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靠空间攒下半壁江山》 第1章 穿书替嫁 洛清清被人粗鲁地大力推向前,她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快进去!真当自己是世子妃,还等世子来接你不成?” 粗粝的声音像炸雷一般响在耳边,震得她耳膜发疼。 洛清清脑中一阵懵,她不是和那群想得到空间的歹徒同归于尽了吗? 那种程度的爆炸应该尸骨无存了,怎么还能听得见人说话? 紧接着她脑袋一阵刺痛,陌生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中。 洛清清这才明白,她穿书了。 穿成了一本名为《重生嫡女谋天下》的古言中的小炮灰。 出场不过一章的小炮灰。 这是一个架空的时代,原主也叫洛清清,是大虞朝礼部侍郎洛安和的嫡女。 原主的渣爹不过是个落魄的举子,靠着原主母亲丰厚的嫁妆四处打点,扩展人脉,步步高升,最终爬到了礼部侍郎的高位。 可是原主母亲难产死后才三天渣爹就另娶小青梅徐氏,洛府靠着原主母亲的嫁妆风光肆意,却把原主送到乡下不闻不问。 这次把原主接回府中是为了替徐氏的女儿洛清漪嫁给定北候世子。 定北侯府世代镇守北疆,是大虞的中流砥柱,肱骨重臣,到这一代的定北侯一脉就只剩下世子一个男丁,几乎要绝后了。 皇上为了表示对定北侯的重视,亲自下旨给定北侯世子和洛府赐婚。 没想到这等好事竟然会落到自己头上,可把洛清漪高兴坏了,徐氏更是大肆设宴,四处炫耀,讨好奉承的人把洛府门槛都踏平了,洛府一时风光无两。 谁知天降霹雳,七天前三皇子上奏天听,定北候通敌叛国,十万将士尸骨无存,圣上震怒,派御林军围了定北侯府,要重罚定北侯一脉。 徐氏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受苦,就把原主从乡下接回来替嫁。 原主被接回来,还以为渣爹良心发现,终于想让自己感受久违的父爱。 谁知竟然是替嫁罪臣,原主伤心惊惧,坚决不从,绝食反抗,一不小心就去了,洛清清才穿了过来。 今天就是圣旨定下的婚期,洛清清被渣爹绑上花轿,送嫁的婆子把她推进定北侯府中,就急吼吼地跑了,仿佛身后有鬼再追。 此时定北侯府被御林军团团围住,许进不许出,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往日权势滔天,无人敢喧哗的定北侯侯府,此时已经乱套了。 下人们跪了一地,各房的主子们都被押了出来,衣衫凌乱地哭天喊地。 现场十分热闹,仿佛养了上百只蜜蜂,嗡嗡叫个不停,定北侯世子秦泽煜全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定北侯通敌叛国的消息传来,世子就被召进宫问罪,看秦泽煜的样子,双腿恐怕被打折了。 圣上可真心狠,如果伤到了脊椎,可就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了。 秦泽煜静静地躺在角落的阴影里,似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洛清清只能隐约看到秦泽煜阴鸷的神色。 看见一身嫁衣的洛清清,他哑着嗓音问道:“你不是洛清漪?” “回世子爷,小女洛清清。” “呵!胆敢换新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罢了,既然与我有婚约的不是你,我予你休书一张,你自行离去吧。” 虽然秦泽煜的声音很平静,但洛清清却浑身紧绷,她感觉到秦泽煜一直紧盯着自己,就像一条阴冷的毒蛇吐着信子盯着猎物。 这位可是书中的大反派,嘴上说着放你自由,可是他最讨厌的就是背叛,书中凡是背叛他的人下场都非常凄惨。 洛府换新娘对大反派来说就是一种羞辱和背叛,如果洛清清再迫不及待地离开,秦泽煜一定会迁怒她。 书中描写秦泽煜心狠手辣,手段残忍,想起大反派对付人的种种手段,洛清清不仅打了一个寒颤。 别看他现在落魄了,其实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底牌。 书中原主就急不可耐地撇清关系离开,可她在京城毫无根基,被徐氏欺压,大反派暗中推波助澜,最后被卖进窑子里虐死,结局十分凄惨。 现在留下来跟着大反派流放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 洛清清记得大反派后期在南疆崛起,呼风唤雨,称霸一方,朝廷也无可奈何,最后造反有没有成功,洛清清没有看完,不知道结局。 但秦泽煜是妥妥的金大腿没错,趁他现在落魄,抱上这条大粗腿,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 大反派对自己人可是极为护短的。 洛清清急忙对秦泽煜说:“小女既然嫁过来,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世子爷莫要再说这种话。或者世子爷看不上小女子?” 什么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这话洛清清自己听了都觉得有点恶心。 但是为了抱金大腿,为了往后的好日子,拼了! 秦泽煜惨笑一声,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看不上别人。 为了不让定北侯一脉东山再起,他不仅深受酷刑,皇帝还让人往他体内打入了九颗透骨钉。 这九颗透骨钉不仅废了他一身的武功,而且他往后余生都会被病痛折磨久卧病床,只能做个废人。 秦泽煜紧紧盯着洛清清看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洛清清长在乡下,常年风吹日晒,一张小脸黝黑而粗糙,但一双眼睛却灵动狡黠,清亮如水,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刻,却镇定自若,毫无怯意。 半晌之后,大反派幽幽地道:“你真的不后悔?” “不悔!”洛清清斩钉截铁地说。 “好。那就留下来。”秦泽煜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洛清清知道,再过一会儿,定北侯抄家流放的圣旨就要下来了,现在要抓紧时间藏点值钱的东西在身上。 这时她听见叮的一声,“未来空间重启成功,主人有什么吩咐?” 洛清清大喜,未来空间也跟着自己过来了。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未来空间是军方最新的研究成果,运用了空间技术,把一片空间压缩成一个极小的微粒,与洛清清绑定在一起。 空间说白了其实就是为人类打造的一个避难所。 因为国特工人员潜入抢夺空间,洛清清才会启动自爆程序与敌人同归于尽,想不到空间会和自己一起穿越到这地方。 未来空间虽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许多物资器械配备十分齐全。 第2章 空间现 空间像个小盆地,四面围绕着几座高山,山上种满了果树药材,山脚下蓄养着牛羊猪鸡等家畜,中间是宽阔的田地,种满了小麦、水稻、高粱、玉米等各种粮食作物。 一条灵泉汩汩冒出穿过田地,这条泉水名为地心灵泉。 当时洛清清还好笑这些砖家竟然弄出了灵泉,人类的科技是不是要向着玄幻发展? 直到她亲眼目睹一只中毒受伤奄奄一息的小白鼠,在只喝灵泉水的情况下,十天后竟然恢复如初,精神抖擞。 才不得不相信,有些东西她还没弄明白。 空间最中央是一大排别墅,这是空间最核心的地方——空间实验室。 这里的配备一应俱全,最先进的电脑控制系统、各种试验设备、智能中药房、药物生产流水线、小型制造机……专为洛清清研究生产新药而设置。 别墅底下是一个个巨大的仓库,仓库里小到针线鞋袜,大到帐篷武器应有尽有。 空间跟过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必须趁抄家圣旨还没下来,去把库房给搬空。 狗皇帝如此对待定北侯府,这些东西定然是不能便宜他。 此时府中鸡飞狗跳乱成一团,没人注意到她,而且书中曾提到三皇子趁火打劫暗中下手,库房的官兵现在被他调开,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打个时间差,赶在三皇子的行动之前,把库房搜刮干净。 洛清清悄无声息地来到库房。 库房四周静谧无声,果然空无一人。 洛清清从空间中掏出一根透明的小棒,这是最新的科研成果“万能钥匙”,号称没有打不开的锁。。 洛清清将信将疑的用这跟小棒插进锁孔,就发现透明的小棒随着锁孔的形状而变化,最后与锁孔严丝合缝的粘在一起。 轻轻转动钥匙,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库房大门。 定北侯府不愧是传承百年的大家族,底蕴深厚,库房里的东西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整齐的摆放在一边。 一个个硕大的架子上摆满了名家字画,古玩玉器,花瓶古董。 名贵的绫罗绸缎,珍稀的皮草,各色布帛整齐有序地堆放在地上。 洛清清小手一挥,把这些东西全部收进空间中。 定北侯府传承百年,不可能只有一个库房。 洛清清根据书中的描写又奔向第二个库房,这个库房里的东西让洛清清更加惊喜。 一排排的架子上尽是了市面上有价无市的珍贵药材。 百年人参、千年灵芝、鹿茸、虫草、藏红花……看得洛清清心脏怦怦直跳,这些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药材,比现代污浊的环境下种出来的药效不知要好多少倍。 这些药材全部都用精美的盒子小心的保存,洛清清手一挥,通通笑纳,连架子都没留下。 洛清清在定北侯府不停地穿梭,收完大库房,连各房的私库都没有放过。 桌椅板凳、麻线布头……洛清清雁过拔毛,一根针都没给皇族留下。 书中描述定北侯府花园的假山底下藏有一个巨大的粮仓。 根据书中的记载,洛清清在花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打开仓库的机关。 虽然知道这个粮仓很大,但当洛清清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还是被惊了一下。 这个粮仓也太豪了,米面粮油,应有尽有,总感觉定北侯府上下几百号人,关起门来够吃十几年了。 收完库房,洛清清又去厨房。 厨房里的蔬菜水果,肉禽蛋奶,甚至锅碗瓢盆都被洛清清全部丢进空间中。 反正都要抄家了,这些东西她不拿也只会便宜别人。 至于抄家时库房中什么都没有,皇帝老儿只会怪三皇子吃相太难看。 这个锅三皇子不背也得背,打掉的牙齿只能往肚里咽,谁让他把看守库房的官兵调开了呢。 没过多久圣旨就下来了,抄家,全族流放南疆蛮荒之地。 太监宣读完圣旨,又是一阵响彻云霄的哭喊声。 一个留着八字胡,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破口大骂道:“都是秦升这老匹夫,害我们秦家落到这种田地。他是一死了之,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他旁边的美貌妇人也指着秦泽煜大骂道:“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如果不是你们大房,我们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根据书中的描述,洛清清认出这是定北侯世子的三叔和三婶。 定北侯府的人口众多,老侯爷一共四个儿子,两个女儿。 大儿子秦泽煜的父亲定北侯秦升常年在外征战,秦泽煜的两个哥哥都战死沙场,只留下两个寡嫂。 不得不让秦泽煜承袭世子爵位,他底下还有一个十三岁的妹妹。 余下的三子都是庶出,分作三房,老侯爷的两个女儿已经出嫁,祸不及外嫁女,这两人没有被牵连。 按理来说三房即不占嫡也不占长,定北侯的爵位怎么也轮不到三房来继承,可是因为老夫人偏心,三房一直怀恨在心,认为是定北侯秦升夺走了他的爵位。 坐在秦泽煜旁边哭得死去活来像水做一般的人儿,大概就是她的便宜婆婆陈雯秀了,只见她哽咽道:“侯爷怎么就如此糊涂?这下我们要怎么办呀……” 秦泽煜侧颌咬得死紧:“母亲,父亲他不会。” “你还在为他狡辩?你爹通敌叛国,他一个人害死秦家满门!”秦三叔脸红脖子粗地大喊。 秦泽煜额角暴起无数青筋咬牙不言。 秦三叔继续道:“我就说大哥行事鲁莽,早晚给秦家闯下大祸,可偏生没人信!这下好了!全都是……” 秦二叔木然地道:“三弟,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才是。” “对对对,大家一起想办法,老四呢?” 秦三叔身后一个瘦弱清秀的小姑娘怯懦地扶着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满身富贵的老太太。 此时老太太佝偻着身子,满脸的悲痛,她眼神空洞地说:“老太爷用三万私兵的令牌换老四和李姨娘留京。他不用跟着我们去流放了。” “什么?”秦三叔不可思议地大喊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可是定北侯府最后的底牌呀。老太爷怎么会这么做?” “有什么不可能的?老太爷好狠的心啊,他竟然留下那个贱人也不留下我,真是好啊!好啊!……” 第3章 坑渣爹 老太太又悲又怒,疯狂的用拐杖捶打地面,小姑娘吓得连连后退。 秦泽煜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说起来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骤然面对人生的巨变,亲人的背叛,最难以承受的应该是他吧? 官兵正在查抄清点定北侯的家产,只抄出来两三箱金银,几本字画,十几匹绸缎及一些不值钱的花瓶玉器凌乱地丢在地上。 奉旨抄家的大太监德礼气得七窍生烟,他本来想乘机捞油水,谁知道竟然只有这么点东西。 德礼满脸的不可置信,公鸭嗓尖叫道:“骗鬼呢?堂堂定北侯府怎么可能穷成这样?” 秦泽煜也有些怀疑,虽然大部分财产都被他提前藏了起来,但库房里剩下的东西也不止这么点啊。 “难不成你以为我们提前将东西转移了?”秦泽煜冷笑一声,嗓音中带着浓浓的讽刺。 德礼眯起眼睛,一个月前皇上就让人监视着定北侯府,秦泽煜根本没机会转移财产。 德礼一脸不屑地道:“你也得有那本事。不过……会不会藏在他们身上呢?” 看着人群中那如花似玉的女眷,德礼的眼底掠过一抹邪恶的光芒。 “来人,将府里所有人搜身,一件衣裳也不许留。” 一听这话,一众女眷们吓得面如死灰。 她们一向洁身自好,又怎么能够容忍被那些不成体统的男人给看光呢? 这还不如让他们去死。 官差们却兴奋得两眼放光。 除了新进门洛清清,定北侯府的女眷个个都是顶尖的大美人。 这些高贵美丽的女人,他们平时连看一眼都是奢侈,如今有机会近距离亲密接触,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官兵们一个个脸色露出猥琐的笑容,伸出魔抓向女眷们靠近。 看到这一幕,秦泽煜眼睛血红,他紧咬牙关,试图从担架上爬起来,阻止官兵作恶。 可是他不仅身受重伤,还被打入了九颗透骨钉,哪里还能站起来。 他一次又一次狼狈地摔倒在地,只能愤怒地捶打着地面。 从小长在红旗下洛清清对军人怀着崇高的敬意,定北侯府为什么会被流放,洛清清在清楚不过了。 不过是因为定北侯公正严明,不愿与三皇子也就是本书的男主勾结,所以被三皇子构陷,加上功高震主,皇帝暗中推波助澜,意图收回兵权。 定北侯府满门忠烈,精忠报国,如今却落到抄家流放的地步,洛清清心中不由怒从心起。 看见德礼欺辱定北侯府的女眷,洛清清再也忍不住了,况且她还要送渣爹一份大礼。 洛清清走到德礼身边,福了福身道:“公公,小女求见陛下,愿为陛下分忧,解决西北旱情。” 德礼讽刺地斜着眼睛,不屑地冷哼一声:“大胆!圣上是你一个罪妇想见就能见的吗?一个无知蠢妇竟然胆敢妄言政事,真是不知死活。” 洛清清倏地凑近德礼的耳边小声道:“公公,若是容贵妃知道皇长子并非病故,而是中毒,而这事公公功不可没,你说贵妃娘娘能饶得了你吗?” 当今圣上盛宠容贵妃,默许容贵妃诞下皇长子,这可是皇族大忌。 皇位传长传嫡,皇后又怎么会允许皇长子顺利长大,所以暗中动手,皇长子出生不到三个月就夭折。 这件事在后期才爆出来,又引发了一场腥风血雨。 皇长子会中招正是因为皇后买通德礼在皇上赏赐的东西中做了手脚。 德礼面色大变,尖声道:“胡说八道!这事圣上已经调查定论与咱家有什么关系?来人,把这罪妇给我拿下!” 两个身材魁梧的士兵凶神恶煞的向洛清清走来。 洛清清不慌不忙地道:“公公,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就会有人把这事告诉镇国公,祝公公好运。” 德礼脸色陡然一变,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 这件事情之所以不了了之,不过是因为当时皇上还要倚重皇后母族坐稳皇位。 而现皇上地位稳固,容贵妃的母家镇国公府在皇帝的有意提携下权倾朝野,容贵妃在宫中盛宠不衰说一不二,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 要是容贵妃知道大皇子的死跟自己有关,皇后娘娘她或许动不了,但要收拾他一个小太监,简直易如反掌。 想通其中的关节,德礼瞬间换了一副面孔,一张老脸笑出了褶子,对洛清清和善地道:“世子妃要为皇上分忧,这是好事呀,咱家不得引见一番。世子妃,走吧。” 洛清清又道:“公公高义,难怪皇上倚重您,这些弱女子谁敢在公公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她们的娘家都是高门大户家风极为清正,定然不会私藏赃物,公公不如高抬贵手?” 德礼满是皱褶的老脸微微一抽,洛清清这是在提醒他这些女眷并非毫无背景的山野村妇。 她们的娘家都是朝廷命官,若是今日折辱了这些女眷,他们的娘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是皇上的心腹不假,可若是树敌太多,无疑是自寻死路。 德礼只犹豫了一瞬,就派官差找来几个在监狱当差的禁婆。 “你们几个都给咱家搜仔细了!”德礼恶狠狠地威胁道:“如果遗漏了一个铜板,那就拿你们的脑袋来顶。” 几个禁婆一听,吓得连忙点头。 于是一众女眷便被带到了里屋。 洛清清随着德礼进宫,恭敬跪地行礼,三呼万岁。 皇帝一言不发,高高在上地看着她,强大的威势弥漫开来,整个空间静谧又压抑。 洛清清前世作为天才药剂师,什么大人物没见过,她岂会怕一个古代皇帝的威严。 见洛清清在自己的威严下淡定从容,不卑不亢,皇帝心中暗暗点头。 多少朝中重臣都慑于他的威严,唯唯诺诺,不敢直言进谏,这小女子竟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镇静自若,胆识不错。 现在他有点后悔给秦泽煜定了这么一个夫人。 皇帝锐厉目光落在洛清清身上,他凌厉地道:“听说你有办法解决西北的旱情?想清楚了再说,你该知道欺君之罪的下场。” 第4章 复利威力 洛清清从怀中掏出一份单子高举过头,道:“这是罪妇母亲的嫁妆单子,这些东西一直由罪妇的父亲在打理。罪妇愿把母亲的所有嫁妆及往后二十年的三分复利捐给国库,另外罪妇的父亲洛安和也想把朱雀大街173号仓库的五十万石粮食捐给朝廷救济灾民。” 这份嫁妆单子,是洛清清母亲的陪嫁丫鬟给她的。 当年洛清清被送到乡下,这个丫鬟忠心耿耿也跟着去乡下照顾洛清清,没有这个丫鬟,原主不一定能活到今日。 众所周知,媳妇的嫁妆夫家不能动,这是媳妇在夫家安身立命本钱,母亲过世嫁妆要留给女儿,所以这笔财富属于洛清清。 皇帝不解地问道:“何谓复利?” 洛清清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复利就是利滚利。 古代人可能意识不到复利的威力,作为一个现代人,可是耳濡目染了复利的巨大盈利手段。 一万元钱,按百分之三的利率,二十年后的复利连本带利就是18061元,几乎翻了一番。 她在京城毫无根基,想讨回母亲的嫁妆根本不可能,即便讨回来也保不住,能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 她母亲的嫁妆中有很多铺子庄子,她被流放,讨回来也不好打理。 不如捐出去,让渣爹赔的底裤都不剩。 嫁妆中不说字画这些无法产生复利的东西,就是铺子庄子的盈利,这些年洛府奢靡无度,早就挥霍光了,哪里会有这么多银子。 洛家不是靠母亲的嫁妆发起来吗? 她让洛家怎么发起来,就怎么没落下去。 没有这些钱财经营,靠渣爹的本事,洛府没落是迟早的事。 皇帝为什么急着抄家,就是因为国库空虚,财政告急。 当年陆家小姐出嫁,十里红妆,皇帝也略有耳闻。 一听这话,大感兴趣,当即召来工部的大臣核算,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这么多年的复利,竟然有二百多万两银子,比国库里的现银还要多,再加上渣爹的五十万石粮食。 这下西北赈灾的钱粮都有了。 至于五十万石粮食渣爹没同意捐。 完全不是问题,皇帝开口渣爹敢不同意吗? 想说自家没有那么多粮食,洛清清把屯粮的地点都明明白白的点出来了,当皇帝是傻子吗? 现在全国都在闹饥荒,皇帝早就下令众大臣想办法赈灾,众臣却一直束手无策,总是哭穷。 渣爹屯了五十万石粮食是想干什么? 皇帝不会不深思。 平时大臣们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皇帝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水至清则无鱼,但在赈灾这种动摇国本的大事上,皇帝决不会姑息。 洛清清从书中知道,渣爹秘密屯粮,想等粮价上升,大赚一笔,在书中他确实大发了一笔,往后更是顺风顺水,官至吏部尚书这等实权高位。 但经过这么一出,洛府恐怕要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了,在加上洛清清在皇帝面前不动声色地上眼药,他的仕途恐怕也不会顺利。 皇帝探究的望向洛清清:“你立下大功,想要什么赏赐?不想跟着秦泽煜流放,朕可以给你一纸和离书。”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转瞬即逝。 洛清清道:“能为皇上分忧,是罪妇天大的福分,不敢求皇上赏赐,但罪妇的夫君腿脚不便,不良于行,恐耽误的行程,求皇上恩典,赐罪妇一辆牛车。” “就这样?没有别的要求?”皇帝惊讶地问道。 “没有。” 和离,开什么玩笑。 这婚姻可是皇帝赐下的,让他下旨和离岂不是让皇帝自打嘴巴。 这位心眼可不大,定北侯这样忠臣良将他尚且容不下,她要提出和离的要求,皇帝碍于面子不得不答应,但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 现在她又彻底得罪了洛府,在京城恐怕被吃得连渣都不剩,还是要跟着秦泽煜去流放,抱紧秦泽煜的粗大腿。 想不到洛清清一个弱女子竟然愿意跟着秦泽煜去流放吃苦。 没有让他下旨和离,皇帝心情大好,道:“好,朕赐你们一辆马车。” 洛清清知道这又是皇帝的算计,这次跟着去流放的不仅定北侯府,还有其他因为定北侯被牵连的家族。 牛车不突出,但马车就太打眼了。 这些人家被牵连本就心中有怨,如果秦泽煜能坐马车,而他们只能步行,对定北侯府的怨恨只会更深。 在流放途中肯定会被针对,秦泽煜的处境越发艰难,性命堪忧。 但是,洛清清会怕吗? 答案是否定的。 洛清清谢恩之后,就跟着德礼出宫。 “德礼公公,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去置办些东西。” 德礼现在极好说话,笑眯眯地道:“去吧,去吧。” 有空间在手,洛清清不缺物资,但是总要采买一些东西掩人耳目,不然凭空拿出来,不得被人当妖怪给活活给烧死。 洛清清往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走去。 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声。 洛清清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何况她此时的身份特殊更不想多生事端。 本想绕过去,但是一大群人乌泱泱地堵在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透过人群可以隐约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倒在地上,但旁边的人只是窃窃私语,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洛清清奇怪,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怎么会没人管? 随后又明白了,既是非富即贵的人家,这些人也怕一个弄不好人情没有反惹了一身骚。 洛清清费力地挤到前面,看到老者脸色煞白,嘴唇发紫,呼吸困难。 见到有人过来,他那干涸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向她求救。 洛清清一眼就看出这老者是突发心绞痛。 天气这么冷,如果没人管这老者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洛清清吩咐了智慧一声,一盒速效救心丸就到了她的手里。 智慧是空间的机器人管家,管理着空间中的一切,洛清清需要做什么只要吩咐它一声,智慧就会不折不扣的执行。 洛清清取出十几粒药丸,放在老者的舌尖下,让其含服。 第5章 救治老大人 没过多大会儿,老者就慢慢恢复过来。 “小姑娘,是你救了我?”他沉着脸,浑浊的眸子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这老者虽然穿着普通,可他说话的语气,还有那通身的气派,再加上出现在这里,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洛清清笑了笑,不以为意地道:“举手之劳罢了。” 见她如此随意,老者的唇角微勾,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泛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医术,不知姑娘师承何处?” 为了这糟心的毛病,这些年来他不知道寻了多少名医,可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可这次不一样。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他的心痛症状便得以缓解。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病或许有救了。 见老者的病情已经稳定,洛清清便把他扶到路边坐下。 洛清清刚要开口,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只见几个家丁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 “老爷,您又犯病了?” 见老者坐在路边,为首的家丁一脸的惊恐。 “您就听我一句劝,以后千万别在一个人出门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老者并没有理会家丁,而是抬眼望向洛清清:“小姑娘,老朽的身体依然有些许不适,不知道你可否去一趟寒舍,给老朽再好好看看。” 洛清清听了,不禁有些为难。 这心绞痛治疗起来十分麻烦,如果要给老者治疗,恐怕要耽误很多时间。 虽然德礼不敢跟她计较,但她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这……似乎不大合适吧。”洛清清想了想,笑着说道:“我还急着赶去定北侯府。” “定北侯府今日有些麻烦,姑娘不如过段时间再去。” “我知道,今日定北侯一族被流放,我就是定北侯府的人。而且我们赶时间,等会儿就得出发了。” 一听是定北侯府的流犯,几个家丁一脸警惕地向她看去。 这时候谁和定北侯沾上关系,谁倒霉。 老者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打量了她一会儿,目光如炬,严肃地问道:“你是定北侯府的什么人?” “我夫君是定北侯世子。” 听了这话,老者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你是洛清漪?” “不,我叫洛清清。” 老者稍一思考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不知秦夫人能否把刚才的药方卖给老朽?” 洛清清为难地道:“老人家,不是我不卖给你,就算我把药方给你,你也制不出这药。我这里还有几盒,送给老人家应应急。” 老者的眼里闪过一抹失望,随后吩咐家丁:“去取一万两银票给秦夫人。” "老爷,这又不是仙丹,哪里值这么多银子?" “闭嘴!老爷我还需要你来教做事?” “不不不,老人家,这几盒药是我送你的,不用银子!”洛清清慌忙摆手道。 “秦夫人,不用客气,以后要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定北侯一生忠勇,可惜了……” 家丁不情不愿的取了一万两银票给洛清清。 看来这位老大人也知道定北侯被流放其中的猫腻,并且心中同情定北侯一家,借机暗中相助。 如此洛清清也不在推辞。 洛清清想了想又让智慧制作了三颗安宫牛黄丸给老者。 告诉老者用法和药效,老者如获至宝,小心的贴身收好。 随后老者指了指一旁的家丁道:“秦夫人有什么要办的事,尽管吩咐他们去做。” 洛清清现在赶时间,她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要买到什么时候。 既然老者这样说洛清清也不客气,拜托这些家丁跟她置办东西。 这些家丁经常办这种采买的活儿,没等多长时间,就给她置办整齐了。 反正洛清清也只是要给这些东西一个来路,并不是靠这些东西生活,家丁置办了多少置办了什么,洛清清并不在意。 等洛清清赶到定北侯府的时候,秦三叔正在对秦泽煜冷嘲热讽:“她去见皇上肯定是要与你和离,不会回来了。” 秦泽煜道:“人家要走不是很正常吗?” 秦三叔一噎,随后嘲笑道:“想不到,高高在上的世子爷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哈哈哈……” 秦三叔的笑声还没落下,就有看见洛清清坐着马车来到门口。 定北侯府的人,已经被赶到一处戴上枷锁,他们被迫换下锦衣华服,穿上带着补丁的麻衣。 德礼不耐烦地挥挥手,扯着尖细的嗓音喊道:“来人,马上将犯人押解到城门,给咱家好好伺候着!” 这个好好伺候,连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一路上,定北侯府的人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了。 秦泽煜的腿断了不能动,奴仆们也不能跟着去南疆,陈雯秀只知道哭,也指望不上,洛清清只能自己想办法把秦泽煜弄上马车。 原以为要废好大的劲,毕竟秦泽煜虽然看着瘦弱,但身材高大,那身量估计一米八只上不下。 这时那个躲在秦老太君身后,一脸怯弱的小姑娘上前道:“三嫂,我来帮你。” 她一把抱起秦泽煜,轻轻松松就放到了车上。 秦泽煜那么大个人,在她手里仿佛只是一根稻草。 把洛清清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天生神力,大力金刚芭比呀。 小姑娘看见洛清清惊讶的神情,才想起来自己干了什么事? 平时家里人总是嘱咐她不能再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现在突逢大变,她一下子忘了。 小姑娘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洛清清回过神来,急忙竖起大拇指表扬道:“小妹真厉害!太棒啦!” 在迈出大门的那一刻,秦泽煜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座肃穆的府邸。 琉璃瓦,朱漆门。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却又是那么的遥远。 不过一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看着大反派那凄凉的目光,洛清清心中一阵酸涩,定北侯一家血战沙场忠心为国,却落得如此下场,难怪大反派会黑化。 德礼把押解的差事全权交给了其他官差,而自己带着刚才抄出来的金银细软先行回宫复命。 他们一行人步履蹒跚的刚走到街头,散发着浓浓恶臭的鸡蛋和烂菜叶便铺天盖地般落了下来。 “打死这些通敌叛国的畜生!” “丧尽天良的玩意儿,老天爷怎么不劈死你们这些挨千刀的混蛋!” “把他们千刀万剐,用他们的血祭奠惨死的将士!” 洛清清一惊。 第6章 世态炎凉 只见大街两侧赫然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百姓。 他们的情绪极为激动,如潮水一般蜂拥而来。 官差们则半真半假地阻拦着,秦二叔的脸被揍肿了,便宜婆婆陈雯秀似乎也被打了一拳,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还配坐马车!” 这话一出,就像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群情更加激愤。 他们不顾官差的阻拦,就要冲上来,恨不得把这群人生吞活剥了。 听着耳畔愤怒的声音,秦泽煜眼底的最后一丝光芒也消失殆尽,化成深潭般的幽黑。 原来,这就是他们一心效忠的帝王,这就是他们拼命保护的子民。 洛清清见状,心中暗道不好,大反派的心里开始扭曲了。 洛清清急忙从空间中拿出一个喇叭,大声喊道:“乡亲们,定北侯一脉为了大虞可只剩下世子爷一个男丁了呀,秦家和北戎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定北侯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啊?” “为了大虞百姓,秦家的男丁,浴血沙场,马革裹尸,乡亲们,你们不要让英雄流血流汗还要流泪啊!” 现场嘈杂喧嚣,但洛清清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汹涌的人群慢慢停了下来。 人群中有人煽动道:“别听她胡说,定北侯通敌叛国证据确凿,皇上已经让大理寺审过了,难道还会冤枉了他们不成?” 洛清清道:“皇上也知道这其中有隐情,所以特许世子爷乘坐马车,你们不要被蒙蔽了,你们这样做,以后谁还敢当兵,谁来保家卫国呀?” 皇帝想用一辆马车激化矛盾,让不明真相的人更加仇视定北侯府,洛清清就用他做筏子,化不利为有利。 兵刃是利器,看人怎么用。 听了洛清清的话,汹涌的人群逐渐冷静下来,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 “定北侯一生镇守北疆,两个儿子都死在战场上,要说他通敌叛国我第一个不信。” “是啊,定北侯爱兵如子,你们没看到官兵抄出来的财产,简直少得可怜,连自家的银钱都用来补贴军中,这样的人会通敌叛国吗?” “那个女人说的有道理,定北侯与北戎可是有血仇,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 看见舆论的风向转变了,押送的官兵突然呵斥洛清清:“老实点,不许胡说。” 洛清清见好就收,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不在说话。 她这个模样落在有心人眼里,又是另一番解读。 只见一个秀才模样的老者抚着胡须,摇头叹息道:“功高震主啊!功高震主……” 旁边的清秀后生急忙捂住他的嘴道:“祖父,慎言!慎言!” 秦泽煜抬眸望向洛清清,想不到在自家人都不相信父亲的情况下,洛清清一个弱女子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站出来替定北侯说话。 他心中一暖,让她做世子妃……似乎也不错。 被洛清清一吼,百姓们终是让出了一条路,但到城门口的时候,众人还是极为狼狈,身上衣衫不整,沾满了污物。 此时城门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因受定北侯牵连,被流放的人极多,都是家族式流放。 前来送行的人却没有多少,只有零星几个给亲朋送点衣物碎银,以便路上使用。 见到秦家人来,其余犯人脸色一变。 “都怪你爹!”一个妇人掀开马车帘子指着秦泽煜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如果不是他通敌叛国,我们又何至于被流放?” “对,都怪他!我男人不过在他手底下当过几天差,就被扣上了同党的帽子,简直冤死了。” “这种祸害就应该绝户,全家死了才好呢!” 秦三爷也跳出来道:“秦升确实罪该万死。” 便宜婆婆陈雯秀的娘家更是怒气冲天,陈老夫人指着陈雯秀破口大骂:“因为你这个不孝女,才累得我们陈家遭此大难,陈家的子孙要有什么好歹,我们饶不了你,你还活着干什么,丢人现眼是不是?” 陈雯秀一句话不敢说,只一个劲的哭。 陈家人骂了半天,看见陈雯秀只知道哭,便又把矛头转向了秦泽煜。 “秦泽煜,你爹犯下大罪连累了我们,父债子还,你要给我们一个交待。” 立即有人附和道:“对对对,你们秦家要给我们一个交待。” “没错,是你们秦家对不起我们!” …… 秦泽煜一脸木然,宛如大理石般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 现在任何恶毒的语言,都不能让他有任何反应。 看着这些人丑恶的嘴脸,洛清清不禁冷笑道:“你们想要什么交待?” “当初侯爷风光的时候,侯爷可没有让你们腆着脸来讨好献媚,有好处了一个个尾巴摇的比狗都欢,现在侯爷落难了反倒倒打一耙,谁给你们那么厚的脸皮。” 洛清清一把拉过陈雯秀护在身后,冷声对陈家人说:“你们陈家这次获罪流放,是被侯爷牵连吗?陈大爷贪污了五万两赈灾的银子,陈二爷以权谋私,收受贿赂高达五十万两白银,还有陈振初、陈英豪他们做的事情要我一个个点出来吗?” “是,你们是被侯爷连累,如果当时侯爷不提携维护你们,你们就不会犯下这等错误,现在不过是京郊的平民小户,绝不会被流放。” “我替侯爷向你们道歉,对不起,以前对你们太好了,以后不会了。” 陈家人的脸皮挂不住,陈老夫人恼羞成怒,指着陈雯秀骂道:“雯秀,她是什么人,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污蔑长辈?” 陈雯秀嗫嚅出一声我……我,泪水就如决堤的河水,在没有下文。 她生性懦弱,不敢得罪娘家人,也不敢指责洛清清。 洛清清暗中松了一口气,如果陈雯秀为难她,还真不好办,陈雯秀毕竟是她的婆婆,这个时代一个孝字大过天。 陈雯秀这种哭包软弱好欺,但也不容易被人利用来对付自己人。 秦泽煜原本心中一片凄凉,昔日那些得了定北侯府好处的人,一个个的倒戈相向,恨不能一刀刀的将他千刀万剐。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现在听到洛清清的话,他不由扬起嘴角,心中的感伤去了几分。 这个洛清清,真是让他看不透。 他现在就是一个废物,凡事有脑子的人都避之不及,洛清清何必这样维护他? 莫非上面那位还不放心? 想到洛清清见了皇帝一面,带回来一辆马车,秦泽煜的眸中泛起一丝嘲讽和冷意。 第7章 断亲 陆陆续续有人前来送行,看着那一个个包袱,老夫人不禁动了心思。 她们的东西都没有带出来,若没有亲眷的资助,恐怕都没命走到南疆。 “大姑娘和二姑娘可能还不知道消息,要是她们知道定北侯府今日流放定然会想办法,煜儿你派人去通知她们一声。”老夫人沉声吩咐道。 洛清清心中冷笑,从定北侯府被围,到今天流放,已经过去七天了,她都被渣爹从乡下接回来代嫁,定北侯府出嫁的两个姑娘怎么可能没听到风声。 到现在都没露面,分明是怕被定北侯府连累,忙着撇清关系。 秦泽煜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他长叹一声,不让祖母亲眼所见,她是不会相信的。 他对着旁边一个前来送行的蓝衣公子道:“刘二,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我去郡王府和齐国公府跑一趟。” 大姑娘嫁给安郡王是安郡王妃,二姑娘是齐国公世子夫人。 三夫人的娘家派人送来四个沉甸甸的包袱,还有一沓厚厚的银票。 秦三叔得意极了,瞬间眉飞色舞,仿佛被定北侯欺压了几十年,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一般。 转眼就到正午,定北侯府出嫁的两个女儿一直没有露面,只有小女儿齐国公世子夫人打发人给老夫人送来一个包裹。 老夫人一脸的失落。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秦泽煜一点也不意外。 秦泽煜的大嫂孙氏、二嫂钱氏和二婶等人也都是一脸的失落,马上就要上路了。 可是昔日那些口口声声一心为她们的娘家人却没一个肯来,唯恐受到牵连。 官差的皮鞭挥啪啪作响,催促他们上路。 这时,一个老管家边跑边招手气喘吁吁地大喊道:“等一下,等一下。” 看见是礼部侍郎家的老管家,孙氏等人一脸羡慕嫉妒恨的望着洛清清。 还是洛大人心疼女儿。 老管家喘着粗气走到洛清清面前,敷衍地行了一礼,道:“大小姐,奴才奉老爷之命,送一件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洛清清有些意外。 难道渣爹突然良心发现要给她傍身之物? 也有可能,打断骨头连着筋,她毕竟是渣爹的亲骨肉。 不过,随后洛清清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老管家送上一张纸,高声道:“大小姐让洛府倾家荡产,气晕老夫人和夫人,老爷也被你气得吐血,老爷说要与你这不忠不孝的女儿断绝关系。请大小姐在断亲书上签字。从此大小姐与洛家与洛府再无瓜葛。” 听到这话,很多人都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原以为她们的家人不来送行已经够绝情了,想不到礼部侍郎洛安和竟然冷血到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与亲生女儿断绝关系。 陈家大夫人道:“这种让家中倾家荡产的败家子,在我们陈家是要乱棍打死的,难怪洛大人要与她断绝关系。雯秀这种不忠不孝之人,你没本事管教,把她送过来我们陈家,我替你管教。” 其他人听了老管家的话,都忍不住议论纷纷,在这个时代一切以家族为重,让家中倾家荡产,在他们眼中确实是罪该万死。 洛清清冷冷地瞪了陈大夫人一眼,陈大夫人一瞬间只觉得被一瓢冷水从头浇到脚,冷得打颤。 那是什么眼神啊?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狠戾恣睢、冷酷凶残。 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不咬死目标誓不罢休。 洛清清转过身,扬声道:“父亲此言差矣,我捐给朝廷的只是我娘的嫁妆,哪里会让洛府倾家荡产,我救济灾民是善举,皇上都夸我忠君爱国,特意给我恩典赐下马车,哪里不忠不孝了?莫非父亲认为皇上夸错了?” 这话老管家不敢接,谁敢质疑皇上的话,更何况是这个在洛安和让皇上反感的当口。 他也没脸说出口,洛府这些年都是用陆夫人的嫁妆在开支。 身后纷乱的吵闹声也停了下来,大家同在京都,洛府霸占先夫人嫁妆一事,大家都有所耳闻,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也不会去多管闲事。 但想不到洛清清做事这么狠,宁愿把这笔巨大的财富捐给朝廷也不留给自己的亲爹。 洛清清本来也不想跟渣爹有过多的牵扯,但也不想就这么便宜了渣爹。 她淡淡地道:“想要我签字可以,不过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老管家脸色难看地道:“大小姐,你这不是为难老奴吗?我一个奴才哪能做得了主了?” 洛清清冷笑道:“那你回去告诉洛大人,我这人一向口无遮拦,要是再向皇上说点什么,希望洛大人不要后悔。” 一听这话,老管家脸色瞬间被吓得苍白,急忙道:“大小姐有什么条件,奴才一定回去转告老爷。” 这个大小姐邪门得很,老爷屯了五十万石粮食的事情,连夫人都不知道。 可这个在乡下长大的大小姐却连粮食藏在几号仓库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她还知道些什么秘密。 她见了皇上一次,就让洛府倾家荡产,元气大伤。 她再见皇上一次,洛府会变成什么样子,老管家不敢想象。 要是因为他再让洛府雪上加霜,老爷一定会把他打死。 “我要周嬷嬷的卖身契,再另外给我一万两银子的嫁妆。” 老管家气怒不已。 一万两银子对于以前的洛府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 但是现在洛府家底都被掏空了,别说一万两银子,就是一千两,对洛府来说也是严重的负担。 “大小姐的嫁妆不是已经被你捐给朝廷了吗?”老管家冷着脸道。 “那是我娘的嫁妆,洛府可没给我准备嫁妆!” 听到洛清清的话,人群中又是一阵嘲笑,还没听说到那家抠门到嫁女儿连嫁妆都不给的。 听到众人的笑声,老管家只觉得头疼,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洛府真成京都的笑柄了。 “周嬷嬷的卖身契老奴可以做主答应大小姐,但一万两银子实在是太多了,别说老奴不敢答应,就是老爷也不会答应的,大小姐不要狮子大开口。” 洛清清也知道现在洛府的状况,让洛安和再拿出一万两银子,就跟要洛安和半条命一般。 但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先提出一个不可能的条件,再降低标准,人们就容易接受多了。 经过和老管家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老管家答应劝说洛安和再给洛清清五千两银子做嫁妆。 洛清清道:“洛大人什么时候送银票和卖身契来,我就什么时候在断亲书上签字。” 第8章 威逼 老管家气极:“大小姐这是不相信老奴?” 洛清清摇摇头道:“准确的说,我是不相信你们洛府的任何人。” 老管家头更痛了,又气又急地打道回府。 目睹全过程的秦泽煜陷入沉思,原来马车是这么来的。 他的世子妃,好像不待见岳父大人,那么他是不是也要送一份大礼给洛安和。 和老管家说了半天,官差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鞭子抽在地上溅起阵阵尘土,凶横地催促犯人们上路。 这次的流犯比较多,光是押解的官差就有三四十个,众人排着队,极不情愿地往外走。 虽然已经成流放犯,可这些人一时间还没有完全适应身份的转变。 即便是穿着带补丁的麻衣,骨子里还是把自己当成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千金,丝毫没把这些不入流的官差们放在眼里。 一个少年忍不住顶了一句嘴,凶神恶煞的官兵就狠狠地抽了他几鞭子。 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他立刻变成了缩头的鹌鹑,再也不敢多言。 他们不把官差放在眼里,同样,在这些官差眼里他们和猪狗也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速度稍微慢一点,便被无情的皮鞭给抽的皮开肉绽。 在刺耳的皮鞭声和绝望的哭声中,这群衣衫褴褛的流犯终于走出了城门。 从此,京城的繁华不再和他们有半点关系。 离开京城后,众人才知道刚才那段路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京城的路至少平坦,可城外的路却泥泞不堪,极为难走。 一脚踩上去,鞋子便留在了污秽的泥水中。 洛清清让陈雯秀和老太君坐在马车上,赵姨娘领着她的女儿秦梦荷和秦三叔不由分说就要往马车上爬。 洛清清拦住他们:“老弱病先上车,其他人坐不下了,走路吧。” 赵姨娘是陈雯秀的陪嫁丫鬟,用药算计了酒后的侯爷,爬床成功。 当时侯爷雷霆震怒,要把她乱棍打死。 赵姨娘知道陈雯秀心软,找她又哭又闹,又是哀求又是卖惨,不仅保下了一条命,甚至连避子汤都没有喝。 虽然从那以后,侯爷再也没有碰过她。 但该怎么说,不知道赵姨娘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也就那么一次赵姨娘就怀孕了,生下庶女秦梦荷。 但要是没有生下子嗣,这次就不用跟着秦家流放了。 以前在府中,赵姨娘的卖身契在陈雯秀手中,加上有侯爷和世子护着,赵姨娘还不敢太过分。 现在大家都是流犯,赵姨娘就原形毕露了。 她叉着腰,盛气凌人地指着洛清清骂道:“洛清清,我是侯爷的人,也就是你的长辈,你怎么敢对我指手画脚,真是没规矩没教养,怪不得洛大人要和你断绝关系,赶紧给我让开。” 洛清清瞬间冷下脸来,“看在侯爷的份上我尊你一声赵姨娘,姨娘啊,说的好听点是半个主子,说的难听点不过是比仆人高一点,我和秦泽煜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你算哪门子长辈。我的规矩教养我洛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仆人来置喙。” 洛清清的一番话把赵姨娘气了个半死,指着洛清清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对洛清清说:“梦荷该是侯府正儿八经的主子了吧,让荷儿上马车。” 洛清清冷笑一声,“你说的,侯府的长辈都还没地儿坐,她一个小辈怎么敢和长辈抢马车。” 洛清清转头对秦二婶说:“二婶,你抱着孩子和云逸坐马车吧。” 秦二叔膝下有两子一女,大儿子秦云峰今年十八岁,表面上是风吹就倒的文弱书生,几次参加科举考试,热衷于功名。 但洛清清知道这只是侯爷为了打消皇上的怀疑,保住秦氏血脉而制造的假象,实际上秦云峰武功高强,精通兵法谋略,后期是秦泽煜的左膀右臂。 二儿子秦云逸今年刚满五岁,是一个奶呼呼的小胖墩。 小女儿刚刚满月,尚在襁褓之中。 秦二婶也是倒霉,在大户人家,现在月子都还没有做完,就要被流放千里吃尽跋涉奔波之苦。 秦二婶犹豫了一下,望了秦二叔一眼,秦二叔点点头,她才领着秦云逸上马车。 秦三叔面色不虞地望着洛清清:“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长辈,赶紧给我让开?” 洛清清淡淡地说道:“这匹老马拉不动这么多人,我一个弱女子尚且自己走路,三叔一个年富力强的男子,好意思跟一群老弱妇孺去争马车吗?” 秦三叔气恼地道:“我是何等身份,你不过是个贱民,就你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洛清清扑哧一声笑出来。 秦三叔愤怒地瞪着洛清清道:“你笑什么?” 洛清清朗声道:“我笑三叔没有自知之明,要论身份,现在大家都是流犯,谁也不比谁高贵,若说从前的身份,我是嫡,你是庶,我是皇上亲封的世子妃,一品诰命夫人,三叔不过是个白身。人家尊你一声三老爷,三叔真把自己当成是定北侯府的主人了?” 秦三叔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像调色盘一般精彩极了。 他羞恼地对着秦泽煜大声吼道:“秦泽煜,你不管管她,眼睁睁地看着这泼妇欺辱自家人?” 秦泽煜面无表情地说:“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并非外人,这辆马车是皇上赏赐给她的,她想让谁坐是她的自由,谁也无权置喙?” 秦三叔没想到秦泽煜会这么说,气得直发抖。 秦二叔上前拉着秦三叔道:“老三,算了,算了,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没得叫人笑话?” 秦三叔更气了:“老二,你站哪边的?” 秦二叔拉着秦三叔向前走去,“什么站哪边,都是自家人。” 秦三叔刚被秦二叔带走,陈家人又围了上来。 “陈雯秀,爹娘年纪这么大,本该在家中颐养天年,却被你连累千里跋涉,道路泥泞不平,你忍心让爹娘走路吗?”陈雯秀的大哥陈向荣高声道。 陈老夫人又接着道:“雯秀,你大哥有老寒腿,二哥身体不好,现在天气转凉,若是寒气入体,怕是性命都保不住,让你大哥和二哥上马车吧。” 听到陈家人一唱一和的威逼陈雯秀,洛清清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道:“马车已经坐满了,没地坐了,你们另想办法吧。” 看到洛清清丝毫不给陈家面子,陈老夫人不满的道:“雯秀,你这做婆婆的是怎么管教媳妇的,竟然让一个野丫头骑在头上撒野。” 陈雯秀掀开马车帘子,低着头不敢看洛清清,她抹着眼泪小声道:“我下来走路,让给爹娘和大哥二哥坐。” 第9章 争抢 几人心中一喜,就要上马车上。 就知道只要拿捏住陈雯秀,秦家人还不是任他们揉扁搓圆。 洛清清高声道:“慢着,侯爷在世时对舅舅们恩重如山,现在舅舅们却要世子给你们一个交代,万一你们坐马车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没办法给你们交代,你们还是不要上车了。” 洛清清这话就差骂他们忘恩负义了,陈家好歹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他们再不要脸,被洛清清这样指着鼻子骂,现在也不好意思继续上马车。 陈向荣大怒道:“好好好,有马车了不起是吗?你们也得保得住才行,到时候不要跪着来求我们。” 陈雯秀见大哥生气,一下子慌了。 她慌忙上前,语无伦次地道:“大……大哥,你……你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赵姨娘也道:“洛清清你怎么这么目无尊长?还不快给舅舅赔罪!” 洛清清懒得理她,把头扭向一边不看他们。 但凡陈家对秦泽煜有一丝亲情,洛清清都不会这么绝情,他们毕竟秦泽煜的外祖家。 但是根据书中的描述,因为秦泽煜身受重伤,陈雯秀在赵姨娘的哄骗下不得不依靠陈家。 陈家不但不帮衬她们,反而落井下石,百般磋磨,把陈雯秀折生生磨疯,更让秦泽煜伤上加伤,差点没挺过来。 后来女主也就是陈家的嫡长女陈南烟甚至与三皇子联合设下陷阱,骗秦泽煜前来,让秦泽煜九死一生,几乎去了半条命。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让陈家靠近半步。 为了将来的好日子,一定要保护好大反派。 陈向荣还等着洛清清向他低头赔罪,等了半天洛清清当他们是隐形人,都不带理他。 他重重地一甩袖,带着陈家人怒气冲冲地回陈家的队伍,陈雯秀阻拦不住,只能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抹眼泪。 他们这么一耽搁,就有解差过来,扬起皮鞭,“赶紧给我赶路,一个个的找死。慢吞吞的以为游山玩水吗?” 洛清清身形灵活,侧身避过,鞭子就狠狠地落在了赵姨娘身上。 痛得她大声哀嚎:“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解差凶狠地道:“叫什么叫,再不听话,就把你们全部绑起来。” 赵姨娘还在不服气的瞪着洛清清:“让荷儿上车,她还是个孩子。” “赵姨娘,你嘴里的孩子十八岁了,比我还要大,在普通人家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 这个时代的女子十五岁及笄,十三四岁父母就开始相看议亲,十五六岁出嫁,十八岁算得上是老姑娘了。 赵梦荷应该早就嫁了,可是赵姨娘心比天高,陈雯秀给她相看的人家她看不上,她喜欢的人家又看不上赵梦荷。 侯爷在外征战,无暇顾及,所以赵梦荷的婚事一拖再拖,拖到现在就倒霉地跟着流放了。 洛清清知道赵姨娘心里不服气,但不服气也给她憋着,她可不会纵着赵姨娘为所欲为。 小不点秦云逸爬到车辕上拉起缰绳道:“三嫂,我来赶马车。” 洛清清哭笑不得,上前捏捏他的小奶膘。 嗯!手感真好,难怪她的同事都喜欢揉她的脸颊。 洛清清笑着道:“让你哥来赶,我们逸儿现在的任务是多吃饭,长高高的。” 秦云峰没驾过马车,不过现在的情形他不上谁上,总不能什么都指着洛清清一个女子。 他硬着头皮坐到车辕上,但这匹老马怎么都不听他指挥。 旁边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家跳上来,握住秦云峰的手道:“你这样马是不会听你的,你要拿出气魄来。马是有灵性的动物,你怕他他便会欺负你。” “拉住缰绳,对对对,就是这样,聪明的孩子。” 老人家一看就是马背上有功夫的人,马车在他的手里如臂使指,他指东老马不敢向西。。 秦云峰武艺高强,胆子又大,试了几次之后,就驾得有模有样。 老者这才跳下马车来道:“小家伙,你要亲自喂马。跟他建立感情,这是一匹退下来的战马,好好养着,挺不错的。” "多谢老人家,不知道老人家贵姓。"秦云峰抱拳向老人家行礼道。 “哈哈哈,什么贵姓不贵姓的,你喊我一声老七就行了。”老者悲凉的哈哈一笑离开了。 洛清清看见老者往齐家的方向走去,猜测他应该是齐家人。 冬日的太阳都早早的回家窝着,走了一半多的路,天空渐渐暗沉下来。 解差扬起鞭子催促道:“前面有个破庙,先到的进破庙里面歇息,其余的人就在外面空地上过夜。” 听到这话,本来疲惫不堪的人们都像打鸡血一般加快了脚步。 现在虽然只是初冬,但冷风凉飕飕的,在野外露宿不被冻死也会冻病。 洛清清没想去抢破庙,几百号流犯,再大的破庙也不够他们住。 进破庙,人踩人都得被踩死。 他们人少,该苟着就得苟着。 果然,等他们到达破庙的时候,破庙里挤满了人,有几家为了抢位置差点动手,要不是解差压着,都快打起来了。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差爷凶神恶煞地道:“自己去林子里找吃的,给你们一炷香的功夫。” 洛清清让秦云峰找一处背风的地方停下马车,随后道:“赵姨娘和赵梦荷捡柴火,云峰去喂马……” 洛清清的话还没说完,赵姨娘就恼了。 洛清清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指派她干活,她什么时候干过活了? “我可不会捡柴火,我家梦荷一个姑娘家更不会做这种低贱的事。” 赵姨娘一双丹凤眼上扬,露出鄙视的眼神:“我们平时都是要人伺候的,你居然让我们去干这些粗鄙的事儿。” 洛清清可不惯着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啪的一声打在地上,冷冷地说道:“这里的人,谁曾经不是几个丫鬟婆子伺候的主儿?你还当自己在京都里吗?赵姨娘,别做美梦了。你现在就是一个流犯,比平民百姓还不如,也就比奴隶好一丢丢。” 刚下马车的陈雯秀看到这一幕,吓得大气不敢出。 儿媳妇好凶残! “你不干活也行,晚上我们吃饭你看着,我们取暖你靠边站着。” 秦泽煜身受重伤没办法,这些好手好脚的人想等着她服侍,做梦! 秦三叔道:“我们不吃你们的东西,干活也别来找我,我们黄牛过河——各顾各。” 洛清清知道秦三婶娘家送来了好些物资和银票,秦三叔不缺钱,所以害怕他们去占便宜。 恐怕过不了多长时间,秦三叔就要提分家了。 洛清清爽快地答应下来:“行!” 陈雯秀和老太君守着秦泽煜。 洛清清让秦二叔和秦三婶去捡柴火,自己带着金刚芭比小姑娘秦梦瑶去找吃的。 第10章 欺辱 赵姨娘咬着嘴唇在原地沾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去捡柴火,她不相信洛清清敢让她们母女两人饿肚子。 她拉着秦梦荷跑到陈家那边,和陈家大夫人她们诉苦水。 洛清清这丫头实在是太可恶了,得想个法子治治她。 洛清清带着秦梦瑶朝着林子里面走。 她伏在地上凝神听了听,就往左边迈过去。 “小妹往这边走。” 秦梦瑶也不多问,听话地跟着洛清清。 没走多大会儿,就听见有潺潺的流水声。 秦梦瑶惊喜地道:“三嫂,有水。” “嗯。”洛清清应了一声。 秦梦瑶乐坏了,走了大半天,她早就渴了,只是这一路上都没有水源,她嗓子都快冒烟了。 一条丈余宽的小溪出现在眼前,溪水清澈见底,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 秦梦瑶欢呼一声,快步跑到小溪边,伸手捧起泉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痛快。 洛清清从空间中拿出用灵泉水浸泡过的饵料,找了一根竹杆做成一个简易的钓竿。 灵泉水对鱼儿有着致命的吸引,饵料刚丢进小溪里,就有鱼儿争相恐后游过来,没过多大会儿,洛清清就钓上来一条巴掌大的小鱼。 秦梦瑶觉得有趣极了,在一旁跃跃欲试。 她兴奋地对洛清清说:“三嫂,让我来试试。” 洛清清要的就是她这句话,把钓竿和鱼饵交给她,嘱咐她小心,注意不要落水。 然后就向林子深处走去。 在林子里溜了一圈,找到几棵野葱和几块野姜,洛清清高兴地挖出来,用野草绑好。 寒风瑟瑟,天寒地冻的,小动物们都躲了起来,林子根本就没有什么猎物。 不过洛清清也不是真的要去狩猎,她从空间中取出两只大肥兔子,一小堆地瓜。 这些地瓜很小,也就比手指粗一点点。 外人看了,只以为是附近村民遗落的小地瓜。 哪里会想到这些是洛清清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这个品种的地瓜虽然不大,但是味道香甜软糯,非常好吃。 洛清清提着野兔和地瓜回到小溪边时,秦梦瑶已经钓上来五六条鱼了,杂乱地丢在岸边乱蹦,其中一条竟然有三四斤重。 看见洛清清提着两只肥美的兔子回来,秦梦瑶一脸的崇拜。 “三嫂,你太厉害了!竟然一个人抓到了两只兔子。还找到这么多吃的。” 秦梦瑶的一双美目都快变成星星眼了。 洛清清把兔子和地瓜丢在地上,自己从一旁拔了几根茅草把鱼穿起来。 身后有脚踩树叶发出的声音。 “两个小丫头,本事不小啊!” 听到声音洛清清笑着回道:“七爷爷,你等会儿,让小妹再钓几条鱼给你。” 老者哈哈一笑,“无功不受禄,老头子岂能要你们的鱼。”老爷子手中拿着一个木桶,过来小溪边打水。一张清瘦的脸上带着慈祥和睿智。 洛清清给老者鱼,一来是感谢老者教云峰驾车,二来这一路上怕是不会消停,洛清清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这老者是流犯中最先向秦家释放善意的人,洛清清不介意拉他们一把。 “要不是七爷爷教云峰驾马车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得上队伍,落后了可要挨鞭子,几条鱼而已,七爷爷不用太客气。” 饵料用尽,秦梦瑶又钓上来三条小鱼,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鱼。 洛清清全都给了老爷子,“七爷爷,拿去吧,虽然不多但是我的一点心意。” 老爷子迟疑了一下,想到还有不少家人饿着肚子,最终还是收下了。 “多谢了,我来杀鱼吧,你的也给我。” 老爷子先替洛清清杀了鱼,再把自己的鱼也杀好。 他杀鱼的功夫,洛清清就把那几根野葱和野姜在溪边择洗干净,顺便也把鱼清洗了,用野草穿好。 这期间秦梦瑶回去拿木桶,她提着一大桶水,一老两小结伴而回。 还没到地方,洛清清就听见自家所在的位置有人在大声嚷嚷。 “你们人少,要这么多柴火也没用。不如给我们用,等明天还有剩下的就还给你们。” 粗大的嗓门在寂静的夜空中分外清晰。 说话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妇女,体型高壮。 武将世家,家里的女人也比较剽悍,有些男人都不是她们的对手。 “不行。我们辛苦捡来的柴火凭什么给你们?”秦二婶上前阻止她们过来抢柴火。 这帮人自己不去捡,看见他们捡回来就想抢夺她们的柴火,真是岂有此理! 陈雯秀又在抹眼泪,觉得自己没用,二叔和二婶捡回来的柴火,她都看不住。 “就凭我们是受秦家连累才被流放的,这是你们秦家欠我们的。”说话的女人直接动手将秦二婶推开。 秦二婶刚做完月子,身子本就虚弱,被她用力一推,踉跄着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秦二叔急忙上前扶住秦二婶,“你怎么能动手?我们秦家可不欠你们。” 胖女人看见秦二叔站在自己面前越发的嚣张,“你一个男人敢对我动手吗?” 一边说一边挺起肚子撞过去,吓得秦二叔连连后退。 洛清清搜遍原主的记忆也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家眷。 老爷子压低嗓音说道:“他们是陈家的姻亲,苏将军的家人。这家人蛮横不讲理,你们还是给了她们吧,硬碰硬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 老爷子只是旁支,他也不敢跟苏家对上。 秦家势单力薄,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但洛清清是会吃亏的人吗,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来,把这些柴火抱走。”苏家女人招呼家人动手,神情嚣张至极。 其他人都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洛清清冷哼一声,将地瓜和鱼放到地上,拎着钓鱼的竹竿上前冷冷地挡住苏家女人。 “你说抱走就抱走,谁给你的脸?”洛清清把竹竿横在胸前站得稳稳当当,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苏家女人愣了一下,接着轻蔑地道:“小丫头,陪你的废物相公去,别惹我不高兴。” 女人胖乎乎的手伸过来要掐洛清清的小脸。 洛清清用竹竿在她的腕间一点,女人就觉的腕间一麻,接着手掌就仿佛没骨头一般软软地垂了下来。 然后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传来。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也不知道这个死丫头是怎么做的,一根小小竹棍打在身上,比用刀砍断她的手还要疼。 树林中归巢的鸟雀被吓得拍起翅膀飞走了。 “你个死丫头找死。”胖女人痛得脸都变形了。 抬起脚狠狠地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