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邀海棠折春心》 第一章 第一章 棠棠,乖,告诉我潇潇在哪儿 谢珵延如往日一般温柔的口吻却让温以棠浑身战栗。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温以棠满心期待的等着他回来。 可他却一进门就逼问安潇潇的下落,她说不知道后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弟弟的腿。 温以棠却被身后的保镖死死拉着。 我不知道安潇潇在哪! 谢珵延的眼神却十分冰冷。 棠棠,我再给你三次机会。 告诉我,潇潇在哪里 温以棠嗓子干涩得生疼,像是被人掐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不信我 两次。 锋利的刀尖划破弟弟的皮肤,弟弟却死死咬住嘴唇咽下痛苦的呻吟。 不要!不要!谢珵延!你放过书阳! 她痛苦的哭喊,可扎进弟弟手臂的刀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一次。 谢珵延微抬下巴,保镖猛地把匕首刺入温书阳的心脏。 啊······啊!不要!住手!住手啊! 温以棠剧烈地挣扎,差点要挣脱保镖,却被保镖一脚踢在她腿弯处,逼得她跪下。 这次偏离心脏三寸,下次就不会了。 棠棠,还不说吗 温以棠满脸绝望。 说她能说什么 她真的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谢珵延就是不愿意信她 谢珵延,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谢珵延皱起眉:除了你,还有谁会伤害潇潇。棠棠,我跟你说过了,潇潇只是玩玩而已, 就算她怀孕,我也打算在她生下孩子后送给你抚养,可你还是容不下她。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太陌生了,她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安潇潇虽然只是个三线小明星,却出身能与谢氏抗衡的世家。 谢珵延参加安氏的酒会醉酒,与安潇潇一夜荒唐。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安潇潇的存在,他害怕的红了眼,浑身颤抖的紧紧抱着她。 他那时候说:棠棠对不起,我喝醉了才会做出这种错事,你可以打我骂我,就是别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死的。 她从没见过他流泪,所以心软了,他也如约不再见安潇潇。 后来他在国外被当地黑帮围堵,安潇潇碰巧出现,帮他挡下了最致命的一枪。 他牵着安潇潇站在她面前说:棠棠,她救了我的命,我不能不管她。 她说服自己恩情总要报。 可是网络上关于他们的消息越来越多,他们总是成双入对的出现在媒体头条,谢珵延身上时常出现的吻痕更让她无法忽视。 谢珵延回来的日子也越来越少,她没法自欺欺人。 于是她提出离婚,谢珵延又慌张的单膝跪地求她:棠棠,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你不喜欢她我绝对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他是那样一次又一次认真地承诺,她也一次又一次地信了。 结果就是,他让安潇潇怀孕了。 甚至为了安潇潇不惜伤害她唯一的亲人。 谢珵延,我没有动安潇潇。 温以棠绝望地流下眼泪:我不知道安潇潇在哪里,如果你觉得是我的错,我给她偿命,你不要伤害书阳。 她捡起地上的匕首,就要刺向自己的心脏。 谢珵延眉头一皱,猛地踢开匕首。 他看着地上的温以棠,久久没说话。 手机铃声响起,谢珵延接通,突然神色舒缓。 我马上过来。 谢珵延转身就走,保镖也都离开,只留下温以棠和了无生气的温书阳。 温以棠颤抖着跑过去,然而无论她再怎么捂住伤口,也止不住流淌的血液。 书阳!书阳! 书阳!不要睡,姐姐这就带你去医院······ 你一定会没事的...... 然而抢救室的灯亮了一天一夜,温以棠只等到医生推着头盖白布的弟弟出来。 病人心脏破裂失血过多,我们尽力了,节哀。 温以棠无力的瘫坐在地,泪水落在地上砸出留下点滴痕迹。 当初谢家是A市的顶级豪门,谢珵延是谢氏最年轻的总裁,年少有为,难免高贵孤傲。 而她只是个谢氏最底层的实习生,破格成为了他的实习助理。 她每天都犯错,他也不厌其烦的教她。 不知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他喜欢她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在她生日绽放的满城烟花、将她最喜欢的歌手请来开专属演唱会、印满告白的广告牌和情人节的巨型玫瑰花束。 她躲过拒绝过,但还是免不了的心动了,可弟弟不同意。 他们两姐弟从小相依为命,弟弟虽然还在读大一但已经像个老父亲一般劝她。 姐,豪门能出什么痴情人,他们这种人最会玩弄感情。 姐,就算你一辈子不嫁也没关系,书阳毕业了就能工作养你了。 后来在婚礼上,他说: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我都将站在你身边,不离不弃,一生只钟爱于你。 她信了,可她的婚姻搭上了弟弟的一条命。 温以棠沉默地火化了弟弟,将骨灰埋在了父母身边。 书阳,姐姐会替你报仇的。 在那之前,她必须先和谢珵延离婚。 第二章 第二章 那天之后又过了五天,温以棠才看见谢珵延。 他一进门就抱着她,温柔的样子像是全然忘了之前的事。 棠棠,书阳怎么样了 温以棠喉头一哽,缓了又缓才能发出声音:......已经没事了,回去上课了。 谢珵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天的事是我太着急了,吓坏你们了吧等过几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书阳。 他不是喜欢赛车吗我订了他最喜欢的那款跑车,等放假,让他过来开回去。 温以棠差点眼泪一掉,她匆匆转过身:不用了。 他已经用不上了。 谢珵延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棠棠,明天我会带潇潇搬过来住,她那边没有信得过的保姆,我想着还是你多看顾比较好。放心,等她生完孩子就让她搬走。 温以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想,反正已经决定离开,安潇潇住不住过来,生孩子离不离开,对她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谢珵延就把安潇潇接了过来。 谢珵延说:潇潇怕黑,不敢一个人住,干脆今晚就让她搬过来。 棠棠,潇潇现在是孕妇,你多让着她点。 安潇潇一脸乖巧:以棠姐姐,要麻烦你啦。珵延哥哥也是担心我,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温以棠神色平静:嗯,我知道了。 谢珵延扶着安潇潇的腰:潇潇就住我们旁边的卧室吧,这样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我带她上去看看房间。 温以棠看着谢珵延带安潇潇上二楼,拳头握得死紧。 没关系,再忍一忍。 谢珵延,我会好好消除自己的痕迹,给你和你心爱的金丝雀腾地方的。 * 温以棠走进谢珵延的书房,递过去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谢珵延拿过去正要看,却被温以棠一把盖住。。 你的金丝雀怀孕我吃醋了,我想买个海岛当补偿。你说好的,会补偿我。 你直接签字,如果看到海岛的价格,你说不定就不签了。 谢珵延顿时眉目舒展,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的字迹,让温以棠 心中一定。 终于······ 看到温以棠的笑,谢珵延起身搂住她的肩:我们棠棠想要的,多少钱我都能给。 别说是一个岛,就算是十个,我家棠棠想要,我也能送给你。 温以棠看着他眼里的深情觉很很恶心。 以前看到这样一双眼睛,她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她觉得只有自己能看见谢珵延 冷面之外的柔情。 可其实她不是特例。 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房门突然被敲响,是安潇潇。她直勾勾的盯着谢珵延:阿延,宝宝闹我,我好难受。 你不在,他就不乖了。 谢珵延立马放开温以棠,快步走去。他扶着安潇潇的腰,让安潇潇整个靠在他怀里。 想起什么,他又回头:棠棠,你早点睡,今晚我陪陪潇潇。她小姑娘,第一次怀孕,有很多不懂。 温以棠目送两人离去,又看了一眼藏在海岛购买合同下面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她翻到签字页,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珵延,再过三十天,我们就再也没关系了。 第三章 第三章 几天后,谢珵延送来一身礼服,告诉温以棠需要出席裴家裴夫人的生日宴。 但是谢珵延迟迟没来,温以棠只好自己先到了。 她站在角落,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抬头一看,是裴斯胤。 裴夫人的大儿子,也是谢珵延好兄弟裴正年的哥哥。 裴斯胤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人群的很快骚动起来。 温以棠看过去,拳头握的紧紧的。 引起骚乱的,是迟到的谢珵延! 他带着安潇潇一起来的! 两人站在一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谢夫人不愧是女明星,真漂亮啊。 不对吧,那边那个才是谢夫人。 自己的丈夫竟然带着别的女人出席,太丢脸了吧······ 两人挽着手径直走到她面前,看着还真像一对夫妻。 棠棠,安家和裴家是世交,今天安伯父有事来不了,我就带潇潇来了。 温以棠闭了闭眼,心里已经麻木得连疼都不会了。 他带着安潇潇来,就没想过她要如何自处。 温姐姐今天好漂亮,就是这件礼服有些眼熟······阿延,这不是我上次参加电影节被我换掉的礼服吗 安潇潇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 天呐,情人不要的衣服正房穿上了,还没看出来了,好丢脸啊。 这谢夫人以前只是个小职员,还无父无母,哪见过这么好的衣服,能不眼红吗 要说还是安小姐的眼光好,这天生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 温以棠脸上得体的假笑隐隐有些绷不住了,手里的酒杯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忘了准备礼服才借用了一下潇潇的,你别多想。 谢珵延只抛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解释,再也没了从前对她的维护。 从前她总会为了两人悬殊的身份地位而自卑,旁人的话总会让她难过很久。 我谢珵延只有钱,但棠棠有这世上所有的美好品德,从来都是我配不上她。这曾是他当众说过的最美的情话。 然而现在,他默认了她只配捡安潇潇穿过的衣服 请各位贵宾移步正厅。 到了正厅,所有宾客都在静候裴夫人出场,正厅的大屏幕闪了下,突然出现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安潇潇穿着各色的情趣内衣,大摆性感姿势魅惑十足。 啊!关掉!关掉! 安潇潇尖叫着想冲过去用身体遮住巨大的显示屏被谢珵延一把抱住。 他的脸色冰冷,一个眼神身后的保镖就冲去了后台将显示屏关闭。 不多时一个颤抖着的年轻男人被带了出来,见到温以棠他立马伸出手直直的指向她。 不关我的事啊,是谢夫人给了我U盘要我放的,还说会给我十万当报酬! 你胡说什么 温以棠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还不等她反应安潇潇已经哭着倒在谢珵延的怀里。 阿延,温姐姐是想毁掉我吗我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立足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别胡说。谢珵延将安潇潇紧紧护在怀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温以棠的脸。 不是我做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手心却全都是汗。 温以棠,潇潇是个孕妇,你就这么忍不了非要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我说了,不是我! 我知道温姐姐不喜欢我,我生下孩子就会离开,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啊······阿延,我的肚子好痛······ 安潇潇的捂着小腹露出痛苦的神色,谢珵延大惊立马抱起她快步离开。 温以棠,你最好祈祷潇潇和孩子没事。 第四章 第四章 安潇潇动了胎气需要住院保胎,谢珵延留在医院亲自照料。 网上的舆论也被他花了大价钱压了下去。 温以棠被他关在别墅不允许她出门,无论什么时候门口都有人守着。 安潇潇出院那天,谢珵延将她拖上了车。 那天的事不是我做的!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明明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再为谢珵延感到心痛····,可被冤枉的时候温以棠还是忍不住想哭。 她被带到是一个坐满了人的放映厅。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艳照,那我就请你看个够。 谢珵延掐着她的后颈,语气冷然。 屏幕骤然亮起,细碎的娇吟声被音响无限放大,她满脸潮红祈求更多的样子被放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是她和谢珵延的性.爱视频! 温以棠满眼通红地看着谢珵延,声音颤抖:谢珵延!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能那么对潇潇,我为什么不能 棠棠,这是给你的教训。 他还是笑得那么温柔,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狠厉。 报价是十万一条,不想被别人拍走,你可以自己买下来。 温以棠花光了五年来所有的积蓄才将所有视频买了下来。 即便U盘被她丢进壁炉烧了个干净,可第二天她的照片和视频还是在网上传开了。 她成了人人喊打不要脸的骚.货,可谢珵延还嫌不够。 他把她拖进安潇潇的房间。 棠棠,道歉。 阿延,算了,别为难温姐姐,是我自己的心情不好不关温姐姐的事。 温姐姐对不起,自从那天以后我的心情就很不好,阿延只是怕会影响到孩子,你别在意。 安潇潇替温以棠说话,反而让谢珵延语气更冷。 你在这里说不出,那就换个地方说。 温以棠被扔进了暗室。 门砰的关上,带走最后一丝光亮。 无边的黑暗袭来,几乎要吞噬温以棠。她浑身发麻,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她怕黑,有幽闭恐惧症。 谢珵延最清楚。 温以棠感觉无论往前还是往后,都处在无边的黑暗中。 棠棠,你道歉吗 温以棠蹲下,抱着自己。 她死死咬着唇,就算感受到铁锈的味道也不张口。 她没有做的事情,为什么要道歉 谢珵延看着监控里的温以棠被冻得发抖也不肯道歉的模样只觉得心中堵得慌。 手机铃声响动,是陌生来电。 谢珵延接通。 请问是谢先生吗我这里收到了您和您妻子的离婚申请,如果三十天内无人撤销,我们这边就予以通过了。 谢珵延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第五章 第五章 谢珵延身后猛然被一具柔软的身体贴住。 阿延,你在说什么呢 谢珵延皱着眉:有人打电话说棠棠递交了我和她的离婚申请。 安潇潇脸上一喜,放软声音:估计是诈骗电话吧。 谢珵延想了想,也觉得是骗子。 以棠怎么可能会离开他离了他,她还能去哪 安潇潇吻着他,小手不断在他身上游离。 谢珵延一笑,抱着安潇潇去了床上。 他没有再想起被关在暗室里的温以棠。 温以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房间的。 四肢的酸痛和眩晕的脑袋无疑是发烧了。 见她醒了,谢珵延自然的伸出手在她的额头上探体温。 还有点发烧,先吃药。 谢珵延将她扶起,将药递到她嘴边。 眼前他温柔体贴的样子与昨天截然不同,温以棠更是觉得看不懂他了。 温以棠拿过药丸一口吞了下去,完全不似从前吃药还要他哄着。 我吃完了,你出去吧。 她闭上眼,不再看谢珵延。 谢珵延蹲下身伸手想摸摸她的脸却被她躲开。 棠棠,你在生气潇潇是安家的人,你做了那种事,是公然打安家的脸,我必须有所表示。 他握着温以棠的手,手心贴在他的脸上传来温热。 昨天的事是我太急躁了,我给你赔罪,明天晚上有个拍卖会我们一起去,你想买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开心。 温以棠看着谢珵延脖子上的吻痕,撇过头不语。谢珵延却伸手捧住她的脸,与她鼻尖相抵,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 棠棠,再不理我,我可就要亲你了。 她的身子后仰躲开了。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拍卖会上虽然名流云集,但谢珵延的出现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更别提他身边带着温以棠了。 有不少人看见温以棠之后小声交流起来,目光或讥讽或探究。 安潇潇也在场。 她就坐在谢珵延的旁边,藏品一件又一件端上来,他们旁若无人地交流点评。 最后一件藏品是由谢氏总裁夫人提供的翡翠手镯一支,起拍价一亿。 主持人的话让本在发呆的温以棠皱眉。 她什么时候提供什么翡翠手镯了 安潇潇猛地站起,双目通红。 阿延,那个镯子是我妈妈的遗物!怎么会在这里! 安潇潇的话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炸弹,瞬间点燃了现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温以棠的身上。 明明不是她做的,她却莫名的坐立难安。 别人妈妈的遗物她也偷啊,还拿出来卖一亿,穷疯了 这哪是穷疯了,分明是故意羞辱安小姐的,能拍出那种视频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温以棠下意识辩驳: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手镯! 安潇潇抓着谢珵延的衣袖委屈得直掉眼泪。 阿延,我妈妈去世的时候只留下了这个镯子给我,温姐姐怎么可以偷偷把它卖掉,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谢珵延的脸色越来越沉,盯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偷。 她心越是沉了下去,百口莫辩的无力感将她包围,她只能拼命的挺直脊背。 各位,这个镯子是无意被弄混了才会出现在这里,为了不扰了各位的兴致,接下来各位出多少我都加双倍。 谢珵延冷笑着举起手点天灯,其他人当然不会掺和这种事,没有人再喊价。 拍卖会结束,镯子送到谢珵延的手中,安潇潇感动不已。 温以棠看着谢珵延目光冰冷地看着自己,心中一阵酸涩。 你不相信我。 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那是潇潇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你不该碰它。 你用的是哪只手。左手,还是右手。 谢珵延微抬下巴,佣人上前压住温以棠。 闪着银光的针刺入指尖,温以棠痛叫出声。 我没有拿她的镯子!不是我!谢珵延,你可以查监控! 曾经最亲密的人不再信任自己,胸口的刺痛比手心更让人难以忍受。 不必,潇潇没有理由污蔑你。 谢珵延的怀里坐着安潇潇,就那样冷眼瞧着她的手掌被扎得鲜血淋漓。 听到他的回答温以棠的呼吸一顿,鼻尖泛酸却咬紧下唇不让眼泪落下。 温姐姐,你如果缺钱可以跟我说,安家一亿还是给的起的,但你怎么能把我妈妈得遗物偷走呢 安潇潇娇滴滴的声音撕碎了她最后的体面,说的每一个字都将她藏得最深的自卑剖开。 她咬着牙目眦欲裂。 我根本没有动过你的东西!是你贼喊捉贼! 安潇潇顿时一副吓到的样子,倒在谢珵延的怀里。 谢珵延神色有一丝紧张:怎么了 就是被安姐姐吓到了。 阿延,我不在意身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求名分。可是温姐姐怎么都容不下我,上次是照片,这次是手镯,下次我不知道温姐姐还会怎么对我...... 一想到这些,我就突然肚子痛。 你是太紧张了,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谢珵延看着温以棠,目光冰冷,放心吧,潇潇,我不会再让你有事的。 他抱着安潇潇离开,却没喊停。 剧痛袭来,温以棠彻底昏死过去。 意识落入黑暗之前,她看见有人朝她奔来。 第六章 第六章 那天之后,温以棠被关在了别墅。 她没有见到谢珵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救了她,给她上了药。 新闻头版头条几乎都被谢珵延为心尖宠点天灯的消息占据。 一贯不喜绯闻的谢珵延,破天荒,没有阻止媒体大肆宣扬。 温以棠无法拿东西,佣人还特意举着手机,让她看那些举止亲密的照片。 她以为自己会心痛,可实际上心却毫无波澜。 温以棠看着自己的手,全是密密麻麻的血洞。 谢珵延,我的心,就快要无法为你而心动了...... 佣人念完了报纸,温以棠就想起身回房间。 然而有什么捂住她的口鼻,她陡然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耳边是刺耳的铁链拖拽声。 入眼一片昏暗的灯光,老旧斑驳的墙皮,和三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 她的手脚都被锁住,嘴上也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些呜咽声。 见她醒了,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猥琐的笑起来。 哟,你们两个还真能睡。 两个 旁边传来害怕的哭声她才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和她一样被绑来的人。 是安潇潇! 另一个光头男上前一把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温以棠的嘴被撕出血,可她却不敢说话。 光头男一笑。 放心,我们哥几个只是想要点钱,钱到手立马放人。 也不多,十个亿。 光头男竖起一根手指,贪婪的样子像是嗅到腐肉的鬣狗。 十个亿。 温以棠手心冒汗:我们没有这么多钱。 放心,我不找你们要,我找谢总要。 光头男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不多时谢珵延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 安潇潇想开口求救却被平头男手中的枪吓得不敢吱声。 光头男向温以棠使了个眼色,她咽了咽口水却还是害怕得声音颤抖。 谢珵延,我被绑架了,需要十个亿赎金。 可谢珵延的回答将她打入深渊。 棠棠,你知道我现在的会议多重要吗你要在这时候跟我开玩笑 不是的,我是真的被绑架了······ 安潇潇猛地撞开温以棠,带着哭腔道:阿延,救救我,他们绑架了我和温姐姐,我好害怕! 她求救在他眼里是在演戏,安潇潇一开口,谢珵延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潇潇,你在哪里 胶带重新将她们的嘴封上,光头男的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 谢总,半个小时十个亿,送到城南旧仓库,一个人来,不然我可不保证你的小娇妻和金丝雀身上不被打穿几个窟窿。 仅仅十五分钟,谢珵延就出现了。他呼吸急促,领口微敞,没了以往从容的模样。 她把箱子往地上一扔,钞票散落一地。 钱我带来了,放人! 嘿嘿嘿,谢总,不好意思啊,10亿2个人是之前的价钱,现在,我们只能放一个。 谢总,娇妻和金丝雀很难抉择吧不如兄弟几个帮你选······ 谢珵延直接打断他。 潇潇。 我要潇潇。 他毫不迟疑。 温以棠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为了谢珵延哭,可当他的手指向安潇潇时她还是忍不住的掉下一滴滚烫的泪。 她闭上眼,释怀一笑。 其实答案她早就知道的,为什么还心存幻想呢 她早就不是那个会被谢珵延坚定选择的人了。 谢珵延抱起安潇潇,难得解释了一句。 潇潇毕竟怀着孕。 棠棠,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们很快就消失在温以棠的视线里,生锈的铁门被重新锁上。 当晚,城南的旧仓库无端燃起熊熊的烈火。 第七章 第七章 温以棠以为自己会死的。 可是她命大,活了下来。 谢珵延围着她嘘寒问暖,贴身照顾。 都无法驱散她身体的灼烧感。 谢珵延给温以棠喂粥再次被拒绝,他不由得叹气。 棠棠,生我的气也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温以棠视若罔闻,只是躺着看着天花板。 手机铃响,谢珵延接通。 慢慢就皱起眉,挂断电话之后,突然问温以棠:棠棠,你没什么想告诉我的话吗 温以棠仍旧沉默。 谢珵延猛地抓住温以棠的手,声音变沉:说话,棠棠。 当哑巴不开口的惩罚,我以为你不想再受了。 温以棠沙哑着声音:谢珵延,你想听我说什么呢 谢珵延看着温以棠,缓缓开口。 那天绑架你和潇潇的人,我一直在让人查。刚刚我已经得到了结果。 棠棠,那是你自导自演的。 那一刻,千思万绪都归为虚无。 温以棠陡然笑了,一边笑,眼泪一边掉。 谢珵延,你把安潇潇藏得那么严实带出带进,把我关在家里让人监视。 你觉得我有能力避开安家的保镖,避开你的人手,绑架安潇潇吗 谢珵延,我有这么厉害吗 温以棠看着谢珵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如果我有这样的手段,我只有一个愿望。 那就是消失,去到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谢珵延摸了摸温以棠的脸,声音无情。 别说笑话了,棠棠。 离了我,你能去哪 * 劫匪的事情不了了之。 谢珵延没有对温以棠做什么,也没有再见她。 温以棠安静地呆在医院里,静静等着恢复,却等来一个不速之客。 温以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阿延同意和你离婚,要娶我。 温以棠很平静。 恭喜安小姐,得偿所愿。 安潇潇不满意温以棠的态度。 温以棠,山鸡永远是山鸡,飞上枝头变凤凰只会是梦。 如果你痛快滚开让位,我可以留你一命,不送你去陪你弟弟。 温以棠握紧拳头,强忍着痛意。 是你自导自演,故意装作失踪,让谢珵延去找你。 没错,我就是想看他为我着急的模样。保镖,也有我安排的人。 我告诉他们,一定要找机会,一刀刺穿你弟弟的心脏。 温以棠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倒安潇潇,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安潇潇,你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要伤害我弟弟!那是我唯一的亲人! 你为什么不放过她! 安潇潇脸色青紫,努力拼凑出破碎的声音:谢珵延也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 你抢了他,你就该死! 你也要体会我的痛! 就在安潇潇快晕过去的时候,温以棠身上一痛,猛地被人踹飞。 她撞在墙上,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谢珵延第一次露出慌张的表情:潇潇,你怎么样! 安潇潇扯出一个为难的笑容:阿延,我...... 她话都没说完,就彻底昏过去。 谢珵延看向温以棠的眼神第一次带上厌恶:温以棠,你一次又一次伤害潇潇,真让我恶心。 看来我的警告你没有放在心上。 谢珵延叫来了保镖:她怎么对潇潇的,你们就怎么对她。 粗粝的手扼住脖颈,无论温以棠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保镖又会松开手,三秒后,重新扼住她的脖子。 一次又一次,不断窒息。 温以棠的呼吸渐渐变得微弱,她用最后的力气,把口袋里的录音笔扔在病床下。 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谢珵延,如果能重新选择,我一定不会再爱你了...... 意识抽离,但温以棠还能听见声音。 她听见有人震怒,赶走了那群保镖,然后抱住了她。 他叹了口气。 是我来晚了。 第八章 第八章 安潇潇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谢珵延一直陪着她。 中间完全没有想起过温以棠。 产检这天,谢珵延还推掉了所有工作。 当听到宝宝强壮有力的心跳声时,他的心软的像一滩水,平时凌厉的眼神也变得柔和。 阿延,这一定是个强壮的宝宝。 安潇潇的身上少见的闪着母性的光,他对这样的她更加心动了。 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在微微隆起的腹部,那种神奇的触感让他更加期待这个孩子。 阿延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 安潇潇柔弱无骨的小手覆上他放在自己肚皮上的手。 这样温情的画面连旁边的医生都止不住的感叹:谢总和夫人真恩爱,这个宝宝一定是个有福气的。 对于这种话,安潇潇向来是顺水推舟的接受的。 谢氏的每年年中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用以与合作伙伴和客户加强联系。 今年也不例外,只是当谢珵延带着安潇潇出现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探究与好奇。 阿延,你带我来这里,会不会不太好 安潇潇附在谢珵延的耳边轻语,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不安。 虽然脸上是担忧的表情,动作却十分亲昵暧昧,引得更多的人注意力都黏在他们身上。 谢珵延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为她挡住不断在她身上扫视的目光。 没什么不好的,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宝贝。 她顿时展开笑颜,故作害羞的拍了拍谢珵延的胸口。 殊不知这样娇憨的小女人姿态引得谢珵延更为心痒。 当谢珵延吻上她的唇时,她能清晰的听见你四周艳羡的声音。 这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整场宴会她端着谢氏总裁夫人的架子站在人群中。 安氏作为谢氏的合作伙伴也参加了这场宴会。 安父对于谢珵延对安潇潇的态度非常满意。 珵延,潇潇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了,你怎么打算 发现谢珵延不悦的皱眉,安潇潇连忙打起圆场。 爸爸,我和阿延有自己的打算,你就别着急了。 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你非要别人戳你脊梁骨说你倒贴才高兴吗 安父板着脸,严肃的呵斥吸引了四周的目光,安潇潇有些羞愤的红了眼。 安伯父,潇潇怀着我的孩子,我谢珵延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她和孩子。 他将安潇潇护在怀里,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见他这样,安父也不好再发作。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安家父女悄悄交换了眼神。 一场宴会下来,关于谢氏新总裁夫人的八卦传的沸沸扬扬。 不少人都在取笑温以棠作为正经的谢夫人却连宴会都无法出席。 谢珵延也像是决心要惩罚温以棠,整整四天都没再去过地窖。 这种结果对安潇潇来说是最称心的,只要谢珵延每天都能和她呆在一起,她有把握能彻底抓住他的心。 直到管家发现每天放在地窖门口的饭菜都没有动过,才有些不安的找到谢珵延。 谢总,夫人的饭菜已经很多天没怎么动过了。 谢珵延的心底咯噔一下,刚想起身去地窖就被安潇潇拉住了手。 温姐姐肯定是在闹脾气呢。想用绝食逼你原谅她。 过几天肯定就忍不住了,温姐姐不傻,不会真的把自己饿死的。 安潇潇的话顿时让他担心化作愤怒,他差点就被温以棠拿捏了。 她不吃就让她饿着! 管家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安潇潇恶狠狠的眼神吓的闭了嘴。 阿延别生气,温姐姐再怎么倔强,饿几天就会乖乖认错的。 谢珵延刻意忽略掉心里的异样,继续捧着故事书做胎教。 也好,就当是磨磨她的性子吧。 第九章 第九章 又过了两天,温以棠始终没有认错的迹象,每天的饭菜也同样没有动过。 不安的感觉在谢珵延的心底越来越浓,就连工作的时候都常常会看着桌上的绿植发呆。 那是温以棠养在这的,说是放点绿植有助于放松心情。 谢珵延终整天都心神不宁,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从手心溜走了。 在再次看错合同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丢下钢笔快步离开了公司。 他迫切的想回家看看温以棠还好不好。 这么多天不吃不喝,是想饿死自己吗 这次非要好好整整她的牛脾气。 ······ 被关了这么多天都没松口,会不会确实是个误会 之前他好像太武断,做的也好像有点太过分了,放她出来吧。 想到这他拐去了温以棠最喜欢吃的蛋糕店,又买了一束玫瑰。 他都先低头哄她了,她总不能还要闹下去吧。 棠棠,我来接你出去了。 阴暗的地窖里除了他的声音再没人回应他。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许多可怕的画面钻进他的脑袋。 棠棠,你在哪儿 他将整个地窖都找了一遍,都不见温以棠的踪影。 管家调来监控也没有拍到可疑的画面。 谢珵延顿时火冒三丈:难道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吗! 安潇潇立马递上一杯冰水,伸手为他顺气。 别生气了,温姐姐说不定是找了个监控死角逃出去了。 她居然想尽办法也要逃离,真是太伤你的心了。 闻言他的怒火烧的更旺,手中的水杯被狠狠砸向地面碎了一地。 去找!找到了给我打断腿押回来! 深夜,谢珵延意外的失眠了。 起身到阳台上透气,手指不自觉的拨通了温以棠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他顿时愣住。 不敢相信的再次拨号,可无论他打多少遍都是相同的回答。 冷汗不知不觉冒出来打湿了他额上的碎发,寂静的夜里,他砰砰的心跳声都无比清晰。 水蛇般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柔软又温热的身体紧贴上他的后背。 阿延,这么晚了在干什么呢 温以棠的电话怎么会变成空号······ 她不这样你怎么会在意她呢阿延,别想了,很晚了先睡吧。 他像是没听到安潇潇的声音,拉开她的手,阴沉着脸快步离开了房间。 车库打开,谢珵延驾车飞速驶离。 安潇潇紧紧抓着阳台栏杆,不甘的使劲跺了跺脚。 温以棠,你最好是死在外面别回来! 谢珵延开着车四处寻找,曾经他和温以棠留下过回忆的地方他都去了个遍。 第一次约会的餐厅、求婚的海边、常去的电影院······ 可始终是一无所获。 太阳逐渐升起,黑暗被驱散。 谢珵延面无表情的回到家,安潇潇立马迎了上来。 阿延,找到温姐姐了吗 他没有理会安潇潇径直上了楼。 打开主卧的门,熟悉的清香味扑鼻。 这海棠香是温以棠亲自挑选的,那时她说等他老了记不住她了的时候,这个香味就会唤醒尘封的记忆。 房间里的陈设没变,却好像少了很多东西。 窗台上他送的多肉,梳妆台上为她准备的化妆品,书架上他们的合照······ 自从安潇潇搬进来之后,他就很少会进来了。 那些承载他们回忆的东西竟不知不觉的消失了。 谢珵延坐在床边,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指不经意在枕头下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体,拿出来一看竟是他们的婚戒。 从前温以棠从不摘下,时间长了表面都有些旧了。 可是现在戒指就这么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 胸口变得闷闷的,他打开窗户任由风吹进来。 温以棠,你去哪儿了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安潇潇抓着门把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看着谢珵延怅然若失,她漂亮的脸蛋逐渐扭曲。 第十章 第十章 谢珵延派出去的人一批接着一批,但都毫无收获。 温以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开始频繁的梦到从前与温以棠相爱的日子。 可每次他就要拥抱到她的时候,她就会消失不见。 面对安潇潇的撒娇他在也不再觉得可爱,反而更多的是厌倦。 好像温以棠不在了,安潇潇对他也再也没了吸引力。 他开始怀念每天醒来都能看见温以棠温柔笑颜的日子。 所以每当睁开眼看到的是安潇潇时他都会无比失落。 直到助理一语点醒梦中人。 谢总,夫人的弟弟也许会知道夫人的下落。 他迫不及待的驱车赶往温书阳的学校。 一路上他心情大好,温书阳是温以棠最在乎的家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丢下他,所以温书阳一定会知道她的下落。 等他找到温以棠,不管她多生气都要带她回家,他真的忍受不了没有她的日子了。 校长热情的接待了谢珵延,听说他来找温书阳,校长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谢总,您找温书阳有什么事吗 书阳是我的小舅子,我夫人想见弟弟,所以我来接他。 闻言校长的脸上的笑都难以撑住了,眼神也愈发让他看不明白。 良久,校长从柜子里取出一份文件袋递给他。 谢总,温同学早就去世了,是他姐姐亲自来办的手续。 谢珵延惊得站起身,满眼的震惊。 这个是温同学的资料,里面有详细的医疗报告和死亡证明。 他接过文件袋,却迟迟不敢打开。 见他这副样子,校长微微叹息。 温同学生前是个很优秀的学生,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呢。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车里的,校长的话像是一声惊雷在他心底炸开。 一个急刹车让他重心不稳,手中的文件袋也掉落,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谢总,对不起,刚才有只狗突然冲出来,您没事吧 谢珵延没有说话,弯腰捡起脚边散落的文件。 医疗报告上清楚的记录着收治时间,是他抓了温书阳逼问温以棠的那天。 身上数十道刀伤,失血过多是直接的死因。 是他亲手杀了温以棠最重要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加速,手心冒出细密的汗水。 他竟愚蠢的以为温以棠曾经的疏离是因为吃醋。 深夜,别墅里传出的哭喊声吵醒了熟睡的安潇潇。 她循着声音下楼,暗室里灯光昏暗,五个男人被折磨得满身是血。 鞭子再次落下,鞭身上的倒刺顺势带下一些皮肉。 啊! 谢珵延闻声转过头,光影下的脸落在安潇潇眼里像是从地狱而来的修罗。 阿延······这······这是怎么了······ 谢珵延大掌一挥,五个皮开肉绽的男人瞬间就被带了出去。 若不是地上还残留着血迹,安潇潇都要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她壮着胆子坐到谢珵延身边,虽然尽力控制着,但略带颤抖的声音还是显露出了她的恐惧。 阿延······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谢珵延的大手覆着眼睛,整个人都像是浸入了悲伤里。 书阳死了。 听他提起温书阳的死,安潇潇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阿延你也别太难过了,这种事谁都不想······ 你不明白!棠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谢珵延一把甩开她想抱住他的手,双目泛红,痛苦的大吼。 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吼过,大小姐脾气顿时就冲破了伪装。 又不是我捅死了他,你凶我有什么用!你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温以棠,她就是故意躲着你,你还不明白吗 她偏过头,娇气的等着谢珵延来哄她。 后脖颈被掐住让她不得不转过身,谢珵延阴鸷的眼神让她害怕。 就在她觉得自己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时候,谢珵延突然松开了她。 上去睡觉,没事不要下来。 直到关上房门,安潇潇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就软的像两根面条了。 谢珵延独自在暗室里枯坐着,冰冷的空气让他更显得寂寥。 不知过了多久,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去查安潇潇和温书阳的死有什么关系。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自从知道了温书阳去世的消息,安潇潇就不常能见到谢珵延了。 大多数时候,谢珵延都将自己关在主卧里。 对她的态度更是冷淡了许多。 安潇潇虽然表面维持着善解人意的假象,实则早已急得团团转。 她明白,她必须除了温以棠,否则她永远都不可能名正言顺的站在谢珵延身边。 那么大个人难道会凭空消失你们必须先找到温以棠,不然等她被谢珵延找到就不好下手了! 速度要快,事情办成,安氏不会亏待你们,我私人会再给三百万当谢礼。 电话挂断,安潇潇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全然没有发现门边的谢珵延。 潇潇,你在说什么三百万 谢珵延突然出现吓得安潇潇手中的手机都摔在了地上。 阿延······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她无比的慌乱和紧张,她不确定谢珵延听到了多少。 谢珵延大手抚上她的脸颊,虽是在笑,却没有一点温度。 我回我家需要向你报备吗只是没想到,你倒是忙的很。 她勉强扯起嘴角,腿却开始发软。 阿延你在说什么呢,我哪有忙什么······ 谢珵延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对视,明明是极度暧昧的姿势却让她背脊发凉。 安潇潇,之前买了我小舅子的命,现在又想花三百万买我老婆的命了 她心底一沉,但理智告诉她不能慌张。 阿延,你真的冤枉我了,我连你小舅子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做那些事。 我从没告诉过你温书阳是怎么死的。 安潇潇的狡辩被他的一句话堵住,她只恨自己那天太冲动,露了马脚。 安潇潇,五十万收买我的保镖,再借由我的手杀了温书阳,真是好完美的计谋。 他的眼底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恨不得立刻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你,棠棠就不会离开我。 安潇潇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她用力推开他,优雅的理了理碎发,对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你拿温书阳威胁温以棠,我也没机会做这些。 阿延,你说我恶毒心机,那你自己呢伤她最深的人可不是我。 谢珵延眼神一凌,毫不费力的掐住安潇潇的脖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在自己手中徒劳的挣扎。 你要······杀了······你的······孩子吗······ 他最终还是放开了安潇潇,只是将她关在了客房里。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半步都不准出去。 厚重的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安潇潇怨毒的眼神。 书房桌上摆着的婚纱照勾起了谢珵延的回忆。 温以棠曾是他最爱的人,她答应成为他女朋友的那天,他开心得整夜没睡。 只要温以棠对着他笑一下,他都无比满足。 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他都想捧给她。 他也承诺永远爱她,温以棠却说:如果有一天你变心了,我就会跑的远远的,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他没放在心上,甚至亲手将诺言撕碎,而温以棠真的说到做到了。 一滴泪就那么毫无预兆的砸在桌面上。 向来运筹帷幄的谢珵延第一次无助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谢氏举办的行业峰会遍邀各国行业龙头,裴斯胤自然也在受邀行列中。 烫金的邀请函被他修长的手指捻着,双目含笑的看着梳妆台前的温以棠,语气试探。 棠棠,要去吗 镜子里的人明艳动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却暗藏杀意。 去,有些人也该去见见了。 裴斯胤站在她身后为她梳顺长发,眼底一片隐秘的深情。 当初他偷偷从谢家地窖救出温以棠,她满身青紫,手臂上的烧伤也化脓。 即便是在纽约找了许多专家名医也还是留下了一大块疤。 温以棠醒来后,他问:温小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那时她只说了两个字,但眼里迸发出坚毅的光芒。 复仇。 他明白那段屈辱的记忆如同汹涌的海水将原本的她淹没。 仇恨的种子已然在她心底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可这样的她,比从前更吸引他了。 谢珵延自从吞并了安家,把谢氏毋庸置疑的推上了行业顶峰。 可这半年里他的生活变得极度无趣,大部分时间在公司,其余时间都在等温以棠的消息。 温以棠的消失好像把他的灵魂都带走了,只留下了一个机械的肉体。 峰会结束,谢珵延站在宴会厅的二楼俯瞰楼下来往的宾客。 突然他被不远处的两个身影吸引,男人慵懒的笑着,一头标志性的微卷齐肩发很是惹眼。 裴斯胤他也回来了 而裴斯胤身边的女人,虽只有一个背影,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女人一头栗色卷发,身着黑色鱼尾礼服即使是从背后也能看出诱人的曲线。 明明是和温以棠完全不同的装扮,谢珵延不知为什么觉得很相似。 直到女人微微侧头,露出与温以棠一模一样的侧脸。 那一刻他的呼吸一滞,沉寂已久的心彷佛被注入新的生命力。 棠棠······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不远处,谢珵延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紧紧将她抱住。 他快步走下楼梯,却在即将触碰到温以棠的地方停下。 谢珵延能听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眼前的人像是一场梦。 也许是感受到了他的靠近,两人同时转过身来。 女人见到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反倒是他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棠棠,你终于回来了······ 谢珵延想将温以棠拥入怀中,她却后退一步挽上裴斯胤。 谢总,好久不见。 温以棠举起酒杯,两只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久别重逢,该干一杯。 她仰头喝下杯中酒,笑颜盈盈,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 听见温以棠疏离的称呼,谢珵延心中一阵刺痛,见她挽着裴斯胤更是嫉妒得要发疯。 棠棠,你这半年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会在那个地窖里等你哪天大发善心放我出去 温以棠十分平静,谢珵延却被问得哑口无言,突然他看见她手臂上那块狰狞的疤痕。 见他盯着自己的手臂看,温以棠轻抚上那块难堪的疤。 还得谢谢你给我留下了这么一个永远抹不掉的纪念品,让我时刻都不敢忘了我是怎么度过那段屈辱的时光。 棠棠,从前的事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 温以棠轻笑出声:谢珵延,我早就不要你了。 一张有些褶皱的文件被她拿出来,开头的离婚协议四个字和结尾龙飞凤舞的签名都让谢珵延一阵窒息。 他的脑中突然闪过那天温以棠反常的要他签下买海岛的文件。 谢珵延,早在书阳的葬礼之后,我就不要你了。 谢珵延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他想上前摸一摸温以棠的脸却被裴斯胤挡下。 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得未婚夫,裴斯胤。 【未婚夫】三个字犹如一击重锤敲在他心口上。 你说什么 他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电铃声,他烦躁的想挂断却还是在看到电话号码来自于别墅时接起。 管家有些着急的声音透过手机落入三人的耳中。 谢总,安小姐羊水破了。 他看见温以棠的笑得和从前一样漂亮却不再是对着他。 他听见温以棠没什么温度得声音对他说 谢总,恭喜。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安潇潇在产房呆了一天一夜,几度晕厥才生下一个瘦弱的小男孩。 虽然差点要了她半条命,但听到是个男孩的时候她还是激动的两眼放光。 谢珵延虽然一直没有来看过她和孩子,但她依旧喜滋滋的坐着月子。 这是谢珵延的第一个孩子,温以棠现在又下落不明。 她等了那么久,费了那么多心思,终于能和谢珵延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就在她沾沾自喜的准备回别墅的时候,病房门被打开,温以棠一身黑色劲装走了进来。 看见失踪已久的温以棠站在面前,安潇潇恨得牙痒痒。 她还以为温以棠会死在外面,最起码会变得丑陋不堪惹得谢珵延厌弃。 没想到她不仅活着回来了,容貌竟然比从前还要亮眼几分了。 温以棠,你来干什么 祝贺你,喜得贵子。 听到温以棠这么说,安潇潇高昂起头像是一只斗赢了的母鸡。 我的孩子会是谢氏的继承人,你彻底输了。 温以棠不屑的嗤笑出声:安潇潇,在意输赢的人,一直都只有你。 不等安潇潇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她已经被温以棠一巴掌扇倒在地。 她惊愕的同时也愤怒无比:温以棠你疯了!想死吗! 可下一秒,她的手便被温以棠狠狠踩住。 她疼的尖叫,可奈何她怎么样都无法将手抽出。 贱人!你敢这样对我,阿延不会放过你! 温以棠诡异一笑,蹲下身子与她四目相对。 好啊,但你也要先有命去找你的阿延。 安潇潇终于有些怕了,眼前的温以棠与半年前完全不同了,她的眼里闪着令人胆寒的残忍。 你想干什么······ 她瑟缩着想逃,可被死死踩住的手半分都移动不了。 她听见温以棠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安潇潇,杀人偿命。 话落,手掌的骨头被狠狠踩断,她瞬间痛晕了过去。 等安潇潇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弥漫着烧焦味的地方。 她惊恐的发现这是当初那个旧仓库。 四周静悄悄的,她站起身四处打探寻找出路,未知的恐惧将她紧紧包围。 见她醒了,温以棠从阴暗中走出。 贱人!你真的疯了绑架是犯法的! 温以棠像是听到了笑话般捂嘴笑起来,弯弯的眉眼甚是吸睛。 绑架犯法,那买凶杀人呢 一摞纸甩在安潇潇脸上又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她定睛一看竟是她收买那五个保镖的汇款明细和供词。 可是她用的明明是海外隐秘账户,怎么会······ 温以棠轻打一个响指,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三个目露凶光的男人。 男人们脸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疤,手中的匕首泛着寒光,安潇潇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别过来······别过来! 温以棠,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可以给你弟弟烧好多好多钱,我去赎罪,你放过我······ 她腿一软,跌坐在地,声音颤抖不住的求饶。 温以棠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平淡。 还认识他们三个吗因为你,他们可是吃了很多苦呢。 安潇潇哪还有心情去辨认他们是谁,极度的恐慌让她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书阳当初承受的,你也该尝尝滋味了。 话音刚落,男人们便朝她走来,她再也顾不上别的,拔腿开始在这个仓库里东躲西藏起来。 温以棠就坐在高处,平静的观看这场‘猫捉老鼠’。 安潇潇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已经几乎让她疼晕过去。 可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得不继续躲避。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旧仓库的大门被拉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谢珵延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般出现,安潇潇忍着身上的剧痛一瘸一拐扑进他怀里。 阿延,温以棠这个疯婆子要杀了我!救救我! 见到他,温以棠也并不意外:来的真慢,再晚一点你的小宝贝可就要跑不动了。 他推开怀里的安潇潇,眼睛钉在温以棠身上无法移开。 棠棠,别做这种事。 温以棠闻言起身走到他身前,虽是在笑着,眼里全是嘲讽。 这种事谢总,这种事我可是跟你们学的。 谢珵延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想伸手拉住她也被她一个闪身躲开。 他的语气里满是痛苦,企图获得她的原谅。 我从没有想过真的伤害书阳,我只是······ 够了!这些虚伪的话还是省省吧。 温以棠冰冷的眼眸像是一把钝刀直直插进他的心口,每呼吸一次都带着尖锐的疼。 阿延,温以棠已经疯了,我们快走! 安潇潇只想快点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如今的温以棠显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娇妻了。 谢珵延还想说些什么,却看见温以棠从背后掏出了一把手枪和五颗子弹。 等我上好子弹你们可就没命在这儿演偶像剧了。 安潇潇是真的怕了她,这个女人疯起来什么事都敢做。 她强行将不愿离开的谢珵延拖走。 等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门外的裴斯胤才走进来。 他接过温以棠手中的枪,打开弹夹,五颗子弹完好的躺在里面。 明明不是空的,怎么不开枪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抬起头与他对视。 裴斯胤,有空陪我去看看书阳吧。 阴雨天,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味道。 温以棠特地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即便是素颜也清新可人,就像从前一样。 无人打理的墓地没想到很干净,像是有人常来打扫。 看着裴斯胤准备的抹茶蛋糕,她不仅有些好奇。 你怎么知道书阳喜欢吃抹茶蛋糕 裴斯胤神秘一笑,反问她:那你那天为什么没开枪 她垂眸不语,只是将贡品摆好,双膝跪在有些泥泞的地面上。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直到香烛燃尽,她才站起身。 转身时,裴斯胤听到她说:书阳不会喜欢一个杀人犯姐姐。 温以棠没想到会在墓地不远处遇到谢珵延。 你来干什么 看到她与从前如出一辙的装扮,谢珵延心里顿时无比怀念。 可她戒备的模样深深刺痛了他。 我来看看书阳。 温以棠瞬间变了脸色,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谢珵延,你这辈子都不许去打扰书阳! 我只是······我欠书阳一句抱歉······ 温以棠毫不留情的打断他:书阳不需要你的道歉! 谢珵延,你从来就不无辜,从你拿书阳的命来威胁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没资格再靠近书阳! 谢珵延的喉咙好像被塞了一块棉花,让他难受却无法发出声音。 温以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车。 淅沥不停的小雨打湿了谢珵延昂贵的西装,他动作熟练的在墓前摆上另一块抹茶蛋糕。 书阳,你姐姐好像,不会再原谅我了。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车上很安静,温以棠闻着若有似无的海棠花香渐渐放松下来。 裴斯胤,你好奇怪。 裴斯胤开着车,闻言挑眉看了她一眼。 你在没有什么好处的情况下就愿意帮我,又设法把我从谢家救出来。 帮我收集证据,连那三个绑匪你都能找到。 现在连我弟弟爱吃抹茶蛋糕和我平时用的香氛都知道,裴斯胤,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裴斯胤目不斜视,但唇边不着痕迹的勾起个笑。 我在大学的时候对一个人一见钟情,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她递了一张粉色印满小狗图案的创口贴给手指受伤的我。 就那一眼,我就喜欢上她了,我暗恋了她四年。 就在我鼓起勇气想跟她表白的时候,她的身边已经出现了另一个男人。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得那么甜蜜,所以我把这份喜欢埋进了心底。 可是我好像养成了习惯,总会不自觉的关注她的一切。 车里依旧很安静,以至于他的跳动声根本藏不住。 裴斯胤不经意的偷看一眼温以棠,却发现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温以棠才开口,只是语气没有他想象中的欢欣。 裴斯胤,我······已经没有爱人的能力了。 车子猛地停在路边,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他的喉咙很干涩,堵在心口的话他没法再说出口。 良久他重新启动车子,彷佛又恢复了那副慵懒散漫的样子。 好了,未婚妻,用得到我的时候记得来找我。 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尖泛起了多少酸涩。 * 裴家大少爷预备将业务重心放回国内这个消息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 不少人都想和裴家搭上关系,裴家索性就为裴斯胤举办了一个欢迎会。 温以棠作为裴斯胤的女伴出席,众人见到她皆是惊讶。 但她倒是并不在意那些议论,她本也不喜欢这个圈子。 谢珵延和安潇潇也来了,只是离得远,谢珵延一时没有注意到她。 安潇潇不经意间与她四目相对,安潇潇竟没有她预料的那般害怕。 裴家的主场,温以棠没有闹事的道理,只能乖乖跟在裴斯胤身边假笑。 过了一会,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于是放下酒杯转身进了洗手间。 潇潇,刚才那个就是温以棠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温以棠立马闪进了一个隔间,饶有兴致的偷听。 嗯,她就是阿延的前妻。明明都离婚了,还死缠着阿延不放,还把我打伤了······ 那她今天还跟裴大少爷走得那么近!真是个狐狸精,潇潇你别怕,等会我们帮你整整她。 算了吧······这样不好······ 声音渐行渐远,温以棠走出洗手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只是在有人扑向自己的时候一个敏捷的转身,让那人扑进了身后的泳池里。 又或是在有人推自己的时候拉了那人一把,不小心把人塞进了眼前比人高的大蛋糕里。 一番折腾下来,刚才在洗手间里的人除了安潇潇,其余的都已经狼狈退场了。 谢珵延数次想去找温以棠都被安潇潇拦住,只能眼见着温以棠和裴斯胤有说有笑。 他实在忍不了了,一把甩开安潇潇的手,大步走向温以棠。 谁都没注意安潇潇满眼的恨意。 棠棠,我们能聊聊吗 谢珵延的语气太卑微了,好像他们两个从前的位置做了调换一样。 他的眼里带着祈求,高大的男人此刻像个被遗弃的小孩。 温以棠抓住想出声的裴斯胤,放下酒杯,率先走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 花园的深处很安静,温以棠转过身看向谢珵延。 谢珵延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拥抱她,可他还是克制了自己。 棠棠,曾经的事情我知道错了,是我伤害了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弥补你 不可以。 谢珵延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心碎的感觉促使他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声音都颤抖起来。 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棠棠,没有你的我会死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回旋镖,直直的插进温以棠的心里。 她用力推开谢珵延,头也不回的跑出了花园。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温以棠回到裴斯胤身边时脸色并不是非常好。 她以为她不会再在乎的,可此时却怎么都压不下心头的阵痛。 裴斯胤看着她脸色逐渐苍白,攥紧了拳头。 我带你去休息一会儿。 温以棠沉默的跟着他到了三楼的房间。 为她盖好被子,见她闭着眼不愿多说裴斯胤轻叹一声还是选择让她自己消化。 殊不知他刚离开,安潇潇就已经蹑手蹑脚的进了温以棠的房间。 床上的温以棠呼吸声均匀,看上去睡得很熟。 安潇潇从包中拿出一支针管,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她有些犹豫,举着针管却迟迟不敢靠近温以棠。 在冷色的灯光,她裸露的手臂上那些刚愈合的伤疤狰狞又丑陋。 眸光一暗,杀心已起。 温以棠,这是你欠我的! 本该熟睡的温以棠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明明只差几厘米就能扎到她的脖子了。 安潇潇,这次玩蓄意谋杀了 你装得还真像!温以棠,你该死! 安潇潇的眼睛像是淬了毒一样阴狠,即便是被逮了个正着也毫不退缩。 但她还是低估了温以棠。 仅仅僵持了两秒钟,温以棠就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夺过了他手中的针管。 安潇潇,如果你死了,我就是正当防卫。 针尖带着凌厉的杀意落下,安潇潇尖叫着闭上双眼。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她缓缓转头只见那针已经深深穿进床垫中。 尖叫声引来了裴斯胤和吃瓜群众,裴斯胤一阵风一样蹿进房间放温以棠护在怀里。 这是怎么回事 谢珵延见到一脸煞白的安潇潇和一旁的温以棠有些不明所以。 谢总,安小姐趁我睡着,想毒杀我呢。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谢珵延关切的眼神让她一噎,裴斯胤将她护得更紧了些。 警铃声很快就在裴家响起,安潇潇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上手铐。 连同她买凶杀人、诽谤、和策划绑架案纵火伤人的证据都被一同提交给了警察。 尽管她极力辩解,但一条条证据让她的说辞变得不堪一击。 她带着手铐痛哭流涕,搬出孩子求谢珵延,他顿时就有些与信心不忍。 温以棠不用想都知道,谢珵延为了孩子肯定会再给安潇潇一次机会。 她决定拿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安潇潇,我还有个好东西想送给你。 她按下手中的录音笔开关,安潇潇的声音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是你自导自演,故意装作失踪,让谢珵延去找你。】 【没错,我就是想看他为我着急的模样。保镖,也有我安排的人。】 【我告诉他们,一定要找机会,一刀刺穿你弟弟的心脏。】 这不是我!不是我!阿延,你相信我,是温以棠这个贱人要害我! 到了这时候,谢珵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就是个被安潇潇耍的团团转的傻子。 他不再心软,转过身不再看安潇潇那哀求的可怜样子。 带走吧,她与谢氏,再无关系。 * 温以棠搬回了她和弟弟曾一起生活的小房子,很享受一个人的独处。 如果谢珵延没出现在这里的话,她真的会觉得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谢珵延就像是个阴魂不散的鬼魂,每天都能掐准时间出现在她面前。 他又搬出了从前的那一套。 巨大的玫瑰花束、漫天绚烂的烟火······ 终于在他再一次捧着他们的结婚对戒出现的时候,温以棠停下了脚步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愿意停下来,谢珵延满怀欣喜的等着温以棠向他走来。 谢珵延,我有话跟你说。 他内心本即将熄灭的火焰因为她的话再次燃烧起来,他几乎可以确定她一定舍不得丢下从前。 可曾经她无比宝贝那枚戒指现在却在她手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温以棠十分平静的开口。 我爱过你,非常真挚且热烈的爱过你。是你将我的真心撕碎,将我自尊践踏在脚底。 不仅仅是戒指,他们的从前和他,她都不要了。 棠棠······ 谢珵延终于体会到了温以棠当日那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谢珵延,你不配被爱,所以不要再捧着你那颗肮脏的心来求我爱你了。 温以棠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无情的巴掌甩在他脸上,让他眩晕又让他清醒。 昏黄的路灯将四周照亮,有一滴悔恨的泪水悄然滑落。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书阳,姐姐把害你的背后凶手送进监狱了,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如果姐姐当初听你的话不爱上那个男人,今天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当一切都结束,温以棠以为自己会很轻松。 可面对墓碑上弟弟年轻的面庞时,她却觉得心中有巨石压着。 即便做再多,也换不回弟弟了。 温热的眼泪落下,一阵微风拂过她的脸,像是弟弟温柔的为她擦泪。 别哭了,书阳看到你哭也会难过的。 裴斯胤摸摸她的头,放下为弟弟准备的抹茶蛋糕。 书阳啊,我是胤哥,你姐太难追了,我都快没招了,你有时间托梦教教我怎么追你姐。 他的话成功逗笑了温以棠。 他们没有注意弟弟的墓碑上不知何时有一只蝴蝶停留在上面。 像是在听他们说话。 车上还是飘着淡淡的海棠花香,裴斯胤还是会偷偷从后视镜看向温以棠。 裴斯胤,看前面。 偷看被抓,他尴尬的挠挠头,温以棠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耳朵轻笑出声。 她许久没有露出过这样明媚的笑了,裴斯胤控制不住的看痴了。 原本很少车经过的路,对面却出现一辆小车直直向他们加速冲过来。 裴斯胤!小心! 慌乱与恐惧中,她看见裴斯胤一手猛打方向盘一手护在她身前。 车子带着他们翻滚了好几圈才侧翻停下。 尖锐的耳鸣让她听不见其他的声音,猩红的血流进眼睛里将她看到的一切都染红。 裴斯胤满脸是血的闭着眼,无论她怎么呼喊都没有反应。 渐渐的,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这时车窗边出现了一个人。 她心中一喜,张嘴想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以棠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 医院浓重的消毒水味冲进她的鼻腔,发生车祸的场景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猛地坐起身,急切的环顾四周。 裴斯胤在哪儿! 她顾不上身体的酸痛,扯下手背上的针,快步走出了病房。 护士急匆匆的拦住她,却被她反手仅仅抓着胳膊。 裴斯胤呢裴斯胤在哪里 是跟你一起被送来的那个吗在尽头的那间病房,他已经······ 温以棠不敢再听下去,转身跑向裴斯胤的病房。 她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门,听见医生惋惜的声音。 心肺衰竭,抢救无效,死亡时间15点23分。 她的腿突然变得很沉重,每一步都迈得很吃力。 她想揭开病床上那人脸上盖着的白布,手却颤抖得抬不起来。 见她这样子,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节哀。 门被合上发出咔哒一声,眼泪也应声落下。 裴斯胤······你在骗我是不是你是在演戏是不是 裴斯胤你起来,别演了······ 她宁愿相信这是一个恶作剧,可病床上的人始终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坏笑着起来。 她心疼得快要窒息了,她再也支撑不住这巨大的悲伤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裴斯胤······你快起来,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隔着粗糙的白布她再也感受不到裴斯胤的体温,冰凉的温度冻得她心尖一颤。 泪水苦涩的味道也在舌尖蔓延开来。 我上次告诉你我没了爱人的能力,那是因为我太害怕了,我不敢再去爱了。 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没有你在身边,我会不习惯,你看原来你早已经在我心里了。 是你给了我再次爱上一个人的勇气,裴斯胤,你默默爱了我十年,这次换我来爱你好不好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好。 裴斯胤含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以棠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哭都忘了。 地上凉,快起来。 宽大温热的手将她扶起,她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怎么了吓傻了 见她一副丢了魂的样子,裴斯胤赶紧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满脸的担忧。 棠棠温以棠怎么了别吓我······ 他的话被唇上突然贴上的柔软堵住,心跳猛然加速,眼里的担忧也被柔情取代。 浅尝即止的吻让他意犹未尽,他伸手揽住温以棠盈盈一握的腰肢再次吻了上去。 直到温以棠红着脸推开他,他还堪堪停下,眼前的人儿一脸娇羞引得他起了逗弄之心。 真甜。 闻言温以棠更加羞恼,抬起手就要教训他。 这时她才发现裴斯胤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突然想起车祸发生时他拼命护着她的样子。 鼻头猛地一酸,本已忍住的眼泪再次簌簌滑落。 怎么突然哭了是哪里疼吗 见她哭了,裴斯胤收起了玩笑的样子,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 心疼······如果不是为了护着我,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她的话让裴斯胤的心顿时化成一滩春水,嘴角也忍不住咧开。 不受点伤怎么能听见那么感人肺腑的表白呢 裴斯胤! 打在他胸口的拳头软绵绵的并不痛,他低头就看见怀里的温以棠眼睛亮晶晶的还倒映着他的影子。 他不由得将人抱的更紧,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棠棠,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你需要,我的命都是你的。 这不是她听过最动人的情话,却将她本支离破碎的心拼凑完整。 * 出院那天,警察也找上了他们。 那天故意开车撞他们的人抓到了,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警察局。 坐在那儿的是一个衣衫有些脏旧的男人,可周身的气场很强,与他的穿着形成明显的对比。 温以棠总觉得他很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倒是裴斯胤一眼就认出了男人:安伯父,好久不见。 安父冷哼一声,并不打理他,反而是看见一旁的温以棠瞬间站起了身。 温以棠,你怎么没死 若不是有警察压制住了安父,温以棠估计要被他生生撕了。 我明明看着你咽气了!没想到你这贱人居然命这么大! 裴斯胤冷着脸将她护在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处在暴怒中的安父,时刻戒备。 要不是你这个小贱蹄子,我女儿也不至于去做见不得人的小三! 安氏没了,我女儿也被你害得关进牢里变得疯疯癫癫,现在连孩子也不许我靠近,凭什么你还能好好的活着!只有你死了,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温以棠冷眼瞧着安父因仇恨而充血的双眸,突然笑了。 你和安潇潇一样,愚蠢至极。 她轻蔑的语气更是激怒了安父,奈何警察死死扣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安伯父,别生这么大的气,你和安潇潇很快就能在监狱团聚了。 无视了身后安父气急败坏的嘶吼声,裴斯胤牵着温以棠走出了警察局。 棠棠,那老疯子的话你别放心上,那些都不是你的错。 温以棠抬起头望向他,本冰冷的面上忽然展开笑颜。 傻瓜裴斯胤,我要好好活着,享受幸福,那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复仇。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三年后 裴斯胤双手不停的搅动,额头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些许细汗,紧张得来回踱步。 裴母站在一旁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儿子,你别转了,都快给我转晕了。 灯光熄灭,大门打开,一声洪亮的婴啼传出,裴斯胤脚步一顿。 恭喜,是个小公主,长得可漂亮了。 裴母接过尚在哭闹的孩子,看着自家高大的儿子呆愣的样子哭笑不得。 直到小小的婴儿被放进他的怀里,他才缓缓回神。 也不知是不是父女天性,刚才还啼哭不已的小娃娃此刻竟在他怀里安稳的睡着了。 孩子软软的,饶是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的裴斯胤也害怕得不敢乱动了。 温以棠被推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笑了出来。 这一次,她爱对了。 * 谢氏顶楼 谢珵延看着裴斯胤的朋友圈笑了。 成为妈妈的温以棠散发着母性的温柔,怀里是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温馨又幸福的氛围。 关上手机,他望着玻璃外被黑夜笼罩的城市久久沉默。 良久,他转身打开保险柜,那里面没有成堆的金钱或昂贵的珠宝,只有一枚款式简单的戒指。 他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犹豫后还是取下来放了进去。 他的生命里曾短暂的拥有过温以棠的爱。 曾经他也疯狂的爱过她。 也曾无比期待过和她有个自己的孩子。 可终究是被他搞糟了。 眼泪毫无预兆的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连一点痕迹也不曾留下。 * 早晨六点,监狱的起床铃声响起了。 安潇潇麻木的起身,洗漱,开始重复千篇一律的生活。 她忘了自己已经在这儿呆了多久了,她想她的孩子应该已经会跑了吧。 这么久以来只有一个人来探望过她。 她做梦都想不到那个人会是温以棠。 她还是那副她记忆中讨厌的样子,温婉、大方、美丽。 明明是个贫民窟里出来的低贱女人,却得到了她拼了命也没得的爱情。 她们沉默无言的对视,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温以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说出那句想了很久的话。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