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从抢山神娇妻开始崛起》 第1章 山神娶妻 大乾朝,燕国督亢郡,陈家村。 “啧啧啧,没想到这巫婆抽签,居然抽到了村长家那丰乳肥臀的二姑娘?” “村长夫人都快把眼睛哭瞎了,每月被抽中献给山神的女子,就没有能活着下山的。” 周围围观的村民们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今天就是黄道吉日,晚上就要请新娘进花轿,抬上山去。 蓬头垢面的江明挤在人群中看热闹,见那一身红妆的女子生得美丽动人,心中暗暗惋惜道:“吃人的不是那鬼山神,而是这封建迷信的古代社会啊。” 咕噜噜~ 饥饿的肚子仿佛在回应他。 江明无奈的苦笑,他刚穿越过来不久,自己也快饿死了,说不上同病相怜吧。 但也是感慨,这世道,做鬼容易做人难呀! 可身边村民接下来的议论却让他双目焕发光彩。 “村长昨日发话了,哪个汉子要是能救下二姑娘,就将二姑娘和大姑娘都嫁给他做妻妾,并且搭上五十斤大米作为嫁妆,聘礼分文不取!” “什么!?还有这天大的好事?” “怎么?梁酒鬼,你能从山神的嘴里救下二姑娘?” 一想到山神的恐怖,众汉子当即悻悻作罢。 可江明却跃跃欲试,正愁没饭吃呢。 所谓的山神,其实就是老虎。 燕山之中,出了一头恶虎,长约丈余,体重千斤。 这老虎已经吃了督亢郡数百个人了,郡守派出了大量的猎户围剿,结果派多少死多少。 此虎狡猾,善于设伏偷袭,借助山林优势行踪不定,正规军来了也没咒念! 于是督亢郡郡守请教当地的巫婆。 巫婆说这老虎乃是燕山的山神所化,只能供奉,动武是没用的。 必须每个月挑选一个黄花闺女‘嫁’给山神,持续十年以上,才能让山君满意,以后不再下山吃人。 愚蠢的郡守相信巫婆的话,将全郡未出阁的少女名字收录在册,然后每个月抽签! 那只老虎,江明在逃荒到陈家村之前,于山中见过它,心中已然有了消灭它的方案,故而胸有成竹! 他当即往村长一家所在的位置挤过去。 来到几乎伤心到快昏厥的村长夫人附近时,江明朝他们喊道:“我能救下你们家姑娘,你们许诺的好处真能作数吗!?” 唰! 村长一家包括周围听到这话的村民都齐刷刷循声看来。 竟是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青年。 不少人顿时嘲笑起来。 村长儿子陈大宝将他当成了想要趁机捞取好处的流民,皱眉问道:“你是何人?就凭你这身板如何能救我二妹?” 江明回答:“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办法救陈小姐,现在带我回你们的府上好吃好喝款待,我有重要的话讲!” 村长和陈大宝都狐疑的看着他。 老夫人却是不管那么多,病急了还有乱投医的呢,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敢站出来,她立马扑通跪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抓住了江明的脚踝。 悲恸大呼:“恩公,快救救我女儿吧!” 江明之所以敢揽下这送命的事,只因他前世是一位毕业于国内顶尖国防大学的顶级特种兵。 为国献身后,稀里糊涂的就穿越到了这个同名的衰佬身上。 最要命的是,这死于流亡途中的衰佬,竟然还有着一个不俗的身份。 这层身份迫使他要尽快吃饱肚子,站住脚跟,否则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的奇事就要变成古代几日游了。 而眼下,他就是想利用陈家的财力,给自己一个落脚点,就像当年的刘邦借助吕老太爷家的财力一样,给自己搞来第一桶金! 陈村长盯着他看了几秒。 竟有些意外地发现江明在众村民的质疑和嘲讽中丝毫不露怯? 再仔细一看,江明虽蓬头垢面,形容憔悴,但仪表不俗,不像是凡夫俗子,且言语坚定,自信满满。 犹豫再三后,又看到自己的夫人伤心欲绝,当即下定决心,反正这会儿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位壮士,请随我回府中!” 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亲闺女去喂老虎! 陈府。 闷头干饭的江明在吃饱喝足之后,打了个饱嗝,看得陈大宝等人捏紧了拳头。 暗道这小子若是敢坑蒙拐骗,定要宰了他! “壮士,现在可以说说你如何救我家二姑娘的命了吗?” 老夫人再次急切询问。 江明抹了抹嘴,扫一眼陈家人后直截了当道:“老人家,由我来假扮新娘子,偷梁换柱进入轿子里,让他们把我送到山上去与山神成亲!” “我若无法活着下山,也不算失信于你们,我若是明日活着下了山,你们也莫要失信与我。” 陈家全都吃惊的看着江明,满眼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假扮我妹妹?”陈大宝吃惊的看着江明。 “嗯!”江明点点头:“我是一个外乡流民,死了也没人在意!他们又不会细查,反正坐在轿子里送到山上去就行了!” “嘶~!”陈老太爷倒抽一口凉气,仔细端详着江明,也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 人性的自私在这一刻彰显无遗! 只要能救自己孩子的命,别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陈二妹极其怕死,见生死关头,见有人愿意替自己,她立即拉着自己姐姐的手来到江明面前扑通跪下。 “郎君,你救了我,我一定努力给你传宗接代!还有我姐姐,她也会努力帮你开枝散叶!” 第2章 上山 “好说好说” 看着楚楚可怜的陈二妹跪着,雪白的脖颈下,深衣难掩胸脯的鼓胀,江明不自然地咧了下嘴。 虽说这陈二妹发育得挺好。 但客观地讲,这清瘦的大妹妹其实生得更加标致些,个子也更高,娇滴滴地低着头,如出水芙蓉般一副逆来顺受,听之任之的神情。 看着江明吃饱喝足,满嘴抹油,一脸贱兮兮地瞅着自己的两个妹妹,陈大宝的眉头挤成了个“川”字。 “爹!我们得防他一手!” “怎么讲?” 陈大宝提醒道:“万一这小子在送亲的轿夫面前故意说话,露出破绽怎么办?这些流民为了混上一顿饱饭,坑蒙拐骗是常事到时候二妹还得死。” “这个?” 好大儿一提醒,陈老太爷也是一脸狐疑地看向江明。 陈家的二姐妹也是一脸惊惧的神情。 “过河捂屁眼了吧!” 江明瞪了陈大宝一眼:“我若是被发现冒名顶替,按照燕国的法律,那可是要脸上刺字,发配为奴,终生做苦役的!” “那也比没饭吃饿死强!”陈大宝皱眉道。 “呵,除了信我,你们还有的选吗?你们还有其他人能指望吗?反正我是酒足饭饱了,信不过我便打死我,反正我死了,你家二姑娘就等着上山喂山神吧。”江明有恃无恐。 “你!” 陈大宝一时间哑口无言。 “大宝,不得对恩公无礼!”老夫人怒斥,老村长也无奈默许。 “哼!成!到时候我会亲自带人跟着送亲队,你要是敢中途反悔,我让你死在陈家村!”陈大宝冷笑道。 “没问题!”江明轻松道:“时候不早了,快让府内心灵手巧的丫鬟带你们未来的姑爷去沐浴更衣吧。” 陈大宝气得咬牙切齿,他越看越觉得这流民不靠谱。 但是谁让二妹的性命只能指望这王八蛋了呢? 众人无奈让两名丫鬟将他领入浴房。 “哎哟~你们这双小手真巧呀,快给本姑爷洗洗身子。” 众人听到浴房内,江明以姑爷自居,并与丫鬟嬉闹时,表情丰富至极。 老村长冷哼一声,他也越发认为江明是个骗子。 两位姑娘则是羞红了脸。 陈大宝忍不住想要冲进去把江明暴打一顿,却被老夫人呵斥,气得他哇哇呀呀大叫,一脚踹翻了院中花盆。 直到江明从浴房中走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去。 还别说,经过一番拾掇,女装的江明竟也是‘千娇百媚’,抹上胭脂水粉后比一般的女儿家更俊俏,老夫人看后也是不住地点头称赞。 这小子好像也没那么不靠谱? 陈二妹更是向他抛来了喜欢中带着羞赧的眼神 “哼,”江明心下冷笑:“不过一场交易罢了!说喜欢就扯远了,到时候真逼你丫生七八个,你可别哭!” 既然要上山打虎,上花轿前,江明也是管陈家要了一把匕首,一个弹弓以及两小包谷子塞在了左右胸膛。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那陈家大妹妹竟然跑过来塞给了他一个桃木的护身符,咬了咬嘴唇,关切地说:“郎君,带上它,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江明心下一沉,她娘?难道不是陈夫人吗? 看来,这大妹妹应该妾生的,而且她娘已经不在了。 这丫头满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眼眶中还似有泪花,和那满心欢喜的陈二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间有限,要马上起程,江明也顾不上跟她表示什么。 陈大宝和他爹作为娘家人,亲自护送“陈二妹”来到了山门前。 接着,就是官府‘特聘’的送亲轿夫在一群士兵的看护下,把“新娘子”往山里送。 领头的轿夫果然检查了一下,撩开帘子看了眼后就放下了。 接着,一行人就晃晃悠悠地抬着轿子上了山。 陈大宝带着三名壮硕家丁悄悄尾随。 一行人把江明送到山神庙前的时候,已经到了申时。 而老虎最喜欢在黄昏狩猎。 轿夫们还有护送的士兵撂下轿子后撒丫子就跑了。 他们也觉得奇怪,之前送上山的那些新娘子一路上都是浑身抽搐尿裤子。 可这个小娘子不但人长得俊俏,还淡定从容,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 尾随而来的陈大宝也深感诧异,江明竟然丝毫没有逃跑的动静,该不会是吓死在轿子里了吧? 他现在可顾不得想太多,跟到这儿要说心里不发怵,那是假的。 陈大宝赶紧带着家丁往回撒腿狂奔。 闲杂人等走后,江明立刻从轿子里钻了出来,开始了他的猎杀计划! 江明是一路沿着燕山山脉逃亡过来的。 进山之初,作为野外生存能力超强的特种兵,他早就对这一片的山行地势,以及生活着什么野生动物了如指掌了。 不但知道靠近督亢郡这边儿有个‘山神’,更知道再往深山里面走,还有一位‘山祖宗’,那是更厉害的存在! 它俩以小河为界,各占一处山头,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而江明眼下要做的,就是驱狼吞虎! 通过山神的粪便、脚印、尿液标记和猎物残骸等信息,江明不断缩小其巢穴所在位置的范围。 只用了半个时辰,一个白骨累累的洞穴就出现在视线之中。 “那是啥?女人?虎穴里竟然有个活着的女人?” “她衣服是被山神剥没了吗?” 第3章 这货竟然是公主? 邓以霞!邓以霞! 这女人,身上还裹了个破毯子,算不上一丝不挂! 不过,自己是来打虎的,怎么还碰到个光屁股的娘们儿?这老虎不会成精了吧? 看见了江明,女人震惊之余也顾不上羞臊,直接扑通跪下哭嚎哀求:“壮士,救我!救救我!” 擦? 这事儿闹的! 还别说,这女人不但发育得比陈二妹还好,脸蛋也更漂亮呢! 江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人的身体,咽了口吐沫问:“你不会是老虎变的吧?” “不不不,我是来和亲的,被老虎给抓到这儿的!” “和亲?老虎抓你?” 江明心说,这不是盲人做拉面,瞎扯呢么。 然而,听完女人的哭诉后,他才搞明白了其中的蹊跷。 女人名叫慕容雪,是鲜卑族部落的公主,因鲜卑与燕国和亲,被送往燕国,途中遭遇猛虎偷袭,送亲的人几乎全部遇难。 老虎赶着她和几个陪嫁的丫头来到了这山洞里,每隔一两天吃一个,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那你为啥不逃走呢?老虎这会儿又不在家。” “外面有狼啊!在老虎洞里待着,最起码狼不敢进来,而且我也不认路,呜呜呜!壮士救救我!” “嘶!”江明倒抽一口凉气,玩味着其中的猫腻。 其实老虎和狼不同,人类并不是他菜单上的主要食物。 而专门吃人,还把人给抓回来当储备粮,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老虎的牙不行了,肯定是有龋齿。 人流光水滑,好咬! 野兽皮糙肉厚,自然不如人啃起来方便。 这也解释了山神频繁下山袭击人的原因。 当初印度就有一只孟加拉虎因为牙坏了,吃100多个人。 江明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公主殿下,我救你可以,但你得我许我些好处,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是吗?” “没有问题!只要你能救我,让我干什么也行,呜呜呜!” “这个嘛,条件我还没想好,时间有限,我们得赶紧行动!” 说罢,江明就从老虎洞里捡起一大坨老虎屎往女人身上招呼。 “你干什么?” 慕容雪吓疯了,心说这小子有神经病还是咋回事,怎么拿屎往别人身上抹? “啧!”江明一嘬牙花子:“我干什么?我救你呀!咱不要走么,狼闻见老虎屎味儿就不敢靠近了,而且这东西也是除掉老虎的关键。” “除掉老虎的关键?” “嗯!来不及解释了,赶紧把屎涂在身上,然后再给捡一些来。” 慕容雪身上没穿衣服,就裹着一个毯子,虽然忍着恶心,把老虎屎往毯子上抹。 “你和亲就和亲嘛,干嘛光屁股撒?” “这这是我们那儿的习俗,新娘子要被裹着毯子送往夫家的” 慕容雪羞涩地低下头,声音比蚊子哼哼还低。 “擦!啧啧啧!”江明咧嘴坏笑,心说这习俗好,值得推广。 “好了,我们赶紧撤!” 彼此用‘化学武器’武装好以后,江明拉着慕容雪的手,快速地离开了老虎洞。 慕容雪裹着毯子不方便,干脆也就不裹了,抱着毯子直接跟着江明,朝着山那头裸奔而去 小河对岸,是那个‘山祖宗’的地盘! 所谓‘山祖宗’实则是一头人熊,比这‘山神’是要大多了! 江明所谓的计划,就是驱熊赶虎,让这两大顶级掠食者厮杀起来,他好从中渔利! 而触发这场代理人战争的导火索,正是这人熊刚下的崽子! 说来也怪,人熊一般是12月到次年2月产子,处于冬眠中就生下来了,抱着熊崽子一起冬眠。 但这头人熊,深秋时节就产子,还时常将幼崽搁置在洞穴里,自己出去找食。 这个季节,正是人熊储能养膘,为冬眠做准备的时候,所以全天候猎食,经常不在家。 此刻,将它的‘宝贝儿’偷走,正是“搅屎”的关键。 江明带着慕容雪快速地渡过了小河,爬了个山坡就来到了熊洞前。 之前,他逃荒的时候见过这对儿“母子”,故而轻车熟路。 时间紧迫,顾不上多解释,江明心狠手辣,两三刀就把那小熊崽子给捅死了,鲜血迸溅的熊洞里到处都是! “壮士,你这是?” “诶呀!凭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快走!” 江明用慕容雪遮羞的毯子包裹住了小熊,和慕容雪抬着,快速地往山神的地盘上撤回。 他发现,这慕容雪虽然不是特别的聪明,但真的很懂事,很听话。 而且胡人女子,身体强健,力气顶个男人! 直接背起了这不到20斤的小熊,紧紧地跟在了江明的身后。 每走一截儿路,江明就扔下一块老虎粑粑作为路标吸引人熊。 两人动作极快,一口气跑到了河对岸。 江明让慕容雪把裹毯的小熊放下,累得这丫头呼呼地喘气。 江明下意识地盯着人家臌胀起伏的胸口,嗓子眼里也直咽吐沫,然后赶紧摇了摇头,转移注意力。 “丫头!会爬树不?” “会!” 江明瞅见旁边有一棵大树,说道:“去!爬上去!” 两个快速的爬上了树。 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头顶上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下,河岸边那团被毯子裹着的死小熊像祭品一样突兀的呈现着,上面已经被涂抹满了老虎的粪便。 现在,就等着等着两大霸主来争夺‘战利品’了。 夜晚天气有些凉,慕容雪光溜溜的,冻得浑身哆嗦,下意识的蜷缩成了一团,往江明身上挤凑。 江明也没那么小气,一脸坏笑的把她搂在了怀中。 还别说,这姑娘的身材是真好,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没肉的地方纤瘦。 “好好哥哥,我我,你不是让我报答你呢么?”慕容雪哆嗦着说。 “哦?你想怎么报答?”江明咧嘴坏笑。 慕容雪满眼深情中带着复杂的看着江明说道:“我我以身相许,可好?” 一听这话,江明的尾椎酥麻了一下,前列腺也抽了抽。 他咧嘴坏笑道:“公主殿下,你不是要嫁给燕王的太子吗?还怎么以身相许?” 慕容雪眉头微蹙,说道:“我是带着部族的使命来的,两国交战,民不聊生,我不得不嫁给他,但是我愿意把第一次给你!算是我对你的报答。” 说到这儿,她羞涩的把头深深的埋下,咬了咬嘴唇,小声呢喃道:“按照我们东胡的规矩,你揭开了我的毯子,我就是你的人了,这辈子都是你的人,好哥哥,就算我嫁给了别人,我也永远是你的女人!” 这话说的,江明皱眉吧嗒吧嗒嘴,盘算着其中的利害。 原本,他是想“护驾有功”,狠狠赚一笔的! 结果,这慕容雪又要来这么一出? 拒绝她吧可谁又能经受得住这一团白花花的诱惑呢? “那你怀孕了怎么办?”江明问。 “呃”慕容雪的头压得更低了,细弱蚊蝇的小声说:“孩子是你的,也没关系。” 擦!这话说的,真让人肾上腺素飙升啊! 江明直咽吐沫,一把把慕容雪搂在了怀中,用略显霸道的语气激动的说:“公主,怀我的吧,别怀他的!” “嗯!”慕容雪羞涩地点了点头:“好!我怀你的,不怀他的” 话音刚来,一阵恶风呼呼刮来,树林中的鸟儿们哗哗哗地飞起。 “嗷!” 一声震耳的虎啸声在距离他们不到50米远的地方传来! 第4章 打虎英雄 擦! 正准备吃豆腐的江明瞬间回过神来 他娘的!山神来了! 这可有些不妙,按照他的预计,应该是山祖宗人熊先来的,毕竟它是被入侵的一方,顺着气味应该很快就会赶来! 人熊体大深沉,上树不便,尤其是在这体重快速飙升的深秋时节! 老虎先来了 她娘的,这家伙可会上树呀! 所幸,山神没有先发现他们,而是朝着那个裹着熊崽子的破毯子而去。 自己的储备粮丢了,又没娶到新娘子,山神那叫一个怒啊! 随即又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河对岸,一团黑乎乎的巨物,像是火车头一般的冲了过来! 老虎一个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暴怒至极的人熊追上,扭打在了一起! 自己的孩子死了,还浑身都是老虎的粪便味儿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人熊的母性爆发出了毁天灭地的破坏力! 把老虎咬得那叫一个惨! 公允的讲,老虎的战斗力是要略微的强于人熊的。 但这头山神的牙口不好,估计上了年纪,而且又碰到母性爆燃的人熊,很快就败下阵来,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熊给活活咬死! 而人熊也没有好下场,老虎锋利的爪子直接划开了它的肚子,一团团的肠子也流了出来! 尽管如此,人熊毫不在意,依旧对那已经被咬死的老虎“鞭尸”撕咬。 直到确定对方真的死了后,这才气喘吁吁的拖拽着流出的肠子,回到了小熊的身边。 母熊发出了悲惨至极的哀嚎声,当真就跟哭丧一样。 然而江明却在盘算着这笔买卖的赚头。 虎皮可卖到300两白银,能购置数百亩肥沃的良田,并且盖上一座漂亮的大宅子! 熊皮也可以卖到200两白银,还有熊胆,熊掌,熊骨,这都能卖出好价钱! 对对对!还有虎鞭! 眼下,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雪儿,你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江明问。 慕容雪羞涩的低下头,小声呢喃道:“就就六七天前吧,夫君,你问这个做什么?” “平时准吗?” “嗯,准,一般就是28天左右。” 江明问得慕容雪更羞了,同时也得出了结论:眼下她正是排卵期。 啧啧啧!真是不错! 江明心讲话,初来燕国,投资当个‘吕不韦’也是不错的嘛! 时间宝贵,要确保和雪儿相处的这几天一定让她怀上 “夫君,它还没死呢,咱们现在就?” 面对江明的动手动脚,慕容雪还是有些紧张。 “没事它又看不懂” “夫君,轻点儿,疼。” “嗯,你放松,别紧张。” 母熊在树下不远处哭嚎,慕容雪捂住自己的嘴,身子颤晃着,强忍住不敢发出声音。 两人在树杈上成了那档子事儿。 到了子夜时分,这头熊终因失血过多倒下了。 而江明此刻却神清气爽,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着蜷缩成一团,楚楚可怜,双臂抱住膝盖的慕容雪,江明也是怜香惜玉的脱下了自己的新娘子外套,给她穿上 “夫君,你为何穿的是女人的衣服?”慕容雪这会儿才顾上问这件事。 “咳!小孩没娘,说来话长这老虎下山吃人,郡守相信巫婆的鬼话,每个月都要送个姑娘上山跟老虎成亲,其实就是喂它。” “好糊涂啊!居然还有这样的官?” “呵,”江明苦笑了一下:“为了救那些女孩子,本公子我也就自告奋勇,假扮新娘,上山除掉这头恶虎。” “夫君,你可真是个大英雄!” 慕容雪星眸微颤的看着江明,满眼都是爱意! “宝贝!你父亲是个大英雄,你长大了也要像你父亲一样勇敢!” 这慕容雪也真是会整事儿,八竿子没一撇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她就轻抚着自己的小腹,低头满眼甜蜜的呢喃着。 夜晚山中多有野狼,尽管有老虎屎做掩护,但谨慎起见,江明还是没有下树处理战场。 整整一夜,他和慕容雪在树上梅开三度。 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江明才下树处理这山中的两位“霸主”。 战果是丰硕的! 但江明并没有急于下山,而是和慕容雪将战利品分割,分批次的运回了熊窝。 剥皮割肉,裹上点蜂蜜,整点小烧烤,这些自不必提。 两大霸主都嗝儿屁了,那以后这两座山头,岂不都成了对这里十分熟悉的江明的天下了? 他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和慕容雪在熊洞里过了几日与世隔绝的没羞没臊的生活。 感情这回事儿,谁也说不清,原本是想利用慕容雪做个“长远投资”。 可几日下来,江明和慕容雪感情越来越深,已经甜蜜到片刻都不能分开的地步了。 这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去,江明怎么舍得? 慕容雪哭哭啼啼的也表示,自己宁愿一死,也不想让别的男人碰自己,她不想当政治的牺牲品,只想做江明的女人! 江明跟她讲的明白,如果要做自己的女人的话,那只能做妾,不能做妻,因为他已经有婚约了。 另外,还得隐姓埋名,避免惹来麻烦。 慕容雪满口答应,说别说做妾了,给江明做丫头,奴婢,她都心满意足! 见她这么懂事,江明也就放心了,于是,就在她排卵期结束后,带着她下了山。 五日后,陈家村,村口打谷场。 村民们正聚在一起看保甲贴出来的县丞大人的告示。 “今有打虎英雄江明,除掉山中恶虎” “我的天!赏了300贯钱,还还成了专门负责咱们村治安的亭长?” “哦哦哦,我去!不会就是之前那个要救村长家二妮子的愣头小子吧?” “不会是他吧,他走了这么些日子了,应该早被老虎吃了。” “怎么可能是他?” 陈大宝看着告示,冷哼道:“要是他的话,我就倒立吃屎!” 然而,他话音刚落,村口的敲锣打鼓声就传来了。 抬头看去,但见江明骑着高头大马,一身有编制的‘行政行头’,在几个差役的簇拥下,大摇大摆的进了陈家村。 陈大宝一脸震惊,眼珠子瞪的跟铜铃一样大,嗓子眼尴尬的咽着。 “尔等乡民听着!” 领头的那个差役敲着锣,大声嚷嚷道:“都来见过亭长江大人!以后你们村有什么治安上的问题,都由江大人来帮你们做主!” “江大人!江大人!” 一个八九岁的孩童流着大黄鼻涕笑着说道:“刚才村长家大儿子说了,要是这打虎英雄真是你的话,他要倒立吃屎!嘎嘎嘎!” 童言无忌,陈大宝登时脸上铁青,抬脚就要踹那孩子。 “哦?大舅哥,此话当真?”江明嘴角儿微挑,一脸阴鸷的看着陈大宝坏笑问。 第5章 咽不下这口气 “呃”陈大宝愣了下,立刻满脸堆笑地说:“妹夫,这个不要听那小儿之言,顽童的话当不得真的。” “你刚才明明就说了!”那顽童还不依不饶。 “你!” “行了!” 陈大宝要追打那孩子,被江明一声给呵斥住了。 他懒得跟陈大宝计较这些,直入主题问道:“既然叫我妹夫,你家该兑现诺言了吧,你那二妹妹和大妹妹还有那五十斤大米。” “呃这个,”陈大宝一脸铁青,嗓子眼努力地咽了几下,似有难言之隐。 他向江明使了个眼神,示意进一步说话。 江明退去左右,骑马跟着陈大宝来到了一棵大树下,陈大宝咧着嘴为难道:“妹夫,我家二妹,已经嫁人了” “什么?” 一听这话,江明眼珠子瞪得老大,一脸的黑线。 “诶诶诶,妹夫,你听我跟你解释,咱们回家再说,回家再说”陈大宝尴尬的直搓衣角,不敢和江明正视。 江明心中很是恼火! 心讲话,自己虽然谈不上多喜欢那个二丫头,但毕竟是自己的女人。 他妈的,没跟自己打声招呼就嫁人了? 这自己多没面子啊! 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地界儿上混? 但他还是强忍住怒火,先跟着陈大宝回了村长家,进屋就质问村长和老夫人,这才知道了是咋回事? 原来,那陈家二妮子,原本就跟县尉家的二公子有婚约。 只是因为巫婆抽签抽到了陈二小姐,县尉家嫌晦气,也就退了婚。 后来江明进山,迟迟未归。 陈大宝又在中间运作,终于是攀上了高枝儿,把二妹妹给嫁了过去! 就在昨天,陈二妹才刚刚被送走! “诶诶诶,这个事儿也不能怪我们” 陈老太爷咧嘴尴尬的笑道:“并非我们不讲信用,而是咱们之前的约定是,你第二天就要下山的,可是你没下山,我们以为你被那老虎给吃了,总不能让我女儿守寡吧,贤婿啊,我家大闺女还待字未嫁,正好,你们” 看着江明一脸铁青,不买账的脸,老村长没敢继续往下说。 “两码事!” 江明气恼道:“二妹是妻,大妹是妾,我的妻跑了,你在这儿跟我玩文字游戏呢是吧?什么一天两天的,打老虎不需要点时间么?一晚上能打死?” “这个”陈老太爷挠挠腮,说道:“我家多给点嫁妆,贤婿啊,你看” 他的话没说完,陈大宝说道:“妹夫啊,这个事情,确实是大家都没想到,况且,县尉大人是你的顶头上司,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看” 陈大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宇间似乎还有一丝得意之色。 那意思很明白了:你小子也别装逼,给你个大妹妹你见好就收吧,我可不光是你的大舅哥,我还是县尉公子的大舅哥呢!得罪了县尉大人,你日子也不好过。 “哼”江明冷哼了一声,瞥向陈老太爷:“那,岳父大人,这嫁妆你打算怎么多给一些?” “呵呵,贤婿啊,这样的,我多给20斤大米,你看咋样?”陈老太爷满脸堆笑道。 一听这话,江明差点没被气乐了。 “20斤大米?我丢了个老婆,就赔我20斤大米?” “诶呀呀,贤婿啊,你有所不知啊,咱们燕国刚刚又和齐国开战了,国君下令征税,这赋税都征收到后年了,咱家也没余粮了,这70斤大米,还是紧紧巴巴凑的,”陈老太爷尴尬的解释。 陈老夫人也在一旁为难的帮腔道:“是啊,好女婿,你一次性就被官府赏了300贯钱,你也不会太在意这20斤这大米不是?以后咱们就都是一家人了,相互帮衬着过日子呗,我家这大女儿能干活,一个顶俩,不像我那二闺女,好吃懒做” 擦?江明心讲话,这陈老夫人不但情商高,会说话,算盘打得也好啊,还惦记起来自己的300贯钱了。 那300贯钱,价值300两银子,数量是不少,但问题是县里头只是口头承诺,却以财政紧张为由,没有全数兑现,只兑现了10贯钱。 自己现在还是无立锥之地的穷人。 幸亏光是把虎皮献了出去,虎骨、虎鞭、熊皮、熊胆还留在熊洞里藏着,不然的话,这买卖得赔死! “也罢,那得给我盖个房子吧?这你们没意见吧。” “诶呀呀,没意见没意见,咱家村西口就有座空宅,刚好给你和大妹结婚用”陈老夫人满脸堆笑道。 “贤婿啊,以后你是亭长,我是村长,咱们翁婿二人,可要好好配合工作呀,”陈老太爷呲着黄牙在一旁也赔着笑。 事已至此,江明也只得表面上认栽! 但陈二妹被抢走这口气,他是当真咽不下的 自古夺妻之恨,杀父之仇,岂能不报? 陈二妹自己可以不喜欢,留着待用,但绝对不能便宜了别的男人! 选了个良辰吉日,和陈大妹举办婚礼,乔迁新居,有了落脚点,这些事情自不必提。 陈大妹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女人,知道夫君从山里又救了个可怜的丫头,答应夫君收她为妾。 江明也就大大方方的把慕容雪从县里的驿馆给接了回来。 新婚燕尔,两口子躺在床上,江明才知道了一些内情。 原来,这个有些陈旧寒酸的宅子,以前是陈大妹母亲的故居。 陈老夫人善妒,容不下她妈妈,就把大妹母亲给赶到了这里。 后来,大妹的妈妈又穷又病,就死在了这个宅中。 大妹如今嫁给了江明,有了自己的小家,又回到故居,百感交集下,亦是忍不住潸然泪下。 “夫君!我自知卑贱,配不上你,承蒙夫君不弃,肯娶我为妻,我一定好好的服侍夫君,努力干活,相夫教子,不让夫君操一点心”陈大妹鼻息抽着,脑袋窝进江明的怀里,深情的说道。 “诶两口子就该相互理解,相互扶持,哪有什么卑贱不卑贱的” 江明捏着陈大妹的下巴,满眼爱意的看着她。 还别说,朦胧的月光下,这陈大妹是真好看! 虽然不如慕容雪那般鼻梁高挑,大眼睛,但五官一样精致,别有一番韵味。 尤其是那雪白的胳膊和肩膀,当真就跟玉啄的一般。 “你那个爹真是个王八蛋,”江明拍着陈大妹的肩膀唏嘘道:“答应给我70斤大米,结果却是给了70斤的糙米,他娘的又跟我玩文字游戏” “既然现在分家了,以后各过各的,夫君多留个心眼儿,莫让他们打着亲戚的名义讨了便宜去” 陈大妹把被子往上掖了掖,紧紧的搂住江明,呢喃道:“明日,我就把糙米换上一些麸糠,拌上野菜,也足够我们熬过这个冬天了。” “没必要吧?” “夫君,今日,我听我爹说,前方吃了败仗,国君又要征粮了,到时候咱们村连麸糠都吃不上,要提前做准备” “宝贝,不用担心,有老公在,肯定饿不着你” 江明亲吻了一下陈大妹的脸,就翻上身来,用膝盖分开了她的腿。 “老公?老公是什么?”陈大妹有些懵。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砰砰砰’传来了敲门声。 还有陈二妹的叫喊:“姐姐,姐夫!救我!” 第6章 白虎 听见了陈二妹求救的声音,江明赶紧穿上裤子,下床开了门。 大妹也跟来了。 打开门一看,夫妻俩都傻眼了! 但见陈二妹鼻青脸肿,脑袋都被揍成‘猪头’了! “二妹,你这是?” 大妹嘴巴惊成了“o”形。 “呜呜!姐姐!” “进来说!” 大妹瞄了眼外面,没看见有“尾巴”跟来,直接把陈二妹拽进了屋。 “姐姐,我的命好苦啊,呜呜!”陈二妹抱住陈大妹嚎啕大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姐姐,那姓贾的就是个畜生,呜呜!” 江明这个时候才看见,陈二妹脸上和脖子上画的那是啥呀?一道一道儿的 慕容雪也从侧房里出来了,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江明冲她使了个眼色,她会意,赶紧又躲回屋里。 “姐姐,姐夫,那姓贾的打我,往死里打,呜呜,还说我是老虎精” 陈二妹哭哭啼啼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鼓胀的胸脯都气得不停的激颤。 原来,这陈二妹被送到县尉贾家之后,要先经过稳婆的婚检,看是不是完璧之身? 陈二妹是完璧不假,但稳婆却查出她是‘白虎’! 这一下子,事情可就麻烦了。 县尉贾大人想退货,但贾公子却要留下她,也想当一当‘打虎英雄’。 他用毛笔在陈二妹的脸上画出虎纹来,还在她脑门上写了个“王”字。 说,难怪巫婆会抽中你呢,原来你还真是白虎精转世啊,小爷我揍死你! 接连好几天,这贾公子都拿陈二妹当蹴鞠踢,还逼她学老虎叫,这陈二妹可遭老罪了! 于是,今夜陈二妹趁着贾公子不在家,下人们疏于防范,她逃了出来,一路狂奔回了陈家村。 她肯定是先回父母家。 告诉村长陈老爷和夫人自己的遭遇。 老两口心疼闺女归心疼闺女,但还是让她回去,不要再这样逃回娘家了。 原因也很简单,当初嫁她时收的贾家的彩礼,已经作为她哥哥陈大宝娶董家家小姐的聘礼,送出去了。 还搭进去了老两口的棺材本。 董财主家是隔壁村的首富,家里也有亲戚在郡上做官。 这嫁出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岂有逃回娘家的道理? 而且,陈二妹嫁过去是以妾室的身份,相当于一次性买断。 若是那贾家人退婚,要求拿回彩礼,陈家可是一时间拿不出来! 陈老夫人哭得成了泪人也没用,这事儿无解,谁让拿人手短呢? 这陈二妹一边哭一边往回走,这才投奔到了姐姐家。 “姐姐!姐夫!救救我,他会打死我的!姐夫,我爱的人是你,不是他,我本来就是你的婆娘,我要给你生八个的呜呜呜!” 这陈二妹哭得都有些神神叨叨,语无伦次了。 “啧!”江明一嘬牙花子,有些发愁的看着陈二妹。 心说这古代人可真特么迷信啊! ‘白虎’咋了? 这搁现代社会那是极品呐,可遇不可求,哪有什么“克夫”一说? 另外这‘白虎’是啥样的?他还没见过呢 “夫君,这可怎么办?”陈大妹一脸忧心的看着江明。 “咳咳!” 江明收敛了一下脑补的思绪,问:“你哥啥态度?” “他?他给准丈母娘家干活去了,姐夫,我哥是不会管我的,他眼里只有钱,呜呜呜” 陈二妹捂住脸嚎啕大哭。 “呃呃行了,别哭了,大妹啊,带二妹去洗把脸,把东边的厢房收拾出来给她住,”江明吩咐道。 “嗯!”陈大妹低眉顺目的点了点头。 “谢谢姐夫,我要给你生八个!” “好了好了!先跟你姐去洗漱吧!” 安顿好了陈二妹,陈大妹回房,一脸忧心的跟江明说:“夫君,并非是我小心眼儿,不念姐妹亲情,倘若收留了二妹,那夫君你该如何应对贾家?那贾县尉可是你的顶头上司。” “诶诶诶,为夫自有办法,宝贝你就不用操心了” 话虽这么讲,但江明的眉头也难掩些许愁云。 “夫君,这事儿怕没那么简单,万一” “我就问你,我让二妹做小,你吃醋不?”江明挤出一丝坏笑问。 “夫君说的是哪里话?” 陈大妹动情的说道:“本来我就是一个妾,是配搭,二妹才是正妻,夫君不嫌弃我,明媒正娶我为妻子,我又怎会吃二妹的醋?我是担心夫君你” “好啦,先睡觉,明早再说!” 挽着大妹的杨柳细腰,解衣宽带,两口子重新上床。 半个时辰后,云收雨歇,江明搂着大妹正准备睡。 “砰砰砰!” 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妹夫!开门!快开门!” 陈大宝那破锣嗓子在门外嚷嚷了起来! “真他妈的!” 江明骂骂咧咧地坐起身,穿好衣服,下床开了门。 “咋了这是?慌里慌张的?” “妹夫啊!看见二妹了么?” 陈大宝喘着粗气,嗓子眼使劲咽了下问。 “没呀!” “诶呀!妹夫啊,出大事了,这个败家孩子,从夫家逃出去了,现在贾家人跑到咱家去闹呢,要退婚,还要三倍索赔彩礼,这可咋办呀?” 陈大宝气得直跺脚,都快哭出来了! “三倍索赔彩礼?这是什么道理?”江明有些懵。 陈大宝一脸哭丧相的回答:“他们家人说,二妹是白虎,刑克夫君,咱家把白虎女嫁给他们家,是谋财害命还说,如果不赔偿三倍彩礼,就,就抓我修长城,妹夫啊,你要帮帮我啊!” “二妹的彩礼多少钱?” “三,三百两银子” “什么?” 一听这话,江明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特么的陈二妹的彩礼居然有300两? 自己打死了山神才奖励了300两啊。 “那先把三百两银子还给人家,其他的再想办法么” “不行啊,妹夫!那钱,已经让我当聘礼送给董财主家了,董家最是视钱如命,我如果退婚的话,咱家就两家树敌了,呜呜!” 这陈大宝还假装擦了把眼泪,哽咽道:“妹夫,你假扮我妹妹,上山跟山神成亲,这件事本身就是个秘密,只有贾家人知道内情,如果抖落出去,对你也不好不是?毕竟合情不一定合理,合理还不一定合法呢,咱们燕国的法律那么严” “我擦?” 江明震惊的看着陈大宝。 心说这小子可真不是个东西啊!居然在这儿卡着自己呢 “妹夫,这钱不光是敲诈,还有封口费的意思啊!”陈大宝支支吾吾道。 说话间,巷子口灯球火把,亮子油松的光影闪烁,几个家丁围绕着一个锦衣华服,摇头晃屁股的公子哥徐徐前来。 不用问,那正是顶头上司贾县尉的公子,贾公子。 第7章 以毒攻毒 “贾公子来了” 陈大宝吓得浑身哆嗦着,使劲咽了口吐沫说:“妹夫,你得救我!我不想被抓去修长城” “我也没钱啊!” “你不是还有300贯打虎的赏钱呢么。” “去你妈的!” “妹夫,这里面还有封口费呢啊!万一贾家人报复,捅出去,咱俩都得玩完!” “陈大宝!” 说话间,贾公子和他的家丁们已经赶到了,像逮小鸡一样把陈大宝给薅住。 贾公子上来就给了他两个大耳雷子! “你他妈的,想空手套白狼是不?骗了我家的银子,还弄个白虎女来晦气我家!” 贾公子骂着,一脚踢向陈大宝的裆部。 陈大宝‘嗷’一声惨叫就跪下了,疼得呲牙咧嘴,额头冒冷汗。 “妈的,今天不赔三倍彩礼,明天我就让你狗日的去给长城垫墙根,打人桩!” “妹夫,啊不,贾公子,我真没钱啊,呜呜!我这个妹夫有,他他假扮我妹妹,和山神成亲,他” 陈大宝胳膊哆嗦着指向江明。 那贾公子的一对儿母狗眼儿顺着陈大宝所指,也是狠呆呆的也瞥向了江明。 “嘶~!”江明虽是皱眉吧嗒着嘴,但一脸淡定的说:“公子,钱的事儿都好说,关键的问题是放虎归山,贻害无穷啊!” 一听这话,贾公子的神色略微一变。 人就是这样,立场决定态度。 江明这话,明显是站在贾公子的立场上说的,故而对方的敌意自然也就减轻了些。 “公子啊!您是何等的身份?”江明吧嗒着嘴:“让白虎女沾染了晦气,这岂不是大白菜让猪给拱了?” “是啊!日他娘的!”贾公子呲牙咧嘴。 “别说三倍彩礼了,就是他们陈家赔我十倍,我心里都犯膈应!” “公子,这事儿可不敢马虎!里面颇有一番蹊跷,不如我们进屋详谈!”江明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们几个,把这个狗日的给我看好了,不许让他跑了!” 贾公子吩咐家丁看好陈大宝,然后就跟着江明进了屋中正厅。 陈大妹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来不及找抹布,就用自己的袖子在客厅的桌凳上着急地擦了擦。 分宾主落座后,陈大妹又规规矩矩地给贾公子上了茶。 “公子可知,我是如何打死那只老虎的?”江明故作神秘兮兮地问。 “我听说,是你在山中挖了陷阱,那老虎落入陷阱中而死,”贾公子回答。 “呵呵” 江明淡淡的一笑:“之前,郡守大人派了数百名猎户,在山中设陷阱无数,也没拿住它,关键不在于此。” “江亭长,那你说,你是怎么将它引入陷阱中的?” 江明起身,踱着步子回答:“公子啊,这老虎它有了些道行了,先是让一头母老虎的魂魄,附在一名活人女子的身上,使其变成白虎女,然后呵呵,你懂的!巫婆嘛,虽然精通一些占卜之术,能分辨出谁是白虎,但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这个”贾公子一听这话,面露骇然状,眼珠子提溜转了转。 江明算是看出来了,这帮古人迷信的厉害,对付这些人,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 “江亭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江明说:“我正是利用那老虎着急见媳妇,才将其引入了提前挖好的陷阱中,但老虎已死,这并非我要说的关键,关键是这白虎女对公子的伤害!” “这!她会对我有什么伤害?江亭长快说!”贾公子骤然紧张了起来。 “公子,你可曾与她圆房?”江明皱眉问。 “没有没有!” 贾公子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稳婆说她是白虎女,我嫌晦气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和她圆房?” “那公子为何又要留她?” “诶!我只是觉得晦气,想揍她两天以后再把她退回来!” 贾公子呲牙道:“被陈家人骗得这么惨,我也不能让他们家好受了” “啧啧啧,你惹那白虎干啥?这可麻烦了!” 一听这话,贾公子的神色大变。 江明吧嗒着嘴说:“不过,只要没圆过房,那还有救!” “江亭长啊,你就别卖关子了!这白虎女到底会给我带来怎样的伤害?你快告诉我吧!”贾公子急得直嘬牙花子。 江明说:“那陈二妹,乃是母白虎附身,你揍它,它必然恨你,现在又神秘地消失不见了,迟早会降祸在你们家的!” “这这可咋办?”贾公子站起身,忧心忡忡地问。 他眼神中露出一丝凶光,明显已经有了想杀人灭口的意思。 “咳!”江明踱着步子继续说:“若那陈二妹的肉身还活着,这事儿还好说,最起码躯壳能困住虎魂,若她死了,比如投河自尽之类的,那母老虎的魂魄说不定会附在你其他妻妾或者亲人的身上,找个时机,早晚害了你!” 听到这话,贾公子登时害怕了。 “江亭长,这事儿你得帮我呀!你得想辙救我呀!” 贾公子拽住江明的袖子,一脸哀求状。 “这个啧!” 江明嘬着牙花子说:“想破此局,得分两步走!” “快讲!” “首先,得找到陈二妹,确定她人没死,只要她没死,我就有办法困住白虎的魂魄,使得他不出去害人!” “哦哦哦你继续说,”贾公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其次,”江明说道:“公子身上得佩戴一件特殊的镇煞之物,以防万一!就算那白虎魂偷偷跑出去,也不至于害了公子!” “江亭长,快告诉我,什么物件能镇住她呀!”贾公子急得直晃江明的袖子。 江明眉头紧锁,一脸尴尬为难状。 “江亭长,你若是能救我,我我,我给你500两银子!你快说呀!诶呀!急死我了!” 一听这话,江明的嘴角儿不易觉察地微微咧了下。 “咳!公子啊!” 江明一脸苦逼为难道:“我说了也是白说,根本弄不到啊!” “如何弄不到?江亭长,你是嫌钱不够是吗?你给我个数,我” “诶呀!公子啊!” 江明拉住他的手,轻轻拍了下说道:“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不好弄的问题,公子你想,这山中什么动物能镇得住老虎呢?只有人熊啊!还得找那种母熊,用它的牙齿做成佩饰,戴在身上方能震住虎魂” “这?” 一听江明这么说,贾公子也意识到这难度系数了。 人熊? 这在古代是比老虎更难对付的存在! 其猎杀难度,可绝非南方楚国的那种黑熊可比! 难对付姑且不说,这找就不好找啊! 见贾公子一脸苦逼上火的样子,江明安慰道:“公子啊,这人熊的牙,我回头慢慢的给你找,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这陈二妹,万不可让她死掉,倘若她一死,再想找那白虎凶魂,可就难了!” “对对对!”贾公子拉住江明的手,一脸高度紧张道:“江亭长,你是这个村的亭长,这里丢失了人口,你你得负责,负责给我找回来!” “这是我分内之事,公子请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她找到!”江明许诺道。 他话音刚落,院中东厢房里突然传来了陈二妹的惊叫声! “啊!姐夫,救我!” 第8章 转嫁晦气 陈二妹这一嗓子,没把江明给气炸了! 自己紧着在这儿给她“找补”呢,结果她自己暴露了! 如此,让姓贾的咋寻思? “不好!白虎降世!”江明煞有介事地嚎了一嗓子! 吓得贾公子没一屁股坐地上,连忙躲到了江明的身后。 “这这他妈的咋回事啊?” “公子,白虎想要引我入室害我!公子快躲起来!” 说罢,江明让贾公子躲到里屋去,自己抽出了佩刀,前往东厢房查看! 推开门,但见陈二妹吓得一屁股坐在墙根,浑身激颤,满眼的惊魂丧魄。 “叫唤你娘了个大腿根儿!不要命了!” “姐姐夫,狼狼!” 陈二妹吓得声儿都变了,抬手哆嗦着指着墙根。 但见墙根处有一个破裂的洞,笊篱遮挡下,一个毛绒绒的爪子在抓够着,一看就是狼爪子 “刚才它脑袋都钻进来了,呜呜!” “嘘!别一惊一乍的,屋里姓贾那头狼才更吃人,听话,学老虎叫!” “啊?” “快他妈点!” 江明压低嗓音怒斥道。 “嗷呜!” 这陈二妹也是真乖,立刻开始学老虎叫! 她人本就娇憨憨,傻乎乎的,学得还挺认真! 那墙根处的狼,听见屋子里又来人了,这才把爪子给抽了出去! 江明赶紧找来一些杂物,把那个窟窿眼给堵上。 他还纳闷儿呢,这东厢房的墙根怎么还有一个窟窿眼儿? 还特么用个笊篱给挡上,像是怕被人发现了一样? “听着,从现在开始,你就假装自己是白虎精,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姐夫就能留下你,娶你为妾” “真的!” “嗯嗯” “姐夫,我要给你生八个!” “别他妈说些没用的!” 江明在二妹耳畔,悉心培训了片刻后,站起身冲她大声吼道:“孽障,休得猖狂!” “嗷呜!我要吃了你!嗷呜!噗!” 陈二妹虽然积极配合,但傻丫头还是没憋住笑。 这家伙,这会儿都忘了狼的恐怖了,气得江明在她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 他假迷三道的一个闪身踉跄,从东厢房‘冲’了出来。 瞅见贾公子正倚着正房的门,高度紧张地看着自己! 而陈二妹,则继续在东厢房里鬼叫着! “公子不好!这孽障,不但要设陷阱害我,替那老虎报仇,还把狼给引来了,要吃掉全村人!”江明大声叫道。 “啊?我草他妈的江亭长,你要镇住它呀!”贾公子吓得裤裆都湿了。 “公子放心!”江明拍着胸脯说道:“这白虎由我来对付!至于这狼”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贾公子的几个家丁的惊叫:“有狼!公子!有狼啊!” 几个家伙也不管陈大宝了,连滚带爬地往院子里躲! 江明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许多,立刻拿起胸前的哨子,用力的吹了起来! 而陈大妹也赶紧用木棍‘当当当’地敲响了院子里门框下挂着的破陶板! 亭长这个职位,相当于古代的派出所所长兼邮局局长。 每当情况紧急,需要乡勇集合的时候,就敲响那个东西! 很快,村子里的人家都醒了,不远处还传来了惊叫声,都嚷嚷着“狼来了”! 贾公子这下是彻底相信江明料事如神了,比那巫婆还神! “江江亭长,这?这?这可咋办啊?”他紧紧地拽着江明的袖子,不敢离开他半步。 “公子请宽心!”江明安慰道:“狼群夜袭村子,无外乎是吃准了人们睡觉,不讲武德,搞偷袭!现在大家都醒了,它们也得逞不了,只是公子你?” “我?我又怎么了?” “公子啊,这白虎害完我以后,下一个就要害你呀!你也看到了,这家伙神出鬼没,还会穿墙!” “那那你赶紧镇住它呀!” “咳!” 江明叹了口气:“这镇住它的法子,对我损失也很大呀!” “此话怎讲?”贾公子有些懵。 “我得娶这头白虎,把它给你染的晦气,转嫁到我的身上,而且还得时时刻刻的提防着它他娘的!这杀不得又惹不得,还得染晦气,我至少得折寿10年!” 江明拍着大腿,一脸的苦逼。 “嗷呜!江明!还我夫君命来!嗷呜!” 陈二妹这会儿也是‘开窍’了,在屋子里装神弄鬼,蹦蹦跳跳! 而一起逃进院的陈大宝,则是一脸狐疑的看向江明,眨眨眼,那嘴唇抿着,像是要说点什么 眼看这货可能要坏事儿,江明话锋一转,指向陈大宝。 “还有这个家伙!” 江明皱眉道:“公子,白虎是他送给你的,这是啥?这是伥鬼啊!公子应该听过‘为虎作伥’的典故吧?” 一听这话,贾公子的家丁们瞬间惊得避让开两步,贾公子也是吓得连连后退。 “妹夫,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不是伥鬼!我是你大舅哥啊!你不要诬陷我!”陈大宝极力申辩道。 “你是我大舅哥不假!但那只是肉身,现在你被‘伥鬼’上身了,意图谋害贾公子!”江明呲牙道。 “你放屁!” 陈大宝指着江明骂道:“你再诬陷我,小心我把你假扮我妹妹,冒名顶替的事抖落出去!到时候,你就得发配为奴,还要脸上刺字!” “公子,你看到了吧,伥鬼为了嫁祸给你我,好给那老虎报仇,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不过这种‘鬼’好对付,除了坏,没啥本事!” 一听江明这话,贾公子瞬间有了胆气,母狗眼瞪圆,吩咐左右道:“把他的腿给我打折!” 几个家丁立刻冲上去,按住了陈大宝,就要动刑。 陈大妹有些于心不忍,拽了拽江明的袖子,哀求的眼神示意不要这么狠 江明管你那些呢! 他最恨别人威胁自己了! 狠狠地瞪了大妹一样后,吓得大妹立刻把头给低下了。 “妹夫我错了!我我,鬼迷心窍,我胡说八道,我不是人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陈大宝的腿被家丁给打断了,疼得他杀猪般的哀嚎。 “直娘贼!” 贾公子骂道:“明日,就把这狗日的拿去垫长城墙根儿。” “公子,大可不必” “哦?” 江明劝阻道:“这伥鬼附身,并非我大舅哥本意,他也是个可怜人!只需交给我,关进柴房,禁止他再鬼话连篇地害人就好!” “嗯!”贾公子点点头,母狗眼转了一圈后说道:“那江亭长,你和那白虎” “贾公子啊!这娶白虎,本身就是个晦气事儿,我还跟它有杀夫之仇,只怕是,咳容我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 贾公子紧紧的抓住江明的手说:“江亭长大恩,贾某一生铭记,你肯帮我转嫁晦气,我给你600两银子,捎带着再给你200亩良田!” “这个?” 江明心中狂喜,但表情上还是一脸为难状。 “江兄弟啊!” 贾公子一脸真情流露的说:“若你肯帮我,下一步,我让我爹提拔你当‘乡有执’!” 乡有执这个官,相当于管理好几个村治安的镇派出所所长。 江明盘算一番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公子啊,我在乎的不是这些,主要是” 他还没来得及抬高价码,院门外突然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差役,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哭丧般大声嚎嚎道:“亭长大人!大事不好了!” 第9章 狼灾 来者非是别人,正是江明得力的助手,亭佐陈大壮! 他满脸是血,浑身是伤,衣服都烂了! “咋回事!” “亭长,这群狼疯了,连火都不怕,集体出动,见人就咬,已经咬死好几个人了,弟兄们不敢过来,都在家里自保呢!” “我擦?” 江明倒抽一口凉气,赶紧吩咐大妹给大壮包扎,同时让贾公子的家丁把院门给锁好! “直娘贼!这这他妈的,白虎召唤的狼,这么猛么?”贾公子浑身哆嗦着嘀咕。 江明也是皱眉陷入了沉思中。 要说,山中无老虎,野狼称大王,偶尔下山‘打打秋风’,袭击一下百姓家的牲畜,这是正常现象。 但要说,群狼集体下山,连火都不怕,见人就咬,这肯定有问题啊! 一定是这山下的人,不知道咋得罪它们了 狼是记仇的,这里头肯定有原因! “嗷!” 院门外一声狼嚎传来,‘擦擦擦’,刺耳的挠门声接踵而至! 看来,是大壮身上的血腥味儿,把村中的野狼给引来了 江明的院门很简陋,根本禁受不住野狼长时间的抓挠。 贾公子的几个家丁,都吓得东躲西藏不过他们还算比贾公子爷们儿一点,不是单纯的躲,也在四处寻找趁手的家伙事儿 江明不慌不忙,走到柴房里,把珍藏的那包老虎屎给拿了出来,直接往院门的门缝处涂抹。 一边抹还一边说:“乾坤无极!太上仙法!诸邪退散!急急如律令!尔等憨怂,给我滚!” 周遭几个家丁都看愣了! 他们没想到亭长大人竟然还会法术? “嗷,呜呜” 门外的野狼登时发出了一声声狗被打时的嘤嘤声,纷纷退散,挠门声也戛然而止!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傻了! 这俗话说得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江亭长的本事,这下众人是亲眼看见了! 一句咒语,就能把群狼吓退,这当真是神仙啊! 贾公子瞬间安全感爆棚,连滚带爬的又从桌子底下爬到院子里,抱住江明的大腿,呜呜哽咽道:“江亭长,你当真是神仙啊!今晚务必要救我!” “公子放心!” 江明安慰道:“有我在,那群狼进不了院!只是” “只是什么呀?”贾公子抬脸惊恐的看着江明。 “唉!”江明叹了口气:“只是现在是子时,正是一天之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影响我的法力发挥,救公子容易,救村民们难呀!” “无妨无妨!死几个村民算什么!都死光了也不要紧!只要本公子没事就好,呜呜!” 贾公子当真是吓哭了! 其实,也并非江明没有责任心,身为亭长,不去救百姓。 实在是‘圣母心’的菩萨他当不了! 那些狼又没傻实心儿,当看见你并非真老虎的时候,说不定真咬你! 如果说之前,这贾公子对江明的话尚有一丝怀疑。 那么现在,他是彻底信服了! 相信江明是一个实力不亚于巫婆的神人! 包括那被打断腿的陈大宝,这会儿也胆怯且敬畏的看着自己的妹夫 “江明!我要吃了你!替我夫君报仇,嗷呜!还有那姓贾的王八犊子” 那陈二妹也是个‘戏精’,在东厢房里又作起妖来! 吓得贾公子身子又是猛地一哆嗦! “江亭长,这这儿还有一个” “无妨!” 江明安慰道:“待到明日,日上三竿,我以纯阳之体破了她的身子,她就法力大减了!” “好好好!”贾公子脑袋跟捣蒜一样的点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村子里终于消停了,没有了狼的动静。 江明和众人一直坚守到了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大家才都松了一口气。 这一夜给熬的呀! 江明是腰酸背痛想拉屎! 不过,也终于跟贾公子谈好了条件。 帮他转嫁霉运可以! 但向陈家索赔的彩礼钱就免了,另外,再赠送江明200亩良田,一片果园,一个鱼塘,还有650两银子。 另外,等下一次官吏季度考核的时候,贾公子推荐江明为本乡的‘乡有执’,月俸银子能再涨一贯!而且,每月还能有10石的粟,10匹绢! 如此一来,三个妻妾的新衣服就有着落了。 当然,江明也很厚道!答应在一年之内,一定给贾公子找到母人熊的牙,让他彻底的摆脱霉运。 不用再赔彩礼钱了,断腿趴地的陈大宝对江明和贾公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恩戴德。 江明嫌他丢人,让陈大妹和几个家丁把他拖拽到柴房里去了。 其实,并非江明心慈面软,还留了他一命! 主要是担心,这家伙如果被发配去修长城,这一路上那破嘴叨逼叨逼,真有可能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弄死他吧,有点儿过了! 倒不如自己给控制起来,省得他到处散播流言 按理说,贾公子一夜未归,陈家村还闹了狼灾! 贾家人应该连夜派人来救援才对。 所谓县尉,相当于县公安局局长兼武装部部长。 虽然主要是负责治安,但也有调兵的权力! 如果派来了足够多的军队,应该能驱散这群狼。 但贾公子经常寻花问柳,谁知道他晚上在哪儿睡的? 故而,到了天亮,家里人才得到了消息,连忙过来接他。 贾公子气得给领头的几个伍长赏了几个大耳帖子后,就感激涕零的跟江明道别,要回去了! 临行前,江明还特意让他看了眼东厢房院墙外面,那墙根下的洞,证明他昨夜所言非虚,那白虎,确实能打洞钻墙! 惊得贾公子又是一身冷汗! 他是拍拍屁股走了,而剩下的烂摊子,还得江明来处理。 这到村子里一调查不要紧 一夜之间,狼群竟然咬死了三十多口子! 牲畜倒是没怎么遭到袭击。 很明显,这群狼下山,就是来杀人灭口的! 而且被咬死的人,大部分都是灭门之祸,乃是村子里的几家猎户。 全家老小,一个不留! 还有七八个,是半夜出来,想去江明家集合报道的乡勇差役。 案情已经很清晰了,这就是报复! 一定是这几家猎户干了什么过分的事儿,引发了狼灾! 失去亲人的哭嚎在村子里此起彼伏! 百姓们都哭着说,当初闹虎患也没有这般严重过,这群狼,是想把全村人都吃光啊!它们今天晚上肯定还要来!毕竟牲畜还没怎么袭击,它们是不可能做赔本买卖的! 在清理遇害者遗体的时候,有一家猎户的老汉还没死透,身上已经被挠得乱七八糟的了,血肉模糊,眼看是救不活了! 江明蹲下身,皱眉向他打听:“陈老伯,你们家这群猎户到底干了啥事儿了?让狼群这么专门针对你们?” 这陈老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手哆嗦着,在地上用血写下了一个“贾”字。 一见这字,江明眉头微皱! 心说怎么个意思?这狼灾还跟贾家有关? 他正懵逼间,屋外有差役来报:“亭长大人,县尉大人有请,让你速速去府上一叙!” 第10章 要命的寿礼 说起这个贾县尉,江明着实有些蛋疼! 他的300贯打虎赏钱,就是贾县尉以‘维稳资金紧张’为由,暂扣了290贯! 尽管贾公子答应的很好,又给钱又给地的,许诺了一堆好处。 但能不能真正的拿到手,还得打个问号? 他爹贾县尉这儿绝对是个坎儿! 不把这老逼玩意儿搞定,一切都是‘水漂’。 另外,既然陈老伯在地上写了个血淋淋的“贾”字,说明这狼灾必然和贾家有关。 江明也想趁着这次去贾府,搞清楚其中的猫腻! 交代完下属,让他们组织村民高筑篱笆和护栏,加强防护,防止狼群夜晚卷土重来后,江明就去了贾府。 原本以为,贾县尉找他是聊‘白虎女’的事儿。 结果,人家压根不提这茬儿,而是谈到了郡守大人母亲七十大寿的事儿! 下个月初七,就是老人家的七十大寿了。 各级官吏都要送上寿礼。 县尉大人已经得到了‘口风儿’,老太太钟爱狼皮。 燕国地处苦寒之地,冬天特别的冷! 而狼皮细密厚实,性热抗寒,最是保暖不过,连老虎皮都比不了! 但这里头也是有些讲究的。 寻常的狼皮火性太大,一般人伏不住,穿上后会流鼻血。 只有那种小狼崽子的皮,性温适中,且更加的细密柔软,最是适合老年人用! 故而,贾县尉给江明下了一道命令,让他组织猎户上山打狼,找几头小狼崽子,剥下皮子来,好孝敬郡守的老母亲。 “啧!咳!” 贾县尉嘬着牙花子长叹一口气:“前两天,就你打虎回来后,我知会了你们村的几个猎户,都他妈是群蠢货,让他们上山找小狼崽子,结果给我弄了张怀了孕的母狼皮这顶个球用啊?” “嘶~!”一听这话,江明菊花一紧。 心说难怪呢? 把他妈怀孕的母狼都给宰了,那狼群不报复你,还等啥呢? “县尉大人,昨天夜里,狼群袭击了陈家村,咬死了30多口子,大部分都是猎户家,已然构成了狼灾,怕是今晚” 江明的话没说完,贾县尉居然仰脖‘嘎嘎嘎’怪笑了起来:“活该!” 这老逼玩意笑的表情,跟那贾公子如出一辙! “这群蠢货!听不懂人话!老天爷都要替本大人教训教训他们!” 贾县尉捏着腮帮子,用母狼眼儿瞟了一眼江明,说道:“怎么样?江亭长,这事儿交给你,有难度?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非也非也!” 江明嘬着牙花子说:“这小狼皮固然珍贵,但这里头也是颇有一番讲究的!” “哦?什么讲究?” “咳咳!” 江明咳嗽了两声,站起身,踱着步子说:“既然上峰已经透露出口风来了,点名想要小狼皮,那么其他大人一定也会想办法弄到手,到时候,如何凸显出县尉大人的诚心以及和郡守大人之间深厚的情谊呢?” “这个?” 贾县尉皱眉捏了捏小山羊胡。 “人家就要小狼皮,你弄别的也不合适!但是小狼皮和小狼皮是不一样的”江明故作神秘兮兮的说。 “如何不同!” “胎次不同,品质也不一样!” “胎次?” “然也!” 江明解释道:“真正的好的小狼皮,必须得是母狼头胎怀孕生下来的!大人你想啊,这母狼头胎怀孕,老天爷给的那点儿造化和精华,都便宜给第一批崽子了至于说,后来怀上的,肯定不如头胎香啊!” “嗯!有道理!有道理!” 贾县尉两眼转着,深以为然。 “到时候,献寿礼的时候,那些同僚都拿出一些小狼皮出来,良莠不齐郡守大人也就麻木了,而大人您,直接献上这头胎小狼皮!试想一下郡守大人一定” “嘎嘎嘎嘎!” 江明的话没说完,这贾县尉就仰脖笑得跟老公鸭一样:“妙哉!妙哉!如此这般,郡守大人一定会视若珍宝,而不再把那些臭傻子们献的小狼皮放在眼里了!只是嘶~!” 这贾县尉的母狼眼翻了翻,皱眉道:“我怎么证明这小狼皮是头胎生的?” “咯咯咯,”江明笑道:“此不难!除了皮子品质方面的不同外,还有一些细节上的差别!大人请放心,到时候我以下人的身份和大人一起去,我来给他们讲解,必定让他们心服口服!” “哈哈哈!” 贾县尉拍着江明的肩膀,心满意足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能干!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内个这不上面刚拨下来一笔公使钱,本来要添置一些刀枪棍棒、枷锁镣铐的,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就先去账房,把欠你的290贯钱给领了吧!” “多谢大人!” 江明激动的赶紧抱拳鞠躬。 “另外”贾县尉捏着山羊胡子,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江明问:“我听犬子说,你还会点法术,不但能驱狼赶虎,还会化解霉运?” “咯咯咯” 江明笑道:“县尉大人,小的幼年时,曾在山中跟着几位道爷学过一些法门,这没有金刚钻,怎敢揽瓷器活?不然,我怎敢夸下海口,给大人去找那头胎小狼皮呢?” “嗯!”贾县尉满意的点点头:“我就说你小子没点儿真本事,不可能把山神都除掉!不错不错!年轻人好好干!前途无量!” “一切还都要靠大人的栽培!” “呵呵,小嘴儿倒还挺会说的!” 贾县尉拿起茶碗,抿了一口茶。 “大人,若没有其他的吩咐小的还想再拜见一下公子!” “嗯!去吧去吧!他就在后院呢!” 躬身施礼,离开了贾府的客厅,江明扭回头厌恶的冲贾县尉的方向竖起了中指! 心说这老逼k的,早晚有一天,非把他的皮给剥下来不可! 贾公子经过昨晚的惊吓和刺激,一直处于高度紧张,惶恐不安中 一夜未睡的他,本来该回来补觉的。 但一直在焦虑‘白虎’的事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听说江明来了,立刻从床上爬起,上前拉住了江明的手。 “江亭长,那白虎你日了它没有?” “呃呃公子放心!已日!已日!” “哦,谢天谢地啊!” 贾公子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儿。 这个时候江明才注意到,贾公子的房间里,四周的墙根,都加固了一层青铜板。 想来是害怕陈二妹再打洞钻进来! “公子啊!我这次前来,是有事要求你呀!”江明一脸认真的说。 “江亭长,啥事儿啊!你放心,许你的钱,我一分不少,已经让下人们都给送过去了!” 一听这话,江明的心瞬间踏实了不少,心说这贾公子办事,还是比他爹要靠谱些的! “是这样!咳咳!” 江明沉吟道:“这白虎虽已被我破了身子,但血煞之毒太重!已然给我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所以,我想让您帮我引荐一下,让我和那个神婆见一面,我想求她帮助我,化解化解煞气” “这个?” 贾公子有些为难的挠挠头。 “怎么?有难度吗?” 江明皱眉道:“如果我一死,就没人再能保护公子了!” “我知道!我知道!” 贾公子抓耳挠腮道:“主要是那神婆住在郡守大人的府上,我这身份还有些够不着,不过江亭长,你放心!为了咱俩的生命安全,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和她见上一面!” “如此甚好!” 江明满意的点点头。 他知道,在这缺德的时代,操蛋的地方有时候神权比职权更好使! 如果神婆的问题不给处理好,早晚会给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 两人正在说话间,贾府一个下人跑进屋来,满脸惊惧地冲贾公子叫道:“公子,大大大大” 这货还是个结巴,半天“大”不出来个啥。 “大你娘了个批!快说!大什么?”贾公子吼道。 “大事不好啦!” 第11章 养精蓄锐 “公子!大娘子!让狼给啃了!” “什么?!” 下人惊魂丧魄的说着,江明也听明白了咋回事? 贾公子的大老婆带着几个丫鬟去庙里上香求子,回来的路上就遭遇到了狼袭! 那十几头狼不咬丫鬟们,就盯着贾公子的正妻啃 三下两下就把她给咬死了,尸体都被扯烂了! “许是大娘子穿的那身狼皮袄,遭了那些狼的恨!”下人嘀咕道。 “放你娘了个屁!”贾公子气得一脚把下人踹了个跟头。 “江亭长,这这可如何是好?” 贾公子气得直搓大腿,六神无主道:“我那大老婆,是郡司马的女儿,这她被狼给咬死了,可咋办呀?” 看得出来,贾公子对他那妻子,其实感情很扯淡! 主要还是考虑到利害关系! “此仇不报!不共戴天!” 江明故作一脸愤慨状:“公子放心!我一定把这燕山一脉的狼全部杀干净,一个不留!替大娘子报仇!” “诶呀现在说这些扯淡!我这该如何向我那我岳父大人交代呀?”贾公子一脸哭丧状。 “公子,切不可说因为白虎!” “为何?” “唉!” 江明叹了口气:“你是明白人,我好不容易把那白虎给困住了,若郡司马大人,不权衡利弊,直接杀了那白虎女,它正好可以摆脱那身臭皮囊,再附身到你府上某个人身上,逮住机会害你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到时候,更麻球烦!” “那我该咋办呀?”贾公子急得直跺脚。 “公子且宽心!” 江明说:“你帮我联系好了神婆,我自然有应对之策!” “好好好!我们一言为定!” 离开了贾府,一路上江明骑着马,哼着小曲,没忍住‘咯咯’的笑! 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这“瓜”吃的真是有趣! 去县衙领了290贯钱,折成了银子,又买了点猪头肉,烧鸡,米酒,花生米之类的,江明乐呵呵的回了家。 今晚还有一场“陈家村格勒保卫战”要打! 他必须要吃饱喝足,补上一觉才有精神! 刚一进家门,见丈夫大包小包拿回来这么多好吃的,陈大妹都傻眼了! “夫君,虽说咱家挣了些钱,但富日子要穷过,不宜这般奢侈” “扯淡!会花钱才会挣钱!好日子不是省出来的!去!把二妹和小雪都叫来,咱们全家美美的吃上一顿,然后我要补觉,晚上还要和那些狼斗呢!” “诶对了!”江明拽住要去张罗的陈大妹:“姓贾的把钱送来了是吧?” “嗯嗯!送来了!银子和地契,全都送来了” 一听这话,江明的心总算是搁进了肚子里。 钱到手,肉到口! 他可受够了‘口惠而实不至’的害了! “姐夫,今晚我和姐姐跟你一起睡吧,我不敢一个人在那屋了,那墙根儿窟窿,我怕再被狼给掏开,呜呜呜” 陈二妹吓得一把抱住了江明,脸埋进他的怀里,呜呜大哭。 “诶?大妹!那东厢房的墙根儿咋回事儿,咋还有个窟窿眼儿,还挺大的?” 一听江明这么问,正在往桌子摆饭菜的陈大妹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哽咽道:“我挖的!” “你挖的?” “嗯!” 陈大妹鼻息抽了下,眼泪汪汪的看着江明和陈二妹,说道:“当年,二妈诬陷我娘在村子里偷汉子,被我爹给锁在那个东厢房里,说的是每天只给一顿饭后来我爹去郡上了,二妈就不给我娘饭了,想活活饿死她,我就偷偷的挖了个洞,每天给我娘送饭” “哦,原来如此!” “为了掩人耳目,我就用一些杂物在外面给遮挡住,平时别人看不出来”陈大妹解释道。 “姐!” 陈二妹扑通一下给陈大妹跪下了,膝行向前,抱住了大妹的腿。 “呜呜!姐!对不起!是我娘做的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向大娘道歉!我小时候也不懂事,老欺负你!我错了!呜呜!” 陈大妹蹲下身,把妹妹搀了起来,抱住她,轻抚她的头说:“傻丫头!这是大人之间的矛盾,跟你没关系,你是无辜的!” “呜呜呜!我现在回想起来,小的时候真混蛋!” “好了好了,别哭了!以后,咱们姐妹齐心协力,一起服侍夫君” 陈大妹轻拍着二妹的后背安慰道。 “夫君,那大宝不管咋说,也是我哥,要不?让他也上桌吃上点儿?” 这大妹毕竟心软,有些胆怯的请示江明。 “哼!” 江明冷哼道:“肯定饿不死他,但上桌就算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就那么关着?” “不着急!先关他两天,等我把手头上的事儿处理完再说” 江明夹起一块猪头肉塞嘴里说道:“老贾家索赔的那900两银子,我都替他给抹了,他他妈的现在出去干啥活能挣到这钱?卖屁股也挣不来呀?就当在柴房里带薪坐几天牢吧,来雪儿,动筷子” 慕容雪初来乍到,有些拘谨。 看见筷子,更是发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明腰间的匕首。 江明这才反应过来,这会儿的鲜卑还是纯游牧民族呢,根本不会用筷子。 直接上手拿食物,又显得太没有礼数。 故而慕容雪也不知道该如何操作了! “我给你们姐妹俩介绍一下哈!” 江明将匕首递给慕容雪,说道:“她叫雪儿,是我在山里捡来的苦命孩子,还不会用筷子,你们姐妹以后要跟雪儿好好相处,不要欺负她,欺负她我可不让!” 陈大妹挽住雪儿的胳膊,满眼温柔的说:“雪儿,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姐!我们都是苦命人,以后同舟共济,一起照顾好夫君,把日子过好!” “嗯!”慕容雪感激地使劲点头,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雪姐姐,你放心,我以后会懂事的!你们别把我赶出去,我现在在外面名声彻底臭了,出去就没法活了!” “二丫头,说的哪里话?我们姐妹三人,以后一条心!” 慕容雪左手和右手分别拉住了陈大妹和陈二妹。 看着三个女人和睦相处的样子,江明也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说来,这陈二妹还是有点脑子,心里有逼数的,知道自己眼下的处境,丝毫不敢有大小姐的架子。 酒足饭饱后,江明躺在里屋补觉。 这会儿时间应该是下午两点多,最起码睡到晚上七点,然后好应对晚上的挑战! 刚躺下没一会儿。 这陈二妹就钻进了屋里,脱鞋上了床。 “二妹!你要干啥?” “姐夫!你不是说日上三竿后,就要破我身子么?我从一大早等到晌午!又从晌午等到现在姐夫你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可不能不算数啊!” 第12章 苛政猛于虎狼 江明的困劲儿刚上来,陈二妹就整这么一出? 虽是昨日通宵熬夜,又忙了一上午,这会儿甚是体乏! 但年轻人嘛,有炮不打,千刀万剐! 再说,作为堂堂君子,岂能食言? 江明侧卧轻拍着陈二妹的胯,笑道:“来,让我先看看你的白虎长啥样?” “嗯!” 陈二妹虽面带羞涩,但很是乖巧听话,利利索索就要解自己的裙子。 这个时候,院子里传来了村长陈老太爷的哭嚎声:“贤婿啊!你可不能这么对大宝啊,他好歹是你大舅哥啊,呜呜呜!我家对你不薄啊!” “啊?我爹来了!” 陈二妹吓得一个激灵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提裤系裙。 江明甚感扫兴! 打了个哈欠,也下了床。 “爹!江明正睡觉呢,”大妹的声音传来。 “睡什么觉?” 陈老太爷已经从院里进了屋。 “爹!咋了么?”江明伸了个懒腰,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的岳父大人。 “诶呀!你把你大舅哥关柴房里算咋回事啊?还打折了他的腿?” “诶?话可不敢乱说哈!谁看见我打折他的腿了?明明是贾公子的人打的!” 面对一脸哭丧的陈老太爷,江明据理力争:“贾公子今天想把他送去修长城,还要打人桩,垫墙根儿,是我好说歹说,才保住了他一条命!怎么成了我打折他的腿了?” “诶呀!贤婿啊!我知道你跟大宝之间有些疙瘩但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现在不啥都得到了吗?二妹不也在你家么?你还想咋样?” 陈老太爷不糊涂,指着江明的鼻子一个劲儿的埋怨。 大妹这个时候替江明说话:“爹,您冤枉明哥了,这事儿真的不怪他,是贾公子那帮人所为,他们真的要把我哥押去修长城呢,明哥不但救下了我哥,还把贾家索赔的三倍彩礼都给免了,不然咱家得赔贾家900两银子呢!” 一提银子这茬儿,陈老太爷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痛苦的长叹了一口气! “那伥鬼之说又是咋回事儿?” “伥鬼?您听谁说的?” “还听谁说?村子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以后咱们家还咋做人啊?” 陈老太爷气得拐棍使劲杵地。 “嘶~!”江明倒抽一口凉气,这肯定是贾公子派人散播出去的口风儿 他们家人做事一向绝,不死也让你好活不了。 “现在董家也要退婚了,说因为咱家是伥鬼骗婚,连聘礼都不给退了,这可如何是好?咳咳咳!”陈老太爷气得直咳嗽。 “还由得他们家了?”陈大妹有些不服气。 “诶呀!”陈老太爷一跺脚:“咱家把贾家也得罪了,没地说理儿去” “爹,这个事儿你别管了,我来给你处理吧” 江明嘬着牙花子说:“董家咋吃进去的,我让他们咋吐出来!” “贤婿啊!把你大舅哥给放出来吧,别关着了”陈老太爷央求道。 “爹啊,这你有所不知,”江明呲牙道:“我现在把他关起来,是给他辟祸呢,你以为贾家人真的放过他了?” “啊?” “他在我这儿好吃好喝的,还不用干活” 翁婿二人正说着呢,有个差役火急火燎的跑进了江明家。 “诶呀!村长大人,可把你找到了!上面有公文,你赶紧通知全村人啊!”差役小哥说道。 “咋了又?” “是这样的!” 差役小哥说:“前线不是又吃败仗了!国君让每户至少抽调一名肢体健全的男丁上战场,还要征收粮食,铠甲县令大人让你限期完成指标,我瞅瞅哈!陈家村的指标是500担粮食,铠甲十副” 听到这个消息,陈老太爷两腿儿一哆嗦,身子直晃荡,差点没摔倒。 “前些时日,不是说这第二批是300担粮么,怎么又成500担了?这之前不是说,不征兵了么?”陈老太爷嘴唇哆嗦着问。 “诶!”差役小声说:“老太爷,这你有所不知,麦丘之战,我军大败,被齐军坑杀了5万精锐,所以对了!县令大人还说了,你家陈大宝回回逃兵役,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上战场,各个乡各个村,没有公职的,身体健康的,15-60岁的,都在征兵的范围内” “可我儿腿都断了呀!呜呜!” “这个?” “县令大人咋知道我儿逃兵役的?” “许是有人举报了吧!” “呜呜!” 陈大妹领着差役去柴房查看,证明所言非虚,陈大宝果然被打折了一条腿。 院子里一时间乱糟糟的,陈老太爷又哭又闹,江明听得脑仁都疼! “夫君,要不你再睡会儿?晚上还有活儿呢”慕容雪拽勾着江明的小拇指,心疼的说道。 “嘶~!”江明皱眉吧嗒着嘴,眼珠子转了起来。 要知道,1担粮,那就是100斤,500担粮,那就五万斤的粮食! 陈家村虽然是个大村,但一下子拿出五万斤的粮食,这老百姓还活不活了? 这个冬天,怕是全村都得饿死! “咳咳!内个谁,你过来!” 江明招招手,示意差役过来回话。 “江亭长,您有什么吩咐?” “内个拿铠甲顶粮食,可以不?”江明笑着问。 “可以啊!太可以了!一副皮子铠甲,能顶十担粮呢!”差役回答道。 “若是铜铠甲呢?” “铜铠甲?”差役懵逼的眨眨眼:“这个我还不知道,但一副铜铠甲能换十副皮铠甲” “噗!”江明一乐,心说这货的智商也真是够瞧的了! “若拿铠甲顶征兵的人头呢?”江明继续问。 “这个”差役挠挠头:“这个小的还真不知,得县令大人说了算” “好!” 江明拍拍差役的肩膀说:“你回去禀告县令大人,我们陈家村一定按时完成任务!” “得嘞!”差役笑着说:“跟江亭长打交道就是痛快!” 差役小哥走后,村长陈老太爷一屁股坐地上满脸哭丧相,唉声叹气! “这个冬天可咋过呀?500担粮食,全村就算不吃不喝,这日子不过了,也凑不齐啊!贤婿啊,你把话说得这么满,一点儿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这是要让我们全村人去死吗?”陈老太爷带着哭腔抱怨道。 “诶呀呀!瞧你说的!这算个啥事呢?” 江明蹲下身,呲牙笑道:“不过,岳父大人,我要是帮你过了这个坎儿,你许我啥好处?” “啥?你还要好处?”陈老太爷吃惊地看着江明。 “呵呵”江明笑道:“这公是公,私是私,于公而言你是村长,征兵征粮这事儿本来就是你的分内职责,我只负责抓贼,维持治安若我不管这事儿,上头怪罪下来,你可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陈大宝现在得罪了贾家,官官相护,你懂的” “你!你!”陈老太爷气得直咳嗽。 “你想要什么?我两个女儿都给你了!你总不至于让我把老太婆也给你吧!” “啧啧啧,岳父大人,瞧你说的,成啥了!” 江明被他刚才那句给恶心够呛,咳嗽两声,笑着说道:“岳父大人,您有良田800亩,这老话说得好,一个女婿半个儿啊!我也不要你400亩良田了,再给你打个五折,200亩良田,你看怎么样?” “你?你!” 陈老太爷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女婿啊!简直比强盗还强盗啊!” 第13章 生死时刻 “怎么?嫌少啊?那给你打个八五折,十三折也可以!” “不不不!就五折吧!” 陈老太爷被江明给整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姑爷就是个‘鬼见愁’,能不招惹,尽量别招惹! 陈大妹这个时候“屁股”倒是挺正,劝慰陈老太爷道:“爹呀!江明说的没错!这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哥没出息,这打往后你不也得指望着江明吗?他现在在县里头混得很开!真格的,他以后能不孝敬您?” “得得得!别说没用的了,”陈老太爷摆摆手:“你倒是说说,怎么完成县里头的指标?” “呵呵,”江明笑道:“这不百十来张皮子晚上就送上门了吗?” “你是说?” “行了!岳父老泰山!” 江明笑道:“你先把转让地契给我签了,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就行了!” “哪有先签地契的?你先把指标给我完成了。” “那不行!” 江明之前吃过亏,这次绝对不上当了! “你要是不提前给我签了,我现在就跟几个哥们儿打牌吃酒去,你爱咋咋!” “好好好!我签我签!”陈老太爷气得腮帮子鼓鼓着。 “大妹啊,你去跟咱爹把地契给签一下,手印按你的就行!我要南坪那片地”江明吩咐道。 “啥?” 一听江明要南坪那片地,陈老太爷不干了! “那是我家最肥的地,我以后要埋在那儿的!你小子把那片地拿走,让我死了以后往哪儿埋” “放心吧!”江明笑眯眯拍着岳父老泰山的双肩说道:“百年之后,我也给你埋在南坪,再雕几个小石头人儿,慈眉善目笑呵呵的,好了吧?” “呜呜呜!”陈老太爷不知道该说啥了,气得直接哭了。 江明懒得跟他继续扯闲白儿了,立刻出了家门,召集全村乡勇改变御狼策略! 一开始的时候,江明的想法只是‘御敌于国门之外’,高筑篱笆,加固门户,家家自保,让野狼无所得,继而自行退去。 现在偌大的‘县里指标’压在头上,这群狼来得正是时候。 这个时代,铁制品还不常见,铠甲多以牛皮为主。 牛在古代是重要的生产资料,故而一两副铠甲直接能让一个中产家庭破产! 而在市场上,狼皮比牛皮更贵,只有贵族和官吏才能消受得起! 近百头狼,若能全歼,剥下皮子来,那陈家村不但可以完成指标,还能狠狠地赚上一笔! 这群老百姓,还是农耕思维,屎拉裤子里只能干着急,殊不知商业才是变通取胜之王道! 江明让所有人在村子中央的空地挖出一个“回”字形的“孤岛”来,中央是坚实的地面,周遭是一圈儿深坑,坑底内嵌尖锐的长木,铺满干松针,碎瓦片坑上面再铺盖木板,以为陷阱! 等狼都踩在上面了,人力一拉绳子,它们就会全掉下去! 然后,他让全村百姓,家家户户都把自己的牛羊牲畜赶到“回”字孤岛的正中央位置,用一圈不高的篱笆给围起来,以为诱饵。 在孤岛的正中央,江明架设了一个高台,高台上挂着一把羊油火把,上面又站着十几个穿着衣服的稻草人,以制造出人类临时营地的假象! 陈家村的村结构比较‘方正’,呈一个“田”字形,道路贯穿东西南北。 江明作为有着丰富野外生存经验的特种兵,熟知野狼的作战习惯,故而这是专门为它们量身订制的全家桶阵法! 狼群袭击,一般先是派几个侦查兵出去试探一下深浅,看看人类的反应如何? 如果人类比较怂,或者吃准了村子里的人不多,那么就通过姿势比如‘甩尾巴’来给山坡上观敌瞭阵的头狼发信号! 是进还是退? 一切都要听头狼指挥! 接着,头狼就会派出第一批部队从不同方向迂回包抄,围住敌人。 待到先头部队尝到“甜头”后,它们再倾巢而出,聚而歼之! 作为头狼,往往是最后才到达现场的! 而江明,利用陈家村特殊的聚落布局,已经提前给它们打通了进村的‘绿通’。 并且,还宰杀了几个病死的牲畜,用它们的碎肉和血液铺设“跑道”,引诱它们一直勇往直前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是三点多。 时间还来得及! 江明先是跟村民们讲清楚利害关系,是想这个冬天全家饿死,还是舒舒服服度过这个冬天? 不想是前者的话,就全都给我出来干活! 一时间,全村百姓,男女老少,除了瘸腿的陈大宝以外,全都出来开始挖坑! 家家户户都把牲畜赶了出来,在村中央的那个孤岛上建造出了一个超大号的兽圈。 人多力量大! 到了晚上约莫八点多的工夫,“回”字孤岛已经挖好了。 陷阱上面铺设着木板,还撒上了土,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江明还让人去县里头收了很多晒干的狼毒草。 这种草有祛风除湿,散瘀止痛的功效,在燕山一带很常见,价格也非常低廉。 但它却有一种神奇的作用,那就是点着以后散发出的浓烟可以瞬间让动物暂时失明! 江明作为特种兵,还养过警犬,自然是懂这些。 天已经完全黑了,繁星点点,明月高悬! 整个陈家村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都一片漆黑,不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村中央的位置,那把羊油火把在滴滴答答的燃烧着,羊群也在高台下不停发出“咩咩”的叫声。 江明在村北口的百姓家里,注视着山坡上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山坡上毫无风吹草动! 一直等到了晚上约莫快十点多的光景,山坡还是静悄悄的,狼群并没有来 江明心里还纳闷儿呢,心说,难不成穿着怀孕母狼皮衣服的贾公子的大老婆被咬死后,狼群觉得大仇已报?故而就放弃袭击陈家村了? 不大可能吧? 狼这种生物,虽然有一定智慧,知道有仇必报的道理! 但贪婪才是天性啊! 昨夜它们的‘巴巴罗萨计划’已然获得了成功,今夜不可能不来收割战利品! “明哥,你说晚上狼会来吗?”陈二妹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时时刻刻地贴着江明,生怕江明不要她了。 江明没理她,还在注视着山坡上的动向。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没出息的陈二妹困了,一个劲儿打瞌睡她昨天晚上也没睡,这会儿困得都快蒸发了! “这不怕狼偷袭,就怕狼惦记!要是每天晚上都这样,还让人睡不睡觉了?” 陈二妹的话音刚落,高度集中注意力观察山坡情况的江明发现,有几个‘侦查兵’下山了! 这些逼狼真他妈狡猾啊! 快十二点了才他妈行动! 然而,事态的发展并没有像江明预料的那样先是几个侦查兵下来试探深浅。 而是密密麻麻的,犹如黑潮一般的狼从山坡林木间涌现了出来,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这最起码有近千头狼! 江明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如此规模的狼群陈家村这点陷阱怕是有些吃不住啊! 搞不好今晚有灭顶之灾! 第14章 血战陈家村 “江江亭长,这这这是?” “江亭长,它们这是要屠村啊!比我们村里的人还多!” “我都活了六十岁了,没见过这么多的狼!” 眼尖的村民们也瞅见了山坡上的情况,一个个吓得体如筛糠,两腿转筋。 “都别他妈胡咧咧了!” 江明嚷嚷道:“没看出来么?它们阵型都乱了,骄兵必败!哪有一上来就冲锋的?我设计的阵法是足够消化它们的!传令下去!各个部门各就各位,准备战斗!严格按照我的号令行事,如有临阵怯战者;不能令行禁止者;逼嘴穷咧咧,扰我军心者,全家连坐为奴,滚草修长城去!” “诺!” 江明是主心骨,还是打虎英雄! 大家见他这么淡定,一个个也就都有了胆气! 实则,江明心里也是慌得一批! 因为如此规模的狼,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他以前在军校里学过,曾经就有近现代化成连制的部队被狼给团灭的先例! 它们是战术大师,千万不敢小看它们! 只是,近千只的狼聚集在一起,发起集体冲锋,这实在是世所罕见! 狼群是靠紧密的血缘关系建立起来的。 说白了,就跟村里头的老张家人,老李家人是一样的通常规模就是十几只乃至几十只! 而且,狼群和狼群之间,往往是竞争的关系,相互争夺地盘,斗狠,极少会通力协作! 出现近千只狼集体行动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报仇! 江明的大脑快速的运转着,得出了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山林里的狼遭到了灭顶之灾!这片山林,已经不再适合它们居住了! 难道是地震? 不可能! 江明学过,狼在地震前,次声波会干扰它们的大脑神经,让它发出不安分的嚎叫,绝对不可能像眼下这般‘人中痒痒’,打枪滴不要!进村滴悄悄滴! 但不管怎么讲,它们军心已乱,这是肯定的! 陈家村这几百口子老少爷们儿,如果发挥得当,亦可以创造以少胜多的战争奇迹! 果然,狼群已然失去了谨慎的耐心,黑压压的下山后,迅速从陈家村东南西北四个‘绿通’往村中央的“回”字大牲口圈聚拢! 本来,江明预估的狼群数量是百十来头! 很快,它们就会全部进村,然后封村起阵,聚而歼之! 但近千只狼,陆陆续续地往村里涌,等不到全部进村,村中央的牲口圈就被攻破了一声声羊儿们的惨叫传来,听得村民们那叫个心疼! 但没办法,没有江亭长的命令,谁也不敢启动陷阱! 等到所有的狼全进村了,江明一声令下:“起阵!” “呜呜呜”牛角号一吹。 整个村子东南西北四条道路的路口,一根根浸满桐油的绳子‘蹭蹭蹭’的被拽起,绳子扯开木板,下面是成堆成堆干燥的狼毒草! 火苗子一点,“轰”一家伙! 东南西北四个村口,形成了四道火门,阻断住了狼群的退路! 与此同时,狼毒草燃烧形成的滚滚浓烟像施虐的妖魔一样在村子里蔓延 狼毒草的毒,同样对人有伤害。 门窗紧闭,江明早已教会了百姓们如何屏蔽毒烟只能听见外面凌乱凄惨的狼嚎声。 同时,“回”字孤岛一圈儿的陷阱也启动了,无数只狼掉了进去! 锋利的长木刺穿了它们的身体,尖锐的松针扎伤了它们的爪子,猎户们的兽夹还有各种机关销器‘噼里啪啦’的作响群狼的哀嚎声让整个陈家村犹如一片地狱! 尽管如此,这次来的狼群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不少狼没落入陷阱,也放弃了‘回’字孤岛上的羊群。 它们转而开始拼命的挠百姓家的门! 那毒烟刺激着它们的眼睛,已然让它们陷入了发疯的状态! 幸亏江明提前让家家户户都做好了门窗的加固防护工作! 百姓们严防死守,抵御着狼群们的疯狂抓挠! 然而,每家的情况不一样! 还是有些百姓家被狼群给攻破了! 这些狼进屋后疯狂乱咬,一声声凄厉的女人惨叫声传来! 此刻,江明见巷子里的毒烟已经散去的差不多了,将腰间的佩刀抽了出来,大声喊道:“老少爷们儿们!保护我们的女人和孩子,杀!” “杀!” “杀咧!” 江明一声呐喊,陈家村的村民们群情激愤,犹如桐油点火一样,血性瞬间就被点燃了! 一个个有刀的拿刀,没刀的拿农具,全都冲上街跟狼拼命了! 本来燕赵之地,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 这地方的老百姓,骨子里就不怕死! 被江明这么一动员,各个犹如战神附体,上街后横扫狂杀,人群和狼群血战在了一起! 在下午的时候,江明就培训过村民,应该怎么打狼! 狼这种生物,铁头,豆腐腰,麻杆腿! 打狼就往腰上打,千万不要打它的头,没用! 不得不说,真正优秀的特种兵,一定也是懂解剖学的! 江明的教诲,在这场‘陈家村格勒保卫战’中,发挥出了至关重要的决定性作用! 狼本来就失明了,嗅觉也被狼毒烟熏得大大减弱你还朝它们的腰上打! 一时间,那一头头凶狠的狼,就跟丧家之犬一样,被揍得满地半身不遂,前腿狂蹬转圈圈! 而江明也彻底不装了! 他本来就是特种兵,野外生存经验这方面不提,近身搏斗,五六个壮汉到不了他跟前儿。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横劈竖砍,杀得那叫一个痛快! 狼血已经把他全身都染红了,犹如血人一般! 狼骨头也让他的青铜剑都卷刃了 村民们见江亭长如此勇猛,简直就是古之恶来,凶神再世! 他们胸中的血性再次被点燃上了一个台阶,嗷嗷狂喊着往前冲! 妇女和孩子们也拿起棍棒和石头冲上前! 一时间,近千头的恶狼,被陈家村几百口子村民给包围了,包围圈不断的缩小! 赶着它们往陷阱坑里掉! 而浑身浸满狼血的江明,呼呼的喘着粗气,看着村民们势如破竹,一往无前的样子,心中暗想,若是那麦丘之役,燕人有这般的状态,岂能让那齐国获胜?还被坑杀了五万精锐? 还是将领的指挥决定一切啊! 就在他刚想喘口气,缓缓劲儿的时候,突然,一双硕大的狼爪搭上了他的双肩上! 江明的血液瞬间就凝固了 这狼的个头儿真他妈大呀! 瞅架势跟一米八五的自己一样高! 这他妈的是头狼啊! 此刻,再想抬剑往后捅已然来不及了! 狼搭住你的双肩,下一步就啃你的脖子 什么传言中讲的,你不要扭头,往左扭就是咬左边,往右扭就是咬右边,那是扯淡! 狼可没那么多的逼事儿,直接就是啃,一口就把你颈椎给咬断了! 第15章 千狼之役 巨狼嘴里呼呼的热气吹着江明的后脖颈 死神已不可避免地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但听见一声女人厉鬼般的尖叫,江明只觉身后的巨狼一栽歪,自己瞬间脱离了最危险的状态! 扭回头看去,但见那陈二妹,手里拿着把匕首,已深深地插进了巨狼的腰子里! 电光火石间,那巨狼自是不肯吃亏,一口咬向陈二妹的脑瓜壳子,鲜血瞬间沿着二妹的额头往下流 江明疯子般地扑了上去,青铜剑直接捅穿了巨狼的哽嗓咽喉,他狂抓猛切,掰狼的嘴,救陈二妹! 这陈二妹也是发疯地用匕首不停的捅着狼的腰子,一下,两下,三下嘴里还歇斯底里的尖叫:“我是白虎精,我不怕你!” 江明万万没想到,自己之前一直不太喜欢的傻丫头陈二妹,竟然也有这么‘刚’的一面! 若非刚才杀出个她,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熟知解剖学的江明,干净利索地割断了狼的颈椎神经,用最快速的速度把二妹从狼嘴里救了出来! 然而二妹已经满脸是血,额头和脑瓜顶子被啃出了两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幸好狼王已经‘瞎’了! 找不准‘准头’ 双爪搭在江明的肩膀上,也是‘盲人摸象’呢。 如若不然,陈二妹的脖子肯定被啃断了,不会“准星”这么差,直接咬人家的头盖骨! 人的头盖骨是最硬的! 再加上角度不对,狼牙咬二妹的头,切割皮肤的成分更大,相当于滑了一口并没有咬穿二妹的骨头! 不然的话,陈二妹必然立死当场! 尽管如此,陈二妹依旧受伤不轻,整个人跟个血葫芦一样! “二妹!二妹!”江明心疼的眼眶湿了。 “姐夫”陈二妹虚弱的抬起手,满脸是血的看着江明,轻抚着江明的脸:“二妹不能没有你,你要是不要二妹了,二妹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傻丫头!我永远不和你分开!”江明紧紧的把陈二妹搂进了怀里。 人与狼的战争依旧在持续着 包围圈进一步缩小。 村民们把群狼像坑杀一样,除了倒地半身不遂的,全部都赶进了陷阱里,然后用长矛刺,石头砸,刀剑劈砍! 一阵阵狼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而与此同时,谁也没有注意到,燕山的山坡上,黑压压一片黑影充斥了整个林木间。 五万全副武装的鲜卑铁骑已然蓄势待发,他们目睹了陈家村里发生的一切! “可汗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请示一位头戴嵌玉兽帽,身着织锦长袍,胯下爪黄飞电马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龙眉凤目,鼻梁高挺,双目中透露着鹰隼一般锐利的光! “人言燕主昏聩,好战乐祸,狂妄自大却又守备松懈,然今日观之,小小的一个村落,居然都能有这般的战斗力,可见不可小觑燕人也!” “可汗!许是许是,狼群已慌不择路,故而” “哼!荒谬!”中年男人白了魁梧将领一眼:“若只给你几百部曲,其中一半老幼妇孺,你能抵挡得住这一千头狼吗?” “这个”魁梧将领一时语塞,也不敢打包票。 “他们可能是有高人指点!”魁梧将领嘀咕道。 “哼”中年男人冷哼道:“高人指点?千狼袭村是突发事件!若是真有高人指点,这高人得有多高?难道还会未卜先知?小小的村落,尚且如此,那督亢郡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布防呢?” “卑职有一事不解!” 魁梧将领唏嘘道:“他们为何不用火?只是用火墙封住了出村的村口,但杀狼还是近身肉搏” “呵”中年男人冷笑道:“这还看不出来么?想留着狼皮置换点东西么,而为了狼皮,连命都不要了,那只有一种可能,燕主又强征暴敛了麦丘之役,燕国大败!以燕主小心眼儿的脾气,肯定又要竭泽而渔,跟齐国再干一场!” “那我们?” “不急!” 中年男人摆摆手:“派人去收他们的狼皮,不管多贵,不管要什么,都一律收下来重点是要打听,他们村是受何人指点?还是说,每个村都是这样,平时就是这么操练的?重利之下,必定有人说实话!” “得令!” “报!” 魁梧将领刚刚领命,就有一个士兵跑过来,跪下向中年男人汇报。 “报告大汗!附近的山都搜遍了,在一处老虎洞里发现了大量的骸骨,但不敢确定里面有没有雪公主?另在后山熊洞里发现了雪公主出嫁时用的裹身毯子,上面上面全是老虎屎那熊洞之中,还有切割下来的熊肉,熊骨以及大小熊皮两张!里面还有烧火的痕迹,以及没有吃完的蜂巢” “嘶~!”士兵汇报完,中年男人倒抽一口凉气,眉头微皱,眼珠子转了起来。 “可汗!”魁梧将领抱拳施礼道:“如此这般说,雪公主兴许还活着?不然怎么还有烤火的痕迹?” “报!” 又来了一个士兵,下跪汇报道:“报告大汗!两山之间,发现一男一女两人的脚印,从老虎洞一直到熊洞之间都有熊洞附近脚印更多,看那尺码推算,应该正是雪公主的!” “呵呵”中年男人仰头大笑:“不愧是我的女儿!吉人自有天佑!” “可汗!如此说来,雪公主极有可能就被这山下的燕人所救?”魁梧将领说道。 “行了!” 中年男人面露得意的笑道:“派一得力之人,收狼皮的时候也调查一下雪儿的下落,我倒是要看看,哪个男子有这般的胆识,能从虎口里把我的女儿给救走,还能杀了熊罴,烤肉吃?” “得令!” “对了!不要破坏现场,人家放在洞穴里的熊皮,还有其他物件保持原样!” “遵命!” 子时三刻,五万鲜卑铁骑从山头退去,而陈家村的‘屠狼巷战’也结束了! 此一役,陈家村村民,以伤亡十五人的代价,全歼了近千只狼! 狼皮基本上都完好无损,这一场胜利,不但可以保证完成县里头下达的征粮指标,而且可以保证全村人一冬天的口粮! 至少家家户户不用再吃糟糠拌野菜了! 江明顾不上清点战果,正在全力以赴的救治陈二妹,避免她的伤口感染 而这个时候,贾公子的一家丁骑马连夜跑来了,嚷嚷着要见江明。 当他看见陈家村里遍地狼尸,血流成河的情景时,整个人都傻了! 再看见江明浑身是血的守在白虎女的身边,更是吓得浑身哆嗦! 以为两人刚刚发生了一场殊死搏斗呢 “江,江亭长,大事不好了”家丁浑身哆嗦着说。 江明一想,肯定是贾府又出什么幺蛾子破事了,现在实在没时间跟他们扯淡! “我正忙着呢,有啥事儿,明天再说!”江明没好气的回应道。 “江大人,这个事儿你可不能马虎啊,我家公子说,神婆好像好像要收拾你!”家丁嘴唇哆嗦道。 第16章 神婆的嫉恨 一听贾家家丁的这话,江明菊花一紧,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之前就考虑过,那神婆八成要找自己的晦气,毕竟,自己破了她‘山神不可冒犯’的谣言 只是没想到,老猪狗咬人这么快! 这就要准备收拾自己了? 他先让大妹带贾家的家丁去客厅喝茶休息,然后继续全力救治陈二妹! 作为一个有着丰富野外生存和作战经验的特种兵,江明当然知道兵马未动,比粮草先行更重要的是医疗卫生! 所以,下午的时候,他已经让人从县里的药铺采购回了大量的药材,并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工作。 目的,就是今晚恶战之后,好给村民们疗伤。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云南白药和酒精碘伏之类,但一些特殊的草药,和正确的医疗方法,仍能起到止血消炎的效果。 他先用烧开冷却后的水和地榆的根部汁液混合,充分的清洗陈二妹的创伤面。 地榆中的鞣质可以收缩血管,促进凝血。 而马齿苋汁液里的黄酮类和生物碱,对大肠杆菌和金黄色葡萄球菌有很好的抑制作用。 古人用烧红的烙铁烫伤口,自然是能起到消炎的效果,但方法太过惨烈! 更何况陈二妹是个姑娘家,脑门上被烙一个疤,那以后还怎么见人? 在给陈二妹缝伤口的时候,江明还用到了草药麻醉剂,即洋金花煎水熏洗,利用山莨菪碱麻痹局部神经! “疼吗?” “不疼!姐夫!一点也不疼姐夫你真厉害,还会给人治病?” “呵这算个啥呢?” 陈二妹很坚强,忍着疼一声不吭江明操作也很熟练,两相配合下,不到半个时辰,就把伤口给处理好了! 洗了把脸,再换了身衣服,江明就进了客厅,问问那个贾家的家丁到底咋回事儿? 听完家丁的描述,江明也是一阵阵的蛋疼! 这贾公子的大老婆何氏上午上香的时候被狼给咬死了! 这事儿肯定瞒不住! 傍晚的时候,贾公子的岳丈,郡司马何大人就得到了消息! 贾家父子自知事情闹大了,连夜到司马府上负荆请罪,没成想神婆也在那里! 她倒是不知道什么‘白虎女’的事儿,把一切的罪责都归到了江明的头上! 说是这个所谓的打虎英雄,杀了山神,惹怒了上天,从而才会降下灾祸,让野狼袭击了司马大人的女儿。 原本有山神镇着,野狼不敢造次,只需每月嫁女便好! 现在山神被江明给杀了! 可不就野狼泛滥了么? 这以后啊,还指不定会给督亢郡带来什么天灾人祸呢? “江大人啊!”家丁一脸拧巴的说:“我家老爷还有公子,都在替你说好话,说你是人才,还会法术,能驱狼赶虎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家丁抿了下嘴:“郡司马大人,明显更倾向于相信神婆的话。” “靠!”江明恼火道:“这司马大人和郡守大人也是的,怎么都相信神婆的话呢?”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 家丁一脸尴尬道:“公子派我连夜过来,告之大人,神婆对大人的意见很大,非但不会帮大人,还十分的嫉恨,大人当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哼”江明冷哼一笑,话锋一转,试探的问家丁:“据你所知,平日里这司马大人和郡守大人的关系如何?” “这个?” 家丁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不敢开口。 江明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一疙瘩银子,足有2-3两的样子,扔给了家丁。 家丁一脸惊讶,立刻起身弯腰不停的给江明作揖:“多谢江大人,多谢江大人!” “说吧!屋里没外人,我和你家公子,过命的交情!”江明一脸坏笑的看着家丁。 “咳!” 家丁长叹一口气道:“这是私下里跟您讲,司马大人和郡守大人素来不合呀!” “哦?如何不合,细细讲来,讲得好,讲得细,一会儿我还有赏!” “好的!好的!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据这个家丁讲,现任司马何大人,原本就是督亢郡的郡守。 只因有一次在朝堂上说错了话,得罪了燕王,被官降一级,成了郡司马,重新派了一个燕国宗室的贵胄来担任督亢郡的郡守。 这新的郡守大人来了以后,处处为难何大人,和他过不去,故而,两人的关系一直很紧张。 现在整个郡里上下官吏都很为难,既不敢得罪司马何大人,毕竟是老领导,又不敢得罪新任的郡守大人,人家可是燕王的亲戚 有的时候郡里头传命令,发公文,都是两份的发,朝令夕改,下面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执行了! “哦”江明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何大人是因为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燕王?” 家丁回答:“这件事小人实实的不知啊!” “哦,那个神婆又是什么来历?” “她呀,是郡守大人带来的?具体什么来历,这还真不知道” “何大人做郡守之时,为官如何?还有,郡守大人叫什么名字?” “这个江大人,小的今天跟您说的话,您可千万烂在肚子里,不敢出去乱讲啊,咱能不得罪人,就不要得罪人。” “这个你放心!关上门,咱们都是兄弟!” 家丁吧嗒着嘴说:“司马大人,为人一向严苛,刻薄寡恩,他当郡守主政的时候,老百姓就是乱丢个垃圾,都要被砍手的!” “哦哦”江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家丁继续讲:“咱们燕国的国君是大乾天子的宗室,现在的郡守,又是国君的宗室,那自然也是姓姬了,叫姬伯常!” “姬波长?” “咳咳!大人的口音有些重啊!” “没事没事,你继续讲” 江明和家丁一直聊到了丑时,才打发他回去,又赏了他2两银子! 此刻,全村的老百姓还在紧张的忙碌着,剥狼皮,割狼肉,摘狼胆。 这一下,明天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顿了。 而江明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觉了,又经历了一番生死激战,这会儿已经乏困得实在不行了,直接歪靠在床头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明还在睡着,家门就被人给踹开了! 几个兵勇带着枷锁撩铐冲了进来,用刀剑抵住江明的脖子。 被窝里的陈大妹吓得“啊”一声尖叫,赶紧用被子遮住了胸口! “陈家村亭长江明,谋害山神,引发狼灾,罪大恶极!司马大人有令!捉其归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没等江明说话,沉重的木枷就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17章 赌对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既然已经知道了神婆要收拾自己,而司马大人又倾向于相信神婆的话,江明似乎应该抓紧时间逃跑才对! 但他并没有逃! 因为‘听话听音’ 尽管贾家的家丁满是对郡司马大人的抱怨之词,说他刻薄寡恩,残酷无情,动不动就喜欢玩‘以刑止刑’那一套 但江明听出来了,这特么的不就是妥妥的法家人士么? 跟当初的商鞅一个德性。 而法家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痛恨迷信! 故而,他不可能笃信神婆的话! 之所以表现出‘倾向于神婆’,八成是因为神婆毕竟是郡守眼中的红人。 这何大人肯定也有一番自己的考量! 既然他和郡守大人之间有矛盾,那么这就有了‘搅屎’的空间! 正因为成竹在胸,江明并没有逃。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拿自己,动作竟然这么快! “你们干什么?我夫君为民除害,犯了什么罪?”陈大妹挡在江明的面前。 “去你妈的!” 兵勇才不管你那些,直接把陈大妹推搡了个跟头。 “敢阻碍执法!施黥髡二刑,流千里!” 兵勇的吼声,把前来阻拦的慕容雪也给吓住了。 “大妹!雪儿!不得无礼!” 江明叱责道:“何大人请我去,肯定有他的道理!尔等不可阻拦执法!” “还是江大人明白啊!那就走吧?” 几个兵勇押解着江明出了家门。 街上,陈家村的百姓们看到江明被枷锁押解着,立刻就不干了! 几十个村民拿着农具就要过来阻拦。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造反吗?” 兵勇也害怕了,连连后退。 “江大人犯了什么罪?他带领我们消灭狼群,救了我们一村子人的命!” “是啊!江大人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乡亲们!谁救的咱们?” “江大人!” “是谁给咱们想辙,让咱们不至于饿死?” “江大人!” 山呼海啸的声音在村间巷尾响起,一浪高过一浪! 村民们额头青筋暴涨,眼珠子都瞪红了,就连五六岁的孩子,都拿出昨晚打狼时的架势,捡起石块,冲着兵勇怒目而视!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老少爷们儿们,不要为难我们这些苦当兵的好吗?” 如此这般态势,这十几个兵勇也害怕被村民们活活打死,一个个腿肚子转筋,抬手做告饶状。 “父老乡亲们!” 江明这个时候冲大家喊道:“司马大人让我去,这里头有些事不便于言明!你们不要阻碍执法,这恰恰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大家快快让开,按照我昨夜交代的,把狼皮处理好,我还要回来卖呢!我去去就回!大家相信我!” 江明一遍又一遍的劝着陈家村的百姓们。 村民们见他这般说,才纷纷的让开了一条道。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少人默默的擦眼泪 十几个兵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才提心吊胆,谨小慎微的扶着江明上了囚车,离开了陈家村。 督亢郡,郡司马府上。 囚车被推到了后花园后,兵勇们就散去了。 放眼周遭,再无其他人,就江明一个人站在囚车里。 “哈哈哈!” 不多时,但见一个身着玄色软缎,腰间缠着鲛绡软带的大胖子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小厮。 江明一瞅这货,年纪约莫五十多岁了,真叫个胖啊,体重至少有200斤,而身高却只有一米六几 不用说,这人一定就是郡司马何大人了。 他咧嘴坏笑的看着江明,眼睛眯成了两道缝儿,眸孔中闪烁着无尽的狡黠。 “既然山神都不是你的对手?为何又会被困于囚笼之中?”胖子手捻须髯,笑眯眯的问。 “呵”江明不卑不亢,沉吟道:“官府之令,岂敢不从?那不成造反了?” “嗯不错不错!说的好!”胖子满意的点点头。 “江大人昨日,以陈家村数百名村民之力,剿灭千余头野狼,莫非靠得是法术之神力?” 何大人笑道:“我听闻,江大人之法力,丝毫不亚于郡守府上的神婆?” 听完他的话,江明仰头大笑:“哈哈!荒谬!那些骗傻子的话,你居然也信?这世上哪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若国家官吏都这般迷信,岂不是要亡国?” 面对江明的嘲讽,胖子非但不气,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眼眸中流露出了钦佩之色! “快快快!给江大人解开枷锁,请下囚车!”胖子吩咐道。 几个家丁赶紧上前,伺候着江明从囚车里出来。 江明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进了肚子里。 这回算他妈赌对了! 幸亏自己在学习先秦强国理论的时候,专门研究了一下法家,知道法家最恶心的就是迷信这玩意儿。 “阁下是?”江明揉了揉手腕,明知故问。 “哦,在下就是何执,”胖子很有礼貌抱拳施了下礼。 “您就是司马大人?” “呵呵,江亭长,请!” 何大人亲切的拉着江明的手,一起进了后院的厅堂。 “备宴!” “诺!” 一个家丁跑过去传令了。 何大人热情的招待江明坐下,丫鬟们立刻给上了茶。 分宾主落座后,何大人笑眯眯问江明:“既然靠的不是鬼神之力,江大人是如何剿灭的狼群的?” “呵”江明淡淡一笑:“乃是法令!” “法令?” “不错!让村民按照我所布的阵法各就各位,待群狼入阵后,封堵村口,聚而歼之,群狼虽众,但只要能严格执行军令,亦可以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妙哉!妙哉!” 何大人拍手称快! 江明补充道:“自古以来,以弱胜强的例子多如牛毛,无外乎都是军法森严,将令得以贯彻,不然再好的计谋也是水中月,镜中花!” “说得太好了!” 何大人满脸堆笑,不住的点头。 但江明没有被眼前和谐的画面冲昏了头脑,而是话锋一转问:“既然司马大人也认可我的观点,为何又要把我装上囚车,一路押解过来?难道我触犯了哪条国法不成?” “诶!” 何大人叹了口气:“江大人请见谅,我这般做,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有苦衷的!其中缘由,你听我慢慢说”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家丁小厮上前汇报:“大人,神婆到了。” “让她在前堂候着”何大人的眼神中略过了一丝厌恶之色。 那家丁小厮似乎有些尴尬的又补充了一句:“我听那神婆絮絮叨叨,说是一会儿郡守大人也过来。” “他也来?” 一听这话,何大人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第18章 绝密的谋划 “嗯,知道了,去吧。” 何大人摆摆手,小厮点头退下。 “呵呵,江大人,实不相瞒,并非我一大早就去抓你,实在是要赶在神婆和郡守抓你前,将江大人请到府上,保护起来其中怠慢之处,还望江大人见谅” 何大人面露歉意的说道。 “嘶~!这个”江明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我所犯何罪?他们要抓我?” “呵呵”何大人笑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打死了山神,让神婆的谎言不攻自破以后谁还信她的?这不就是断人财路,杀人父母么?” “何大人是明白人!” 江明一脸愤慨道:“那野生老虎寿命就是10年出头,每个月喂上一个女人,连喂十年,熬也把它熬死了,这损主意亏她想得出来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此等妖人,胡说八道,荼毒百姓,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诛不足以正人心! “嗯!” 何大人满意的点点头:“话虽如此说,但燕国的风气就是这样,国君笃信巫蛊之术,每次重大国事前都要算上一算,上行下效,从而助长了这帮妖人的气焰” “话说,这郡守大人,是真傻?还是假傻?”江明意味深长地问。 “哦?江大人何出此言呢?”何大人的眼眸中闪烁出了一丝狡黠。 “很简单!” 江明说:“我不相信世上真有这么蠢的人,会相信神婆的鬼话,郡守大人许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着神婆鬼话的名义,干一些不能名正言顺的事儿,从而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这就是阳谋无解,反正最后遭人恨的是神婆,旁人顶多骂他昏聩可国君就笃信巫蛊之术,有本事连国君一起骂?” 何大人捏着自己的小胡子,眸光微亮,坏坏的一笑:“江大人果然心思敏捷,令人佩服!不过,咱们的这位郡守大人,还真没有你说的那般智慧,他是真的糊涂!” “哦?确定吗?” “呵呵,”何大人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笑道:“我跟你讲一件事,你就明白了。” “大人请讲!” “咳咳!”何大人咳嗽了一声后说道:“郡守大人的夫人曾经偷汉子,他半路回来就要撞见,他夫人情急之下,想出了一个对策,就让奸夫光着身子,正大光明的跑出去!这郡守大人自然是看见了” “然后呢?” “然后”何大人一脸坏笑:“郡守大人自然就要质问他的夫人了,那个男人是谁?他的夫人一脸委屈,说没有男人啊,郡守又问丫鬟婆子,下人们又说,没看见有男人呐,整个府邸上下,都说没看见有男人!” “这不胡闹么,大家合伙在骗他!”江明笑道。 “是啊!”何大人笑着点点头:“搞得郡守都有点自我怀疑了,然后就去请示神婆,神婆告诉他许是有邪祟故意捉弄他,夫人并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让他用五种动物的屎尿浇自己的头,可以辟邪” “他真的这么干了?”江明倒抽一口凉气。 “对呀!呵呵” 何大人得意的笑道:“郡守是奸夫没有抓到,还被浇了一头的屎尿!而且,因为冤枉了妻子而感觉到内疚,比以前更加爱自己的老婆了。” “呵呵,如此看来,这神婆也是郡守夫人的人!” “倒也谈不上”何大人说:“这个神婆,最是贪财,有奶就是娘,那夫人在郡守找神婆问之前,就让下人把银子送过去了。” “这样啊”江明意味深长道:“那内个奸夫也是挺厉害的,竟然能给郡守戴绿帽子啊,要知道,他可叫姬伯常啊!” “嗯?” “呃没事没事,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呵呵,”何大人沉吟道:“投其所好罢了,郡守夫人喜欢诗词歌赋,特别爱填词,而这个奸夫嘛,有点儿小才情,故而,你懂的” “哦原来如此啊!”江明倒抽一口凉气。 “不过,此等机密之事,何大人是如何得知的?”江明好奇的问。 何大人的脸上略过了一丝尴尬,笑道:“江大人,恕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哦,没关系没关系!”江明笑着说:“我知道,何大人是一心为国为民的好官!想以法治国,让燕国富足强大!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让何大人颇为动容,竟然离座起身,恭恭敬敬的向江明弯腰施了一礼。 “江大人,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何某有一事相求!” “啧!诶呀呀!”江明赶紧起身搀扶他回归座位:“何大人,您是大领导,有啥话直接吩咐就好了,何必如此呢?” “唉!” 何大人叹了口气:“当今燕国,主上无道,频繁发动战争,四面树敌,有亡国之危!还笃信巫蛊之术,官吏贪腐成风,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就像国君这次又要征粮征兵,我下令一个村子征收300担,这就够瞧的了,结果郡守为了邀功卖宠,非要征粮500担,还要每村出十副铠甲,还要抓壮丁咳!这是要把督亢郡的百姓,往死里逼啊!” “嘶~!” 一听这话,江明算是明白了,为啥老丈人会跟县里来的差役“理论”起来了。 “江大人,我一早就看出来,你是个有勇有谋的人才!你的亭长职位,还有300贯的赏钱,都是我暗示县令赏给你的!不然的话你打虎非但无功,还会有罪啊!” “原来是这样!多谢何大人!” “不必言谢!” 何大人顿了顿继续说:“眼下之计,想把这个糊涂郡守给除掉,或者赶走,是不大可能的,毕竟他是大王的亲戚,但是如果能够牵着他鼻子走的话,那我们就可以” “您的意思是?让我取神婆而代之?”江明唏嘘道。 “不错!江大人果然聪明!” 何大人沉吟道:“这个神婆,我曾经也想收买她,但这个家伙是不肯为一家效力的,她想通吃” “她倒是聪明,两边儿下注,不!多边儿下注,还有郡守夫人呢” “是啊!” 何大人皱眉道:“这些妖人行事皆为利往,有谁是真正的为了百姓呢?恐怕只有像江大人这样有勇有谋,大仁大义之人了!” “哦”江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心讲话,何胖子,你也别给我戴高帽子,我也是无利不起早的,但凡事别做的太过分就行! “江大人,现在人们都传言,你也会法术神力,且实力不俗不如以毒攻毒?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呵呵这个,何大人放心,我自有一番谋划”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何大人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又面露为难状。 “何大人还有什么吩咐,不妨一起说出来?”江明试探的问。 “关于那个郡守夫人的奸夫” “奸夫怎么了?他难道不是何大人安插的人吗?” 江明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让何大人尴尬极了。 “不不不!江大人,这个玩笑开不得” 何大人轻咳了两声后说道:“咱们督亢郡有两害,一个是神婆,另一个就是这个会写诗填词的小白脸儿,这孙子,利用郡守夫人的关系,在郡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但又没人敢说毕竟,咱们郡守大人只信神婆和他老婆的话。” “哦”江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您的意思是?” “想办法,把他也给除掉!然后牵着郡守夫人的鼻子走” “诶诶诶!这这这” 一听这话,江明连连摆手:“郡守大人,我江某已经结婚了,我很爱我的妻子,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种蝇营狗苟之事,我江某岂能” 他的话没说完,何大人紧紧拉住江明的手,打断道:“我知道,这些事情既有风险,又有让江大人为难的地方,我何某岂能让江大人白做事?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罢,何大人“啪啪啪”的拍了几下手,后厅的侧门随即被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当江明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时,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脑瓜子‘嗡嗡’的! 第19章 兄妹重逢 后厅的侧门被推开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纪约莫16岁左右的女孩来! 生得窈窕婀娜,肤白如雪,面似桃花当真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然而,江明看见她后惊呆了,倒不是因为对方的美貌。 而是眼前这个女孩他认识,而且跟江明的这个宿主还有着血缘关系! 这特么的,是自己姨妈的女儿南袖啊! 她怎么跑到燕国来了? 江明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一阵阵的怀疑人生! 南袖明显也认出了江明,惊得的身子一颤,眼珠子睁得老大! “怎么?你们认识?”何大人狐疑地问。 “不不不!” 江明很是机敏的,连连摆手:“不认识!不认识!只是这位姑娘生得太过美貌了如画中的仙子一般,故而我有些失态,实在是尴尬!” “哈哈哈!”何大人笑道:“这是我的养女,叫貂貂,貂貂,来,见过江大人” “民女貂貂,见过江大人” 江明的这个表妹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表哥不想暴露身份,迟愣了片刻后也配合着款款欠身行礼。 江明心头一颤,怎么连名字也改了?还特么的成了何胖子的养女了? 表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过下意识的反应和眼神,这些骗不了人她百分百正是自己的表妹南袖。 估摸着,她也在纳闷儿呢,自己的表哥为什么会在燕国? “哈哈哈!江大人可喜欢?我的养女?” 何胖子在问这话的时候,两个家丁也端着两副漆盘出来了,上面错落有致的铺满了‘小黄鱼’。 黄金这个东西,无论任何时代,那都是硬通货! 特别是在金矿资源不丰富的燕国,那更是稀罕物! 这两盘子黄金,加起来保守估计得有500两! 天呐!这可是巨款啊! 相当于5000两白银 两盘金子瞬间吸引了江明的眸光,都忘了何胖子问他的话了 江明心琢磨这何胖子有钱啊! 他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钱? 他不是一个好官吗? 就算他在督亢郡任职多年,但光靠俸禄,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钱? 何大人眼珠子微微一转,似乎觉察出了江明的心思,笑道:“江大人不要多想,我在督亢郡任职多年,以前就是这个郡的郡守,偶有军功,先君赏识,故而” “哦哦哦,”江明笑道:“何大人不用解释,何大人的为人,江某心里明白!” 他又想起了刚刚何胖子问的话,嗓子眼咽了下,故作嬉皮笑脸态:“貂貂姑娘,当真是江某生平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我,我甚是喜爱啊!” 他这话,把自己表妹南袖说的脸羞红不已,立刻把头深深的埋下。 “哈哈哈!”何胖子开怀大笑:“我这爱女生得花容月貌,江大人又一表人才,你俩当真是天作地和的一对啊!既如此江大人,是不是该对我改称呼了?” 江明一愣,立刻单膝下跪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哈哈哈!”何胖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弯腰搀扶起江明:“贤婿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哈!” 此刻,那南袖低着头,心情复杂的咬着嘴唇,指甲也不停的抠着自己的手指。 而江明则是迫切的想知道,她怎么会来燕国? 这不仅涉及表妹的安危,更涉及到了自己的生命安全。 毕竟,这个宿主的真实身份真的很敏感! 然而眼下,该做的戏,还是要做足的! 此刻,下人们已经把酒宴给摆好了,何胖子跟江明落座后,他招呼南袖:“来来来,貂儿,快与江大人斟酒!” 南袖小心翼翼的给江明斟上了一杯酒。 江明故作痴迷态的笑问:“青春几何呀?” 南袖羞答答的回答:“妾,年方二八” “妙啊,妙啊!”江明故作没出息的样子。 而何胖子则是心满意足的观察着江明的举止 “贤婿啊”何大人意味深长道:“虽是我把貂儿嫁给你,你我已是翁婿的关系,但是这个关系不适合公开,一旦公开的话,不便于你以后牵着郡守的鼻子走,恐惹他多想,怀疑” “这个我明白!”江明收敛了一些痴态,认真的说:“我们应以大局为重!” “不错!所以,私下里,我们是什么关系,心知肚明就好公共场合,我们还是要称呼职务”何胖子提醒道。 “司马大人说得对!”江明抱拳道:“卑职明白,绝对不会捅出篓子来!” “哈哈哈!”何胖子放声大笑:“江大人啊,你真是个人才呀!我没看错,我没看错啊!你以后,可要好好的待我的女儿啊,欺负她,我可不让” “司马大人放心!”江明保证道:“貂貂姑娘,我一定会捧在手心里的” “还别说,你们俩长得还挺有夫妻相的真的挺像的!” 这话引起了江明的警觉,立刻转移话题道:“司马大人,对于如何拿下这个神婆,我的态度是应曲线除之,不宜操之过急” “哦?江大人有何妙计?”何胖子好奇的问。 “咳咳!” 江明咳嗽了两声,沉吟道:“联合臭傻子,利用臭傻子,除掉臭傻子,取代臭傻子” 江明连用了四个“臭傻子”,把何胖子说的有点儿懵。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白!” 江明说:“神婆所在意的,不过是财钱、面子和权威性么只要我们一一满足她,不就可以实现第一步,联合臭傻子了么” “嗯嗯,继续说” 江明继续说:“我先给狗日的250两黄金,迷惑其心,然后再表示,虽是除掉了山神,但我亦受伤不轻,需要她的帮助,让郡守大人以为,她并不是个吃干饭的,然后,再向其臣服,表示她可以当我的师父,三者齐备后,她必然和我联合” “嗯!” 何胖子皱眉点点头:“联合之后呢?” “联合之后?呵呵” 江明笑道:“司马大人可听说过‘火中取栗’的典故,猴子看见栗子烧得熟了,想吃,但又怕火焰烫手,就对猫说,栗子好香啊猫禁受不住诱惑,就去火中拿,然后把自己的手给烫了,猴子却趁机把栗子给拿走了” “嗯姆”何胖子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似乎明白了江明的意思。 “妙哉!妙哉!江大人是想让那神婆,当那只傻猫!” “不错!对了” 江明话锋一转,问道:“这郡守夫人喜欢诗词,不知道这郡守大人喜欢什么呢?这不怕郡守大人有原则,就怕郡守大人没爱好啊!” “他自然也是有爱好的!” 何胖子沉吟道:“那家伙,喜欢收集各种神兵利器,对名剑颇为喜爱!” “名剑?” 一听这个词,江明马上想出了一条妙计来,忍不住拍腿大笑。 “江大人,您这是?”何胖子一脸懵。 江明咧嘴露出了一丝略带残忍的笑:“实不相瞒,江某颇通铸剑之道!” “是吗?天呐!江大人,你可真是个全才啊!让你来当亭长真是太屈才了!”何胖子惊讶道。 “不屈不屈呵呵,”江明一脸得意的笑,眼眸中却射出了阴毒的光。 这个时候,家丁前来汇报:“大人,那神婆在前堂不耐烦了,正直奔后堂而来,吵吵着非要见大人不可!” 第20章 我给你的东西你要珍惜,特别是脸 “江大人,你看这?” “无妨!” 江明笑道:“让她来吧,司马大人只需按照我说的配合即可!貂貂啊,你先回避一下” 接着,他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告诉何胖子一会儿该怎么说 两人交谈间,那神婆风风火火的到了,看见何胖子正在推杯换盏的宴请一位年轻人,登时一对儿羊眼儿就瞪圆了,满眼的恶毒和疑惑。 江明也给这个神婆相了下面。 不得不说,这真特么的是个极品啊! 羊眼,断眉,棺材嘴,颧骨高得吓人且没有肉,发际线杂乱还有点谢顶 江明虽然不太懂相面之学,但也能瞅得出来这约莫五十岁出头的老娘们儿简直集克夫、下贱、心狠、嘴碎,养不熟,嫉妒心强于一身。 有点儿像是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天书传奇》里面的那个老狐狸精。 完了还是个驼背 江明记得以前奶奶讲过,找对象千万不敢找羊眼儿的,比母狗眼还可怕! 母狗眼顶多是心眼不好,爱占便宜羊眼则是极度自我,根本不关心他人的死活! 其他动物看见同类被宰杀,难免会有恐惧、和兔死狐悲之心。 羊这种生物,该吃草吃草,完全毫无感觉 神婆一开始不认识江明,眯眼冷笑道:“何大人,好享受啊,让我一个人在前堂一直候着,自己倒在这里吃吃喝喝,宴请贵宾” 何胖子咧嘴一笑:“仙姑说笑了,我此番设宴,正是为了仙姑和江亭长之间消除误会,说和而设正要去唤你,你自己倒来了” “什么?他他是江明?” 神婆气得眼珠子都快翻出掉出来了,不可思议的怒视着何胖子,枯槁的手指指向江明。 “呃仙姑不要激动,”何胖子打圆场道:“您和江亭长之间,存在很大的误会,江亭长也一直很仰慕您的仙法,并且,还想拜您为师” 他的话没说完,那身高不到一米五的神婆直接暴跳蹦了起来,‘嗷嗷’的冲何胖子咆哮:“今日一大早,我就奉郡守大人之命,派人去捉拿此贼!结果扑了个空,说是被你给抓走了,我还想看看何大人是如何处置此贼呢!结果倒好你俩在这儿吃上喝上了” 面对这个情绪化的臭老娘们儿,江明也很会做人,直接离座起身,恭恭敬敬的给她鞠了一躬,抱拳道:“仙姑先不要激动!我没有听仙姑之言,冒犯了山神,自己也受到了很大的诅咒和伤害,恐命不久矣!还望仙姑救我!我虽懂些法术,但远不及仙姑,我愿拜仙姑为师,这是我的拜师钱” 说罢,江明就把装有250两的黄金的布口袋给拽了过来,将黄金“叮叮当当”的悉数倒在了神婆的面前。 “师父,这是我在山神洞里发现的金子,现在全都孝敬给师父”江明恭恭敬敬的又给她行了个礼。 虽然说收买这个老猪狗,肯定是需要花些钱。 但江明可舍不得把500两全给她,这250两黄金,已然是一个天文数字的拜师礼金了。 原本以为,这家伙贪财重利,又担心江明会夺了自己的风头,影响她的话语权。 当自己向她认怂拜师,又许以重利的情况下,她会识时务,见好就收! 哪知这神婆根本不吃这套,大声叫唤道:“少来这套!这钱本来就是山神的,应该还给山神!你杀了山神,惹怒了上天,将来这督亢郡肯定会有大灾大难!我听说昨天夜里,狼群袭击了陈家村,何大人的爱女还被狼给咬死了,这只是个开头,以后还会有更大的灾难降临的!” 擦! 一听神婆这番话,江明明白对方的逻辑了。 什么“互利共赢”?不存在的! 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钱既然是山神的,肯定还得交给她保管呀!这样才能合理的‘还’给山神啊。 对方必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 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对自己的将来构成威胁 而且,这神婆还捎带着又“统战”了一下何胖子,提及了昨天他女儿被狼咬死的事儿。 何胖子也是一脸懵 他自然是不相信神婆的鬼话,但眼下事态的发展,已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同时,也超出了江明的想象这老娘们儿的心思,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毒! 不过不要紧,作为特种兵出身的江明,学了那么多军事理论课,岂能没有b方案! 但见他从弯腰改为助跑纵身一跃,犹如一道射出的箭,猛地窜直神婆近前,“咣”的一拳猛凿神婆的肚子,登时就把老家伙打飞出一米!几乎是悬空落地! 何胖子彻底看傻了! 周遭的家丁和下人们也都吓得连忙往后闪 “啊!你敢打我?” “打死你!” 江明的拳头像雨点一样招呼在了神婆的身上,脚猛踢她的肚子和屁股,踹她的腿 江明是什么身份? 别说和一般的男人比,就是在特种兵连队里,那也是散打冠军。 他揍神婆,那简直就是炮弹轰蚊子,三两下就把神婆打的翻白眼吐白沫了。 但教训只是手段和震慑,江明一会儿还有目的! 故而他并没有打神婆的脸,并没有让她鼻青脸肿 然神婆这般浑身抽搐,吐白沫,碰瓷儿的状态,也在江明的意料之中! 他从腰间抽出了青铜匕首,架在了神婆的脖颈处,威胁道:“老猪狗!别他妈装孙子!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肋骨一根根的剔出来,就跟对付那山神一样!然后把你做成一副完美的人类骨架,不带一丝儿肉的,给郡里的郎中们教学用” 一听这话,神婆吓得浑身一哆嗦,那翻白的眼神马上就变得清澈,正常了。 人是贱的,屎是臭的,这是千古不变的! 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通情达理必要的时候,不收拾是不行的! 只有让对方‘不得不’,这才靠谱! 这神婆瞅见,那何大人也是一脸‘爱莫难助’的紧张不吭声,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复杂神情,知道今儿这是‘栽’了! 郡守大人还没来,碰到江明这个连老虎都敢杀的活阎王,若真是惹怒了他,他真的敢宰了自己! 而这江明言之凿凿,会点‘法术’,明显是跟自己一样的诈骗同行。 这特么自己要是挂了,从‘实用’的角度出发,说不定立刻就会顶替自己在郡里的位置 于是,这老猪狗也软了下来,眼神不敢和江明对视,哆哆嗦嗦的说道:“江大人,饶命啊!我错了!饶我一命!” “哼”江明冷笑道:“老猪狗,你且听着,我江明十步之内,夺你性命如探囊取物,你最好老实点儿我让你干啥你干啥,听见没?” “听见了我不敢忤逆江大人,”神婆嘴唇哆嗦着小声嘀咕道。 “先叫声爹,我听听,”江明咧嘴坏笑。 “啥?” “叫不叫?” 江明抠住她拇指的第一根指骨,还有拇指的近节指骨,往回窝掰,疼得神婆‘嗷’一声惨叫,冷汗涔涔的顺着额头鬓角往下落。 擒拿术中,这一招的疼痛指数是最高的,神婆瞬间就疼疯了,那声儿都不对了! “爹!爹!你是我爹!”神婆大声的痛叫着。 “管何大人也叫一声!” “何大人你是我爹!呜呜!” 郡司马何胖子也被眼前的情景整得有些尴尬,强忍住表情,但却也没有劝阻江明。 “擦擦眼泪,别哭嘛” 江明用拇指帮神婆抹了抹眼泪,一脸阴森的坏笑道:“不该哭的时候不要哭,不然我会不开心的” “啊?” 神婆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哭了。 “来,笑一个!” “咯咯咯” 神婆憋着痛苦的情绪,硬挤出了一丝笑,那张脸比黄鼠狼子哭丧还难看! “记住!我江明给你的东西,你要珍惜,特别是脸!”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的家丁来报:“何大人!郡守大人来了!” 第21章 满载而归 江明一开始,没想到这个神婆这么“不是人揍儿”。 他之前,还惦记着让贾公子牵线搭桥,给那神婆送张熊皮,买自己的安生呢! 现在看来,这货果然跟何大人说的一样,养不熟! 那就别怪江明不客气了! 郡守大人驾到,郡司马何胖子不管和他的真实关系如何,面儿上的工作肯定还是要做到位的。 于是,他移步前堂,亲自去迎接郡守大人。 一直把他引到了后堂酒宴处 郡守大人姬伯常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给神婆撑门面的! 神婆早上派人去抓江明,扑了个空,气得不行! 准备亲自到司马府上看看何胖子是怎么处置江明的? 但她又藏了个心眼儿,毕竟,她跟何胖子也不是特别的‘亲近’,所以就想让郡守大人和自己一起去,好狐假虎威。 正好赶上上午公务缠身,姬伯常就没和她一起来,让她先走。 结果,等姬伯常来到后堂酒宴上一看,那神婆正和一个年轻人并排坐在一起,都满脸堆笑的看着自己 江明也给这个姬伯常相了相面。 发现他面色苍白浮肿,头发干枯稀疏,眼圈黑黑的,眼神浮肿,明显就是纵欲过度,肾虚的症状。 看模样三十多岁,一般人,倒谈不上傻人相,但能感觉得出来,此人性情急躁,急功近利,同理心差。 “这个” 眼前的情景让姬伯常有些不解,狐疑的问何胖子:“何大人,你神秘兮兮的把我引到后堂,这宴为谁设,酒为谁摆呀?还有这个年轻人是谁?怎么和神婆坐在一起?” 神婆刚想说话,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又嗓子眼咽了下。 此时此刻,她的一只手已经和江明的一只手被一根绳子绑在一起了 “呃呵呵,郡守大人,且容卑职细细的说” 何胖子轻咳了一声后说道:“这仙姑和打虎亭长江明之间,存在一定的误会老虎是山神不假,伤不得,但江明他通宵些法术,年轻人嘛,总是气盛一些,不过,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您说对不?于是他就杀掉了山神,但自身也受了一定的诅咒,仙姑爱惜其才,愿意收他为徒,故而此宴就为他们师徒二人化解误会,握手言和而设” 何胖子的口才也是相当不错的,绘声绘色的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哦?竟有此事?” 姬伯常有些不相信,狐疑的看向神婆。 酒桌遮挡他看不见,一把锋利的青铜匕首已经抵在了神婆的小腹位置。 “呃呃是啊!” 神婆满脸堆笑的说:“这孩子,就是有些太急躁了,给自己惹下了血光之灾我实在不忍心看这么个好苗子,就这么毁掉所以就想收他为徒。” “哦?” 姬伯常还是有些不相信,移步向前,朝二人走去 毕竟,神婆的表现,前后反差太大了! 之前,在郡守府的时候,还恨不得把江明食其肉,寝其皮呢。 现在,居然愿意收这个江明为徒了? 眼看可能要出事儿,何胖子赶紧上前说道:“郡守大人,这江明还给咱们郡立了一大功呢!” 此话瞬间吸引了姬伯常的注意力,侧脸问道:“何功劳啊?” “咳咳!” 何胖子回答道:“昨天夜里,千余头狼夜袭陈家村,都被江明用法术给灭掉了” “哦,这件事我听说了,”姬伯常眉头微皱点点头,狐疑的看向江明问道:“这真是你用法术做到的?” 江明坐着抱拳施礼道:“是啊!郡守大人,请原谅卑职,暂时已经耗光了所有的元气,站不起来,还望郡守大人” “你们俩的手是怎么回事?”姬伯常满脸疑惑的问。 “哦,是这样的” 江明解释道:“我因为杀掉了山神,已然遭致血光之灾,又除掉了一千头狼,元气大损,我师父为了救我,故而和我手联手,绑在一起,可以避免我的血光之灾。” “哦原来如此!”姬伯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见此情形,江明算是彻底相信何胖子的话了这郡守大人果然是个哈戳戳,闷der鸡,不是太难哄! 他虽也狡诈,疑心重,但确实迷信这些东西。 不然的话,怎么能连被戴绿帽子这种男人最敏感的事儿,也相信神婆的一面之词呢? 其实,江明控制住了神婆,别说给她当徒弟。 就算是让她给自己当孙子,当徒孙,神婆也不敢不听 主要还是他拿不准神婆和这姬伯常的私交如何? 万一俩人穿一条裤子还嫌肥呢? 如果做的太过分,怕过犹不及,所以还是谨慎从事,按照原计划,以师徒之名相称,一步一步来! “你真的靠法术,能除掉一千头狼,你是怎么做到的?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姬伯常一脸惊讶的看着江明。 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还是这小子猛啊!比神婆靠谱多了,竟然能有如此通天的法力? 这么牛逼的人物,怎么还会拜神婆为师呢? “呃呃呃”江明略显惆怅的一笑:“郡守大人,您也知道一千头狼,那不是开玩笑的,别说陈家村几百口子老弱妇孺,就是一千正规军,也不一定是它们的对手。” “是啊是啊!说的就是这个理儿啊!你小子也真牛啊!” 姬伯常对江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看都不再看神婆一眼了,而那神婆儿也是个敏感之人,眼神中也流露出了失落忧郁的神情。 “诶呀!这个嘛” 江明嘬着牙花子说道:“我主要是利用法力,让那群狼在一个时辰内,丧失了视力和嗅觉,郡守大人,您是知道的狼这种生物,主要就是靠眼睛晚上能看见,鼻子灵敏能闻见,倘若嗅觉和视觉都失效的话,那它们和丧家之犬有何区别?” “妙啊!妙啊!能做到这一点,你可真是个神人啊!”姬伯常立刻转粉成了江明的迷弟,全神贯注的听着江明吹牛逼。 “若以后两军交战,你用此等方法,我大燕铁骑岂不可以横扫天下?哈哈哈!”姬伯常哈哈大笑道。 江明一听这话,蛋疼了一下。 心说坏了!吹牛逼吹大了! 这真把自己推荐到燕国国君那里,让自己和齐国两军对垒,那自己不完蛋了? “咳!”江明长叹一口气说道:“郡守大人的想法是好,但是我这个法术,只是对牲畜有用,对人没有作用,而且我同时剥夺了一千头狼的视力和嗅觉,这耗损太大了,怕是一年之内,不能使用此法了。” “嘶~!”一听这话,郡守大人颇感失望,摇头吧嗒着嘴说:“那你可以再修炼修炼,看看能不能对人也起效果嘛!” “这个卑职一定努力,希望嘛,是有的,但是需要时间,三年五载,兴许可以” “是吗?那一定要努力修炼啊!” 江明的话,让姬伯常瞬间燃起了希望,激动的身子往前凑。 “只是” 江明话锋一转,说道:“眼下,我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两说,我要仰仗我的师父和我共同承担血光之灾” “没问题!” 姬伯常踌躇满志的说道:“你跟这个婆子,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她能给你当个挡箭牌,这就是她最大的功劳了!” 何胖子这个时候又满脸堆笑的说道:“郡守大人啊,我们江亭长不光会法术,而且还会打造各种神兵利器呢,是个铸剑的能手!” “是么?” 一听这话,姬伯常的眼睛更放光了! 整整一下午,郡守姬伯常大人都如痴如醉的沉浸在江明的吹牛中! 江明感觉,差不多已经能够牵着他的鼻子走了。 但吹牛,和吹牛逼是不一样的。 江明也拿捏好了这个度。 他的身份很敏感,不宜过早的暴露,所以最后请求郡守大人,让他带着神婆回村,好好的修炼,闭关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要打扰他们。 郡守大人满口答应,吩咐江明回去好好养伤,等血光之灾过了以后,再来郡守府上,他还有很多不解的地方,想请教江明。 本来,江明是想提出减免赋税的事儿的。 但考虑到,事情不要一下子说,也最好不要从自己的嘴里说,先缓缓,让神婆告诉他,会更好! 凡事操之过急,要求过多,绝非明智之举! 傍晚大概六七点的时候,江明就坐着郡里的官轿,由八个轿夫抬着,带着500两黄金,还有自己的妹子南袖姑娘,大摇大摆,风风光光的回到了陈家村。 “江大人回来喽!” “江大人这是升官了吧!” “江大人回来,我们就放心了!” “江大人,这后面轿子里坐着的,是你新纳的妾吗?” 村民们看见江明回来了,全都激动的拍手喝彩! 只是轿帘遮挡,他们没注意到轿子里还同坐了一个老太婆 “江大人!快回家看看吧,你们家来了个收狼皮的人,多少狼皮都要,是个大客户!” 人群中,有个孩童大声嚷嚷道。 第22章 危机四伏 “大客户?哪来的?”江明好奇地问那孩子。 “看穿戴和口音像个胡人,不是咱们这儿的” “胡人?” 江明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胡人缺皮子么? 还有多少要多少?他想干啥? 狼皮适合做御寒的衣物,但并不适合做铠甲呀? 带着好奇心回到了家中,大妹告诉他,那胡商已经被大妹要求先去她娘家候着了。 古代男女授受不亲,男主人不在家,岂能让男客在家中逗留? 大妹连院门儿都没让他进 看见江明带着一个奇丑无比的老太太,俩人的手还被一根绳子绑在一起,大妹一脸懵! “夫君,这位是?” “哦,我介绍一下这个就是要害死二妹的神婆。” “啊?” 一听她就是神婆,把大妹给吓一跳。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在督亢郡,谁不知道神婆是郡守大人眼中的“红人”啊。 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自己的夫君,竟然把她给带回家了。 虽然说,神婆的知名度很大,但她“装神弄鬼”的时候,百姓都只可远观不可靠近,故而,认不得她也正常! 那神婆在江明面前不敢造次,但是看见了穿着朴素,衣服上还绣着补丁的陈大妹,脸上竟还露出傲慢和鄙夷的神色! 江明没有在乎这些细节,拽着神婆就往柴房走! “大宝!大宝!” “妹夫,啊不江大人,我在!” 柴房里传出了陈大宝的哭腔。 江明一脚把柴门给踹开后,看见陈大宝正窝在柴火堆旁啃着烧好的狼腿儿 地上还摆着个小酒罐,和两碟下酒的小菜。 不得不说,大妹太善良了! 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大宝毕竟是她的亲哥,这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比他爹陈老太爷过得还舒服! “妹夫,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该威胁你!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你原谅我好不好?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呜呜呜!” 陈大宝一条腿折了,努力起身,别扭的单膝给江明下跪,还不停扇自己嘴巴子。 “行了行了!” 江明摆摆手,猛的一拽神婆,差点儿没把那老猪狗拽了个狗吃屎。 “认识她不?”江明问。 “不不认识啊!”陈大宝一脸懵。 江明说:“这就是要把二妹送上山喂老虎的神婆!” “啊?” “现在交给你个任务!” 江明嘴角咧出一抹白牙坏笑道:“在柴房里给我看押着她,每天抽她三十鞭子!” “啊!?” 没等陈大宝进一步反应,那神婆‘扑通’一下给江明跪下了,苦苦哀求! “江大人,你不能这么对老身啊,我这么大岁数了,你饶了我好吗,呜呜呜!?”神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求道。 “饶了你?那些被你害死的姑娘们,你饶了她们了吗?老猪狗,我告诉你,想少遭点罪,就老实的,不然的话我就把你的腿给卸下来,跟那狼腿一样,烤熟后给我大舅哥蘸酱吃” 江明的话没说完,那神婆吓得魂不附体,一屁股瘫在地上,尿都给吓出来了! “妹夫你这么搞,万一郡守大人那边儿知道了?”陈大宝吓得也是身子直哆嗦。 “怕什么?” 江明咧嘴笑着拍了拍陈大宝的肩膀,笑道:“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别瞎操心!记住!只要乖乖听话,以后就能跟着我过好日子,不听话,另一条腿给你打折” “我听话,我听话!” 陈大宝吓得体如筛糠,他见识过江明的心狠手辣,那真是说到做到。 接着,江明就像拖死狗一样,拎起神婆,用另一根麻绳将她五花大绑在了柱子上。 然后解开自己手腕上的绳套,把神婆和陈大宝栓在了一起! 谁他妈一天有时间去哪儿都带着她? 陈大宝腿瘸了,正好俩人做个伴,都在柴房里待着正好! 将放羊的鞭子扔给陈大宝后,江明就离开了柴房。 陈大妹一脸焦虑担心的问:“夫君,这会惹祸的吧?” “放心吧!以后这督亢郡!你夫君我才是‘神婆’,郡守大人信我的,不信她的!” “啊?” 陈大妹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明,眼睛睁大的溜圆。 其实,江明这话,也是说给陈大宝听的 果然,片刻后,柴房里就传来了神婆的惨叫声! “啪!啪!” “啊!” “老王八蛋,我叫你害我妹妹!要不是你个老狗日的,我的腿也不至于瘸!” “啪啪啪!” “啊!别打了,别打了!呜呜!” “大宝!把你的袜子塞她嘴里,别让她叫唤,吵到邻居休息怎么办?人家第二天还要干活呢,有没有点儿公德心?” “妹夫!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唔唔唔” “老王八蛋,再叫唤,多叫唤一声,我多抽你一鞭子!” 柴房里,只能听见神婆痛苦的支吾声,还有鞭子抽打的动静,以及陈大宝的骂骂咧咧。 陈大宝这些天,心情也憋屈坏了,正好拿神婆撒撒气! “夫君,这位是谁家的姑娘?”陈大妹指着一身新娘子的红妆,站在院子里,低头怯生生的南袖姑娘问。 这个时候,送江明回来的轿夫队伍早就撤了。 院门也关好了,不用担心让外人听见。 江明笑着问大妹:“咋了?吃醋了?” “没有!夫君说的哪里话?” 陈大妹虽是这么说,但眼底还是掠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委屈和失落 “傻蛋!这是我妹妹!”江明笑道。 “妹妹?” “嗯!姨表亲妹妹!” “哥!” 南袖姑娘再也绷不住了,见江明已经亲口承认了,直接跑过来,挽住江明的胳膊呜呜大哭! “丫头,你咋来燕国的?”江明心疼的帮她捋了捋头发。 “呜呜呜!”南袖哭道:“晋国背信弃义,偷袭定陶,父亲战死,母亲和我逃难途中母亲也死了,幸得出使晋国的何大人所救,收我为义女,把我接到了燕国,呜呜呜!” “哦”一听这话,江明瞬间明白咋回事了,喟然一声长叹! 真是造化弄人啊,真没想到,同是天涯沦落人,兄妹俩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在燕国重逢! 江明和这个宿主,虽是同名,但只是同了人家的小名。 宿主其实姓嬴,单名一个江字,‘江明’只是他的乳名而已,而且极少人知道。 他是秦国国君的第24个儿子,母亲是宋国的公主。 两年前作为人质到了晋国。 那时候,秦晋亲密无间,任何军事行动都是一起的。 当时,秦晋燕三国,一起攻打宋国和齐国,作为战争果实,秦国也获得了一块飞地‘定陶’。 定陶原属宋国,是江明的母亲和小姨的老家。 秦国国君派遣南袖的父亲,也是秦国的一位宗室将领驻扎在定陶,同时也把南袖娘俩给接过去了。 原本,秦晋燕三国都割到了“肥肉”,皆大欢喜。 但问题是定陶这个地方太肥了! 它位于济水和泗水的交汇处,作为各诸侯国商贾东西往来的必经之地,经济极其繁荣,实为天下膏腴之地! 于是,晋国国君就起了歹心! 想着既然这定陶成了秦国的飞地,鞭长莫及,就把良心往咯吱窝一掖,直接派兵吞并了定陶! 如此这般,秦国当然不干了,于是在河西之地重创了晋军,斩首七万! 晋国恼羞成怒,两国彻底闹翻! 于是,晋国人就想杀了江明解气。 幸亏江明机灵,连夜逃跑,一口气跑到了晋国和燕国交界的大山里 而当时的何胖子,正出使晋国,遇见了逃难的南袖,见小丫头生得标致可爱,就把她收为了义女 这也就有了后来的事。 很多事情,是江明的核心机密,他连陈大妹也没告诉。 见南袖可能要吐露一些核心的东西,江明赶紧冲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然后吩咐大妹,让大妹好生的照顾小姑子。 江明并不稀罕宿主这个所谓的“大秦公子”的身份。 之所以能作为人质被送到晋国,足见他在秦廷有多不受待见。 这个身份对他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他无心去争夺所谓的君位,只想靠自己的本事,隐姓埋名,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故而有些事情,最好永远也不要有人知道。 “夫君啊!” 大妹有些担忧的说:“今天,那个胡商和我在院门前说话的时候,我看见雪儿好像很害怕很紧张的样子胡商走后,我问她咋了,她也不吭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似乎颇有心事,连饭都不吃了,要不?你去先看看她?” “嘶~!”江明倒抽一口凉气,微微的点了点头,朝着慕容雪的房间而去。 与此同时,柴房里还在不停的传出鞭挞声,神婆嘴里被塞着东西,呜呜痛苦声不断,陈大宝也喘着粗气,发出了一声感慨:“真他妈痛快啊!” 督亢郡,郡守府。 戌时(晚上八点多),郡守大人正在亲切接见晋国来的使者赵庸。 “赵大人,这次来我燕国,一定要好好多游玩几日!我燕国美女如云,物产丰富” “唉!” 赵庸打断了姬伯常的话:“哪有心情啊,我这次是带着一个重要任务来的。” “哦?什么重要任务?”姬伯常问。 赵庸回答:“乃是秦国质子嬴江之事!” “嬴江?” “嗯!”赵庸神色凝重的点点头:“国君要杀他而后快,结果这小子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因为他是从我赵家的封地逃跑的,故而追查他的任务,也就落到了我们赵家的身上,根据路线分析,他极有可能先逃到督亢郡,郡守大人,可有听闻这秦国质子的下落?” 第23章 可怜的慕容雪 “这个嘛” 姬伯常挠头唏嘘道:“我可真没听说有什么秦国质子来到督亢郡,兴许半路上让狼给吃了,诶呀!赵兄啊,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这儿啊最近一段时间闹狼灾,可凶呢,一千头狼围着村子咬啊” 赵庸实在没有心情听姬伯常扯这些闲篇。 “咳!郡守大人啊!” 赵庸一脸苦逼道:“话虽这么说,但我们晋国国君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只剩把骨头,国君也得让我找到,带回去” “这样啊!” 姬伯常眼珠一转,说道:“不妨事!我们督亢郡有神人啊!” “神人?” “嗯嗯!” 姬伯常点头道:“我们督亢郡的陈家村有一个亭长,能掐会算,还会用法术,就是他运用法术把一千头狼都给灭了!” 赵庸实在不愿意听姬伯常扯淡,但是毕竟人家是主,自己是客,还是耐着性子听姬伯常继续吹牛! “赵兄啊!我让他给你算一算,一准儿能把那秦国的质子给算出来在哪儿?他连山神都能给杀了,还知道山神把金子藏在哪里,算你一个秦国的质子,岂不是易如反掌?哈哈哈!” 面对得意洋洋的姬伯常,赵庸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如此说来,这还真是个神人啊,我倒要好好的看一看,他是你们燕国人吗?” “呃听口音不太像!像南边的。” “南边儿的?” “对!” 姬伯常不知道的是,江明为了掩人耳目,早就刻意的效仿南边的口音了。 陈家村,江明家。 江明进了慕容雪的房间,看见雪儿正在伤心的暗自垂泪。 “雪儿,怎么了?”江明心疼坐在了她的身边,搂住了她的肩。 “夫君!雪儿害怕,不能长久的陪伴夫君,呜呜呜!”慕容雪哭得更伤心了。 “这话咋说的?” 江明一脸懵:“你我都已成亲,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如何不能长久陪伴?” “夫君可知今日来收皮子的人么?” 慕容雪泪眼朦胧道:“他是我父亲麾下,拓跋部落的左丞,拓跋仁,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如何认不得我?呜呜呜!今天,都怪我,一听说夫君的皮子有销路了,激动的也想出门查看,结果把自己给暴露了,呜呜呜!” “他唤你公主殿下了?” “没有呜呜。” 慕容雪哽咽道:“但他肯定认出我来了,只是假装不认识而已,那眼神骗不了人的,呜呜呜!” “嘶~!”江明倒抽一口凉气,大脑快速的思索着这里头的逻辑利害! 慕容雪胡乱擦了把眼泪,鼻息抽了抽,说道:“我没有按照规定的日子嫁到燕国,燕国王室质问,我父亲肯定派人来找了原本想的是,他们认为我死了,这是最好的,但是今天我因为好奇心重,把自己暴露了,我真的好蠢啊!早知道,我就永远在这个屋子里不出去了,呜呜呜!” “宝贝儿,别哭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江明安慰道。 “我父亲肯定会把我抓回去的!” 慕容雪伤心欲绝道:“生在这样的家庭,我们这些做女儿的,都是政治的牺牲品甚至死了也不可惜,我宁愿一死,也不愿意回去,更不愿意嫁给什么狗屁燕王太子,呜呜!夫君,雪儿下午本来就想以死明志来着,只是实在想见夫君最后一面,现在心愿已了,雪儿去了!” 说罢,这丫头就拿起一把匕首想猛戳自己的心窝,被江明“啪”的一下把匕首给打飞了。 “混蛋!”江明怒骂道:“你咋这么浑呢你!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呜呜!” 慕容雪掩面大哭:“燕国和鲜卑已经结盟了,就差我这么一个人质嫁到燕国了,现在我暴露了,不用说我父亲来找,燕国官府也会来找我的到那时,我就是个祸事渣子,会连累夫君的” 想到这儿,慕容雪的眼睛一亮,抬头偏执的拉着江明的手说:“夫君!我回山里呀,我就在山里生活,这辈子也不出来了” “啧!诶呀!” 江明皱眉一嘬牙花子:“你这丫头!急什么?让子弹多飞一会儿嘛。” “子弹?啥是子弹?” “行了!宝贝!” 江明轻轻拍着慕容雪的肩膀说道:“刚才你在屋里,应该已经听见了,我已经顶替了神婆,成了督亢郡的新‘神婆’了,那郡守大人,已经对我心服口服,外带的佩服,肯定能保你的,你就踏踏实实的在家里待着,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不下来!” “真真的吗?”慕容雪吃惊的看着江明。 “至于,那个拓跋仁那边儿,我去跟他会一会反正还有买卖要做呢么,既然咱们都知道对方的底牌了,想周旋,还不是易事?”江明抚着下巴玩味道。 “可是可是” 慕容雪还是难过的摇着头:“他肯定会告诉我父汗的!” “那就杀了他,嫁祸给燕国!”江明说。 “杀杀了他?” “不然呢,哼!”江明冷笑道:“宁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他来燕国收皮子,死在了燕国,那一切都不用解释了反正你父汗也不想和燕国交战,郡守又听我的,自然是,一切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真的真的可以吗?”慕容雪微微皱眉,好像还是不放心的样子。 “雪儿,你放心,为了你!我与整个天下为敌都在所不惜!你也要争口气,别动不动什么死呀,活呀的!” 江明皱眉道:“你死了,肚子里的孩子咋办?我咋办?” “孩子” 一听这两个字,慕容雪泪如雨下,低头抚着自己的小腹,满眼的凄迷和不舍。 “好了,乖!老老实实的在家吃饭,等我回来,我现在就去找那个拓跋仁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的,相信我好吗?” 江明双手搭着慕容雪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嗯!我听夫君的!” 安顿了好了慕容雪,江明连饭也顾不上吃,直接就去了老丈人家。 陈老太爷,作为陈家村最高的行政长官,又是陈家村‘实际话事人’江亭长的岳父,接待拓跋仁这种‘大主顾’,倒也是合情合理。 别看私下里,他跟这个女婿有些田产上的纷争和不愉快,但在外人面前,自然肯定还是向着江明,替江明吹牛的! 这拓跋仁进村的时候就打听了,是谁这么牛?指挥的这场灭狼战役,获得了如此多的狼皮? 村民们肯定异口同声,说是江亭长,这事儿你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再加上陈老太爷绘声绘色的“穷白话”,更让拓跋仁对江明充满了好奇了! 等江明到的时候,这拓跋仁看江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充满了敬仰和敬畏! 江明看这个拓跋仁,虽是一身胡人的装扮,脑袋上梳俩小辫子,但也是生的一表人才,一脸睿智的面相,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 尽管现在上了些年纪了,但依旧能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妥妥是个大帅哥! “爹!你先回房吧,我跟这位大主顾,有些事情要私下里密谈一下!” 简单的彼此认识了下后,江明也没跟陈老太爷客气,直接让他先回避。 “呃呃好哇好哇!你们聊,你们聊。” 陈老爷这会儿也有些‘白话’累了,带着下人们离开了客厅。 既然都已经知道对方的底牌了,江明也懒得跟拓跋仁玩‘虚与委蛇’那一套,还什么商人不商人的 他直接开门见山道:“拓跋左丞相,这次来燕国,不止收皮子这么简单吧?” 拓跋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驸马殿下,果然是个爽快人!哈哈!快人快语,我喜欢!” 第24章 驸马殿下 所谓光棍一点就透! 见江明戳破了窗户纸,这拓跋仁倒是挺会来事,直接称呼其为‘驸马’! 这一点意义可不简单! 像驸马,公主,殿下,这些词,在古代可不敢瞎叫,没有官方的认可,形同谋反! 而拓跋仁身为鲜卑八大部落之一的拓跋部左丞,不可能是那种嘴上不“把门”的人。 江明也有些小小的懵,拿不准对方的心思? 是拿自己当傻子忽悠,还是说另有含义? 刚刚慕容雪在家里哭,甚至伤心的想自杀 这里头其实还有一个潜台词:我爹不可能看上你! 是啊!政治家讲究的都是一个资源和价值,自己有啥能提供给鲜卑的呢? “呵” 江明淡淡一笑:“既然大家都是爽快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左丞大人直接说吧,大汗派你来,究竟意欲何为?” 拓跋仁也被眼前这个青年的强大气场给震撼住了! 这小子村民们说,他一开始是逃荒来陈家村的,打死了老虎,娶了村长的女儿。 想来也就是个有胆有谋的少年英雄罢了。 但现在观之,其所表现出的贵气,还有那睥睨天下的眼神,倒像是个老练的政治家。 这小子,绝不可能是寻常的乾人! 就连燕国的高级官员们,都不具备他这种气质。 “呵” 拓跋仁站起身,踱着步子,没有直接回答江明的问题,而是聊开了鲜卑和燕国的恩恩怨怨。 “我鲜卑本也是轩辕的后裔,受封于大鲜卑山,故而得名之与中夏诸国同源同祖!然燕国却以大乾宗室正统自居,视我等为蛮夷,打着‘尊王攘夷’的名号,屡屡讨伐我们,以致兵戈不断,两国百姓民不聊生” 拓跋仁说着,也在观察着江明的表情变化。 发现他淡定从容,面无波澜,两个眸子如幽井一般深邃,那神情倒有点儿像是面南的君王在听臣子的汇报。 这更让拓跋仁内心震撼。 他是条老狐狸,为官数十年,最善于洞察人心但这会儿也有些看不透江明了。 “我们可汗实在不愿意让两国流血,故而提出了和亲之策,希望两国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却不料” “呵呵” 拓跋仁没有说完,江明淡淡一笑打断道:“恐怕问题没这么简单吧?” “哦?那驸马之意是?”拓跋仁一脸懵。 “呵,雪儿不过是个让燕国放松警惕的棋子罢了” 江明笑着说:“燕国正在与南边的齐国交战,答应跟鲜卑结盟,也是为了避免两线作战,可以把兵力往南部倾斜,而雪儿只是一颗‘定心丸’,让燕国人以为,鲜卑确实不想打了等到燕国的主力南下的时候,鲜卑再在后面踢燕国的屁股,是也不是?” “这诚无此意啊!”拓跋仁瞬间有些慌,但还是面色镇定的看着江明,一脸的无辜。 然而身为一个特种兵,怎么能看不透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 其实军人和警察一样,都是要学习一些微反应行为心理学的。 不然,俘虏了敌人,你怎么能区别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 总不能光靠武力揍他吧? 人的眼睛往左上方瞟,那往往说的是真话,而往右上方瞟,则多半是在说假话。 这是左右半脑功能决定的,跟你的意志没有关系! 故而,江明虽然年轻,但看眼前这个老狐狸,也是构成了降维打击! “呵呵” 见拓跋仁还嘴硬,江明淡淡一笑:“你们可汗也是个人物啊,杀伐果断,冷酷无情为了家国,为了百姓,舍弃一个女儿,让她去当一个送死的人质,这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不能光让臣民的孩子上战场么” “驸马殿下,我们诚无此意啊!” 拓跋仁一脸悲切的动容道:“我们真没有这个意思没想让公主去死呀!” “你还要让我把话说得更直白些么?” 江明的双眼像鹰隼一样盯着拓跋仁,看得他心里发毛,不敢和江明对视! 这是他为官30年多来,第一次被人用眼神给逼退,还是个20来岁的年轻人。 拓跋仁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一千头狼集体袭击我们陈家村!你不会真觉得是偶然事件吧?” “这个?”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树林中,怕是有数万鲜卑大军吧?狼只有在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会大规模群体迁移,而且,即使迁移,也会井然有序,不会像没头苍蝇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然而昨天夜里,那一千头狼,像是溃败的逃兵一般,仓皇南下连侦查都不侦查了就往村子里闯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更大的威胁就近在咫尺!撵着它们的屁股往前走!” 听江明这么说,拓跋仁一下子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真是太聪明了,啥也能看得透透的! “督亢郡与鲜卑中间隔着崇山峻岭昨天我们打完狼,今天阁下就来收皮子了,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阁下昨天晚上,应该看得很过瘾吧” 江明咧嘴坏笑,继续说:“你们可汗也是个人才啊,知道督亢郡山高林密,不适合大规模行军,尤其不适合骑兵,燕国防守必然松懈,于是就来个反其道而行之,想给燕国人来个惊喜,结果呢呵呵,你还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拓跋仁额头的冷汗都渗出来了满脸的尴尬! 其实,这点猫腻,对于熟知战争理论的江明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拓跋仁嗓子眼咽了下后,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以掩盖气氛的尴尬! “驸马真是奇才啊!奇才啊!” 他给江明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既然,驸马啥也看透了,那卑职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有啥说啥之前有所隐瞒,实乃因为军国大事,责任重大,不敢轻言轻泄还望驸马见谅” “行了行了,直入主题吧!” 江明摆摆手:“跟我说话不用兜圈子,你能想到的我都能想到,你想不到的,我还能想到,‘短快平’的直来直去,对我们都有好处!” “痛快!” 拓跋仁鼻息长出,胸口挺了挺后,说道:“我主却有此意,想趁着燕国主力和齐军交战时,南下狠狠的教训教训燕国,然后再以得到的部分城池,把公主给换回来,并没有真的想置公主于死地!” “呵,你不用解释这个” 江明笑着说:“你就是直接说你此行的真正目的,我若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你又会怎样?” “哈哈哈!” 拓跋仁笑道:“我家可汗昨夜于山头观战,震惊于小小的陈家村,竟然能抵御一千头狼的进攻,战法精妙绝伦,一定是有高人指点,并且还在山中发现了公主的裹身毯子和脚印,知道公主已然被救了,所以” “所以,你们可汗不敢轻举妄动,害怕整个督亢郡都是这般的防守套路,故而派你下来,以收皮为名,刺探一下虚实,也捎带着打探一下公主的下落” “正是!” 拓跋仁再次向江明躬身施礼道:“另外,驸马殿下也留下了脚印不是?我们鲜卑人以游牧为生,最是能观察人和动物的脚印,通过脚印,可以看出是男人还是女人?动物的公母?怀孕与否?是所谓‘码踪’之术看驸马的脚印,我们判断出您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于是可汗放话了,此子有胆有谋,能杀虎屠熊,真吾婿也!故而,卑职才敢称呼您为驸马!” “哦我还以为是你即兴发挥呢。” “不敢不敢!这个玩笑开不得” “呵呵,”江明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家可汗现在还在这山里头猫着呢吧?如果你这边儿收买我成功了,也摸清了督亢郡的布防底细,立刻就会挥师南下,拿下督亢,甚至半个燕国对不对?” 这拓跋仁没有直接回答江明的问题,而是笑眯眯的蹲下身,打开了自己的皮包裹。 “驸马,你且看,这是何物?” 第25章 长脑袋不是用来喝马奶酒的 拓跋仁打开皮囊包裹后,一把金灿灿的短刀呈现在了宋诚的面前。 虽不是通体黄金,主要以金饰为主,但做工十分的精美,且有着浓郁的鲜卑特色 “驸马殿下,这是我们可汗赐给你的金刀,”拓跋仁毕恭毕敬的鞠躬,双手抬起,将这把金刀呈给江明。 江明接过刀子,抽出一看,但见刃体如镜,寒光逼人,果然是把好刀! “我们大鲜卑以弯刀作为身份的象征,得到了这把金刀,您就是我们大鲜卑的金刀驸马了!”拓跋仁一脸神情庄重的说道。 “多谢可汗!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去带我向可汗问个好,就说这个礼物我很满意” 江明满心欢喜的打量着这把金刀,心讲话,终于看见点雪儿的嫁妆了。 和中原诸国以印绶和玉佩作为身份的象征不同,草原民族这个时期还是以珍贵的武器作为官阶乃至身份的证明。 看得出来,以他们那落后的生产力,能打造出这把金刀来,那可真是费了老鼻子的劲了。 见江明对金刀爱不释手的样子,拓跋仁狡黠的微微一笑:“驸马殿下,您现在既已身为我大鲜卑的金刀驸马,是不是也该为你父汗分忧,借此良机,大破燕人,建立不世功勋呢?驸马智勇无双,实乃长生天赐予我大鲜卑之神将,眼下正是” 他的话没说完,江明皱眉微微抬手打断道:“可汗现在何处?” “呵呵,驸马之前说的不错,可汗现在正在山上驻军,”拓跋仁笑道。 “你回去禀告鲜卑可汗,趁早打消南下的念头!” 江明神色冷冰冰的看着拓跋仁说道:“督亢郡的防守体系,是我江明一手调教出来的,他此时南下,免不了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一听这话,拓跋仁脸色大变,惊颤的往后退了一步。 “驸马这?” “而且,我也不会帮助他和燕国作战,如果他执意要南犯,可以试试!” 说罢,江明就把金刀架在了拓跋仁的脖子上,吓得拓跋仁浑身一哆嗦。 “驸马呀你,你?何出此言呐?” 拓跋仁嗓子眼高度紧张的咽了下,说道:“你既然已经是我大鲜卑的驸马了,理应为我大鲜卑出力呀,你这是?” “呵呵,”江明淡淡一笑:“拓跋左丞相,你不要老是先入为主的把驸马想象成一个上门女婿的角色,谁告诉你驸马就一定得给老丈人出力呢?雪儿是我娶回家的,又不是我江明入赘到你鲜卑去的,你搞清楚这一点好不好?” “你?你!” 拓跋仁被江明噎了个烧鸡大窝脖,脸都给涨红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其实,江明做出这样的选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鲜卑和燕国之战,同燕国和齐国,以及晋国和秦国之间的战争有着本质的不同! 农耕文明之间的战争,旨在争夺土地,争夺人口,好打粮食。 他们不会去破坏占领地的基础设施。 而作为百姓来讲,反正都是大乾天子的子民,当秦国人还是当晋国人,其实没啥区别 但现在的鲜卑,还是纯游牧呢。 他们打败了燕国,所干的事儿,无外乎就是烧杀抢掠,破坏燕国的基础经济,让燕国元气大伤,无力再和他们发动战争。 哪怕打下了城池,也不能放牧,更不会管理 到时候撤走,留下一个烂摊子。 就算自己跟着他们去了鲜卑,也是一个上门女婿的角色。 江明是打死不做上门女婿的! 穷死不耕丈人田! 要么就是把老丈人的田给抢过来,自己种,像对陈老太爷一样。 而且,一旦自己成了鲜卑的什么什么神将,自己就再也没有跟丈人谈判的‘底牌’了,只能无条件的服从命令! 男人手里是不能一点“筹码”都没有的。 “驸马殿下啊,你不要死脑筋啊!” 拓跋仁耐心的劝说道:“倘若驸马帮助可汗破了燕国那燕地,可汗自然会交给驸马来管理,我们都是游牧谋生,也不会管理这农耕的地盘,到时候,您可就是这片土地的新主人了” “哈哈哈!”江明放声大笑:“幼稚!” 这一声‘幼稚’把拓跋仁给骂懵了! 想那拓跋仁也是鲜卑可汗几大重要的谋臣之一,一直有智者和能臣的美誉,结果被江明直接给来了个幼稚!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呢。 “拓跋左丞啊” 江明笑眯眯的说:“鲜卑可汗是我的丈人不假,相当于父亲,作为子女,首先考虑的是他的利益和安危!你们往南打,能不能打得进来,姑且不说就算打进来了,把燕国灭了,你觉得你们能有好下场么?” “何出此言呢?”拓跋仁一脸懵。 “哼!” 江明冷笑道:“你不要看齐国和燕国打,晋国和秦国打,几万人几万人的脑袋掉了,那也是大乾内斗!你把燕国灭了,你试试?立刻所有国家,都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来收拾你!燕国这块肥肉,谁都可以吃,唯独你们鲜卑不能吃你们咋吃进去的,列国会让你们咋吐出来,捎带着,再把你们也扔锅里,你信不信?” 江明的一番话,说得拓跋仁后背发凉,脑门涔涔的渗出了汗水。 他笑着顿了顿继续说:“鲜卑举国的兵力,应该也不超过十万吧?不说晋国这种可以调动五十万大军的超级大国,就是小小的中山国,也有十万大军吧?晋国姓姬,燕国也姓姬,那是同宗,你揍人家弟弟,哥哥不弄死你?” “这个这,这这” 拓跋仁用袖子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江明继续说:“你们这帮当臣子的呀,一天就知道在可汗跟前儿怂恿他犯错误一点儿脑子都不带长的,鼠目寸光,这人长脑袋,不是用来喝马奶酒的。” “驸马教训的是” 拓跋仁尴尬道:“我们只道是燕人可恨,动不动到草原上来减丁,屠杀我们的百姓,鲜卑人对他们恨之入骨!还有就是,大乾天子,早已只是个空架子了,中夏诸国,各自为政,所以” “所以,我说你们幼稚啊!” 江明冷笑道:“哥哥抢弟弟的吃的,把弟弟揍得鼻青脸肿,没问题,你一个外人,来他们家偷东西,你试试?兄弟俩不活活打死你!” “驸马教训的是,驸马教训的是” “行啦!” 江明轻咳一声说道:“回去给我老丈人带个话,眼下燕国正准备跟齐国交战,不会去侵扰鲜卑的,而且,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一次,燕国还是大败,元气大伤,在未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再跟鲜卑发生冲突,这期间,你们不要没病找伤寒,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我作为他的女婿,该孝敬他的,我肯定会孝敬的,鲜卑作为游牧国家,最缺的就是金属锅,盐茶这些东西,我会帮他提供这些,互通有无,做买卖,让鲜卑快速的富裕起来,等你们的实力跟燕国的实力大致相同的时候,他们不就不敢去骚扰你们了么?” “嘶~!”拓跋仁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转了转,说道:“驸马所说有理!” “是吧?” 江明笑道:“打铁还需自身硬啊,你们现在还不球行呢,慢慢发育吧,而且,你们旁边还有匈奴,楼烦,林胡这些部落把家底拼光了,给谁做嫁衣裳呢?” “嘶~!驸马教训的有理!”拓跋仁后背一阵发凉。 “回去吧,把我的意思告诉鲜卑可汗!让他撤兵吧!”江明摆摆手。 “那卑职这就回去,把驸马的意思,告诉可汗!” “呵呵” 江明淡淡一笑:“如果他执意还要打,或者说以为把我杀了,就能拿下督亢郡,那他可以试试,督亢郡的郡守,早就被我培训到位了,而且我们早就想到你们可能会来这么一手,我今天就刚从郡里头回来!” “不会不会!” 拓跋仁连连摆手:“驸马大人,卑职一定力劝可汗,放弃南下的念头,一切都按照驸马说的行事。” “嗯!不错!你回去吧,路上慢点!” “多谢驸马殿下关心,那卑职就先上山了” 送走了拓跋仁,江明看着他的背影,眉头也拧成了个疙瘩。 他在赌,赌这个鲜卑可汗脑子够数,是个英明的雄主,能识好歹! 该说的,他已经说到位了! 让自己来管理燕地,那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不说被烧杀劫掠的百姓多恨自己,列国也不会饶了自己的! 拓跋仁回到了山中临时搭建的可汗行辕之内,向慕容雪的父亲鲜卑可汗汇报了下山‘收皮子’的经过。 当听完拓跋仁转述江明的话时,鲜卑可汗的眼眸中射出了吃人的光,眼睑和脸上的肌肉都跟着跳,明显已经恼火到了极点! 第26章 风波又起 “父汗!这个江明太嚣张了!竟如此藐视我们?” “是啊父汗!此子给脸不要脸!让孩儿率3000铁骑,下山直接屠了陈家村!救出姐姐来!” “父汗!他这是虚张声势,搞咱们心态呢,实则在玩‘空城计’,赌咱们不敢打!” 鲜卑可汗的几个儿子们吵吵嚷嚷,都请命下山要活捉江明,灭了陈家村以泄愤! 见众王子摩拳擦掌,鲜卑可汗又一脸想‘吃人’的样子。 拓跋仁一脸的忐忑和尴尬,劝谏道:“大汗息怒啊!此子所说虽气人,但并非全无道理,他们乾人既擅长窝里斗,又喜欢抱团这一次,我们纵然灭了燕国,但守不住,留下了战略空间,还会引火烧身啊,到时候就不止一条狼被招惹来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鲜卑可汗眯眼阴鸷的瞥向拓跋仁。 “这个” “哼!” 鲜卑可汗冷哼道:“我不是生气,我是恨啊!恨我的儿子里,为啥就没有这样的人才?全是一群莽夫草包!” “父汗?” “父汗!我等?” “够了!” 鲜卑可汗一抬手,皱眉道:“此子见识不凡!绝不可能是普通的燕国百姓,派人进一步调查他的底细,我要得到他全面详尽的资料” “遵命!”拓跋仁躬身施礼。 鲜卑可汗眼珠微微的转着,沉吟道:“我若得此子,何愁不能一统草原,成就霸业!” 陈家村,江明家。 江明送走了拓跋仁后,在丈母娘家吃了晚饭,又顺走一筐鸡蛋,回到了家中。 时间不早了,他不忍心再让大妹起灶烧饭。 检查了下二妹的伤不要紧,没有感染,当晚江明就在慕容雪的房间睡了。 见夫君回来了,焦虑到极点的慕容雪立刻询问情况如何? 江明笑着从皮口袋里取出了那把金刀,直接把慕容雪给看懵了! “宝贝儿,你父汗人还蛮好的,给了我这么个见面礼” “这?这?” 慕容雪一脸懵,满眼的惊诧! “怎么了?” 江明疑惑的问:“难不成你们鲜卑人不是给驸马送金刀吗?” 慕容雪眉头微皱摇摇头:“不是啊,这金刀,乃是我父汗当年佩戴之物,只会给自己儿子的” “只会给自己儿子?” “嗯!” 慕容雪解释说:“鲜卑人送给驸马的是箭囊,而不是金刀,只有儿子才会给金刀,而且必须是大妃生的才给!” “大妃生的才给?” “嗯!” 慕容雪点点头:“我那几个兄弟,一直想要这把金刀,我父汗都舍不得给” “哦?这是为何?莫非他们不是大妃生的?” “嗯!” 慕容雪沉吟道:“我母亲就生了三个女儿,没能生下儿子来,故而” “嘶~!”江明倒抽一口凉气,玩味着这里头的信息量。 慕容雪竟然是鲜卑可汗的大妃生的? 这可真是出乎了江明的意料! 要知道,但凡当人质的王子和公主,全部都是母亲身份低微的“冤种”! 像自己的母亲,虽贵为宋国公主,宋国又是公爵国,但几百年过去了,宋国已经沦为成了‘公菜鱼腩’的小国。 江明母子在秦廷毫无存在感! 那二十多个哥哥,全部都是楚,晋,齐这些大国公主所生 而这鲜卑可汗,竟然能把正妻生的女儿送去当人质,他可真舍得呀! “你还有两个姐妹呢?”江明饶有兴趣的问。 “嗯!” 慕容雪点点头:“我还有两个妹妹” “你是大公主?” “是的” “嘶~!我擦?又一个大妹” 江明愈发震惊于鲜卑可汗的慷慨了! “许是你父汗觉得把你送去当人质,你又死中得活,他心里有愧,故而把这金刀当作嫁妆,算是一种补偿?”江明笑道。 “或许吧” 慕容雪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嘀咕道:“这金刀可是能调动鲜卑最精锐的百宝铁骑的,类似于你们乾人的虎符” “是么?” “嗯!” 慕容雪点点头:“百宝铁骑,是各部落中英雄中的英雄,勇士中的勇士挑选出来的健儿组成的部队我真没想到,父汗竟然能把它给你?” “怎么?你觉得你夫君我,不算是英雄中的英雄,勇士中的勇士?” “夫君自然是!” “行了宝贝,我们睡吧,既然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你再给我讲讲你那两个妹子的情况” “夫君!” 慕容雪还有些担心的说:“你把这神婆给抓起来,真的没事吗?那陈大宝晚上可折磨她了,还拿牙签扎她的指头缝儿神婆吃痛的都没人声儿了。” “不打紧!” 江明笑道:“我跟你讲,以后,这整个督亢郡都得听你的夫君我的。” “此话怎讲?”慕容雪一脸懵。 “呵”江明得意的把她搂在怀里,一边解她的衣服一边说:“要学会当幕后的操盘手,傻子才当明面上的代理人,幕后操控的,那才是真正的主人!” 第二天一大早,江明就在村子里溜达,视察各家各户皮子的处理情况。 陈家村每家都分到了狼皮,只是鞣制处理起来比较麻烦,需要一段时间,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 一张普通的狼皮可以卖到7-8两,更何况这深秋的狼,最是膘肥体壮,毛密厚实,至少能卖到10两。 每家至少能有10两银子,那不但可以交税了,还能舒舒服服的过一冬,所以村民们干活都格外卖力。 只是江明瞅见,这些处理皮子的妇女们,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犯困,有些走路的姿势还不对劲儿。 “喂!你们怎么了?一个个都蔫了?这有钱挣了还不开心?”江明笑着问。 这些妇女们全都脸色羞红,低头不语。 “江亭长,我知道咋回事?” 村里的老光棍梁酒鬼笑道:“狼肉跟狗肉一样大补,这些老娘们儿晚上可被她们的汉子给折腾惨了,嗷嗷的叫唤呐,那动静杠杠的,跟打夯似的,江亭长你夜里没听见?” “梁酒鬼!泼死的狗杂种!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呸!不要脸的狗东西!” “活该他一辈子断子绝孙!” 妇女们恼羞成怒,纷纷骂他。 “诶?你们这群臭老娘们儿,我说实话也有错?江亭长,法律上没规定,说实话有错吧?孙寡妇,她们骂我就算了,你居然也骂我?自己啥情况心里没逼数吗?你是羡慕嫉妒恨吧?怨我昨晚没陪你吧?” “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哦哦哦,寡妇追光棍喽!” 村民们正在起哄,嬉笑怒骂间,亭佐陈大壮跑来了,一脸的紧张道:“江亭长不好了!郡里头来人强收皮子了,5文钱一张就要拿走,还打了我们的人!” “谁他妈这么嚣张?”江明怒问。 陈大壮嗓子眼咽了下,说道:“听说,是郡守大人的亲戚,还是郡守夫人那边的” 第27章 我们村卖100两一张 “郡守夫人那边儿的亲戚?” 江明皱眉问:“啥亲戚?叫个啥名字?” “好像是什么表弟啥的?姓董,具体叫啥不知道” “走!看看去!” 江明和陈大壮,还有一些想看热闹的村民急忙赶到了村东口。 但见十几个家丁打扮的家伙,正在抢一名妇人手中的皮子! 他们身后的平板车上,已经堆了一大摞抢来的狼皮! “你们不能抢啊,还给我,这是我丈夫拿命换来的,呜呜!” “去你妈的!老子都给钱了!” 一名小厮一脚把那个妇人给踹了个跟头,灰土的路面上可以看见几枚散落的铜钱。 “住手!你们为什么打人?”江明大喝一声。 那十几个家丁抄着手里的家伙,撸起袖子朝江明走了过来。 “怎么个意思?你想当出头鸟是不?” 为首的那个胖泼皮,摇头晃脑,一脸不屑的看着江明,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谁的裤绳没勒紧,把你给露出来了?” “嘴巴放干净点!这是我们村的亭长江大人!”陈大壮厉声道。 “亭长?哈哈哈!” 那胖泼皮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话一样放声大笑了起来,表情更加不屑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叫江明吧?挺牛逼啊!打了一千头狼,不过这督亢郡的亭长,比老子裤裆里的毛都多,你又算 擦!郡政府居然能签署这样的混蛋合同,这可真是让江明意外。 他问了下陈大壮,公章是不是真的? 陈大壮点了点头:“回大人,确实是真的” “怎么样?还有意见吗?” “哼” 江明冷哼了一声:“纵然是要做买卖,那也该价格公道,一张狼皮至少能卖10两银子,一两是一千文,你出5文钱就想买走,强买强卖,还有王法吗?” “王法?” 胖泼皮母猪眼瞪得溜圆,嚷嚷道:“这山是督亢郡的山,这地是督亢郡的地,这狼皮也是督亢郡的狼皮!这督亢郡的一草一木,该怎么卖,该卖给谁,那都是郡里头说了算!岂容你们这些草民做主?在这里叽叽歪歪还卖10两,你咋不卖100两呢?” “好啊!那我们陈家村的狼皮,就卖100两一张!”江明一脸坏笑道。 江明的话,直接把胖泼皮给气乐了。 “臭小子,我劝你不要以卵击石,找不痛快,这董山董二爷,你知道是谁么?那是郡守夫人的表弟,当官啊,学聪明点儿,胳膊拧不过大腿去的!” 胖泼皮腆了腆大肚子,继续说:“正好你也来了,多少也算是个官,你负责把村里头的狼皮都给送来,省得爷我挨家挨户收了。” “我说” 江明用手拍着胖泼皮肥硕的脸蛋子说道:“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咋的?我说了,陈家村的狼皮100两一张,今天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呀!你小子敢打我?” 江明拍他脸的手劲儿比较大,近似于扇嘴巴子了,那胖泼皮当下就急眼了,挥拳朝江明打来! 江明轻松一个闪身避开,脚下一绊,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打死他!” 这群泼皮挥舞着手中的家伙,一拥而上,就朝江明打来! 众村民见状立刻上前想帮着江明,但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 或者更准确的说,没等他们出手呢,江明已经打完了。 特种兵动手,跟警察动手有着本质的区别! 警察捉匪徒是以擒拿为主,一些致命的招式是不会用的。 但特种兵出手,那就是以又快又准的弄死对方为目的的! 当然,江明没想让他们那么痛快的死,只是干净利索的每人凿断了一根肋骨 周围的村民们都看傻了! 他们知道江亭长厉害,能打死老虎,但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几乎就是须臾几下的功夫,就把这十几个人全都给放倒了? 怕是战场上的将军都没有这两下子吧? “诶呦疼死我了!臭小子你死定了!” “等我回去报告我家董公子,弄死你个驴日的!” 这帮泼皮,被打断了肋骨,丧失了行动能力,满地像蛆一样的蠕动,但还是满口污言秽语的咒骂着江明。 江明懒得理他们,将那块被泼皮小厮抢走的狼皮抖了抖上面的灰,重新还给了之前被踹倒在地的妇人。 “嫂子,呐,拿着” “谢谢江亭长,谢谢江亭长!呜呜!”妇人紧紧的抱着失而复得的狼皮,放声大哭。 “乡亲们!都谁的狼皮被收走了,自己过来拿!” 听江明这么说,村民一开始都有些犹豫,不敢上前。 其实,他们不是怕别的,而是怕给江明惹祸。 “放心!天塌不下来,郡守大人听我的话!” 江大人说话一向靠谱,一听这话,村民们都纷纷上前拿走了自己之前被抢走的狼皮! “你们听着,咱们陈家村的狼皮,定价就是100两一张!就卖给那个叫董山的王八犊子!我来给你们做担保人!”江明嚷嚷道。 “大人,100两,那得多少钱啊?” “是啊!100两,够买多少田了?” “娶个黄花大闺女都用不了那些钱” 村民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的议论,提醒了江明,他嗷嗷一嗓子喊道:“梁酒鬼,你在哪儿呢?” “江大人,我在这儿,有何吩咐?”梁酒鬼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嗯!想娶媳妇么?” “想啊!做梦都想啊!” “好!”江明点点头:“交给你个任务,把他们这十几个王八蛋都给我骟了,记住!别弄死,光是骟了就行!” “啊?把他们都给骟了?这?”梁酒鬼一脸为难,裤裆都感觉到凉飕飕的。 梁酒鬼这辈子没讨到媳妇,除了长得丑,又矮又胖以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职业不好。 他们家是祖传骟驴的。 驴这个动物脾气太倔,有些不骟不听话。 而且,骟了驴以后,驴肉好吃! 督亢郡这个地方,穷讲究比较多,人们都觉得骟驴的人,断别人的子孙,自己也会断子绝孙,或者说,孩子早夭,再或者,生下来也像梁酒鬼那么丑,找不到媳妇! “啧!瞧你这人,不要媳妇了?你放心,我给你撮合,保证让你娶个漂漂亮亮的老婆!”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私自骟人,这这这”梁酒鬼有些害怕。 “在陈家村,我说了算!出了事我给你担着!” 江明拍了拍梁酒鬼的肩膀,小声说:“难道你不想晚上也杠杠杠的打夯了?你也吃了那么多狼肉” “好!娘的!我骟他们!”梁酒鬼心一横,咬牙切齿道。 “江明!你大爷的!你敢动我!” “江明!你找死你!董公子饶不了你!” “狗日的,你敢动我,董公子把你大卸八块!” 那群泼皮还在骂骂咧咧。 江明微微皱眉,嘴角咧出一丝残忍的坏笑:“大壮啊,让弟兄们把他们架起来,就绑在打谷场上然后全村妇女儿童回避,让梁酒鬼伺候他们净身!” 第28章 山神需要人伺候 江明都放话了,乡勇们一拥而上把那十几个泼皮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他们肋骨断了,无法站立,只能由人架着往打谷场走 “大人,教训教训他们得了,真骟啊?万一给大人惹出麻烦来,我怕郡里头那边儿不好交代” 亭佐陈大壮还是担心把事情闹大。 “哼” 江明淡淡的冷笑:“大壮啊,你记住!好人必须比坏人还坏,才能斗得过坏人呢!连心狠手辣,阴险歹毒这两样坏人的看家本领你都比不过,拿什么跟人家玩?去小孩儿那桌吧” “这个?小人愚钝!” “愚钝就认真的执行命令,其他的不要多管!” “遵命!” 陈家村打谷场。 几百个老少爷们儿围住了中央的看台,把女人和孩子都赶回了家里。 那十几个泼皮都被绑在了木头桩子上。 直到这一刻,他们还是不相信江明会真动手,以为只是吓唬他们。 “江明,我草你妈!你个外乡臭要饭的!你算什么东西?” “我们董公子是郡守夫人的表弟,你敢动我们,郡守大人剐了你!” “姓江的,放开我!根据《大燕律》,设私刑是要腰斩、车裂俱五刑的!还要诛你九族!” 他们骂骂咧咧的架势把梁酒鬼搞得有点害怕了,手里拿着骟驴刀哆嗦着,迟迟不敢下手。 江明把他拽了过来,小声跟他说:“老梁啊,我知道你喜欢孙寡妇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屁股,那腰身儿,那白净的面皮儿,一走路胯骨轴子一扭一扭的,打跟前儿一过,身上一股子迷人的老娘们儿味儿啧啧啧你好好干,今晚我就让你睡了她,聘礼钱我给你出!主婚人,我来当!” 说罢,江明把一块5两的金子塞给了梁酒鬼。 这他妈是五两金子啊! 梁酒鬼这辈子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啊,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江亭长,这这是给我的?” “嗯!5两金子,娶个黄花闺女都够了,更何况她一个寡妇?你俩都旱了这么多年了当真是郎才配女貌,豺狼配虎豹啊!” “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梁酒鬼再不内耗了,直接手脚麻利的对那个胖泼皮动了刀! “啊!” 凄厉的一声惨叫划破了陈家村清晨的天空。 晨雾散去连太阳公公都露出了笑脸,迫不及待的要看这场热闹 此情此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陈家村的村民们都面面相觑,脸露惊惧之色! 他们没想到江亭长竟是如此令行禁止,法度森严,说骟就骟,真不是开玩笑的! 剩下的那十几个泼皮也吓疯了,全尿了裤子,眼泪和尿一起流! “江亭长,我们错了!江亭长,饶了我们吧,呜呜呜!” “江亭长,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江亭长,我连女人都还没碰过呢,呜呜呜,我们错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呜呜!” “江亭长,我们出这100两啊,我们每人都出100两银子啊,你饶了我们吧?别骟我们了” 泼皮中有机灵的,知道一切都是钱惹的祸,立刻开始承诺愿意拿钱赎自己! 江明轻咳了一声,冷笑道:“话不能这么说吧100两银子是买皮子的钱,那皮子,肯定是要卖给你们的,你们不买都不行!咱们得按郡里头的合同办事,至于骟你们的钱,我刚才替你们垫付了,回头你们还得再给我!” “江亭长,你得讲道理呀!我们到底所犯何罪?我们也是听从上面人的安排啊!再说,我也没打人,我就是跟着过来的” “江亭长,打人是丁三打的,跟我们没关系!你骟他就好了!100两我们出!皮子我们买!” “是啊!江大人,你骟丁三就好了!” “不不不!” 江明摆摆手:“你们可能误会了,我骟你们,不是因为你们犯错,你们都是无罪的!都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嘛!” 一听这话,这群泼皮都懵了,不知道江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骟你们,是因为山神的需要!山神媳妇娶够了,想要十几个太监去伺候它呢,老人家昨天晚上托梦告诉我的我问山神,这太监从哪儿找呢?山神回答不急,明天早上,就有十几个俊后生来你们陈家村,我就要他们” 江明咧嘴坏笑道:“所以啊,弟兄们呀,不是我和你们过不去,实在是山神点名要你们,我也不敢违抗山神的命令啊!不然的话,山神会降祸给督亢郡的” “诶呀呀!江大人呐!你就不要编排鬼话骗人啦!山神不是都被你给打死了吗?哪里有什么山神?” “是啊!江大人,你这些话哄鬼都没人信呐!” “住嘴!” 江明一脸煞有介事的惊骇状:“傻小子们,你们不要命了?山神点上了你们,那是你们的福气呀!可不敢胡说八道啊,要知道头上三尺有神明,你们说啥,山神可是都能听到的,万一它老人家生了气,给我下神谕,想要你们的皮做裤衩子,你说我是动手还是不动手?” 此话一出,彻底把这群泼皮给搞崩溃了,眼仁儿都浑浊了! 知道江明在鬼话连篇的胡扯,但同时也知道这家伙阴险歹毒至极,什么绝户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啊!” 又一个泼皮惨叫了一声,直接疼晕了过去! 梁酒鬼这会儿是彻底“一根筋儿”了,满脑子都是孙寡妇扭呀扭的腚,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还有打跟前儿一过时,那股子迷人的老娘们儿味儿 他曾经在村子里头口嗨,放下豪言壮语‘让我跟孙寡妇睡上一晚,第二天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剐了我都乐意!’ 这话也成了村子里的笑谈! 现在江亭长不但愿意出聘礼,还愿意当主婚人,这好事儿到哪儿找去? 所以,梁酒鬼心无旁骛,伺候完第二个人后,拎着刀子就朝第三个泼皮走去! “妈!救我!呜呜”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江明手下的亭卒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大人,郡里头来人了,好多好多的官兵啊!” 第29章 冤家路窄 县里的县兵和郡里的郡兵,虽然都是兵,但装备和穿着有着明显区别,这个是可以一眼看出来的! “好多好多的郡兵?” 江明玩味儿道:“谁呀?这么大阵仗?” “好像是郡守大人吧,有七八百郡兵呢,一般人出行可没这么大的排场”亭卒回答道。 “确定吗?” “应该错不了咱们郡守大人出门,就喜欢兴师动众” 一听说郡守大人来了,这些泼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又声嘶力竭的哭求了起来! 他们都有脑子,尽管知道‘做主’的来了,尽管心里头骂了江明祖宗十八代一百遍,但也知道,眼下刀还架在脖子上呢,不能刺激江明。 反而是更加积极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江大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我们知道错了” “是啊,江大人,我们以后都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干缺德事了” “江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哼”江明微微皱眉:“老梁,我让你停了吗?晚上不想睡孙寡妇了?” “哦哦我马上。” “啊~!”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划过了陈家村的上空。 陈家村的打谷场上又多了一抹血红 陈家村外几百米远处,郡守大人的车辇里。 晋国特使赵庸和郡守姬伯常同辇而行,两人聊得不亦乐乎。 “伯常老弟啊,我听说,燕太子一直卧病在床,于是就娶了个胡人的公主来冲喜,可有此事?” “诶呀呀!啧啧啧!” 姬伯常嘬着牙花子说:“一提起这件事啊,那简直是燕国之耻啊!胡人那边说人送来了,可我们这边没见到人呐!大王很生气,觉得被戏耍了,想教训完齐国后,就狠狠的收拾这帮不沾王化,不讲诚信的蛮夷” “哦哦哦” 赵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眼珠子转了转,凑近姬伯常小声说道:“太子无子嗣,其他公子尚且年幼,燕王年事已高而伯常老弟你又是燕国宗亲,年富力强,也是先燕王的儿子,将来说不定,你就是新燕王啊!” “呃呃呃” 姬伯常马上一脸骇然忐忑状:“赵兄,这个玩笑可不敢开!想都不敢想,乃万死之罪也!我那王兄不过才50岁出头,正当年,怎么就年事已高了?况且,就算太子过不了这个坎儿再过几年,其他的公子也就都长大了,哪能轮得上我呢?” “呵呵” 赵庸满脸堆笑,狡黠的眼睛眯了眯。 他是老狐狸,最会察言观色。 这姬伯常虽然嘴上说‘万死之罪’,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一丝渴望和野心。 “伯常老弟,咱俩之间的关系,我也就有啥说啥了” 赵庸笑道:“燕王好色,常夜度数女,已有尿血的症状,且脾气火爆,亦有肝疾恐命不久矣,伯常老弟,你要做好一切突发可能的准备呀!你放心,若燕国有变,我们赵氏会力劝晋王全力支持你为新燕王!” “啊?” 一听赵庸这么说,姬伯常身子惊颤了下,眼神飘忽不确定间迷茫中又透着激动和希望! 赵氏在晋国,那是非常有话语权的大夫世家。 晋国是超级大国,赵氏的实力和地盘,不亚于一般的诸侯国。 若赵氏肯出面相助,那胜算确实很大! “赵兄!” 姬伯常激动的拉住了赵庸的手,眼眶晃泪间,嗓子眼激动的哽咽了下:“若真有那一天,我为燕王,我愿意把督亢郡赠送给赵兄” “诶诶诶”赵庸摆摆手:“瞧你说的,我们赵氏立你为燕王,那是因为你我感情深笃,若夺了你的督亢郡,倒显得我们赵氏是小人了。” “那那那”姬伯常皱眉眨眨眼,激动的直抿嘴:“我若为燕王,赵家如果有事,只要你赵兄一句话,我愿出倾国之兵相助赵兄!听从赵兄调遣!” “哈哈哈!”赵庸笑道:“老弟啊,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不过”他话锋一转说道:“眼下当务之急,是把这个秦国的质子给找到,这找不到,我回去交不了差,恐大王怪罪呀!” “诶!” 姬伯常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赵兄啊,你就把一万个心放进肚子里吧,我们的这个江亭长啊,神仙中人啊!你不要说,算出你个秦国质子在哪里,就连赵兄你今天早上吃了啥,夫人叫啥名字,孩子什么时候生的,他都能算出来” “而且” 姬伯常煞有介事的吹牛道:“我们的这个江亭长还会法术,可以让一千人瞬间失明,你想想这样的神人,如果在战场上,那得有多厉害呀!” “天呐!真有这样的人?这这?” 赵庸也被姬伯常说懵了。 虽然他知道,这纯属扯淡,但是为了不破坏谈话的氛围,也是积极的顺着姬伯常的话往下说。 因为他知道这家伙就信这个。 赵庸今天其实不愿意来,因为他知道,所谓的“江神人”就是个江湖大骗子。 他主要是想跟姬伯常谈觊觎燕国王位的事儿。 人家主家要让赵庸见见“世面”,认识认识神人,赵庸也不好拒绝。 姬伯常还在夸张的描述着门外传来了兵卒的汇报:“报告郡守大人,已经到了陈家村了,江亭长正在打谷场施法” “哦?江亭长施什么法?”姬伯常的兴致一下就来了! 士兵回复道:“好像是说,山神媳妇娶够了,想要十几个太监伺候,故而正在阉割十几个男人” “哦?有意思!有意思!赵兄,我们去看看!” 姬伯常拉着赵庸的手,迫不及待的下了车,想要看看江明的精彩表演! 赵庸对迷信之事,本就深恶痛绝! 实在只是为了迎合姬伯常,才一大早晨的过来跟他扯淡! 没想到,姬伯常口中的所谓“江神人”竟然是行径如此恶劣的妖人! 此人留之,必为大害! 以后定会牵着姬伯常的鼻子走 故而,他也想见识见识这个江明! 而江明此一刻,正在打谷场上装神弄鬼学着巫婆的样子祷告上苍! 虽然眼角儿余光看见姬伯常的车辇来了,但也故作全神贯注状 但当他看见和姬伯常一起下车的,竟然是赵庸后,身子猛地一颤,瞬间就不淡定了! 这赵庸跟他,那可是‘老相识’了! 当初在晋国负责关押他的,就是这赵庸! 他就是从赵庸家逃出去的! 这可怎么办? 江明的心咚咚直跳,大脑疯狂的思考着对策! 而赵庸也看到了‘神台’上的‘江大仙’正是秦国公子嬴江后,整个人也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第30章 密谋与交易 所谓放屁崩出屎,擦屁股抠破纸,人这辈子难免会有始料未及的尴尬瞬间! 江明握紧手中的青铜剑,眼角余光目测着赵庸和自己的距离,眸孔中已满是杀气! 若事有不济,也只能行非常之举了! 然而,令江明意外的是,这赵庸非但没当面戳穿自己的身份,反而一脸煞有介事的惊骇状,快步向前,来到了十米必死圈的范围内 “仙人啊,原来你在燕国呀?晚辈能再次得见仙人,死无憾矣!” 赵庸身为大国大夫,晋国特使,竟然深深的给江明鞠了一躬! 此情此景,把姬伯常,还有陈家村的村民们都给看傻了。 眼前这个一看就是达官显贵的胖老头,竟然称呼江亭长为“仙人”? 还自称‘晚辈’,行此大礼?说什么‘死无憾矣’? 他这岁数,够给江亭长当爹了吧? 这到底什么鬼? 姬伯常也愣住了,走到近前来,懵逼的问赵庸:“赵兄,你认识江亭长?” “诶呀!我的郡守大人呐,那一年,家母曾梦见凤凰落于庭院中的梧桐树上,第二天江亭长就来到赵氏封地晋阳了,幸亏他让已故的先父上身附体,告诉了我们一些晋廷的秘密,提前规避了灾难,不然的话,赵氏恐有灭门之祸啊” “竟有此事?我的天!” “赵大夫” 江明故作高深状的眯着眼,打断了他俩的对话:“天机不可泄露,你可知罪?” “晚辈知罪,晚辈知罪” 赵庸故作诚惶诚恐状,又连忙向江明行礼谢罪。 姬伯常彻底傻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没想到,江亭长竟有这般的来历? 这他妈是神仙啊? 不过想想也对! 要知道,这赵庸在燕王面前,都不卑不亢,甚至趾高气扬,不失超级大国使者的范儿。 但在江亭长面前,竟诚惶诚恐的自称‘晚辈’,看来这事儿靠谱,假不了! 其实,聪明人之间的交流,不用太直白! 江明自然知道赵庸是在装孙子呢! 只是不确定他的用意? 是故意在戏耍自己? 还是别有他图? 不过,既然他已经进入了‘必杀圈’的范围内,而且造势都造成这样了! 那这出戏,他是演也得演,不演也得演了! “赵大夫,此番来陈家村,是来找那秦国质子吧?” 江明眯眼瞥向赵庸,一脸阴鸷的坏笑。 “神机妙算,莫过于江仙人正是为此事而来,还请仙人为我指点迷津”赵庸煞有介事的还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姬伯常再次被震惊的心脏狂跳! 知道江亭长有本事,但这寻找秦国质子之事,何等机密啊? 赵庸除了跟自己聊过外,没跟任何人提及过呀? 这江亭长真神仙也! 陈家村的百姓们一个个也都交头接耳,全都惊呆了。 “我就说么咱们江亭长不像是凡人啊!” “废话!凡人能杀了山神吗?” “对呀!我们早就该想到!而且,他带领着咱们把1000头狼都给杀了,这事儿我后来咋琢磨咋觉得不对劲儿!你说咱们是咋做到的?” “那天晚上打狼的时候,我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老寒腿都好了,肯定是江亭长的神力在发挥作用” “是啊是啊!连我老婆都夸我,说我比刚结婚那会儿还厉害呢!” “咳咳!” 江明微微皱眉,咳嗽了两声沉吟道:“法不轻传,天机岂能随便泄露?还是当着大庭广众之下?” “是晚辈考虑不周,考虑不周了还请仙人示下”赵庸毕恭毕敬道。 “到我家中一叙吧” 江明沉吟道,又对姬伯常说:“郡守大人,这天机不可与众人言,我与赵大人谈论此事的时候,还望郡守大人回避,希望大人理解。” “诶呀理解理解!” 姬伯常对江明一脸的敬仰:“江亭长啊不?江仙人呐,我也有件事想问你,我的右眼皮最近跳得厉害,人们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搞得我心里慌得不行,你也给我算算吧,好吗?” “呵呵” 江明笑道:“在郡守大人出门前,我就已经算好了,知道你要问这事儿。” “天呐!真的?”姬伯常再次被惊得眼睫毛直跳。 “只是” 江明沉吟道:“你的事儿,我只能告诉你,赵庸大人的事儿,我也只能告诉他,至于你们之间怎么交流,愿不愿意相互告诉那就跟我没关系了,但是测算天机这档子事儿,我只能一个个的说,不然会遭反噬的。” “理解理解!” 姬伯常嗓子眼使劲的咽了下,对赵庸说:“赵兄啊,啥叫专业人士?这就叫专业人士啊,不!专业仙士啊!” 陈家村,江明老丈人家。 选择在这里接待赵大人,一是为了避开神婆挨打后的哼唧声。 二也是为了避免别人看见自己的婆娘们。 当所有人退去,屋里就剩江明和赵庸两人时,赵庸立刻上前抱拳施礼,一脸真诚道:“公子莫要误会!赵庸不是来抓公子的!” “哦?那你是何意?”江明下意识的把玩着手中的青铜剑。 “咳!”赵庸长叹一口气:“公子啊,晋廷无道,背信弃义,以致公子流落至此,赵庸心里有愧啊!” 客观的讲,江明在晋国当人质的时候,赵庸对他还是不错的。 吃喝用度啥的,都跟诸侯的公子们一个标准,管理的也很宽松。 不然江明也逃不走! 只是大难临头时,各为其主,晋王肯定会命令他抓自己的 现在赵庸都找到燕国来了,江明岂能不提防? “赵大夫!” 江明沉吟道:“我是个痛快人,说话不喜欢兜圈子,你不妨直来直去,今天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公子啊!” 赵庸再次施礼,一脸真诚关切的问:“公子下一步有何打算?想不想返回秦国呢?公子在晋国为质,是为国家社稷立了大功,公子若回到秦国,秦王定然会另眼相看公子” “哼不想!” 江明冷笑道:“我在燕国生活的很好,逍遥自在,为啥要回秦国去受那排挤之气?” 听江明这么说,赵庸嘴角儿一咧,眼珠子狡黠的一转:“也罢!公子啊,我们做个买卖如何?” “哦?” 江明笑了笑:“做买卖,我喜欢!你说吧,做什么买卖?” 赵庸手捻须髯,笑道:“我们赵氏在晋国,虽不是最有实力的大夫,但也算是地广人众,兵强马壮。” “呵呵,我知道” 江明笑道:“你们赵氏的实力,真格的讲,比燕国都强大!” “呵呵” 赵庸笑道:“想当年,晋国的国君流亡各国十九年,才在秦王的支持下回国继承了君位,成就一代霸业赵庸愿效仿当年的秦王,协助公子,谋求将来的秦君之位,公子以为如何?” “呵好大的口气!” 江明冷笑道:“赵大夫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秦国和晋国不同,老秦人法度森严,长幼有序,我为幼子,岂能继承君位?赵大夫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呀!” “诶” 赵庸狡黠的笑道:“秦人自是团结,但天下之事,皆事在人为,我赵氏自有妙法,徐徐图之,定能扶持公子上位,只不过需要些时日。” “哦,你且说说看!” 江明知道他是个老狐狸,心思深的厉害! 赵庸沉吟道:“当务之急是扶持姬伯常这个二傻子上位,成为燕主,他笃信神鬼之说,公子可以轻松的拿捏他,他若为燕王,则必为公子傀儡,这也为公子将来回国夺取君位,又增添了一支生力军!” 赵庸顿了顿继续说:“届时赵燕两家,武力护送公子回国继承君位,内用重金贿赂群臣,外有重兵大军压境公子何愁王位不得?” “哦?那这交易,我需要付出什么呢?你不会觉得,我也是二傻子,好拿捏吧?”江明阴冷的双眼如鹰隼一般的盯着赵庸。 “公子说的这是哪里话?” 赵庸嘬着牙花子,刚想解释,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陈二妹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姐夫!不好了!神婆把我哥打晕后,逃出去了,现在正在郡守跟前儿告你的状呢!” 第31章 右眼跳灾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江明皱眉呵斥陈二妹。 “姐夫” “出去!” 陈二妹悻悻的关好了门,离开了厅房,但依旧焦虑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呵呵,赵大人,你继续说。” “嗯嗯公子啊,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江明和赵庸依旧在陈老太爷家里密谈,而在陈老太爷家的院门外,那神婆正在撒泼打滚的向姬伯常哭诉这两天所遭受的非人待遇,以及江明逼迫她收他为徒的经过。 “郡守大人呐啊!那就是个骗子呀!他他什么狗屁仙人!他他就是个冒犯山神的狂徒啊,你看他把我打的,他还非礼我呜呜!郡守大人啊,你要给我做主啊!” 神婆哭的死去活来。 “他非礼你?”姬伯常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听神婆这么说,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扛不住了,冲神婆破口大骂。 “真不要脸!江亭长能看上你?长得跟猫头鹰似的!你给他当条狗,他都嫌你丑!” “这么大年纪了,一点逼脸不要,啧啧啧!” “江大人才是真神仙,你?不过一个欺世盗名的骗子而已!” “不!她是杀人犯,害人精,害死了那么多女孩,郡守大人,打死他!” 江明现在,俨然已经接替了这一片地界的神权代表,郡守大人刚才是如何信赖江亭长的,乡亲们也都看到了。 故而,他们也不害怕神婆了,纷纷替江明说话。 纵然神婆的逼嘴能咧咧,也抵不过老百姓的无数张嘴! “江亭长碰你?” 姬伯常似乎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虽然迷信,但也是个审美正常,生理正常的男人,怎么也想不通江明会去碰她? 这‘江仙人’的口味,得有多重啊? 别说那英姿俊美,清秀的像个大姑娘似的江亭长,就是随便一个男人能碰这神婆姬伯常都有点不太相信。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神婆哭诉道:“不信找稳婆来验,我确实被江明糟蹋过,呜呜呜!” “咳咳!有点意思!” 姬伯常站起身,吩咐左右,传稳婆过来,查看她近期是不是被男人糟蹋过? “不能找他们村的稳婆,他们村都是坏人!都是跟江明穿一条裤子的!” “呃呃把邻村董家庄的稳婆叫来,真是有点意思了” 姬伯常虽然迷信,但也有个‘优点’,就是好奇心重,喜欢搞各种小研究,尤其是一些拿不到桌面儿上的事儿。 这个时候,江明携手赵庸从陈老太爷的家里笑呵呵的出来了。 看到眼前这般混乱场景,江明云淡风轻的一笑:“郡守大人,请吧,我该解释你的问题了。” “大人不能相信他的鬼话呀!” 在地上打滚的神婆,一把抓住了姬伯常的脚腕子。 “啧!你给我起开!” 姬伯常一脸嫌弃的踢开了她,跟着江明进了屋。 这个时候,姬伯常明显更相信江明的话了,因为有赵庸这么一个重量级人物给江明‘背书’。 赵庸那是什么人? 那可是晋国闻名天下的大才,大乾四大君子之一,受天下有识之士以及无数学子们的仰慕和追捧! 这样的人物,他能说假话?开什么玩笑? 只是姬伯常心里头还有两个疑点 一是这神婆说江明糟蹋了她,言之凿凿,还不怕稳婆检查,说明她心里有底。 这事儿实在是怪哉! 稳婆检查时,是能查出来她体内是不是有男人的东西的 第二点就是 既然这个神婆是个垃圾货,江明为何又要拜她为师? 江明在赵庸眼中那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仙人啊! 仙人会拜骗子为师吗? 这事儿没道理啊! 拜师当日,姬伯常可是亲眼见到的 和江明进了客厅,分宾主落座后,姬伯常迫不及待的就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噗!哈哈哈!” 听完姬伯常的讲述后,江明哈哈大笑:“郡守大人啊,此间妙处,你听我细细道来” 江明告诉姬伯常,那老虎不过是山神的一个化身,并非本尊! 他打死老虎,只是借花献佛,捡了化身的‘尸蜕’而已,就跟捡知了壳儿是一样的。 至于千狼袭村,那跟不是什么山神的报复,而是帮助山神清理门户。 但在这个过程中,毕竟杀生太多,需要给上天一个交代,所以才会有血光之灾 江明抿了口茶,笑着说道:“我拜她为师,其实是为了转嫁天劫,让灾祸落到她的身上,而不是我的身上,毕竟她是我名义上的师父么郡守大人,你也看到了,那日,我连站都站不起来,现在我不也生龙活虎了?至于那疯婆子,现在还只是初期症状,以后会越来越疯的” “嘶~!有道理!” “江仙人这一招真高啊!先让她开心几天,给仙人当当师父,然后拿她当擦屁股纸,揩完腚直接扔了,高!实在是高!不过” 姬伯常吧嗒着嘴:“那你真的碰她了?江老弟啊,你口味可真重啊,不过话说回来,保命要紧,男人在江湖上闯,总有不得已的时候” “咳咳!” 姬伯常这句话,把江明恶心够呛,皱眉道:“怎么可能呢?我说了,她疯了” “哦哦哦也对!” 姬伯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诶?江仙人,那内个大秦质子,你给赵庸算出来了?在哪儿藏着呢?” “呵呵” 江明笑道:“郡守大人,这个人藏的可深呐,而且跟你还有点关系啊。” “跟我还有关系?这?这什么情况?”姬伯常一脸懵。 “呵,”江明笑道:“郡守大人右眼皮一直跳,正是因为有这个秦国质子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捣乱啊!” “他娘的!原来是这么个情况?我就说么,这段时间心里头一直不踏实,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夜里睡觉,还能听见奇怪的脚步声” 姬伯常气得拳头直砸手。 “江仙人,那个质子在哪里?快快快告诉我呀,我派人去抓他!”姬伯常气恼道。 “呵”江明淡淡一笑:“郡守大人,这个家伙,得我亲自去抓他!而且急不得。” “你,亲自去抓他?” “对!”江明认真的说:“此人狡猾,还会点儿歪魔邪道若是郡守大人去抓,恐给郡守大人惹来绿光之灾啊!” “绿光之灾?这是何灾啊?”姬伯常一脸懵。 “呵呵”江明笑而不语。 这个时候,一个士兵跑了进来,跪下想汇报。 “谁他妈让你进来的?”姬伯常大骂。 “回回禀郡守大人,夫人在家里又哭又闹,还想上吊,说让你回去!”士兵胆怯的说。 “啧!到底因为啥呀?” “小的小的不知,夫人派来的人说,夫人只是想让郡守立刻马上回去,其他的,他也不清楚” “诶呀!这这这” 姬伯常急得直跺脚。 那士兵又补充道:“回禀大人,稳婆给那神婆查出来了,身体里确实有男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