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好运,我死后哥哥们在我坟前哭疯了》 第1章 第1章 我曾因天生的幸运被称为家里的小福星。 但哥哥们将自己的不顺与我的好运相比,渐渐心生嫉妒,觉得我吸走了他们的好运。 甚至在母亲难产而死那天,哥哥们恶毒地指责我:都是你那该死的好运害死了妈妈! 此后,家中的所有不顺,都成了他们对我肆意打骂的理由,一切灾祸也全部怪罪到我头上。 在无尽的折磨中,我绝望地献祭了所有好运,只希望换得他们诸事顺心。 而代价却是我被整个世界排斥,厄运缠身,凄惨死去。 直到我死后,他们才在我血泪写成的日记里,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真相。 他们欠我的,不止一条命。 从小我就有异于常人的好运,家里人一度把我视为家里的小福星。 可这份福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了味道。 哥哥们看我的眼神,渐渐从最初的骄傲,到后来隐隐的嫉妒与不忿。 在他们眼里我的成功总是那么毫不费力,而他们永远差那么一点。 他们曾半开玩笑地说:我们家的好运是不是都被晚晴一个人占光了 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他们只是随口说说。 直到妈妈生产那天,我我紧紧攥着全市第一的奖状,兴奋地冲入医院,迫不及待想与母亲分享这份喜悦。 妈,我拿到第一名了!你看—我兴奋地推开病房门,可那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 我的三个哥哥围在病床边,肩膀微微发抖。 妈妈静静躺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胸前盖着白布。 妈妈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大哥苏振宇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我,视线最终落在我手里那张鲜红的奖状上。 一瞬间,他脸上的悲痛扭曲成一种狰狞的愤怒。 又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恨意。你又拿着你那该死的好运来炫耀什么 他几步冲上来,粗暴地一把夺过我视若珍宝的奖状,撕得粉碎。 妈妈她刚刚难产大出血!医生说就差那么一点点运气,就差一点点她就能挺过来! 可你呢你还拿着你的破奖状在哪儿沾沾自喜!是你!是你把妈妈活命的运气都吸走了!是你害死了她! 他指着我,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 我被他狂暴的举动吓得连连后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想让妈妈高兴—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闭嘴!二哥苏景行也站了起来,他平时温和的脸上此刻覆满冰霜。 从你生下来,所有的好运都被你吸走了!我们拼了命努力,却次次失败,而你呢什么都不做就能一帆风顺!现在连妈妈的命都被你夺走了! 三哥苏易安,那个总是偷偷塞给我糖吃的哥哥,此刻也用全然陌生的、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我们苏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祸害’! 那一刻,我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看看妈妈,只想确认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摇摇晃晃地扑向病床,泪水模糊了双眼,颤抖着伸出手,想碰碰妈妈冰冷的脸颊。 滚开! 大哥苏振宇眼里爆发出强烈的恨意,一把把我推倒在地。 我猝不及防,后脑勺重重撞在墙角,瞬间感到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滚出去!你这个害死妈妈的凶手,你没资格再看妈妈一眼。 二哥和三哥也围了上来,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恨意。 你的好运,就是踩着我们全家人的不幸换来的!现在连妈妈的命都被你克走了!扫把星!滚啊!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厉声制止了这场闹剧。 别吵了!产妇刚去世,你们在这里闹什么!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我,又转向哥哥们,语气急促。 你们的妹妹因为难产,情况不太好,现在还在保温箱里观察呢!你们当哥哥的,还不赶紧去看看孩子,守着她点! 哥哥们听到这话,再也顾不上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的我,满怀担忧地冲往育婴室。 只有大哥苏振宇临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笔账迟早跟你算。 病房里,只剩下我,妈妈冰冷的身体,和散落一地的、被撕碎的奖状碎片。 还有,一颗同样被撕碎的、流着血的心。 第2章 第2章 妈妈的葬礼,我没有资格参加。 哥哥们说我晦气,会打扰妈妈的安息。 从葬礼回到家的那天晚上,大哥就把我的东西全部丢出了原来的房间。 他粗暴地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拖上了顶楼那个狭小的杂物间。 里面堆满了杂物,甚至没有简单收拾过,满是灰尘。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大哥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下楼!免得你的好运吸干了明月和我们! 我瑟缩了一下,鼓起勇气小声问道。 大哥,妹妹......明月她怎么样了我想,我想看看她。 看她你也配苏振宇猛地转过身,眼神十分凶狠。 苏晚晴,我警告你!离明月远一点!是你克死了妈妈,我们苏家绝不能让你再毁掉明月!她是我们苏家唯一的希望了! 我没有!大哥,我真的没有—我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闭嘴!他厉声打断。 老实待在这里反省!什么时候我们家的霉运散了,什么时候你才算赎了罪! 厚重的木门被无情地关上,只剩下我被困在一片黑暗中。 起初我还无力地拍打木门,嘶哑地哭喊着求他们放我出去。 直到手臂酸痛无力,喉咙干涩发疼,我才绝望地缩在一边的角落。 到了饭点,杂物间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是二哥苏景行。 他没有看我,只是将一个冰冷的盘子放在门口的地板上。 盘子里是吃剩下的一点剩菜剩饭,混杂在一起,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二哥.......我哽咽着,希望能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往日的温情。 但他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疏离。 大哥说了,为了不让你身上的晦气影响到楼下,以后你的饭就在这里吃。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别想着下楼,尤其是别靠近明月的房间。她还那么小,那么脆弱,经不起你这‘福星’的‘照顾’。 福星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充满了讽刺。 盘子被放下,门再次被关上,锁死。 我看着地上那盘冰冷的剩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泪水模糊了视线。 肚子很饿,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蜷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抱着膝盖,任由绝望将我淹没。 几天后,我听到了楼下隐约传来的婴儿啼哭声,还有哥哥们笨拙却温柔的哄劝声。 是妹妹苏明月被接回家了。 我的心猛地一抽,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我想看看她。 看看那个,妈妈用生命换来的妹妹。 我趁着送饭的佣人不注意,偷偷溜到了楼梯口,想远远地看一眼。 正巧,三哥苏易安抱着襁褓里的苏明月从房间里走出来。 妹妹小小的,闭着眼睛,像个瓷娃娃。 三哥脸上带着只有小时候我才见过的温柔笑容。 三哥......我忍不住小声喊道。 苏易安听到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愤怒。 他立刻像躲避瘟疫一样后退几步,紧紧抱住怀里的婴儿。 你不是在杂物间吗你下来想干什么想克死明月吗 他的声音很大,惊动了楼下的苏振宇和苏景行。 大哥和二哥立刻冲了上来,看到我,脸色铁青。 苏晚晴!你好大的胆子! 大哥怒吼着,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我直生疼。 我说过不准你下来!你想害死明月是不是 不是的!我只是想看看妹妹— 我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 看什么看!二哥也怒道,你这个害死妈妈的凶手!离我们明月远一点!快滚! 他们甚至不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粗暴地将我再次推回阁楼。 这一次,门锁似乎被加固了。 也是从那天起,杂物间成了我真正的囚笼。 杂物间的窗户很小,还积着厚厚的灰尘。 透过那模糊的玻璃,我偶尔能看到楼下花园里,哥哥们陪着苏明月玩耍的场景。 大哥苏振宇会难得地露出笑容,耐心地教她认字。 二哥苏景行会把她高高举起,逗得她咯咯直笑。 三哥苏易安会变着法地给她讲故事,送她最新款的玩具。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又刺眼,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却和我没有丝毫关系。 我就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只能在暗处窥视着他们的光明。 讽刺的是,尽管吃不饱穿不暖,还时常挨打受骂,我的身体却似乎有种顽强的生命力,很少生大病。 而这更是成了哥哥们憎恨我的新理由。 二哥苏景行有次指着我说:你看她!吸干了妈妈和明月的福气,自己倒是硬朗得很!真是心肠歹毒! 大哥苏振宇冷冷地瞥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去死 我整天生活在委屈、饥饿和寒冷交织的网里。 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难道真的是我的好运.......带来了这一切不幸吗 第3章 暮春的细雨沾湿了镇国将军府的飞檐,王子衿展开苏陌璃送来的鎏金信笺,宣纸上的朱红小楷还带着龙脑香。珊瑚珠串成的扇坠轻轻摇晃,映得案头堆积的西域贡品愈发璀璨——苏皇后送来的不仅有南海明珠、波斯织锦,竟还有当年萧清婉最爱的胭脂铺子秘方。 "将军,皇后娘娘送来的谢礼堆满了西厢房。"管家擦着额角的汗,"连皇上御赐的端砚都分出一方"话音未落,王子衿已提笔蘸墨,狼毫在素笺上落下苍劲字迹:"承蒙皇后厚赐,臣惶恐难安。昔年清婉蒙娘娘垂爱,教导礼仪、赐下婚典,此恩此德,臣没齿难忘。朝堂谏言,不过是为报内子所受恩典" 墨迹未干时,屏风后传来环佩轻响。萧清婉扶着丫鬟缓步而出,月白色襦裙上绣着苏皇后亲手教她的缠枝莲纹,只是腰间的玉坠已换成素白。"夫君又在写谢表?"她望着案头琳琅满目的赏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嫁衣袖口的金线,"母后这些年,当真把我当嫡亲的女儿" 王子衿搁下笔,望着妻子日益憔悴的面容,想起前段时间那场惊心动魄的难产。若不是苏皇后连夜召来太医院,又亲自守在产房外,恐怕他伸手将萧清婉鬓边碎发别到耳后,触到她冰凉的耳垂时,眼底泛起疼惜:"明日陪你去椒房殿请安?" 椒房殿内,苏陌璃将王子衿的信笺反复摩挲,信纸边缘的火漆印上"忠勇"二字微微发烫。白芷捧着新制的桂花糕进来,见皇后对着信笺出神,忍不住笑道:"镇国将军到底是重情重义之人,字字句句都记着娘娘对四公主的好。" "清婉性子纯善,在后宫时总被人欺负。"苏陌璃将信笺收进檀木匣,匣底压着萧清婉初学女红时绣坏的帕子,"子衿能为她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倒比那些花言巧语的奉承强上千倍。"她望向窗外盛放的海棠,突然想起昨夜灵犀咿呀学语时,嘴里念叨的也是"婉四姐"二字。 暮色降临时,王子衿的谢礼送到椒房殿。除了边疆特产,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幅《教子图》——画中女子温婉贤淑,正握着孩童的手书写《女诫》。苏陌璃望着画中人与萧清婉七分相似的面容,嘴角泛起浅笑,在回礼中悄悄添了件给萧清婉腹中孩儿的襁褓,襁褓边缘绣着的,正是很多年前她教萧清婉的纹冕服,将刻着"明睿"的金册递给三皇子萧明睿。白采薇在后宫观礼,素色翟衣下的手指紧紧攥着帕子——自灵犀命格风波后,她在椒房殿跪了三夜,才换来儿子今日的册封。 "儿臣谢父皇隆恩!"萧明睿的声音响彻大殿,玄色蟒袍上的金线流云随着动作泛起微光。他偷眼望向阶下的白素素,妻子的嫁衣上绣着并蒂莲,那是苏陌璃特意命尚宫局准备的纹样。而在另一侧,阿拉依的西域红裙与中原霞帔相撞,碧色眼眸映着四皇子萧明澈递来的金册,突然想起祭坛那晚,少年脖颈上与灵犀命盘呼应的血纹。 椒房殿内,苏陌璃手持皇后玺绶,看着两位准儿媳行三拜九叩大礼。白素素的发颤的指尖触到册印时,她轻声道:"明睿性子跳脱,日后需你多担待。"转而望向阿拉依,目光落在她藏在袖中的玉佩上,"西域巫术一事,感谢四王妃不吝赐教。" 当夜王府张灯结彩,白采薇抱着萧明睿幼时的虎头靴泣不成声。"母妃莫哭,"萧明睿为母亲拭去泪水,却瞥见妆奁底压着的巫蛊人偶——那是半月前在楚明霞宫中"搜出"的证物… 霜降那日,储秀宫的琉璃瓦覆着薄霜,晨光穿透镂空雕花窗棂,在金砖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太皇太后与苏陌璃端坐在凤纹宝座上,案头摆放着鎏金镶玉的花名册,皇太后轻抚着护甲,目光扫过殿外排列整齐的秀女:"皇后选的人,倒比往年更水灵了。" 苏陌璃微微欠身,目光掠过人群中身着月白襦裙的苏明慧——那是兄长苏明哲的嫡女,眉眼间带着苏家特有的英气。随着司礼太监的唱喏,秀女们鱼贯而入,环佩叮当声中,先是户部侍郎之女展示了一手精妙的簪花小楷,紧接着镇国公府的千金弹奏了一曲《汉宫秋月》,琴音婉转,余韵悠长。 "抬起头来。"当苏明玉盈盈上前时,苏陌璃的声音不自觉放柔。侄女发髻上点缀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耳垂上的翡翠坠子正是她去年所赐。苏明玥行过大礼,声音清脆:"侄女愿效姑母贤德,侍奉陛下左右。"太后满意地点头,在她的名字旁画下朱红圈印。 接下来的选秀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太子萧则链的一名侍妾蔡氏蔡嘉欣是出自书香门第,工于诗词,另一个孙妙青出身江南织造之女,擅长女红;唐王萧易成领走的侍妾文如意出身国子监之女,温婉端庄,行礼时进退得宜;三皇子萧明睿得了两位能歌善舞的佳人,涪陵望族刘氏姐妹花,舞袖翻飞间,满堂生春;四皇子萧明澈的侍妾崔氏虽出身商贾之家,却生得一双灵动的眼睛,应对时不卑不亢。 整个过程和谐有序,唯有苏陌璃在看到某个秀女时,指尖微微一顿。那是御史台新晋官员之女,眉目间隐约有几分楚明霞的影子。但见对方举止恭谨,并无差错,苏陌璃也只是轻轻颔首,将其列入备选名单。 暮色降临时,选秀终于结束。各府秀女或喜或忧,而被留牌子的佳人则换上内务府准备的宫装,等待下一步册封。苏陌璃望着渐暗的天色,想起兄长苏明哲得知女儿入选时的老泪纵横,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这后宫的每一次选秀,都是一场无声的博弈,而今日的和谐,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冬日的椒房殿飘着龙脑香,苏陌璃将鎏金册封册轻轻推到华太后面前,琉璃灯罩下,四名秀女的名字在烛光中微微发亮。苏明玉是兄长苏明哲的嫡女,墨迹旁朱批的"婕妤"二字带着皇后特有的飞白;常梦婷的"宝林"位分旁,还缀着太后前日赏赐的东珠印泥。 "张冰雪的簪花小楷倒是一绝。"华太后用银护甲点着名册,忽然瞥见末尾"马若兰"三字,"这美人封得蹊跷,听闻她父亲在御史台与楚家旧部来往密切?"苏陌璃将温热的参茶递过去,氤氲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冷意:"正是。不过臣妾已命人暗中监视,若有异动" 话音未落,白芷捧着新收的贡品进来,眼角余光扫过案头,突然轻声道:"娘娘,那名与楚明霞有七分相似的秀女"苏陌璃抬手止住她的话,转而望向华太后:"不知母后可还记得楚明霞临终前的惨状?若留此人在宫,难免不让人想起那段血光之灾。" 华太后握着佛珠的手顿了顿。窗外寒风呼啸,卷起檐角冰棱相撞的脆响,恍惚间又回到楚明霞尸体被拖出冷宫的那夜。她望着册封册上被朱砂划去的名字,当年楚明霞在椒房殿前长跪的模样与眼前秀女的面容渐渐重叠:"皇后说得是,哀家昨日观她面相,印堂发暗,恐非吉兆。" 当夜,被除名的秀女捧着包袱离开宫墙时,雪粒子打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回头望着巍峨的宫门,突然想起选秀那日,苏陌璃盯着她眉心的痣,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银针。而在椒房殿内,苏明玉正跪在姑母面前谢恩,苏陌璃亲手为她戴上翡翠项圈,冰凉的玉石贴着少女滚烫的皮肤,仿佛在诉说着:这后宫的每一步,都要走得比刀刃更稳。 第4章 第4章 从那天夜里起,一切似乎真的变了。 一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就在我献祭了所有好运,陷入昏睡的那一夜。 楼下急送医院的妹妹苏明月,高烧竟然奇迹般地退了。 医生都无法解释,前一刻还危重得让人揪心的小女孩。 下一刻就体温恢复正常,呼吸平稳。 苏振宇、苏景行、苏易安守在病床边,看着妹妹红润的脸颊,激动得热泪盈眶。 直呼这是奇迹,是老天保佑。 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苏家被一股不正常的好运笼罩。 大哥苏振宇的公司奇迹般地接到了一个海外大订单。 公司从濒临破产的边缘被硬生生拉了回来,甚至更上一层楼,成了业内瞩目的焦点。 二哥苏景行的画廊突然被一个神秘富商看中。 高价买走了几幅画,还签了长期合作协议,名声大噪,跻身顶尖画廊之列。 三哥苏易安所在学校保研名额突然增长。 他刚好被纳入其中,甚至一所顶尖名校已经为他下发录取通知。 就连一直体弱多病的妹妹苏明月,身体也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她很少再生病,脸色红润,活泼可爱,再不见往日的病弱模样。 苏家,一扫之前的颓气,仿佛被幸运女神突然眷顾,福星高照。 哥哥们意气风发,走路带风。 他们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的能力、眼光,或者是时来运转。 他们更加觉得,之前的种种不顺,都是因为我这个灾星在作祟。 如今将我圈禁在杂物间里,福气自然滚滚而来。 如今他们转运了,对待我的态度就更加鄙夷和不耐烦。 他们甚至懒得再到阁楼来找我麻烦,仿佛我已经彻底消失了一样。 你看,我就说吧,只要我们自己努力,运气总会回来的! 大哥在饭桌上意气风发地说,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是如何绝望。 是啊,跟某个只会带来霉运的人,真是天差地别。 二哥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阁楼的方向,语气嘲讽。 三哥笑着附和:看来把她圈禁起来果然是个明智的选择,这下家里果然事事顺心。 他们踩着云端,享受着好运带来的荣华富贵。 而我呢 自从我的好运被彻底抽走后。 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厄运。 我开始频繁地发生意外。 唯一能用的破旧灯泡突然炸裂,碎片割伤我的手。 在狭小的杂物间里摸黑前行会被堆积的杂物绊倒。 送上来的食物会莫名变质或被虫子污染,让我腹泻不止。 有时候,只是喝口水,也会呛到差点窒息。 更可怕的是,我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各样奇怪的毛病。 先是皮肤上出现莫名的红疹,瘙痒难忍。 然后是脱发,大把大把地掉,很快就变得稀疏枯黄。 接着是内脏,莫名的疼痛时常发作。 趁着哥哥们沉浸于成功的喜悦,不再关注我后,我偷偷地去医院看了医生。 医生皱着眉头说我年纪轻轻,身体却亏空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命力。 我知道,不是像,而是真的被吸干了。 我的好运,我的健康,甚至我的生命力。 都在源源不断地流向我的哥哥们,流向那个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妹妹。 我成了一个活体祭品。 或许感到命不久矣,于是我开始写日记。 我用颤抖的手,记录下那个绝望的夜晚,那个泣血的许愿。 记录下哥哥们如何一步步飞黄腾达。 记录下我如何一天天被厄运缠身,身体如何一步步垮掉。 6月21日,大哥签下城南项目,同一天,摔倒在阁楼的杂物堆里,胳膊脱臼。 7月2日,二哥画作获奖,同一天,我高烧不退,咳血,杂物间里没有药,只能硬抗。 7月15日,三哥收到录取通知书,同一天,我出现不明原因的心悸,疼得夜不能寐。 8月10日,明月考上重点高中,笑容灿烂。同一天,我视力急剧下降,几乎看不清日记本上的字。 字迹越来越潦草,越来越无力。日记本上,沾染了我的血,我的泪,我的绝望。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灰败的自己,感到一种巨大的讽刺和悲哀。 他们享受着我献祭出的好运,却还在咒骂我晦气,嫌弃我碍眼。 他们不知道,他们如今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我的痛苦和生命之上。 或者,他们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吧。 毕竟,在他们眼里,我早就不是妹妹了。 我只是一个,他们恨不得立刻消失的灾星。 第5章 第5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 哥哥们的事业如日中天,苏家成了本市炙手可热的新贵。 他们搬进了更大的别墅,出入豪车,衣着光鲜。 苏明月也被宠成了真正的小公主,明媚、骄傲,享受着万千宠爱。 而我,依旧被囚禁在那个阴暗的阁楼里。 不,或许已经不能算是囚禁了。 因为我已经虚弱到,连下床都困难。 我的身体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生命之火微弱地摇曳着,随时可能熄灭。 各种怪病缠身,疼痛成了家常便饭。 视力越来越模糊,听力也开始下降。 有时候,我会整夜整夜地咳血,染红了枕巾。 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我。 也好。死了,就解脱了。 就不用再感受这无边的痛苦和孤独了。 就不用再看着他们用我的生命狂欢作乐了。 我开始准备自己的后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除了妈妈留下的那只旧布熊,和那本写满了血泪的日记本,我一无所有。 我把布熊抱在怀里,那是这个冰冷世界上,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东西。 我把日记本藏在床板下面,或许有一天,有人会发现它 不,大概不会吧。他们连我的死活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意我的遗物。 躺在床上,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妈妈还在。 哥哥们会把我扛在肩头,带我去放风筝。 会偷偷给我零花钱,让我买喜欢吃的糖葫芦;会笑着叫我小福星。 那些温暖的画面,像刀子一样,凌迟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真的只是因为我的好运吗 还是因为,他们心中的嫉妒和贪婪,早就埋下了种子 我不知道答案。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弥留之际,我突然涌起一个微弱的念头。 我想......再听听他们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 是犯贱吗是懦弱吗我不知道。 也许只是,对这个世界,还有那么一丝微不足道的眷恋。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摸索到床头那个很久没用过的、布满灰尘的旧手机。 这是妈妈去世前给我买的,后来就被没收了,一直扔在角落。 幸运的是,屏幕亮了。 我颤抖着手指,凭着模糊的记忆,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大哥,苏振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不会有人接了。 久到我几乎要放弃,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就在这时,电话,通了。 第6章 第6章 喂谁啊有事快说!忙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大哥苏振宇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背景音嘈杂而喧嚣,充满了欢声笑语、碰杯声和喧闹的音乐。 他们在开派对庆祝什么庆祝又一笔成功的生意还是庆祝苏明月的生日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份热闹和喧嚣,与我此刻的死寂,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我的喉咙干涩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微弱的声音。 大哥.......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不耐烦和厌恶的语气。 苏晚晴你打电话来干什么晦气! 我缩了缩脖子,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死亡临近的平静,又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勇气。 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我想,至少让他们知道,我并不是他们口中的灾星,我为他们付出过什么。 大哥,咳咳......听我说,我,我感觉,感觉我快不行了。 我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费劲地从喉咙里挤出。 哈哈哈哈!苏晚晴,别装可怜了!你不是硬朗得很吗怎么,又想玩什么把戏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充满了不屑。 你这‘福星’还会生病吗别逗了! 我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我没骗你,我的身体......快撑不住了,我知道你们,你们都希望我死....... 说到这里,我的心一阵抽痛,眼泪无声地流下。 是啊!我们当然希望你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你这个扫把星,留着你只会给我们家带来霉运! 你死了,我们才能彻底摆脱你这个阴影,才能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他的话犹如一把利刃,刺进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可原来,听到他们如此直白地诅咒我去死,还是那么疼。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我还是努力用微弱的声音说出了那个一直藏在心底的请求。 大哥,如果我死了,求求你,能不能把我埋在后花园里,就是秋千旁边那棵玉兰树下。 那里.......那里是我唯一,唯一觉得温暖的地方了,我不想......不想一个人在外面。 那是我童年仅有的美好回忆,妈妈还在,哥哥们也对我很好。 阳光洒在玉兰树下,微风吹过,荡着秋千,那是天堂般的景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心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也许,也许他会想起一点点过去的温情。 然而,紧接着爆发的,却是更加恶毒的笑声。 哈哈哈哈!后花园苏晚晴,你脑子烧坏了吧你这祸害,也想污染我们家的风水做梦! 大哥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轻蔑。 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葬在苏家的地盘我告诉你,你这种祸害,连进苏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别再跟我说这些晦气话了!可以的话,赶紧去死!省得我们看着心烦!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心中最后一丝微弱而可笑的希冀,被彻底碾碎。 我再也握不住手机,它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此时厄运仿佛响应我对死亡的预兆。 身旁那早已老旧的玻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彻底粉碎。 玻璃碎片漫天洒下,而我本就虚弱的身体被玻璃碎片割的满身伤痕。 鲜血缓缓从全身的伤口中流出。 电话那头只听见轰地一声。 搞什么鬼什么声音又摔了真是晦气到家了! 然后,是咔嚓一声,电话彻底被挂断了。 他听到了我的痛苦,听到了我濒死的挣扎,听到了我摔倒的声音,看到了我的来电。 但他选择了无视。 甚至觉得这一切,都只是我晦气的表现,是我活该遭受的厄运。 他没有来。 二哥三哥也没有来。 任何人都不会来。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是一大滩迅速扩散开来的血。 血越流越多,身体越来越冷。 我感觉生命正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 我张了张嘴,想喊妈妈的名字,想喊任何一个曾经爱我的人的名字, 可发出的只有破碎的呻吟。 没有光,没有温暖,只有无尽的黑暗、浓烈的血腥味和身体被厄运撕裂的剧痛。 在身体被撕裂的剧痛中,我终于,合上了眼睛。 这一次,是真的解脱了。 苏家这头正在宴会中狂欢。 而在这个阴暗冰冷的房间里,我,苏晚晴,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无声无息。 第7章 第7章 我死了。 死在了苏家举家欢庆的那个夜晚。 我的死亡,像投入湖面的一粒尘埃,没有惊起任何波澜。 是来打扫的阿姨发现了阁楼里早已冰冷的尸体。 哥哥们接到消息时,甚至连脸上的宿醉和狂欢后的疲惫都还没散去。 他们看到我浑身上伤痕的尸体时,第一反应,不是悲伤,而是......厌恶与如释重负。 死了大哥苏振宇皱着眉,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终于死了。 总算清净了。二哥苏景行淡淡地说,仿佛只是处理掉了一件碍事的垃圾。 三哥苏易安甚至还松了口气:死了也好,省得看着心烦。 他们草草地让下人处理了我的后事,没有葬礼,没有告别。 甚至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仿佛急于抹去我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他们以为,我死了,那个灾星消失了,他们的好日子就会永远持续下去。 然而,他们错了。 从我死亡的那一刻起,那股盘踞在苏家上空的、不正常的好运,戛然而止。 大哥苏振宇的海外大订单突然被取消。 理由是合作方查出他的公司存在严重的合同欺诈,不仅订单没了,还面临巨额赔偿和法律诉讼。 二哥苏景行的画廊被爆出长期售卖赝品。 一夜之间声名狼藉,所有合作方纷纷解约,画廊被迫关门,还欠下了一屁股债。 三哥苏易安保研名额被取消,甚至被查出劣迹要求勒令退学。 就连一直身体健康的苏明月,也突然开始怪病缠身,症状和我当初一模一样,皮肤红疹,脱发,内脏疼痛,检查不出任何原因。 厄运,如同跗骨之蛆,缠上了苏家。 短短几个月,苏家从云端跌落泥潭。破产,负债,官司缠身,疾病折磨。 哥哥们焦头烂额,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好运突然消失了 难道......难道真的是因为苏晚晴那个被他们唾弃、被他们虐待、被他们咒骂去死的妹妹 不!不可能!她只是个扫把星!是个灾星!她的死只会给苏家带来好运! 他们疯狂地想要否认这个可怕的念头。 直到有一天,在绝望和混乱中,三哥苏易安如同行尸走肉般,来到了曾经囚禁我的那个杂物间。 他想找到一些所谓的晦气之物来销毁,却在摇摇欲坠的床板下,发现了一个陈旧的日记本。 他鬼使神差地翻开了它。 然后,他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日记本里,是我用生命和血泪写下的记录。 记录了那个绝望夜晚的祈愿:把我的好运都拿走吧!给你们!全都给你们! 记录了他们每一次好运降临的时间点,和我同一天遭遇的厄运与病痛。 记录了我身体一步步垮掉的过程,那些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折磨。 记录了他们对我长年累月的虐待和辱骂。 最后,还记录了那通.......最后的电话。 大哥在电话里告诉我,可以的话赶紧去死。他说,我不配葬在苏家。 原来.......他们真的,那么希望我死。 心,彻底死了。 日记本从苏易安颤抖的手中滑落。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把日记本拿给了苏振宇和苏景行。 两个同样意气风发不再、神色憔悴的男人,看着日记本上那一行行稚嫩却又浸透了血泪的字迹; 看着那清晰得令人发指的时间线对比,看着那最后通话的记录....... 真相,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击中了他们! 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成功,他们唾手可得的财富......全都是偷来的! 是从他们那个被视为灾星的妹妹身上,硬生生夺走的! 是用她的痛苦、她的健康、她的生命换来的! 他们不仅虐杀了她,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用她的血肉献祭来的福报! 他们骂她是运气贼,可真正的贼,是他们自己! 他们咒骂她晦气,可她却在默默承受一切,甚至在生命的尽头,还想着把好运留给他们! 而他们呢 他们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在她鼓起最后勇气打来电话的时候,用最残忍、最恶毒的话,将她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碾碎! 赶紧去死!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们脑海里疯狂回响,撕扯着他们的神经。 啊——!!! 苏振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像疯了一样狠狠用头撞向冰冷的墙壁,发出砰砰的闷响。 苏景行瘫坐在地,眼神空洞,泪水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他双手死死捂住脸,嘴里喃喃自语:我们做了什么,我们到底做了什么....... 所有他们施加在我身上的罪孽,此刻都仿佛一片片利刃,将他们凌迟处死。 那一夜,他们疯了一般冲出家门,踉踉跄跄地跑到城郊那片荒凉的公墓。 在勉强辨认出的、连名字都模糊不清的简陋土坟前。 他们三人,如同失去灵魂般,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他们用拳头捶打着冰冷的土地,用头颅磕碰着坚硬的石块,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晚晴!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妹妹!哥错了!哥不是人!哥是畜生!! 你回来啊!你回来打我骂我!求求你回来啊!! 凄厉的哭喊声,在寂静的墓园里回荡,惊起一片宿鸟。 他们在我坟前,哭疯了。 哭得声嘶力竭,哭得涕泪横流。 但这撕心裂肺的忏悔,这迟来的痛哭,又有什么用呢 我,再也听不到了。 第8章 第8章 苏家,彻底垮了。 不仅仅是财富和地位的崩塌,更是在精神上的彻底毁灭。 大哥苏振宇在无尽的自责和官司缠身中,变得疯疯癫癫。 他时常一个人枯坐在空荡的房间里,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晚晴。 有时他会突然惊恐地大叫,说看到我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然后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官司缠身,加上精神失常,他很快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二哥苏景行彻底颓废,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终日与酒为伴。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双手,再也画不出任何东西。 只会在醉酒后,一遍遍地撕毁自己过去那些沾满鲜血的画作,然后痛哭流涕,骂自己禽兽不如。 三哥苏易安承在亲眼目睹了哥哥们的惨状和苏家的彻底败落后,承受不住巨大的负罪感和精神折磨。 他写下了一封长长的遗书,字字泣血,句句忏悔,然后选择了自我了断。 他在遗书中写道:我们不配得到原谅,唯有死亡,才能稍稍减轻我们万分之一的罪孽。 晚晴,哥哥来陪你了,希望你能.......不,你一定不会原谅我们的。 而苏明月,那个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在得知真相后,也彻底崩溃了。 她无法接受自己拥有的一切,甚至自己的健康,都来自于那个被她从小就看不起、甚至跟着哥哥们一起欺负过的姐姐的献祭。 她的病痛成了对她良心的拷问,加上苏家的败落和哥哥们的惨状,她活在了无尽的绝望和自我厌弃中,余生都被阴影笼罩。 他们终于明白了。 我不是灾星。真正的灾难,是他们心中的贪婪和嫉妒。 是我死后,那好运的消失,以及真相的揭露,才是对他们最彻底、最残忍的报复。 他们亲手杀死了那个能给他们带来好运的福星,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用她的生命换来的短暂风光。 如今,风光不再,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他们活在了自己亲手制造的地狱里,日日夜夜被良心谴责,被愧疚啃噬。 他们夺走了我的运气,毁了我的一生。 最终,也彻底毁了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