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死对头爱上我》 01 01 九月的S大学校园里，金桂的香气像无形的绸缎缠绕在每条林荫道上。成毓梦站在校门口那尊青铜校徽雕塑前，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深吸一口气，混合着青草、书香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气的空气填满了她的胸腔。 终于来了…她轻声呢喃，指尖划过行李箱拉杆上的校名贴纸。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学府，更是哥哥成轶凌口中全世界最好的大学。 梦梦！这边！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成毓梦转头，看见哥哥穿着那件她去年送他的藏青色衬衫，正从校道那头朝她奔来。阳光在他身上跳跃，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他身后跟着三四个同学，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站在校门口的新生。 哥！成毓梦丢下行李箱，小跑几步扑进成轶凌张开的怀抱里。熟悉的洗衣粉香气包围了她，那是家的味道。 成轶凌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指间还带着实验室里沾染的淡淡酒精味。让我好好看看，他后退半步，双手按在妹妹肩上，三个月不见，我家妹妹又漂亮了。 胡说什么呢。成毓梦耳尖泛红，低头拽了拽自己有些皱的T恤下摆。这件印着化学元素周期表的T恤是她高中毕业时哥哥送的礼物。 成轶凌转身向同学们介绍，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骄傲：这就是我常跟你们说的，我家天才妹妹成毓梦，今年以全省第七的成绩考进我们学校化学系！比我还高两个名次呢！ 哇，轶凌，你妹妹比照片上还漂亮啊！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惊叹道。 那是当然。成轶凌得意地揽过妹妹的肩膀，走，带你去看看你的宿舍。你的行李我昨天就帮你搬过去了，床铺都整理好了。 成毓梦乖巧地跟在哥哥身边，像只初次离巢的小鸟。她好奇地打量着校园里的一切——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建筑、波光粼粼的星湖、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学长学姐们。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她的睫毛上，映出她明亮的杏眼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是第一教学楼，你们大部分基础课都会在这里上。成轶凌指着一栋哥特式建筑，三楼最东边的阶梯教室千万别去，椅子会咬人。 啊成毓梦瞪大眼睛。 他骗你的。后面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笑道，只是椅子年久失修，会发出咯吱声。 成轶凌冲妹妹眨眨眼，继续介绍：那边是图书馆，藏书量全国前三，地下三层有个通宵自习室，考试周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他们转过一条开满紫薇花的小路，前方突然出现一条笔直的樱花大道。虽然现在不是花期，但浓密的树冠依然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这是校园里最美的路，明年四月你来的时候…成轶凌话音未落，成毓梦突然跳起来摘下一片落在他发间的黄叶。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得像是共用一个大脑。 就在这时，樱花大道另一端，一个高挑的身影突然停下了脚步。 02 02 褚溢非本来正快步赶往生物实验室，手里还捧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专业期刊。但那个笑容像是一束阳光，毫无预兆地刺入他的视线，让他不由自主地驻足。 女孩穿着简单的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衬得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她脑后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在阳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她正仰头听身旁男生说话，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像是夏日里叮咚的山泉。 成轶凌旁边的女生是谁褚溢非问身边的同学陈默，目光却未曾从那个身影上移开半分。 陈默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哦，旁边应该是他妹妹，今年新生，听说成绩特别好。他促狭地用手肘捅了捅褚溢非，怎么，想认识一下死对头的妹妹 褚溢非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身上，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种下了一粒种子，此刻正在生根发芽。 她叫什么名字褚溢非又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好像叫…成毓梦对，成毓梦。陈默翻出手机查了查新生名单，化学系的。怎么，真的看上人家了 褚溢非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身影，直到她们消失在樱花大道的拐角处。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期刊，突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痴迷的分子结构图变得索然无味。 当晚，褚溢非罕见地失眠了。他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闭上眼睛，那个阳光下跳跃的马尾和灿烂的笑容就会浮现在眼前。 他翻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曾经和成轶凌同班的学长发了条消息：能给我成轶凌的联系方式吗有点学术问题想请教他。 发完消息，褚溢非盯着天花板，开始反思他和成轶凌之间的矛盾。最初不过是一次实验课分组时的小误会——他以为成轶凌故意抢走了他想要的组员，后来才知道是那个组员自己要求的。之后在各种比赛中针锋相对，更多是出于好胜心而非真正的敌意。 也许…是时候改变了。褚溢非自言自语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周密的计划，一个能让他接近那个叫成毓梦的女孩的计划。 第二天中午，成轶凌正在食堂和队友讨论即将到来的编程马拉松比赛，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成轶凌，我是褚溢非。关于上次数学建模竞赛的评分标准，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有空聊聊吗 成轶凌差点被嘴里的红烧肉呛到。褚溢非那个眼高于顶、在各种比赛中处处跟他作对的褚溢非居然主动发消息说要谈误会 03 03 什么情况队友王睿看他表情不对，凑过来问道。 成轶凌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睿吹了声口哨：哇哦，冰山褚溢非主动求和他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成轶凌狐疑地回复：什么误会 很快，对方回道：当面说比较清楚。今天下午四点，星湖咖啡厅我请客。 成轶凌犹豫了一会儿。星湖咖啡厅是校园里最贵的咖啡店，一杯美式都要五十多块。褚溢非这是下血本了 去呗，反正不吃亏。王睿怂恿道，顺便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午三点五十分，成轶凌提前到达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四点整，褚溢非准时出现在门口。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衬得身材更加挺拔。 成轶凌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有一副好皮囊——轮廓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深邃得像是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久等了。褚溢非在他对面坐下，声音低沉而清晰。 没有，我也刚到。成轶凌警惕地回答，所以，你说的误会是 褚溢非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上次数学建模竞赛评委的评分细则复印件。我托关系拿到的。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批注，你看这里，我们组和你们组在创新性上的得分其实很接近，但最后总分差距大的原因是你们在论文规范性上扣分了。 成轶凌凑近看了看，眉头渐渐舒展：所以不是因为你们的模型比我们的好 不，我们的模型确实很出色。褚溢非坦率地承认，但差距没有公布的分数显示的那么大。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成轶凌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对面的男生。这个曾经在答辩现场和他争得面红耳赤的对手，此刻眼神真诚得让他有些不适应。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直截了当地问。 褚溢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因为我意识到，我们之间的竞争已经超出了健康的范畴。他停顿了一下，说实话，我很欣赏你在密码学方面的研究，那篇发表在《计算机学报》上的论文我读了不下十遍。 成轶凌眼睛一亮：你真的读了那篇关于后量子密码的 不仅读了，我还用你的方法改进了一个算法。褚溢非从手机里调出一段代码，看这里，我结合了你的思路和…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从密码学聊到人工智能，又从算法优化聊到最近的科技新闻。成轶凌惊讶地发现，抛开竞争关系，褚溢非确实是个才华横溢的交流对象。 当天晚上，成毓梦正在宿舍整理书本，哥哥的电话打了进来。 梦梦，你猜今天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了成轶凌的声音里充满不可思议，那个褚溢非，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总跟我作对的那个家伙，今天突然约我喝咖啡说要和我解除误会。 那不是挺好的吗成毓梦把手机夹在耳边，继续整理着书架，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好是好，就是太突然了。成轶凌嘀咕道，不过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今天聊了几个算法问题，他的见解很独到… 成毓梦听着哥哥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不禁微笑。哥哥就是这样，看似强硬，实则心软得像块豆腐，一点真诚就能融化他所有的防备。 成毓梦也完全没意识到，这次和解背后隐藏的真正目的，竟然是她自己。 04 04 周三下午的图书馆总是人满为患。成毓梦抱着三本厚重的《有机化学》参考书，在书架间穿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她踮起脚尖，试图够到最上层那本《分子光谱学》，却怎么也差了几厘米。 需要帮忙吗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与此同时，一只修长的手臂越过她的头顶，轻松取下了那本书。成毓梦转身，差点撞上来人的胸膛。她后退半步，抬头对上一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睛。 阳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的一小截。成毓梦注意到他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动。 谢谢。她接过书，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背，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不客气。男生微微一笑，嘴角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梨涡，你是成轶凌的妹妹吧我们在樱花大道见过。 成毓梦眨了眨眼，突然想起哥哥前几天电话里提到的那个突然转性的死对头。你是…褚溢非 你哥哥提起过我褚溢非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呃，他说你们最近…成毓梦斟酌着用词，化解了一些误会。 褚溢非轻笑出声，声音像是大提琴的低鸣：是啊，我们发现了彼此不少共同点。他指了指她怀里的书，有机化学我上学期刚选修完这门课，笔记应该还在，如果你需要的话。 成毓梦刚要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奔跑的学生撞到了她的肩膀，她失去平衡向前栽去。褚溢非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却没能救下那些飞散的书本。《有机化学》重重砸在他的脚背上，他倒吸一口冷气，却还是先蹲下身帮她捡书。 对不起！成毓梦慌忙蹲下，两人的头差点撞在一起。 没关系。褚溢非把捡起的书递给她，指尖轻轻拂去封面上的灰尘，图书馆总是这样，安静中藏着无数小事故。 他从最上面那本书的夹页中抽出一张对折的纸：这是… 啊！成毓梦一把抢过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是她昨晚随手画的漫画，主角正是她哥哥穿着超人披风大战一个面目模糊的恶龙，而那条龙的头上赫然写着褚溢非三个字。 褚溢非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你哥哥对我的描述很…生动。 不是的！这只是…成毓梦急得语无伦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很荣幸成为你创作灵感的来源。褚溢非站起身准备离开，优雅地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过我得说，龙在西方文化中是贪婪的象征，而在东方，它代表着力量和好运。 成毓梦抬头看他，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衬得他像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龙太子本人。她突然觉得喉咙发干。 05 05 一天午饭后，成轶凌送妹妹回宿舍。路过篮球场时，一个长发女生拦住了他们。 成学长，女生声音甜得发腻，下周的社团招新，你会来吧 成毓梦看到哥哥的耳朵瞬间变红：啊，林雅…我，我应该会去。 等女生走远，成毓梦用手肘捅了捅哥哥：这就是林雅挺漂亮的嘛。 小孩子别瞎打听。成轶凌揉了揉她的头发，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就在这时，三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那个穿着篮球背心，肌肉发达得像座小山。 你就是成轶凌篮球男声音阴沉，离林雅远点，懂吗 成轶凌下意识把妹妹护在身后：你是谁 林雅是我女朋友，篮球男上前一步，听说你最近总缠着她 女朋友成轶凌愣住了，可她明明说… 说什么说她单身篮球男冷笑一声，那是她心软，不想直接拒绝你这种书呆子。 成毓梦感觉到哥哥的身体瞬间绷紧。还没等他开口，篮球男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识相的就滚远点，否则—— 否则怎样 一个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成毓梦回头，看到褚溢非双手插兜站在那里，阳光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关你屁事！篮球男啐了一口。 褚溢非慢悠悠地走到成轶凌身边：成轶凌是我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篮球男打量了一下褚溢非修长的身材，嗤笑道：就凭你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成毓梦几乎没看清。篮球男突然挥拳，成轶凌侧身躲开，却被另外两个人拦住。褚溢非一个箭步上前，挡在成轶凌前面，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褚溢非！成毓梦惊叫出声。 这一声似乎激怒了褚溢非。他眼神一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篮球男放倒在地。成轶凌也挣脱束缚，和另外两人扭打在一起。 场面一片混乱，直到校园保安闻声赶来。 校医院里，医生正在给褚溢非处理嘴角的伤口。成毓梦站在一旁，手里攥着沾血的纸巾，指节发白。 没事的，小伤。褚溢非对她笑了笑，却因为扯到伤口而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医生严厉地按住他，再重一点就要缝针了。 成轶凌的伤势较轻，只是手肘有些擦伤。他坐在病床另一边，眼神复杂地看着褚溢非：谢谢。不过…为什么 褚溢非看了成毓梦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我说过了，你是我朋友。 医生离开后，病房陷入短暂的沉默。成轶凌突然站起来，郑重地向褚溢非伸出手：从今天起，你是我成轶凌真正的兄弟。 褚溢非握住他的手，嘴角微微上扬：荣幸之至。 成毓梦站在窗边，微笑着看阳光下两个男生握手的剪影。她注意到褚溢非的目光越过哥哥的肩膀，直直地看向她，那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她灼伤。 06 06 初秋的校园小径铺满银杏叶，成毓梦抱着刚从快递站取回的化学参考书，低头核对包裹单上的书名。凉风掠过耳畔，她下意识将碎发别到耳后，却猝不及防撞进一个带着松木清香的怀抱。 小心。 书本哗啦散落一地，她仓皇抬头，正对上褚溢非镜片后含笑的眼眸。他今天没穿惯常的白衬衫，烟灰色针织衫衬得肩线格外挺拔，袖口卷起露出手腕。 《分子模拟原理》他单膝点地帮她捡书，指尖在烫金书名上停留，史密斯教授周五的讲座正好讲这个。 周五下午化学楼有场关于分子模拟的讲座，褚溢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主讲人是我导师的朋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成毓梦接过票，指尖微微发抖。票面上印着仅限特邀嘉宾的字样。 我…我得先问问我哥那天有没有安排。她结结巴巴地说。 褚溢非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当然，你们兄妹感情真好。他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个实验，先走了。希望能在讲座上见到你，成毓梦。 所以他就这样把讲座票给你了当晚视频通话时，成轶凌的脸挤在手机屏幕里，眉头拧成一个结。 嗯。成毓梦把票举到摄像头前，这票很难得吗 何止难得！成轶凌的声音陡然提高，这是史密斯教授的讲座，全校只发了五十张邀请函！褚溢非那家伙居然就这么…他突然停住，眯起眼睛，等等，他为什么给你票 成毓梦心跳漏了半拍：他说…说因为看到我在看相关书籍。 成轶凌的表情松弛下来：啊，那倒是说得通。那家伙对学术一向大方。他挠了挠头，周五我正好要跟王睿他们准备编程比赛，你去听讲座吧，回来记得把笔记借我看看。 挂断电话，成毓梦把票贴在胸口，感受着纸张轻微的沙沙声。窗外，一轮新月挂在梧桐树梢，像是谁嘴角噙着的微笑。 周四中午，食堂里人头攒动。成毓梦端着餐盘寻找空位，突然听到哥哥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成毓梦悄悄凑近，看到哥哥那一桌还坐着褚溢非。他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热烈讨论的众人，像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 嘿，梦梦！成轶凌发现了她，招手示意她过去，来，坐这儿。 成毓梦刚坐下，成轶凌就把自己的鸡腿夹到她碗里：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哪有。成毓梦小声抗议，却还是乖乖啃起了鸡腿。她能感觉到对面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正好对上褚溢非的眼睛。他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对王睿的话题很感兴趣。 对了，溢非，成轶凌突然转向褚溢非，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听说你最近有情况 褚溢非的筷子停在半空：什么情况 别装了，王睿用手肘捅了捅他，全校都在传，计算机系的高岭之花终于被人摘下了。 成毓梦注意到褚溢非的耳尖微微泛红，但他表面上依然镇定自若：谣言而已。 到底是哪个女生这么幸运成轶凌八卦地凑近，告诉我们呗，保证不往外传。 褚溢非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等时机成熟了，你们自然会知道。 切，没劲。成轶凌撇撇嘴，转头对妹妹说，看见没，这就是你哥以前的死对头，连这种秘密都不肯分享。 成毓梦低头扒饭，不敢抬头。她总觉得褚溢非说时机成熟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发顶。 07 07 周五下午的化学楼报告厅座无虚席。成毓梦捏着那张烫金邀请函，在门口踌躇不前。她今天特意穿了裙子，头发也放了下来，发尾微微卷曲地垂在肩上。 在等人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成毓梦转身，看见褚溢非站在那里，白衬衫外罩了件深灰色西装外套，衬得他肩线格外挺拔。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三分糖，加奶，对吗 成毓梦惊讶地接过：你怎么知道 和你哥哥聊天时他无意间提到的。褚溢非嘴角微扬，走吧，我给你留了前排的位置。 讲座内容精彩纷呈，史密斯教授深入浅出地讲解了分子模拟的最新进展。成毓梦全神贯注地记着笔记，偶尔偷瞄一眼身旁的褚溢非。 他听得很专注，修长的手指不时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什么，侧脸在报告厅柔和的灯光下像是一幅精心勾勒的素描。 这部分你听懂了吗在一个特别复杂的公式出现时，褚溢非突然凑近，低声问道。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成毓梦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成毓梦瞬间僵直了背脊，手中的笔差点滑落：大…大概明白。 结束后我再给你详细解释。褚溢非微笑着坐直身体，仿佛没注意到她的慌乱。 讲座结束后，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出口。褚溢非轻轻拉住成毓梦的手腕：走这边，可以避开人群。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触碰像是带着电流。成毓梦任由他领着穿过一条侧廊，来到化学楼后的花园。初秋的傍晚，花园里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晕。 这里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褚溢非松开手，坐在一张长椅上，很少有人知道。 成毓梦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褚溢非拿出平板电脑，开始详细讲解讲座中她没听懂的部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解释问题时条理清晰，时不时用生动的比喻让复杂的概念变得简单易懂。 你讲得比教授还好。成毓梦由衷赞叹。 褚溢非笑了笑：因为我更了解你的知识水平在哪里。他顿了顿，就像我知道你喜欢味奶茶胜过原味，讨厌胡萝卜但能接受胡萝卜汁，最爱的季节是秋天但讨厌下雨天。 成毓梦瞪大了眼睛：这些…这些我哥都不一定记得。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更注意你。褚溢非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成毓梦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冲破肋骨的束缚。她急忙转移话题：那个…我哥说你们周末要一起打篮球 嗯。褚溢非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你要来看吗 好啊。成毓梦脱口而出，随即又后悔自己的急切，我是说…如果没事的话。 褚溢非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会给你留最好的观赛位置。 08 08 篮球场边，成毓梦捧着两瓶运动饮料，看着场上奔跑的身影。褚溢非和成轶凌分在同一队，配合默契得像是多年的搭档。褚溢非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过防守，将球传给成轶凌，后者轻松上篮得分。 好球！成毓梦忍不住欢呼。 中场休息时，两个男生大汗淋漓地走过来。成毓梦把饮料递给他们，褚溢非接过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背。 谢谢妹妹！成轶凌大口灌着饮料，揉了揉成毓梦的头发，怎么样，你哥帅不帅 臭美。成毓梦拍开他的手，偷瞄了一眼正在擦汗的褚溢非。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入衣领，勾勒出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对了梦梦，成轶凌突然说，下周我要跟导师去外地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周末才能回来。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成毓梦撇撇嘴。 我可以帮忙照顾。褚溢非突然开口，正好我有几篇论文关于化学的部分要请教成学妹。 成轶凌大笑：好啊！正好让梦梦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学霸。他转向妹妹，溢非可是连续三年国奖得主，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他。 成毓梦低头摆弄饮料瓶盖，掩饰脸上的红晕。她没看到褚溢非望向她的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成轶凌离开后的第一个周三，成毓梦在食堂独自吃饭时，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放在了她的对面。 这里有人吗褚溢非端着餐盘站在那里。 成毓梦摇摇头，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褚溢非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上次答应借你的量子化学笔记。 接下来的几天，这样的偶遇越来越多。有时在图书馆，有时在校园的小路上，甚至在她最喜欢的奶茶店门口。每次褚溢非都能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请教一个化学问题，帮忙挑选给母亲的生日礼物，或者只是正好路过。 周五晚上，成毓梦收到一条短信：校园音乐节今晚七点开始，我有演出，要来吗——褚溢非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才回复：好。 音乐节在主操场举行，舞台灯光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成毓梦挤在人群中，看着一个个乐队轮番登场。当主持人宣布下一个节目是计算机系褚溢非原创歌曲《秋光》时，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褚溢非抱着一把木吉他走上舞台，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却比任何华服都更衬他的气质。灯光打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这首歌，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写给一个照亮我生命的人。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准确锁定了成毓梦的位置。前奏响起，清澈的吉他声像流水般倾泻而出。他的嗓音低沉温柔，唱着关于秋日阳光、关于偶然相遇、关于暗恋心事的歌词。 成毓梦站在人群中，感觉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在舞台上发光的身影，和那些仿佛只为她而唱的词句。 演出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成毓梦站在约定好的梧桐树下等待，心跳如擂鼓。 09 09 喜欢吗褚溢非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成毓梦转身，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很…很好听。她结结巴巴地回答。 送你回宿舍褚溢非接过她手中的包，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夜色已深，校园小径上几乎没有人影。月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并肩走着，偶尔手臂相碰，又迅速分开。 成毓梦。走到宿舍楼前的拐角处，褚溢非突然停下脚步，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的表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辰。成毓梦感到一阵心悸，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从在樱花大道第一次见到你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特别的。褚溢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几个月来，我做的每一件事——和成轶凌和解，去听那些讲座，甚至今天的演出——都是为了能更靠近你。 成毓梦的呼吸变得急促，耳边嗡嗡作响。 我喜欢你，成毓梦。褚溢非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不是作为成轶凌的妹妹，而是作为你自己。 月光洒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成毓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脑海中闪过哥哥严肃的面孔：大学四年不准谈恋爱，专心学习。但此刻，那些告诫变得如此遥远而不真实。 我…我不知道。她最终低声说道，我哥他… 我不会让你为难。褚溢非后退半步，声音依然温柔，你可以不现在回答我。我只希望你知道我的心意。 宿舍楼的灯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衬得他像是从梦境中走出来的人物。成毓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想要伸手触碰他的脸庞，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 我该回去了。她最终说道，声音微微发抖。 褚溢非点点头，将包递还给她：，成毓梦。 。她转身走向宿舍楼，却在门口忍不住回头。褚溢非还站在原地，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像是中世纪的骑士雕像。看到她回头，他举起手轻轻挥了挥。 成毓梦几乎是逃也似地冲进宿舍。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手指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床头的小夜灯将房间照得昏黄温暖，却比不上她脑海中那双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睛。 她摸出手机，点开和褚溢非的聊天窗口。光标在输入框闪烁，她却不知道该打什么字。最终，她只发了一句：歌很好听，谢谢。 几乎是立刻，回复就来了：只为一个人而唱。 成毓梦把手机按在胸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剧烈跳动。窗外，一轮满月高悬天际，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像是无声的见证者。 010 010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成毓梦蜷缩在被窝里，盯着那条刚收到的消息：明天老地方见我带了蛋糕。——褚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老地方指的是化学楼后那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小花园，蛋糕则代表他想她了。自从一个月前那个月光下的告白后，他们开始了这种小心翼翼的隐秘交往。 好，下午三点。她回复道，又加了一个的表情符号。 放下手机，成毓梦翻身看向床头柜上的相框。照片里，她站在哥哥和褚溢非中间，三人在校园樱花树下笑得灿烂。那是上个月聚餐时拍的，当时哥哥还完全不知道她和褚溢非的关系，只当是好朋友的普通聚会。 窗外，初冬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朦胧的光斑。成毓梦伸手触碰那片阳光，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暖。就像褚溢非带给她的感觉——温暖、明亮，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被哥哥发现。 下午两点五十分，成毓梦抱着书本走进化学楼后的小花园。初冬的阳光稀薄但温暖，花园里的长椅上已经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褚溢非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侧脸轮廓更加分明。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来了。他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书本，顺势牵住她的手。 随后褚溢非拉着她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盒，尝尝，城南那家甜品店的新品。 纸盒里是一块点缀着新鲜的奶油蛋糕。成毓梦用小叉子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甜蜜的滋味立刻在舌尖绽放。好吃！她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猫咪。 褚溢非专注地看着她，阳光穿过光秃的树枝，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片枯叶飘落在她发间，他伸手轻轻拂去，指尖顺势滑过她的脸颊。 下周你生日，成毓梦小声说，你想要什么呢 我只想要一个惊喜。褚溢非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能来吗 当然，我还准备了…成毓梦突然住口，狡黠地眨眨眼，保密。 褚溢非笑了，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那我拭目以待。 他们就这样坐着，分享一块蛋糕，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有时只是沉默，但那种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安心。成毓梦发现，和褚溢非在一起时，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间，太阳已经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该回去了。成毓梦不情愿地说。 褚溢非点点头，却没有松开她的手：再等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目光温柔得能将人融化。成毓梦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最终，他们还是分开了。褚溢非把她送到宿舍楼下，在无人注意的拐角处，迅速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周三见。 011 011 周三傍晚，成毓梦抱着精心包装的礼物盒，站在褚溢非宿舍楼下等待。按照计划，成轶凌应该先去实验室拖住褚溢非，而她和其他同学则负责布置派对现场。但当她到达时，却发现宿舍楼下空无一人。 奇怪…成毓梦掏出手机，发现哥哥十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临时被导师叫走，你先上去，王睿他们已经到了。 宿舍三楼走廊尽头的那间就是褚溢非的房间。成毓梦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围巾的位置——她今天特意戴上了那条刚织好的深蓝色围巾，打算在送礼物时告诉他这是自己亲手做的。 敲门后，里面传来王睿的声音：谁啊 是我，成毓梦。 快进来！王睿一把将她拉进房间，趁他们还没回来，我们赶紧布置！ 房间里还有另外三个同学，正手忙脚乱地往墙上贴气球。成毓梦迅速加入他们，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彩带和蜡烛。五个人像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一样，在短短二十分钟内将原本单调的宿舍变成了一个温馨的派对现场。 蛋糕呢一个男生问道。 成毓梦拍拍背包：我带了，在楼下冰箱放着。 那我们现在就等—— 王睿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他接起电话，脸色逐渐变得古怪：什么你已经到楼下了不是说要七点才…好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王睿转向众人，表情凝重：计划有变，成轶凌和褚溢非已经到楼下了！所有人，关灯，躲起来！ 一阵兵荒马乱后，房间陷入黑暗。成毓梦被王睿推到了门后的最佳突袭位置，手里捧着一顶可笑的生日帽，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真的不用先去实验室拿东西这是褚溢非的声音。 不用不用，我笔记本肯定落在你房间了。成轶凌的回答听起来有些过于急切。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让成毓梦屏住了呼吸。门开了，灯光瞬间亮起。 生日快乐！五个人同时跳出来喊道。 褚溢非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真实的惊讶。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到成毓梦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们…褚溢非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成毓梦身上，怎么想到… 都是你妹妹的主意！王睿拍了拍成轶凌的肩膀，演技不错啊，成哥。 成轶凌得意地笑了：那当然，为了骗过我们褚大学霸可不容易。他转向妹妹，蛋糕呢 成毓梦急忙跑下楼去取蛋糕。当她端着点燃蜡烛的蛋糕回来时，发现褚溢非已经被戴上了那顶可笑的生日帽，正被众人围着拍照。烛光映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许个愿吧。她把蛋糕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褚溢非看了她一眼，闭上眼睛片刻，然后吹灭了蜡烛。众人欢呼起来，开始分蛋糕、拆礼物。成毓梦站在一旁，等待合适的时机送出她的礼物。 我去买点饮料。成轶凌突然宣布，梦梦，要喝什么 橙汁就好。成毓梦心不在焉地回答。 012 012 成轶凌离开后，房间里的气氛更加轻松。王睿和其他同学开始起哄让褚溢非表演节目，后者无奈地拿起吉他，弹了一首轻快的民谣。成毓梦坐在角落的床沿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成学妹，表演结束后，王睿突然转向她，你没准备礼物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成毓梦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背包：我…我准备了。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精心包装的礼盒，递给褚溢非。众人的起哄声中，褚溢非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取出那条深蓝色围巾。 哇，手织的！一个女生惊呼，成学妹手真巧。 褚溢非的手指轻轻抚过围巾上的纹路，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谢谢，我很喜欢。 我帮你戴上。成毓梦鼓起勇气走上前，踮起脚尖将围巾绕在褚溢非的脖子上。这个动作让他们靠得极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能看到他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细小阴影。 就在她准备退开时，褚溢非突然握住她的手，低声说：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起哄声更大了，成毓梦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我回来——成轶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毓梦猛地后退一步，却为时已晚——成轶凌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饮料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迅速转为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愤怒上。 你们…他的目光在妹妹和好友之间来回扫视，这是什么情况 房间里的欢快气氛瞬间冻结。王睿和其他同学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成哥，冷静…王睿试图缓和气氛。 都出去。成轶凌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现在。 同学们迅速收拾东西离开，临走时王睿同情地拍了拍褚溢非的肩膀。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多久了成轶凌盯着褚溢非，声音冰冷。 一个月。褚溢非坦然回答，从音乐节那天开始。 成轶凌转向妹妹：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带你来这所大学吗就是因为这里学术氛围好，不会让你分心谈恋爱！ 哥，我已经成年了…成毓梦小声辩解。 成年成轶凌冷笑一声，转向褚溢非，从假装和我和解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是不是 成毓梦困惑地看向褚溢非，后者深吸一口气：成轶凌，我们单独谈谈。 谈什么谈你怎么利用我接近我妹妹成轶凌的声音越来越高。 褚溢非没有否认：一开始确实是。但后来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也是真心喜欢梦梦。 别叫我妹妹梦梦！成轶凌一拳砸在墙上，你们俩，从现在开始，断绝一切联系！ 成毓梦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哥！你不能这样！ 回宿舍去。成轶凌指向门口，现在。 成毓梦看向褚溢非，后者对她轻轻点头，眼神中传递着无声的承诺。她抹了抹眼泪，抓起背包冲出了房间。 013 013 接下来的两周，成毓梦像是生活在一场噩梦中，成轶凌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两人一直保持冷战的状态。 直到第三周的周一晚上，成轶凌很晚才回到宿舍，脸色复杂地扔给她一部手机。 他给你的。成轶凌的声音疲惫而平静，自己看吧。 成毓梦颤抖着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我和你哥谈过了。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等你。——褚 她抬头看向哥哥，后者已经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只留下一句：记得门禁是九点。 次日下午，当成毓梦赶到小花园时，褚溢非已经在那里等候。初冬的阳光照在他身上，那条深蓝色围巾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看到她的瞬间，他快步走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语，让你担心了。 成毓梦紧紧回抱住他，闻着那熟悉的松木香气，眼泪无声滑落：你们谈了什么 褚溢非拉着她在长椅上坐下：我告诉他一切。从在樱花大道第一次见到你，到我如何计划接近他，再到我如何爱上你。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告诉他，如果他要怪，就怪我一个人，不要迁怒于你。 然后呢 然后我们打了一架。褚溢非苦笑一声，指了指额角的淤青，不过打完后，他说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成毓梦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久违的安心：我就知道他会心软的。 他不是心软。褚溢非轻吻她的发顶，他只是太爱你。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已是三年后的毕业季。六月的校园里弥漫着离别的气息，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红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毕业典礼上，成毓梦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台下第一排，成轶凌和褚溢非并肩而坐，前者已经穿上了研究所的制服，后者则即将赴国外深造。 …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两个人。成毓梦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我的哥哥成轶凌，和我的…她停顿了一下，看向褚溢非，我的男朋友褚溢非。没有你们，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掌声雷动中，褚溢非突然站起身，走上舞台。在全场师生的注视下，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成毓梦，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从樱花大道初见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命中注定。你愿意嫁给我吗 礼堂瞬间沸腾。成毓梦看着台下目瞪口呆的哥哥，又看看眼前这个陪伴她走过四年青春的男人，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伸出手，让褚溢非为她戴上那枚闪耀的钻戒，然后在全场的欢呼声中扑进他的怀抱。 台下，成轶凌摇着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真是引狼入室啊…他的声音里不再有愤怒，只剩下满满的祝福和一丝不舍。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舞台上，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在这个他们初遇的校园里，一段新的旅程即将开始。而那个曾经极力反对的哥哥，此刻正微笑着鼓掌，眼中闪烁着欣慰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