了气她,林锦星故意和胡媛媛暧昧,总之是个渣滓。 他和胡媛媛睡了,可能还真不是药的原因,是林锦星早有此意,因为她一直不给林锦星碰,所以林锦星没有拒绝胡媛媛的示爱。 贺兰舟也认真介绍自己:“婶子们放心,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不会始乱终弃,而且我和珠珠是目标一致想要组建家庭,你们也可以检验我。” 他经得起火炼。 一对璧人站在面前,特别养眼。 真好。 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那,那个什么局长的儿子呢?” 谢明珠脸上没有任何难过:“哦,他呀,他昨天和胡媛媛领证了,以后是我姐夫。” 这婶子嘴巴张得大大的,这么乱的? 早上听说胡媛媛和自己妈一起被个男人那个了,现在谢明珠说胡媛媛已经结婚,但是,却和谢明珠曾经的对象…… 这,胡家真是让人震惊! 婶子的脑海里出现了无数想象,不得了,这事儿得赶紧让其他人知道。 一个小时不到,巷子里的妇人就都知道胡媛媛昨儿下午领结婚证,夜里就和自己妈睡了别的男人的事。 不要小看这些妇人的力量。 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他们昨晚在现场一样。 婶子们觉得谢明珠这次估计不会再明珠蒙尘,从小战战兢兢长大的姑娘,性格好,做事勤快,听说读书成绩也不错,值得遇到一个真心的男人。 这世道,有个可靠的男人在身边,女人能轻松不少。 家门口,贺兰舟有些紧张,谢明珠没想到贺兰舟也担心这个:“没事,他们这会自顾不暇,走,进我院子坐一坐。” “好。” 谢明珠的院子打扫得很干净,杂草都没有一根,屋里也干干净净,东西少,看着空空的,贺兰舟就知道她虽然住在大宅子里,日子却过得无比艰难。 “贺同志,你坐,我去给你倒点水。” 谢明珠去她放茶水的地方,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了她新买的暖水瓶,倒了水出来,拿了茶叶,泡好递给贺兰舟:“我这里很简单,你别见笑。” 贺兰舟摇头:“你收拾得很好。” 很舒适,也很温馨。 谢明珠也坐下,隔壁院子吵吵闹闹的,能听到胡媛媛歇斯底里的吼声,很大。 喝了一口水后,谢明珠捧着杯子:“他们的事乱糟糟的,我就不说了,说了污你耳朵。” 贺兰舟这两天打听了一下谢明珠家里的事,也从他自己的渠道知道了胡月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确实不是个好的,表面看着光鲜,其实暗地里脏透。 胡月娘和秦刚有染,还和好几个有头有脸的男人保持不正当关系。 这样的人秦刚竟然还打算让她当这片区的格委副主任,想到这秦刚也是靠裙带关系上来的,贺兰舟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贺兰舟语气带着怜惜:“谢同志,这些年你在她手底下讨生活,很难吧。” 谢明珠想起小时候,那会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心里怨气滔天,觉得不公平,为何姐姐有的她没有,明明都是胡月娘的女儿,难道就因为她长得更漂亮一些,所以不能穿新衣服,不能有新鞋子? 得知自己不是胡月娘的孩子后,谢明珠对此就释然了。 逆风生长也好,她至少安然长大。 如果不是死后跟在胡媛媛母女身后,她可能一直觉得自己的悲苦是因为她不配。 原来不是。 谢明珠笑得有些凄惨:“是啊,很难,我只是不明白她们为何不给我一条生路。” 这个问题如今谢明珠已经找到答案。 贺兰舟伸出手将谢明珠的手拿了过来,包裹住,没想到这双手如此小,服帖在他的掌心之中:“以后,你有我。” 很好的触感,贺兰舟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是有什么珍宝被他握在了掌心的位置。 虽然他们两个之间还很陌生,但是贺兰舟已经有扛起这份关系的勇气和资本。 所以他才敢说这句话。 谢明珠也真心道谢:“谢谢你,兰舟。” 自己的名字从谢明珠口中说出来竟然别有一番韵味,贺兰舟心头颤了一下,他很喜欢谢明珠的声音:“珠珠,不用对我说谢谢。” 你值得。 第24章 我想找个合我心意的姑娘,不然我宁愿不结婚 谢明珠与贺兰舟相谈甚欢,半个小时后,隔壁终于安静下来。 因为贺兰舟还要去打电话,没有留下吃晚饭:“珠珠,我先去给部队打电话,说明结婚的事,你的资料我也会给部队先审核,还有,你这里要是不安全,你就去我那边住,我家里没人了的,只有一个爷爷,他人很好,很随和,身体也健朗。” 谢明珠这会有空间,胡月娘母女她能应付,而且这宅子是谢家的,她要握在手里,绝对不会让胡月娘母女占了去,所以她不会搬出去:“谢谢,如果有需要我会去的。” 贺兰舟担心自己回部队后谢明珠遇到危险,在离开五条巷后拐去了街道派出所。 这片区的派出所所长曾是贺兰舟爷爷的下属,在贺兰舟爷爷去世后,他就离开了部队,回到了这里。 贺兰舟找到了翟谷华:“翟叔,我有个朋友就在你们这个片区,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关照一下?” 翟谷华:“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没问题。” 喝了一口水后,贺兰舟才说:“不会牵扯到原则问题的,她是个遵纪守法的同志。” 那就没事,翟谷华很欣赏贺兰舟,这么多年贺兰舟都没提过什么,“行,你说说看,你朋友是哪条巷子的?家里有什么人?” 贺兰舟把谢明珠的情况告诉了翟谷华,翟谷华听了后有些惊讶:“你说她养母叫胡月娘?家里还有个爷爷,叫胡三海?” 听翟谷华的语气十分凝重,贺兰舟微微皱了下眉头:“是,翟叔,有什么问题吗?” 翟谷华思量了一下才说:“你朋友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她的那个养母和爷爷,问题可能有点大。” 哦?贺兰舟挑眉:“她那个养爷爷,是犯过事吗?” 翟谷华却摇头:“目前来看,没有,而且相当干净,但是,我在前门那边查过,胡三海早年经常出入那里。” 贺兰舟拧着眉头:“那会不会牵连到珠珠?” 珠珠? 翟谷华耐人寻味地看着贺兰舟:“咦,你叫得这么亲热,你和谢明珠不是普通朋友吧?” 贺兰舟没有说自己和谢明珠打算结婚的事,他觉得这是自己的私事:“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她是个热心的人,曾经帮过我的忙。” 翟谷华皱着眉头,试探着问:“听说你爸最近在给你找对象,已经从区里的各个单位物色合适的人选,这事,你知道吗?” 贺兰舟垂下眼眸:“我不会接受的,我有自己的思想,婚姻自由,他想掌控我,但是,我不会如他的意。” 哎,原本好好的家,翟谷华没有再聊贺家的事,回到原来的话题:“这个谢明珠,到时候我帮你查一下吧。” 贺兰舟拒绝了:“翟叔,不用,她很好,她和胡家不是一路的,我这次休探亲假回来还有个任务。” 什么任务贺兰舟没说,但是却十分肯定地说:“谢明珠同志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这一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翟谷华知道贺兰舟一直都是有主见的人:“行,那我帮你看着点。” 贺兰舟:“谢谢翟叔。” 看着眼前如此优秀的贺兰舟,翟谷华说了一句:“你爷爷一定很欣慰,你长成了他希望的那个样子。” 没有怨恨,认真做事,成为了军中新秀。 贺兰舟:“是,以后我能骄傲地说我是贺中元的孙子了。” 翟谷华:“你和顾老说我过几天去看他,陪他喝酒。” “成。” 贺兰舟没有在派出所待太久,从派出所出来后就回了家。 还门进门就听到里头的声音如洪钟:“小兔崽子休假回来探亲,人影都不见一个,一天天忙的,让他给我找个孙媳妇回来也不同意,愁死我了,老贺呀,你这孙子,不听我的话呀。” 贺兰舟无奈地摇头,推门进去,听到门开的声音,顾立勤回头,“哟,你还知道回来?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事,你同不同意?” 蹲在顾立勤膝盖前,贺兰舟把毯子给他盖好:“爷爷,你都不知道人家姑娘的名字,我咋答应?” 顾立勤可不管:“你先答应,到时候和我一起找人,找翟谷华帮忙,总能找到的。” 人过留痕,相信一定有人认识那姑娘。 贺兰舟还是摇头:“爷爷,结婚好歹要有欢喜,才能支撑过一辈子,我想找个合我心意的姑娘,不然我宁愿不结婚。” 什么? 顾立勤站起来,毯子都不管了:“你刚刚说,你不结婚?” 贺兰舟点头:“找不到我喜欢的,我就不结,不然以后成怨偶,这不是白白害了人家姑娘?” 这可咋行,等他死了怎么去下面和老贺交代? 想嚎,但顾立勤忍住了。 因为他怕:“行了行了,我不逼着你去找那姑娘了,我自己找,自己报恩。” 等找到了他就把那姑娘认作干孙女吧,以后让兔崽子照看着点,应该行? 到时候再让兔崽子在部队给那姑娘找个对象,挑那姑娘满意的。 见顾立勤妥协,贺兰舟松了一口气。 他认定了谢明珠,就不会再答应顾立勤。 知道贺兰舟固执,顾立勤不敢再拿这个说事,于是院子里又出现了爷慈孙孝的一幕。 五条巷。 在贺兰舟走后没多久,谢明珠的院子被胡月娘母子三人围住,门从外头反锁。 胡月娘嘴巴斜了,原本练习了一下说话利索点了的,这会却更结巴了:“白,眼狼,亏,亏,我养,你,这么,大,谢,明珠,你不是,人,有娘,生,没,没娘,养,的,下贱,玩意!” 谢明珠拍了拍衣袖,掏了掏耳朵并不在意:“还有吗,多骂点。” 胡媛媛还在崩溃中,根本说不了话,一直哭,泣不成声,如果被林锦星知道今天的事,他肯定会和自己离婚。 所以,一定不,不能……让林锦星知道。 最好的办法是,杀了谢明珠。 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想到这,胡媛媛盯着谢明珠,一脸阴毒,似乎想在她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谢明珠看到了胡媛媛眼中的杀意,掀唇:“姐姐,你这么看着我做啥?难道是我让你和那个男人滚到一起的?你可真不要脸,昨儿下午才实现心愿,夜里就迫不及待和别的男人,林锦星知道你怀着孕还这么饥渴吗?” 第25章 藏宝的宅子 这会的谢明珠就想说些无脑爽的话,口无遮拦也无所谓,只要能让他们发疯。 她前世的悲惨全是这对母女所赐,今生,她要她们生不如死。 谢明珠一番话让胡媛媛脸色白得可怕,早上清醒后她的小腹就一直隐隐作痛,刚刚又被谢明珠的话气到,她只觉得小腹处一阵一阵绞痛传来。 没一会额上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粒,胡月娘看到后十分惊慌:“媛媛,你,你,怎么,了?” 痛苦的哭声传来,胡媛媛的声音十分凄厉:“妈,我,我的肚子,好痛……有什么东西想要从我的肚子里流出去……” 胡媛媛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痛苦,一时间眉头都拧在了一起,额上还爆出了青筋。 胡月娘看向女儿的下腹,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裤子,看不出什么,但是,她的脚边有一滩嫣红的血渍…… 看到这一幕胡月娘觉得天塌了:“媛媛,得,得,去,医院,快。” 可是胡媛媛却拉着胡月娘的手,此时竟然还十分清醒,她摇头,忍着痛,十分虚弱,“妈,不能去,去了就瞒不住,锦星和林家肯定会很生气。” 谢明珠就看着这母女俩,站在远处,不为所动。 胡月娘回头看着谢明珠,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谢明珠:“你,等着。” 等她把女儿的事处理好,她一定不会让谢明珠再活着。 胡月娘瞪着眼睛,快速思索着,最后把胡耀祖叫了进来,和他一起把胡媛媛抬回屋里,乱成了一锅粥,没时间再理会谢明珠。 胡月娘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让胡耀祖去烧水,可胡耀祖连火都点不燃。 半边身体不灵活的胡月娘只好拖着半边身体去烧水,又扒拉出一些药粉给胡媛媛灌下去,好歹把血止住了,不然怕是会一尸两命,想到这胡月娘打了个冷战。 床上的胡媛媛十分虚弱,失血过度,说话都没力气,胡月娘给她压了片参片在舌头底下:“媛媛,一定,要,撑,着。” 胡媛媛咬着牙,歇斯底里:“妈,一定是谢明珠,一定是谢明珠动的手,我的孩子……” 这个家里只有他们四个人,昨天晚上胡耀祖早就回房间了,她们自己不可能给自己下这种药。 胡月娘脸上露出阴狠:“媛媛,你,不,能,出手,你要,干,干净,净嫁,给林,锦星,听明,白,了吗,昨天,的,事,说,什么,都,不能,承认。” 胡媛媛不甘,很痛苦,她觉得自己不干净了,要是让林锦星知道这事…… 想到这胡媛媛打了个冷战,“可,那两个男人看到了我的身子,妈,咋办?” 略微想了下,胡月娘下定决心:“妈,会,去,处理,好。” 原本胡月娘不想麻烦胡三海留下的人,可现在不行了,她行动不便,胡耀祖又是个只会吃的,女儿刚小产,她得去找人帮忙。 勉强给胡媛媛做了点营养的吃食后,胡月娘收拾了一下,拖着腿离开了五条巷。 【胡月娘这是要去哪里】 【肯定是去找胡三海的人,想要干掉珠珠,她们猜昨晚上是珠珠动的手脚】 哪怕没证据,不过家里就这么几个人,要猜到不难。 他们只是疑惑谢明珠怎么下的手,竟然察觉不到,不懂谢明珠什么时候也这么有心计了。 【胡三海的人都在暗地里吧,前门那块,老龟,你认识的鸟儿多,让它们跟着】 【好嘞】 谢明珠听到了这些话,胡三海的人她也正好认识一下。 有空间在她的安全能保障,有些事总得她自己去做。 胡月娘行动太慢,出门就找了个车,给了钱把她拉到前门。 前门那的人不认识她,将她拦下:“干什么的?” 胡月娘拿出了胡三海给她的东西,是一块木牌,黑色的,上头有个胡字。 守在那儿的人眯着眼看了一会:“你等着,我进去问一声。” 三分钟后守门的高个子才出来:“宁爷让你进去,别乱看,别乱走。” 胡月娘点头,跟在高个子身后慢吞吞走进去,里头很宽敞,不过和谢家的宅子相比还是差了点。 院子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短袖中山装,正坐在凉亭下喝茶。 听到声音看过来,皱了下眉头,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胡爷的令牌? 难道胡爷出事了? 高个子走过去:“宁爷,就是她。” 宁爷挥手,高个子站到了他身后,胡月娘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之后胡月娘就安安静静站着。 宁爷打开信,里头的字迹有些潦草,但他确定是胡爷的笔迹:“是胡爷让你来的?” 胡月娘点头:“是。” 宁爷又问:“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胡月娘拿出了一张照片,是谢明珠唯一的一张照片:“抓这个,女孩,卖到,下贱,的,地方,让她,被,千人骑。” 看了眼照片后,宁爷觉得这个买卖不亏:“行,还有吗?” 胡月娘又给出了两个男人的名字:“太,阳落山,之前,我要,听到,这两,个人,死,亡的,消息。” 宁爷惊讶,这年头杀人可犯法。 而且公安会咬着不放,只有半天时间,他准备起来有难度。 胡月娘冷笑一声:“怎么,这么,点事,你觉,得,办不了?” 宁爷还是第一次被个瘫子质疑:“你要是觉得我做不到,大可另请高明。” 在他的地盘上说这种话,这人真不知道他是什么脾气? 胡爷怎么会把木牌交给这么一个人? 胡月娘忍着火气:“胡爷说,你,最可靠,我才来,试试的。” 宁爷神色很淡,看不出是否生气,胡月娘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不好听:“抱歉,我,有点,急了。” “最迟明天凌晨我给你消息。” 胡月娘松了一口气:“好,这是,定金。” 说完胡月娘从怀里掏出了一尊玉佛,雕工细致,玉质上乘,而且,有地里的气息。 宁爷大喜,站起来,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尊玉佛:“好宝贝,夕阳落下前一定有好消息,你放心。” 胡月娘隐着眼里的狠厉:“好。” 从前门离开后胡月娘并没有回家,而是拐去了另外一座宅子。 第26章 他会怀疑胡媛媛吗? 【咦,胡月娘去了一栋不认识的宅子】 【是胡三海的私产吗】 【不知道】 【她以前没去过的地方?】 【可能是我们没有关注到】 【里头有没有能聊天的,把它们弄醒】 谢明珠闭着眼,记录着古董们聊天的内容,在一栋门前有一棵石榴树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跟在胡月娘身后进了院子,那石榴树会说话,这会正在自言自语。 【胡月娘又在点东西】 【一年来好几次,这是怕东西丢了?】 【都是古董,还有一些古画,不得了,都像是地里爬出来的,这会可不像以前容易卖哦】 谢明珠躲在空间里,在胡月娘离开后,谢明珠从空间里拿了根铁棍出来,把窗户撬开钻了进去。 里面全被打通了,堆放着不少东西,字画,青铜器,各种雕饰品。 【刚那人是谁】 【应该是胡三海的女儿吧】 【他女儿怎么变成了个瘸子,以前不长这样呀】 【坏事做多了,报应到了子女身上呗】 【咦,好像又有人进来了】 【可怎么没有人影】 谢明珠正盯着一幅画发愣,这,看着可不像真品,难不成胡三海还会仿制? 先不管了,收了再说。 墙上挂着的,地上放着的,还有一些谢明珠都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全都收。 谢明珠还翻了一下,没找到这座房子的私房房契,估计是因为政策问题没有留下来,不过今天收获不小。 回头再好好整理一下。 路上,胡月娘看到了一个皮夹子,鼓鼓的,她看了下四周,没人,于是就把东西揣着怀里,回家再看。 【嘻嘻,胡月娘把那东西揣走了哦】 【你把谁家的钱袋弄出来了】 【是个跋扈的人,知道自己家东西被偷,肯定会把这附近掀翻,等着她去报公安,嘿嘿】 【哇,你真是个大聪明】 出了宅子后谢明珠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在胡月娘进门前躺回了床上。 谢明珠刚到家,就看到林锦星过来找胡媛媛。 胡媛媛担心自己流产的事被发现,让胡耀祖骗林锦星她不在家。 听到话的谢明珠打开院子门,搂着手,凉凉说道:“姐夫,我姐这会应该在房间里躺着呢。” 林锦星看了谢明珠一眼,谢明珠似乎变得更好看了? 以前谢明珠虽然穿着破旧,但是很干净,即使是这样都难掩美貌,可现在谢明珠看他的眼神没有丁点儿爱慕,这让林锦星很不爽。 他正想和谢明珠说话,结果谢明珠“哐当”一声把门又关上了,让林锦星吃了个闭门羹。 林锦星看她的目光让她觉得恶心! 没想到谢明珠如此无情,林锦星只得问胡耀祖:“耀祖,你姐不舒服吗,怎么不去看医生?” 胡媛媛怀孕了,身体肯定会有不适,可胡耀祖神情恹恹的,也十分萎靡。 他只知道姐姐出血了,还不少,他自己也不舒服,今早醒来他的耳鼻都是干了的血,那会他还以为自己要死。 结果没想到身上的热气下去后,他又活蹦乱跳了:“不知道,你自己去问她,我困,我去睡觉,哦,姐夫,你能给我煮碗面吃吗,我中午饭还没吃呢。” 这话林锦星觉得莫名其妙,岳母没管她自己的儿子? 怎么今天胡耀祖很奇怪,胡媛媛也不对劲,明明在家,却说不在。 林锦星悄悄去了胡媛媛的房间,在房间里的胡媛媛听到声音,艰难爬起来躲到了柜子里。 她这个模样一定不能让林锦星看到,林锦星进房间后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却没发现胡媛媛,只得退出房间。 他没想到谢明珠竟然骗自己,林锦星气得吐血,媛媛明明不在家。 林锦星没找到人,只好一个人回去。 五条巷有五十来米长,谢家老宅周围不少房子,每间房子都挤了不少人,有些宅子里住了三四五人家,那些婶子没事就会坐在门口唠嗑,东家长西家短的。 林锦星出来的时候,正好有几个婶子在那聊天。 说的还是胡月娘母女的事,不过隐去了名字,林锦星听了一耳朵,觉得这世上竟然有这么不要脸的母女,脏死。 好恶心啊! 幸好他的媛媛是个一心只有自己的女人,不像谢明珠心眼子多。 林锦星走后,婶子们悄悄说:“你们说,他会怀疑胡媛媛吗?” “胡媛媛那么会装,林锦星又没有看到现场,肯定不信。” 不过,有人看到过。 谢明珠从古董那里得知了胡月娘的打算后,想着要怎么保护那两个证人,还有那个宁爷,估计是前门一带的人物,不过听古董之间流传的话,宁爷和胡三海认识,且还挺忌惮胡三海。 看来这胡三海在前门那一块是个人物。 前门那里的人都是倒卖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的,虽说这会严打,但是哪个年代严打都还有这种铤而走险赚快钱的人。 甚至还有走私出去的。 谢明珠思来想去,只能提醒,然后拜托周围会说话的小动物帮忙看着点,要是这两人有危险就制造一些意外,最主要的是,得让林家人知道这件事。 于是谢明珠出门去废旧站买了些旧报纸,回来在报纸上找了些字出来,剪下来。 这些字刚好能串成一句话,之后谢明珠把这些字装在一个没用过的信封里,封口,又出了趟门,给林家送匿名信,让他们知道胡媛媛和胡月娘干了什么好事。 胡家和林家闹翻最好。 后世的首富胡家就不会存在。 谢明珠亲自把信丢在了林家的院子,看到林母把信封捡起来后她才回来。 躲在空间里的谢明珠没有任何人能看到。 上头她也没留下任何痕迹,这个年代的侦查手段有限,林家也不会想着去查背后的人,只会去证实信上所写的内容。 把信放在林家后,谢明珠回了谢家老宅,找到了那三只给她送户口本的老鼠,喂它们吃了点苞谷,一边喂一边叹气:“胡月娘心这么狠,要是她对那两个叔叔动了杀心,咋办,那我就是把人害了,哎,我当时真的没想到啊……” 第27章 给林锦星母子送大礼 说完谢明珠抓着头,装作苦恼和后悔的样子,三只老鼠吃着苞谷,吃一下停一下,绿豆大的眼睛看着谢明珠,似乎在听她说话。 【珠珠,别怕,我们帮你看着点】 【你们看着也没用啊,胡月娘刚去前门找了人,估计就是请人杀掉那两个男人】 【不然到时候我们制造点意外,多叫点同伴过来】 【我看行】 阿瞳:【你们力气太小,这样,这个天气洞里的蛇还在冬眠,要是胡月娘的人来了,我们就给你们示警,然后,你们想办法把洞里的蛇驱赶出来】 【成,看到蛇这两个人应该会害怕的吧】 【一般人都怕,不过是闹出点动静让他们察觉】 【要是他们在外面,不在家里呢】 【外面就更好办了,把周围的动物都驱赶过来,或者挖个洞,给他们争取逃命的时间】 雕花床:【只要第一次没能把人杀掉,这两人接下来就会警惕,再加上珠珠已经给林家丢了匿名信,只要林家知道这件事,那两个人就安全了】 【好,那就这么办】 谢明珠没想到这群小可爱都不需要她出谋划策就把事情完美解决。 真是能干! 果真,前世度过的每一天都没有白过。 长了点脑子! 谢明珠听完大家的安排后叹息了一声:“如果你们能听懂我说的话就好了。” “吱吱,吱吱……” 三只老鼠似乎在回应。 然后还跑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谢明珠的脚边蹲了一下,之后飞快离开。 好怕谢明珠给它们来一脚,大白天的出现在人类面前,找死哦,到时候血肉模糊地趴在墙上,呜呜,它们不要! 谢明珠装作惊讶的样子,脚没动,直到那三只影子都不见了后,她才舒坦的坐在摇椅上,看着院子上方的天空,感受着暮春的风。 林家,林母打扫院子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信,信封是崭新的,看着就没用过,折痕都没有。 想着可能是谁掉的,不想管,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林母还是打开了信。 从里头掉出来了二十几个小碎片,林母觉得太奇怪了,这年头谁这么写信,这信一定不一般。 于是林母放下扫帚,拿着信进屋,把碎片摆在桌面上。 林锦星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一脸不高兴:“妈,这种垃圾你也捡?咱们家穷到这个地步了?” 林母白了林锦星一眼:“你今天是吃了火药,说话这么冲,你过来给我拼个东西。” 林锦星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到桌前看着上头的碎屑:“谁这么无聊,把报纸剪下来?” 这么有空,多背两段语录不好? 林母拍了林锦星的后背一下:“让你帮一下忙,这么不情愿?还是只想着疼媛媛?” 林锦星此时已经抿着唇,因为,他看到这些报纸碎屑的字,就有两个媛媛。 这么巧? 林锦星没有再说话,而是把所有碎屑摆在一起,找出了人名,时间,地点,之后就是往中间填写内容。 拼完后,林锦星倒吸一口凉气。 桌面上是一句三十个字不到的话,林母是识字的,先看了下儿子的脸色,觉得不对,立刻看向桌上的那句话。 看完后,林母脸上露出惊恐,还有愤怒。 咬着后槽牙,脸上带着七分戾气,心脏快得不像话。 拼出来的字:“胡媛媛母女昨夜共侍一夫,有两个男人亲眼目睹,此事已传开。” 昨晚上,共侍一夫? 林母觉得这几个字她都认识,串在一起的意思却有些让人不能接受:“锦星,这是谁在和我们家开玩笑?” 林锦星抿着唇,不信。 可是,他在胡媛媛的房间里闻到了血腥味。 这还是胡媛媛第一次对他避而不见,肯定是有原因的。 还有,他离开五条巷的时候那几个妇女正在谈论的就是这件事。 他当时是什么表情来着? 觉得那两个女人可真脏啊,竟然母女和一个男人做那种事,这是畜生才会做的事,那个母亲简直该杀,女儿也是,如此不自爱。 林母急了,不行,她不能有一个这样的儿媳妇,更不能有这样的亲家! “锦星,快,我们一起去五条巷!” 林锦星却摇头:“妈,现在不是去五条巷的时候,而是找到这两个目睹的男人。” 林母有些六神无主:“对,你说的对,万一这两个人被人杀了,那这事就没有谁知道了。” 她林家不能娶一个不干净的女人。 不然他们会被所有人笑话的。 杀了那两个男人! 林母咬牙:“胡媛媛平时看着挺清傲的一个女同志,怎么会做这种脏事。” 林锦星还是不想相信:“妈,我去找胡家隔壁那两个男人问清楚,给我点钱。” 什么? 还要钱? 很快林母就想明白了:“你是觉得没钱那两个男人指不定不敢说?” 林锦星:“我是带着以防万一。” 林母:“叫上你表哥一起,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去和你舅舅说。” 林家母子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林锦星舅舅家,林锦星没有说是胡媛媛出事,只说听到点风声,似乎有敌特在某个地方聚集,林锦星想去挣个功劳,这样舅舅再运作一番,或许他就能青云直上。 庞瑞丰皱了下眉头:“锦星,你从谁那里得到的消息,可靠吗?” 林锦星装作神秘的样子:“舅舅,这事我不能透露。” 一向谨慎的庞瑞丰思索了几秒钟:“锦星,做事不可冒进,如果发现不对,立刻撤退,别像你爸那样不听劝。” 最后被撤职。 林锦星点头:“舅舅放心,我知道的。” 最后庞瑞丰还是给了林锦星几个人,让自己的大儿子陪着一起去了五条巷。 庞瑞丰还给了手下一纸文书,到了五条巷后,庞瑞丰的人以调查的名义带走了那两个和谢明珠一起看到胡月娘母女荒唐场面的男人。 谢明珠从鸟儿的心声中得知了这事,心里松了一口气,希望林锦星舅舅的人给力一点,起码能保住那两个叔叔的安全。 胡月娘行动不便,她回来的时候林锦星已经找到了那两个人并且安全带走。 第28章 她妈妈似乎遇到了渣男 到家后,胡月娘盯着谢明珠的院子,眼神恶毒。 晚上宁爷的人应该就会行动,不然就是等谢明珠外出。 谢明珠一个女娃娃怎么能想到这么恶毒的方法,还有,她到底是怎么把药下在水里的? 昨天夜里的时候谢明珠早就回房间了,根本没有外出。 这事实在是邪门。 胡月娘想不通,她拖着身体进了胡媛媛的房间。 胡媛媛抱着膝盖一直在哭,孩子在她的身体里只呆一个月,这可是她和林锦星的孩子,没有了这个孩子,她要怎么嫁给林锦星,怎么办婚礼? 看到胡月娘进来,胡媛媛眼泪鼻涕成了一家,“妈,我好痛,好痛,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谢明珠该死,让她死!” 胡媛媛哭得伤心,胡月娘何尝不痛:“媛媛,妈,会给,你,报,仇的,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就,当昨,晚,上的,事没,发,生过,好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胡媛媛一想到潘虎,自己还以为那是林锦星,不但没有拒绝,还迎合,就想掐死自己。 她无法接受。 以后她还怎么面对林锦星,还怎么和林锦星幸福地生活下去。 胡月娘想要抱抱自己的女儿,可胡媛媛躲开了,她觉得自己脏,她妈,更脏。 女儿的躲避让胡月娘受到了一丝伤害,但还是开口说道:“媛媛,你,不,要想,太多,只要,林,锦,星不,知道,这件,事,你们,就能,一,辈,子,幸,福,恩爱。” 胡媛媛毕竟还年轻,有些事没办法全都藏在心底,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去。 还有,孩子已经没了,这个要怎么瞒? 根本瞒不住。 除非…… 胡媛媛咬牙,一脸狰狞:“妈,我明儿把锦星叫过来,你,你把谢明珠骗过来,到时候搞点意外,孩子没了的事可以栽赃在谢明珠身上。” 这样锦星和林母就不会怪她。 反而还会疼惜她。 对,就这样,不是她把孩子弄没的。 而是谢明珠。 胡月娘连忙答应:“好。” 母女俩压低声音把计划说了一下,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打算被屋里的老物件全程直播。 谢明珠从头听到尾,觉得胡月娘确实是个狠角色,胡媛媛也是。 怪不得前世她玩不过这母女俩。 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如果今生她没有获得金手指和空间,她想要靠自己的力量避开这母女俩的算计,怕是有难度。 谢明珠屋里的古董正在飚脏话。 【草,胡月娘今天一出接着一出,这是想要害死珠珠】 【你们说她的心怎么那么毒】 【胡月娘就没有心】 【希望珠珠这次也能顺利避开】 【珠珠已经摆明和她们划清界限,我倒是想知道胡月娘要用什么借口把珠珠叫过去】 【估计要有点诚意才行,比如,珠珠的身世】 谢明珠已经在心里想了一遍,最有可能的就是,胡月娘拿她的身世做文章。 不然都已经撕破脸了,胡月娘叫她过去,她为什么要去? 【珠珠可千万别上当,阿瑶的身世没什么离奇的,而且当初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怀了珠珠,可她男人并没有跟着回来,所以胡月娘根本不知道珠珠的爸爸是谁】 谢明珠皱着眉头,谢家的这些古董都没见过她爸? 这些年,她爸也没找过她们母女? 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或者是,她妈遇到了渣男? 也有这个可能! 另一边,林锦星和表哥庞逸飞把那两个男人以调查的名义带走,绕了几个地方,最后去了庞逸飞最常去的一个民宅。 “锦星,就在这里吧,应该安全。” “嗯。” 庞瑞丰的人把那王叔何叔绑在柱子上,林锦星坐着,搂着手,情绪有些不好:“我们代表片区公安办事,你们最近是不是见了不该见的人,从实招来,不然就别怪我手段狠。” 这两个男人认识林锦星,以前林锦星经常会送谢明珠回家。 王叔不解,这林锦星把他们弄过来想干啥?聊天? 却绑着? 在王叔两人眼里这林锦星就不是个好人,和谢明珠谈对象,却和她姐姐拉拉扯扯,还看到他们在巷子口偷偷亲嘴! 如今更是和胡媛媛结婚了。 王铁牛看着林锦星:“你是胡媛媛的丈夫吧,我认识你,你有什么不能好好问的,非要绑人,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工人阶级,你这么做,我们可以举报你。” 庞逸飞皱着眉头:“嚷嚷什么,我们接到消息,你们最近和几个陌生人频繁接触,找你们问个话,没问题自然会让你们走。” 王铁牛不干了:“同志,你们可别唬弄我们,什么事要这么对待工人阶级?而且,去的还不是派出所,你们少糊弄人!” 他们一不偷二不抢,三没通敌特,谁特么生儿子没屁眼得闲了去举报? 不要让他们知道! 否则也给他们穿双小鞋。 林锦星示意表哥庞逸飞:“表哥,这俩看着像是硬茬,我想到个法子,你去门口帮我守着,不要让人进来。” 庞逸飞不疑有他,和庞瑞丰的人退去门外,林锦星走过去,压低声音:“我听到消息说你们两个昨天看了场戏,被你们看到的那人不爽,想要你们的命。” 什么! 王铁牛打了个激灵:“潘虎,他,他要杀我们?” 也是,那么一场戏被他们看到,潘虎这种狠人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林锦星的瞳孔缩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是潘虎! 突然,王铁牛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锦星:“你怕是不知道和潘虎,咳咳,干那事的那两人是谁吧?你也一定猜不到,哈哈……” 既然潘虎想要他们的命,那就把林锦星拉下水。 这事只要多一个人知道,他们就多一份安全保障。 王铁牛笑得诡异,林锦星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艰难问了一句:“是谁?” 被绑在王铁牛身边的何大柱神神秘秘凑过来:“是你的新婚妻子胡媛媛和你丈母娘哦,真脏。” 林锦星的脑子嗡嗡作响,差点没站稳,手指蜷缩起来,用力按压着掌心:“你们亲眼看到了?” 第29章 那封匿名信是真的! 何大柱知道今天肯定得交代点啥,与王铁牛对视了一眼后,说:“没错,不单我们,谢明珠也看到了,不过她单纯,都不知道她姐和她妈妈和那个男人在干啥,只是觉得他们赤着身体恶心。” 昨天那场景确实让他们开眼界,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遭见到,就像几只畜生一样。 胡月娘这个人虽然长得妖媚,但是她在五条巷一向清高,几乎不和周围的住户来往,一门心思要钻进更高的圈子,所以大家也不怎么和胡家来往。 昨儿却看到这样的场景,王铁牛他们才知道这都是胡月娘的伪装。 林锦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把这件事捅开的竟然还是谢明珠? 所以那封匿名信是真的! 一瞬间,林锦星的那张薄唇抿得紧紧的,拳头握起来又松开,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 此时他的嘴巴干涩得很,舔了舔嘴唇,艰难问了一句:“是,谢明珠去叫你们的?然后你们就听话去了?你们自己没有点主见?被一个女同志牵着鼻子走?” 这话很怪,王铁牛不解,质问道:“她一个年轻女同志,听到那么恐惧的叫喊声,肯定是第一时间向外求救才对啊,难道你觉得谢明珠不该找我们,而是自己独自去看,然后,也被贼人嚯嚯?” 心可真毒啊! 看不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心如此狠,谢明珠好歹也和他处过对象。 往昔多少应该有一丁点情分吧? 不过几天就能忘得干干净净? 人心已经坏到这个地步? 这话林锦星不敢接。 接下这话就是他认为谢明珠该被人玷污。 何大柱看出来了林锦星的小心思,冷笑:“你今天把我们绑来,是想确定这件事?” 费这么大劲儿? 想显得自己有权势吗? 王铁牛也讽刺:“林锦星,你个王八羔子,这种话你直接问不行?怎么,你爸爸被撤职了,你就问你舅舅要救兵?” 林锦星没有承认是因为这件事,胡乱找了个借口:“我收到消息是有人要灭你们的口,我这是在救你们!” 话音刚落屋外就有动静,几声闷哼,林锦星听到就走到门边:“表哥,你们在外面做什么?” 庞逸飞没有回话,此时的庞逸飞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屋里很多老鼠跑了出来,把王铁牛和何大柱手上的绳子咬断。 咬断后又跑回了洞里,那个洞比较大,王铁牛和何大柱对视一眼,果断地从洞里爬了出去。 没有回头,到了墙外后就撒腿狂奔。 现在肯定不能回家,是真的有人要杀他们,估计就是潘虎的人。 两人想了下,咬牙:“去片区派出所!” 王铁牛两人鞋子都跑没了,到了派出所后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同志,救命,有人要杀,杀我们!” 有公安走过来把他们扶起来:“同志,你们先缓缓,有什么情况,仔细说。” 于是王铁牛就把林锦星绑了他们的事说了,接待王铁牛两人的这个公安正好就是贺兰舟父亲的旧识,也是这个片区派出所所长,翟谷华。 贺兰舟刚找过他,让他帮忙关注一个同志的情况,说那个女同志是他的好友。 那女同志的资料贺兰舟给了他,他仔细看过,那女同志的养母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主要是那养母和秦刚似乎有一腿。 翟谷华听得很认真,在王铁牛说完后,立刻让人去那里查看。 他继续问:“你们说的潘虎,五条巷,胡月娘,还有胡媛媛,以及林锦星这几个人,我们会重点查一下,另外,你们回去后要注意,夜里不要出门,家里也都锁好,夜里警醒一点。” 如果对方一定要杀这两个人,夜里肯定会再次行动。 王铁牛苦着脸:“公安同志,我们今晚上能不能就呆在这里,你们放心,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我们就蹲在这里。” 翟谷华想了一下,叫来自己的得力下属,安排了一下后又折回去和两人说:“这样,你们回去,等傍晚你们想办法悄悄从自己家离开,就去你们隔壁的胡家,我们想办法在你们家埋伏,对方要上门的话,我们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两人立刻答应:“好好好。” 没想到这个公安同志很热心,这次要是躲过,他们一定给公安们送一面锦旗。 半个小时后,翟谷华的人回来了,报告了现场的情况,说是只看到地上的血迹以及散落的绳子。 他们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人。 翟谷华就安排他们做别的事去了,重点查了一下胡月娘的活动轨迹。 然后,另外个片区的公安到这里找翟谷华,说他们片区有人报案丢了钱包,说是那个时间有人路过她家,正好是他们片区的胡月娘。 翟谷华惊讶,这真是瞌睡碰到枕头啊! 就和另外个片区的公安商量了一下,定了夜里的行动。 至于王铁牛和何大柱,两人回家后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告诉谢明珠一声。 对方既然可以灭他们的口,那肯定也会干掉谢明珠。 得知他们没事后,谢明珠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林锦星动作这么快,还有派出所也没有敷衍,竟然给王铁牛两人出主意。 谢明珠交代了一句:“王叔,何叔,你们天擦黑就翻墙过来,我在这边放了凳子,记得要悄悄儿的,不要让我隔壁院子听到。” 王铁牛诧异,瞬间就想明白了,潘虎的人要杀他们,肯定是胡月娘撺掇的! “好,我们一定不发出声音。” 他们家里人口不算多,就五六个,也只是暂时借林颂安的院子躲一下,等公安把贼人抓到他们就安全了的。 在王铁牛两人走后,林颂安弄了点吃的,这会已经傍晚,夜很快会来临。 隔壁院子,胡月娘把怀里的那个袋子拿了出来,打开一看,哦豁,竟然是钱! 胡月娘点了一下,竟然有两百块,没想到最近丢了那么多东西,意外又得到一笔,胡月娘喜滋滋的。 心头的阴霾总算是去掉了一点。 胡月娘把钱包扔了,将钱揣在怀里,她担心这些钱再次不翼而飞,这两百多块钱可以给胡媛媛结婚用。 和胡媛媛姐弟一起吃了点东西后,胡月娘就在等。 第30章 生前都没能玩过她,还怕死了的? 直到晚饭时分胡月娘也没等到宁爷那边的人送消息过来,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子跳了好几下。 实在坐不稳,胡月娘只得拖着半边身体在屋里挪来挪去,心头有些不安。 宁爷不至于失手吧? 毕竟是老江湖了,要是他失手…… 胡月娘想着自己去前门的时候还是有人知道的,要怎么把自己摘出去? 【哈哈,胡月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担心那个宁爷把她交代出去】 【这回胡月娘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珠珠厉害】 有声音从外面飘进来打断了屋里的对话。 【公派出所那边有动静了】 【这么快?】 【那个翟谷华有点本事,已经查到了林锦星和庞逸飞,还查到了胡月娘去过前门】 【哇,三只去哪里了,它们弄的钱包这会在胡月娘手里,不知道公安会不会查】 前门那块的势力其实公安局早就盯着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出手。 没想到今天摸排的时候发现了点苗头。 之前贺兰舟特意提醒了翟谷华胡月娘对谢明珠不好,甚至想要谢明珠的命,所以他就重点查了一下胡月娘的踪迹。 结果真发现胡月娘去过前门,目的是什么,结合今天王铁牛两人的口供,很可能就是为了杀掉见过他们丑事的目击证人。 因为前门就是宁爷,魏宏川的地盘。 魏宏川这人手段挺多,手下养着一批人。 前门鱼龙混杂,里头的人太团结,每次进去那里翟谷华都没有收获。 虽然知道前门里的人有问题,可这两年就是没抓到一个。 这次,翟谷华兴奋地看着手下:“今晚上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揪住,以此为突破口,进前门搜查。” “是!” 还有隔壁片区的同志配合,这次肯定能钩住不少大鱼。 入夜后,公安的人分批次进了五条巷,没有惊动任何人。 胡月娘并不知道公安这边的行动,魏红川的人第一次失手,不甘心,打算夜里再去袭击王铁牛两人,这次肯定要成功。 不然这钱拿不到手。 他们都是刀口上过日子的人,魏红川之所以找他们做这事,就是觉得他们做事速度,不拖泥带水,所以今晚上一定要成,这笔钱这么大,他们想一口吃下。 谢明珠在自己的院子里,听着古董们的汇报,唇角高高扬起。 很爽。 这会胡月娘坐在椅子上,蜡烛的光线很暗,她的脸藏在暗处,那双阴毒的眼睛看着墙上的挂钟。 外头静悄悄的,墙壁上的旧式挂钟的摆针一下一下晃着,发出的声音就像金属叩击玉磬留下的残响,胡月娘更不安了。 夜里八点。 突然,胡月娘似乎听到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心提了起来,会是宁爷的人得手,前来报信? 可为何不走正门? 胡月娘站起来想要出去,胡媛媛露出害怕:“妈,别走,这屋里太静,我怕。” “嗯,妈,不,出去。” “咚咚咚”,似乎有敲门声,胡月娘大喜,“媛媛,妈,出去,一会,就,一会。” 胡媛媛这会想下床,可小腹的痛一阵接着一阵,只得继续躺回去。 结果胡月娘刚走到门边,房间里的铜盆掉了下来,“哐当”一声,胡月娘想跳起来,奈何身体不中用,斜着眼看了一眼地上的铜盆,抿着唇。 又,又,又来了…… 怎么这次是女儿住的房间? 以前,以前不是只有谢明珠的房间才会有这种诡异吗? 胡月娘面目变得狰狞:“谢,书,瑶,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铜盆打了个滚儿刚停下,桌子底下又传出了声音,“咔嚓咔嚓……” 还有一阵阴风飘过…… 胡媛媛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妈,这是什么声音?” 胡月娘从门后抄了根棍子:“管,它,是,什么,东,西,敢,出,来,就,打死!” 没一会,室内恢复平静。 一声悠悠的叹息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胡媛媛咽了口口水躲在被子里:“妈,呜呜,我怕。” 不会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胡月娘本来不怕这些,她爸说过,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还有什么魂魄。 毒的,是人。 人比那些不存在的东西还要可怕。 而且,就算有,谢书瑶生前都没能玩过她,她还怕死了的谢书瑶? 笑话! 可,想是这么想,真遇到这种诡异的时候胡月娘还是怕。 没有她自己想象的那么勇敢。 不然她也不会不敢进谢明珠的房间,人天生对未知的东西带有恐惧。 尤其是最近她太背时! 所以胡月娘也有点疑神疑鬼:“媛,媛,不,怕!” 胡媛媛的房间里,一群老鼠玩了一下后就撤了出去。 它们的声音十分欢快,谢明珠唇角也往上翘起来:真是一群小可爱! 没一会谢明珠听到了点动静,就走出了院子,又把她房间旁边的屋子门打开,让王铁牛还有何大柱两家人进了她这座院子的客厅。 “叔,你们就呆在这,别出声。” 王铁牛几个连忙点头:“好,你放心,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谢明珠倒不是担心这个,而是怕他们遇到危险。 隔壁两家人进了隔壁的屋子,翟谷华的人立刻就位,埋伏在王铁牛两人家中。 魏红川的人分了两路,在他们进了王家何家后,翟谷华的人就把两家包围起来。 没有费多少力气,翟谷华的人抓住了这几个想要灭口的人。 其中一个经常跟在魏红川身边,翟谷华的人一眼就认出,没想到真摸到了大鱼。 这次一定会有突破! 翟谷华手一挥:“全部带走!” 公安迅速撤出两家的房子,并没有引起多大动静,但谢明珠知道公安拿到了这伙人。 松了一口气。 虽然之后宁爷魏宏川可能还是会派人来,但不会在近日。 在院子里等的胡月娘听到了敲门声,胡月娘拖着身体出去开,夜色下,对方手电的光让她一下子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没想到是公安,更结巴了:“同,志,你,们,找,谁?” 公安拿了张文书,上头盖着派出所的钢印:“你是胡月娘吧。” 第31章 胡月娘被带走 胡月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我,是。” 公安看了她一眼:“是就对了,我们怀疑你参与了一宗案件,跟我们走一趟吧。” 胡月娘的心七上八下,她参与了什么案件,她又没杀人又没放火,能参与什么案件? 奇怪。 难道是谁去举报她了? 一定是谢明珠! 胡月娘解释:“同,志,你,们,会,不会,搞错,了,我,一,向,遵纪,守法,我,还在,街道,办,工作。” 公安语气没有什么起伏,陈述事实:“你上午是不是去了一趟泗水巷,泗水巷那边有人丢了重要的东西,我们查了,那个时间段只有你经过那里。” 泗水巷? 胡月娘觉得有点不对劲,她确实去了泗水巷,路上还捡到个东西,不可能这么巧? 她是不是被人设计了? 那包是故意放在路中间的? 还是宁爷出卖了她! 狗娘养的,敢出卖她,等她爸胡三海外出回来她一定要让魏宏川好看! 谢明珠得知胡月娘被带走一点都不惊讶,今天胡月娘去泗水巷的时候,三只小可爱拖了个东西放在路中央,胡月娘捡了,还揣进怀里,这会那钱包里的钱就在胡月娘身上。 丢失钱包的那户去公安那里报了案,那片区的公安估计和他们五条巷这边街道办的公安晚上联合行动了。 胡月娘摸了摸怀里的钱,越想越不对劲。 但是这会她又不能说。 公安还进了院子里,翻了一下,果然找到了那个钱子,和报案人说的一模一样:“这是什么?” 胡月娘哑口:“这,这,这是……” 没办法解释啊! 最后胡月娘还是说了一句:“我,在,路上,捡到,的,正,准备,交给,公安。” 公安冷笑:“交给公安?那它怎么在垃圾堆里?” 骗谁呢! “带走!” 胡媛媛爬起来倚在门边,慌了神:“同志,我妈咋啦,你们要带她走?” 像球一样的胡耀祖也砸了过来,想要撕咬:“放开我妈!” 公安退后一步,胡耀祖砸在地上,顿时嗷嗷叫:“疼,疼死我了!” 胡月娘心疼得很:“阿,阿祖,在,家,等妈,我,就是,去配,合,调,查的,你,要听,你,姐的,话。” 胡耀祖爬起来抱着胡月娘的腿:“妈,你别走,你走我咋办?” 都没人给他做饭吃,这一天的他就光喝了点粥,别说肉了,鸡蛋都没吃上一个,他是真的饿! 胡媛媛慢慢走出来:“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可是光荣的无产阶级。” 公安把那个钱袋举起来:“胡月娘今天去了泗水巷,泗水巷那边有人丢了东西,这就是证据。” 这个袋子很陌生,胡媛媛也没见过,而且,晚饭前她妈妈确实在数钱。 难道那钱真是她妈偷的? 可是,她妈现在行动不便,怎么可能入户去偷钱? 会不会是别人故意的? 他们家还没到要偷人钱的地步,所以一定是被设计了!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胡媛媛不信谢明珠那个草包有这个脑子。 那还有谁? 会不会是爷爷的仇家? 知道爷爷不在家,所以找上门,用阴招把妈妈带走? 胡媛媛姐弟俩只能眼睁睁看着胡月娘被带走,胡耀祖跺脚,急得满头大汗:“姐,你快让姐夫想办法啊!” 倚在门边的胡媛媛不做声,她这会真的没办法见林锦星。 一见就露馅。 还说明天让林锦星过来一趟,再设计谢明珠推倒她,假装孩子流掉了,现在这个计划怕是没办法去做。 胡媛媛脸色发白,胡耀祖嚷嚷着:“姐,我饿了,给我搞点宵夜,煮个粥总行吧。” 他那一嘴吩咐下人的语气让胡媛媛十分不爽:“想吃自个做,十六岁的人了,饭都不会做,你好意思?” 胡耀祖不服气了:“姐,那我可得说两句,你不也只会煮个粥?” 胡媛媛扔下一句,哐当一声关上房门:“你有本事对谢明珠嚷啊,以前都是她做饭,需要我动手?” 关上门,胡媛媛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这几天发生的事就像在做梦,好像黑暗里藏着一双手,把她和胡月娘往里推。 到底是谁? 胡媛媛不信谢明珠有这个能力。 以前谢明珠是被他们忽视的那一个,她要真这么厉害就不会让她把林锦星抢到手。 也不可能在他们家逆来顺受像个老妈子,做仆人,只为了能活下去。 还是他们家得罪了谁? 胡媛媛根本想不通,屋外胡耀祖在嚎,见胡媛媛不理自己,胡耀祖拿了钱悄悄儿出去,自己觅食。 【胡耀祖出去了,带了钱】 【这么晚,不怕被红袖套抓呀】 【他以前每天晚上都要珠珠给他做宵夜的,肚子里的馋虫在闹,不去搞点吃的,他怕是一晚上睡不着】 【可这个时间外头哪里还有吃的】 【他狐朋狗友多,可以去朋友家蹭】 【也是】 拿了钱的胡耀祖直奔北门,就是上次他中了药后去的地方。 他和他的狐朋狗友经常在这里碰面。 找刺激,看着像个球,其实胡耀祖懂的东西还挺多。 也很羡慕自己的那些朋友竟然尝到了女儿的滋味。 他这两天有点不对劲,所以他打算再去找点刺激,看看问题到底在哪。 在胡耀祖出去后,谢明珠进空间里盘点今天得到的东西,每天都点一下,看着堆放得整整齐齐金子银子和各种首饰,心情瞬间能好起来。 她的空间里已经长满了各种蔬菜和水果,成群的鸡鸭在草地上追逐着蝴蝶,肆意得很。 这也是谢明珠想过的生活。 谢明珠朝空间里的那座房子走去,之前密室里得到的东西她已经清点好,并记录在册,现在要清点的是从胡月娘的那栋宅子里拿到的东西。 拿出本子和笔,谢明珠挽起袖子开始干活,足足忙碌了快两个小时才清点好。 【呼,这里的空气真好】 【奇怪,什么地方呀这是】 【不知道,比地下舒适】 【咱们从地下出来就没见过光】 【喂,有没有会说话的,来一个噻】 【有,你们是哪个?】 【咦,有活的】 一群古董开始交流,说自己是哪个年代的,又是在哪个地墓里。 谢明珠没想到这次的古董心声这么活跃,顽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