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下山:开局吸干女鬼怨气》 第一章 恶念反身:酆都鬼道 “妈的,一个臭婊子,死了还敢折磨老子,这下魂飞魄散了!哈哈哈,真痛快。” 北城,城郊别墅区。 两人席地而坐,身旁则是用香烛纸火围了一圈,地上的符灰和香灰都证明这里刚做过法事。 老道鹤发童颜,一身道袍,看起来就仙风道骨。 他放下桃木剑,沉声说道:“王总,这女鬼算不上有道行,但老夫察觉出当中还有符法的气息,想来是有奇门想要害您!” “不过老夫刚才已经略施小计,想来不久便可抓住这幕后主使。” 王辉揉了揉太阳穴,恶狠狠地说道:“抓住这人,我要他死。” “这……”马大师沉默了下来。 “我给你加五百万,要他也魂飞魄散。” “老夫尽力而为。” 王辉低头,注意到刚被吓尿的裤子,强撑着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关上卫生间的门,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搓了把脸,被女鬼缠身这段时间有多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看着镜中这张如骷髅般苍老了十岁的脸,他咬牙切齿,怒不可遏道:“让我抓到是谁想害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呵呵?是吗?” 卫生间的灯骤然变暗,王辉从镜中反射看到自己身后骤然出现了一张青色的脸,这张脸上多处是破碎的伤口,双目更是没有一点颜色,就这么歪头盯着王辉。 王辉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知道,这就是缠着他的女鬼。 “这怎么可能?” 隔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走了出来,身材消瘦,但面庞却如斧凿般棱角分明,只是这人的身上有着一种十分可怕的感觉,光是站在这里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王总,我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说让你死,就让你死。”张念背靠在墙上,轻描淡写地说道。 听着这声音,王辉浑身一颤,想起了一月前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对方让他做好准备,说一个月后亲手来取他的命。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王辉咬着牙说道。 “瞧您说的,我怎么可能无冤无仇害人呢?不过,李老三父女你还记得吗?那个只是想跟你讨要工钱,却被你拖行碾压致死,女儿去你工地要说法,结果你又看上了人家刚成年的姑娘,利诱不成就威逼,甚至囚禁起来帮你陪客户。硬生生逼得无路可走,最后穿着红衣上了吊,他女儿李小小与我达成了交易,用这一身怨气换你的命。这,就是杀你的理由。”张念语气瞬间冰冷了下来。 王辉看着镜中的李小小和张念,知道了害怕,颤抖地喊道:“钱,我给你钱?五百万够不够?” 张念拿出了一根黑色的香点燃,伸手扇灭了香头的明火,舔着嘴唇说道:“相比较钱,我还是更喜欢你身上这身恶气,都黑得流油了,一看就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上好的养料啊。” 见张念不可能放过他了,王辉突然一拳砸在了镜子之上,怒吼一声:“你真以为你杀得了我?” 话音刚落,卫生间被一脚踹开。 “老夫果然没有猜错,下咒之人一定会来。” 王辉扭头看去,急切地喊道:“马大师,帮我除掉他,我给你一千万。” 马大师手持桃木剑,义正严词地开口:“年纪轻轻不走正道,尽学些邪门歪法,速速投降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却见张念盯着马大师,眼中满是贪婪:“差点忘了你了,劳不斯的。” 马大师微微皱眉:“胆大妄为。” 一步迈出,但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只见这卫生间的门板上出现了一道符咒,黑色带着血腥味的液体顺着符箓流下,铺满了整个门板,屋子里的灯瞬间熄灭,这符咒透出了邪气,如一只只恶鬼从门中伸手抓住了马大师的身体。 “这是?”马大师猛然大惊。 张念转头看向了王辉,手中的香随手插在了缝隙中,香烟带着异香飘入了王辉的鼻腔。 王辉大脑顿时空白,再清醒眼前却是一辆霸道车,而车旁站着的竟然是他自己。 没等他多想,一道嘶哑的声音便从他口中传出:“王总,能把我的工钱给我结了吗?我女儿上学需要用钱。” 听着这声音,看着这场景,王辉心中一颤,发现他竟然变成了李老三。 只是他代入了李老三的视角,却左右不了他的行动。 “滚滚滚,老子气不顺,少特么来烦我。没钱上什么学?我带她去我的夜总会卖,肯定比上大学挣得多。”说完便要离去。 见此,李老三立刻上前拉住了王辉的胳膊。 王辉猛然发狠,一脚将瘦弱的李老三踹翻在地,随即一声令下,周围好几个打手一同出手,棍棒落在了李老三的身上。 令他没想到的是,此刻的疼痛却要他自己承受。 感受着身上的剧痛,他喊不出也动不了,王辉也是第一次知道,被人围殴是这种感觉。 打了几分钟,众人停手,王辉朝着李老三啐了一口,便上车准备离去。 李老强撑着起身,他别无选择,要不到钱女儿就上不了学。他踉跄地冲上前抓住了门把手,但王辉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脚发动了车子,仅仅拖行几米之后便卷入了车下。 王辉顿时哀嚎,感受着这浑身的剧痛,他几乎要丧失意识,闭眼之前最后看到的却是他自己那张满是嫌弃的脸。 原来只有这个视角他才能看到自己那张脸是如此憎恶可恨。 伴随着一声哀嚎,王辉睁开了眼睛,却已蜷缩在地,依旧浑身剧痛,忍不住的哀嚎着,因为他浑身上下的骨头真的都断了,仿佛被汽车碾压过了一般。 看着哀嚎的王辉,被困在阵法中的马会长也有些怕了,朝着张念喊道:“正道中人怎可用此等法术,你是哪门哪派的?就不怕祖师封法,引动天罚吗?” 张念恍若未闻,只是冷笑一声:“感受过被害者的痛苦,恐惧和悔恨加持,这恶气更加的诱人了呢。” 对着那燃烧的香掐了一道诀,那香气便再次钻入了王辉的鼻腔。 而这次的王辉再睁开眼,却变成了李老三的女儿李小小,看着自己那罪孽的脸和畜生的行径,感受着无尽的委屈和无奈,心中满是怨恨和痛苦,但也无可奈何。 王辉木讷地站起了身,如李小小所走的步骤一样,取出了一截绳子挂在了吊灯之上,接着便将自己的脑袋钻了过去。 此刻的求生的本能让他清醒,一边哀嚎一边呜呜地喊道:“我知道错了,放过我,放过我行不行?” 张念邪魅的一笑:“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伴随着一股力量将王辉推入绳套,那是李小小的冤魂。 马大师瞪大了眼睛,在被恶鬼吞没的最后瞬间发出了一道惊呼:“这是奇门禁术?” “你是……酆都鬼道!” 第二章 满身邪气:色鬼缠身 走出别墅区,张念单手掂着一个巴掌大的香炉,头也不回地开口:“他死了,你这怨气也就没什么价值了。他俩的恶气和这老道的修行足够抵债了,去投胎吧!” …… 凌晨,天上飘起了小雨,张念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踩着积水的青砖穿过了北城古玩街,停在了一个古色古香的铺面之外。 这铺面共有二层,悬着一块被岁月啃去痕迹的木匾,依稀辨认上面的三个字。 “念心阁。” 张念生于一个民间法脉家族之中,家传的“灵师法”因刚猛的术法和立竿见影的效果在几十年前的奇门界风光无二,更有“上有天师,下有灵师”的美誉。 也因为如此,民间法脉之中早有人对张家心存嫉恨,想要对张家出手也一直师出无名。 直至张念降生。 张念生于极凶之时,出生便长着獠牙,浑身血红,还冒着浓郁的黑气。 又恰逢地官赦罪逢百鬼夜行,更是罗睺入命,天降凶星。 得知这个消息,民间奇门便齐聚张家,为首的便是奇门五脉的人。 因张念的凶神命格,绝对不能修行术法,否则必然成为人间邪神为祸世间,奇门五脉的人放出了两个条件。 一、将张念交给五脉的人,当即处死。二、张家封坛闭法,永世不得修行。否则就是与整个奇门为敌。 无论如何选他们都是想毁掉张家的法脉,张家自然也看出来了,最终在选择了封坛,了结了奇门张家。 而张念作为凶星转世,刑克六亲,凶煞迫命。若不修行术法抵抗反噬依旧是死路一条。 当时的家主也就是张念的爷爷便下了决定,带着张念隐入深山,让张念修行早已在世间失传的法脉,“酆都道”。 酆都道又名“鬼道”,拜的是酆都大帝,行的是阴邪之法,要整日活在阴邪之地,睡百年棺材,与死人同住,与厉鬼同食,将自己身上沾满阴邪。 如今爷爷已故,张念出山,没有法脉护门的张家早已家破人亡,门下作鸟兽散。爷爷只说在此留了一个当铺,让他以此收一些沾染善恶邪气的物件,以在提升实力,二在打探张家余踪。 张念缓步走到当铺前,双手落在门上的阴阳鱼只是轻轻用力,大门缓缓打开。 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以及桌面上的灰尘都证明了这里经受了多少岁月的沉淀。 但只是瞬间,张念耳旁便传来了一些声音,来自于楼上。 踏上楼梯,还没到二楼耳旁便听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为什么选在这啊?这地方这么破,该不会闹鬼吧?” “哎,说什么呢?即便是有,咱需要怕吗?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嘿嘿,在这地方不是刺激吗?”一道男声很快传了出来。 从这两句张念便听出当中二人在此做甚了,只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人。 敢在我张家祖留之地行这种事,看来需要一些教训。 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纸人符,对着这符口中默念迷心咒:“太虚演炁,玄精障形。五方列在,三光隐明。巽风锁目,坎水封心。酆都敕令,灵台晦清。” 最终伸手在纸人符裆部撕下了一角,伸手一甩便飘进了屋内。 屋内继续传出了男人的声音:“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有多么威猛。” 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解裤带声音,在一阵冗长的沉默之后,一道尖叫响彻了整个古玩街。 “哪去了!!!” 昏黄的白炽灯点亮,张念看着沙发上的二人,面无表情。 男人一米七左右,胖得像个球,脖子之上戴着一只巴掌大的金算盘,看起来就是一个暴发户。 女的目含春水,双腮红晕,暮气罩顶,典型就是一狐媚脸,风尘女子。 胖子迎上了张念凶恶的眼神,足足沉默了好几秒,突然问道:“你是张念?” 将那女人赶走之后,张念知道了这胖子的身份。 胖子名叫贾东海,明面上是个古玩老板,但背地里是个阴行,关于奇门事情他都做,介绍事主,代购佛牌,寻购阴货,无所不能,说白了类似拉皮条的。 张念虽然是刚到北城,但也听爷爷说起过这个“胖大海”的名号,此人八面玲珑巧舌如簧,说白了就是一个奸商。 贾东海蹲在窗边,有些委屈地说道:“是张灵师让我帮忙照看的。要不是我天天过来,这念心阁早就让搬空了。” 张念立刻回头扫了他一眼。 贾东海脖子一缩,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保证这是第一次,就是……图个刺激嘛?” 见张念不再追问,贾东海擦了擦头顶的汗,不由的松了口气,但低头看了看,苦着脸小心翼翼地说道:“张哥,啊不,张少,能帮我变回来吗?” 张念扫了他一眼:“一炷香之后你自会看见。” “那我……能把裤子穿上了吗?” 张念摆了摆手,贾东海这才站了起来,陪着笑脸说道:“十年前灵师跟我说过,让我在这等候张少前来,帮助张少联络一些邪物典当或是事主。以及尽可能提供张少需要的一切帮助。” 张念点了点头,毕竟他初来北城人生地不熟,有这个胖大海倒也能省一些麻烦。 “但是吧!”胖大海话锋一转:“灵师说了,无论是邪物还是平事,所获得的利润我们都五五分成。” 张念心中冷笑,胖大海这种奸商,说是五五分成,估计到最后自己能分到三成都不错了。 此刻也没多说什么,他要是打算玩阴的,必将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再给他变没了。 见张念不再说话,胖大海讪笑了两声:“那张少我就先走了啊!回去我就给你联系事主。” 说完,他嗖的一声就跑了,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胖子能展现出来的速度。 张念走到窗前,透过这蒙着尘土的玻璃看向了外面霓虹璀璨的天际。 此行出山,不仅为了寻找张家。 奇门法脉山字脉传承武家也在北城,此行必将掀起腥风血雨。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吸更多的恶气。 这自然形成的恶气与人心生出的恶气相比,差得太远太远。 翌日。 张念将念心阁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说是典当行,而这铺子里也大多都是些装饰品,阴货宝物更是毛都没有。 张念擦拭着柜台的灰尘,漏出了深红的本色。 而目光一撇,却见门口缓缓走来一人,定睛看去,正是昨夜与胖大海一同出现在此的那风尘女子,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腰臀比简直顶级,一对呼之欲出的大灯更是仿佛要将人眼晃瞎。 扭动着腰肢朝念心阁走近。 昨夜未细看,而今天女子身上却有了些不同的东西。 张念勾起了嘴角,低声喃道:“色鬼缠身,好放荡的邪气。” 第四章 精血养邪:佛牌改命 不怕少女玩暧昧,就怕少妇三十岁,你不懂的她都懂,你不会的她都会,让你痴迷有沉醉。 张念虽然修行酆都鬼道,但也是童子之身,不免被闪了个恍惚。 ‘携手揽腕入罗苇,含羞带笑把灯吹。’ 卧室之中,挽身落榻。这杨情勾着张念的脖子,身体紧紧攀附,笑得如花般灿烂。 而就在此刻,屋子里顿时出现了一道阴风,一道黑影直奔张念而来。 “终于来了。” 张念猛然回头,单手掐出了一道黑狮印。 黑狮印是酆都法脉黑狮法当中一种镇邪法诀,酆都城外的鬼崖之下尽是黑狮,坠下鬼崖的恶鬼会被黑狮咬得魂飞魄散,因此黑狮印也是鬼魂极其畏惧的法诀。 “北阴敕命,玄鬃狩冥。黑狮镇煞,万鬼伏形!” 只见这黑影近至眼前,张念手中法诀也瞬间轰出,平地一声兽吼起,张念手中一道带着黑气的雄狮头颅骤然冲出,一口咬住了那黑影,顶到了墙边。 那黑影动弹不得,发出了一声哀嚎,屋子便是阴气暴增。 张念眯着眼睛,低声道:“这么重的怨气。” 张念从腰包当中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铜黑色城楼样法器,酆都法宝‘枉死城’,专收冤魂厉鬼。 张念双指成诀,轻点一下,口中念道。 “北阴开城关,铁锁缚凶顽。生前孽未销,入城炼魂来。” 话音刚落,这法宝之上骤然出现了两道红色的光芒,在空中形成了如铁链的形状,发出了‘哗哗’的铁索声,一下落在黑影之上,抽得它哀嚎不已,另一条瞬间捆住了这黑影的身体,直接拽入了黑色小城楼之中。 几许,屋子里风平浪静,再也没有了丝毫的邪气。 杨情侧躺在床上,惊魂未定地看向张念:“小张掌柜,解……解决了?” 张念收起了‘枉死城’,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杨情一眼。 “已经被我打散了。” 杨情故意搔首弄姿,朝着张念含情脉脉地看来:“那……我们还继续吗?” 张念冷笑一声:“算了,记住你欠我的盲当。我会来找你要的。” 张念走后,这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徐徐的微风吹动这落地窗的纱帘,银白的月光洒落在窗框之上。 打开了床头的灯,杨情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脸上出现了一抹贪婪诡谲的微笑,这是几根头发和一根极细的针头,针尖有着一抹刺眼的鲜血。 而这些东西,都是刚才激情时从张念身上来的。 杨情急匆匆的跑向了次卧,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次卧的衣柜,衣柜之中,却赫然是一个法坛。 最中间供着的是一尊双目血红的狐仙像,像身之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法像之前有着香炉贡品,而在最前方则悬挂着一枚佛牌,上有着一张黑白美女照片,是典型的女灵佛牌,也叫姐姐牌。 杨情将那鲜血点在了狐仙像的眼睛之上,又将张念的头发与三根香缠绕在了一燃,随后虔诚地跪在柜子之前双手合十祷告着什么。 而狐仙的双目却突然变得通红,香也快速燃烧,爆出了几个火花。 只是瞬间,这香却突然拦腰截断,香炉‘嘭’的一声破裂,破碎的炉片崩在了她的身上,顿时划破了伤口。 杨情起身,急切地趴在了法坛之前。 “不对,这怎么可能?” “用男人精血供养狐仙加持过的女灵牌,从而提升自己魅力让更多大款对你趋之若鹜?虔诚拜三拜,口袋多几百,好手段啊!” 伴随着门被一脚踹开,张念走了进来。 “只可惜,我的血它可吃不下。” 杨情恶狠狠地盯着张念:“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呦,这法坛旁边的骨灰罐是周丰的吧?以人命供养,真是恶毒啊!男人的精血威力不够现在又把主意打到奇门身上,害了不少的人吧?” 眼见事情败露,杨情也不装了,靠着床头冷笑道:“被看出来了,那又如何?” “一滴精血对普通人而言,可至重病数年,霉运五至十年。做这样的事情,没想过后果吗?”张念靠在墙边,饶有兴致地说道。 “后果?现在这个社会谁会在乎那些?大家都是笑贫不笑娼,而且你也不用吓唬我,周丰的事情即便是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帮我处理。你可知道这个法坛是谁给我布置的?是北城风水协会的马副会长,你能惹得起吗?”杨情仰着脖子,趾高气扬地说道。 听到这话,张念故作惊慌:“这我还真是好害怕。” “知道怕就行,今天的事情你就当做没发生。若是敢多管闲事,后果你一定承受不住。”杨情抱着膀子,看张念如看一只蝼蚁。 “杨姐,我……我就是个小奇门,胆子特别小,你这么吓唬我,我半夜都睡不着觉。而且我也不算多管闲事,毕竟是你偷我的精血来供养狐仙和佛牌的,这滴血有多重要你心知肚明吧?”张念唯唯诺诺的说道。 “那咋了?你还想怎样?难不成杀了我?”杨情冷笑不已,完全没把张念当回事。 张念低着头,伸手从包里拿出了一面黑色的镜子。 “我……我哪敢啊!毕竟我还想吃这口饭。不过,他也许会。不对,他一定会。”张念阴恻恻地笑着。 说完把镜子对向了杨情,而杨情瞬间瞪大了眼睛,因镜子里她的身旁,赫然出现了一道黑色虚影。 “周,周丰?” …… 嘭!一道闷响出现在了小区的花坛之中。 马路对面,张念吐出了一口烟,自言自语:“利用这女人接近北城的富商,然后用各种手段给富豪制造问题,疯狂敛财。这得害了多少人啊?这北城还真是乌烟瘴气呢。” 再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女灵佛牌,这照片上的女人也有些眼熟呢,貌似是某个自杀的女星,事情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张念甩着手中的佛牌,哼着小曲走进了黑暗之中。 …… 城南,一处五进四合院,这里环境十分考究,背靠青山前有清河,若是懂风水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处绝佳的阳宅选址。 正厅茶桌旁,坐着一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手中盘着一串念珠,气息沉稳,不怒自威。 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管家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家主,目前巡察初步勘察的结论就是王辉和马副会长因为利益分配大打出手,误杀马副会长之后王辉畏罪自杀。现场确实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 中年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沉稳道:“马无道在外面做的毫无底线的那些事,能有今天也是正常。不过就凭那个被酒色掏空的王辉能杀他?还畏罪自杀,可笑。” “您的意思是?” “没有第三个人就不要当人查。他们查不到就让老三去查。” 管家点了点头:“明白了。” 男人抬起手,沉声道:“马无道毕竟是协会的人,若是找到是谁做的,让老三亲自带人抓回,带到商会当中杀死,与先前几个一样。以儆效尤。” 第五章 恶人探门:人骨麻将 念心阁二楼,门窗紧闭。 张念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放的是一只漆黑的香炉,香炉之上黑烟与香烟交织在了一起,朝着张念飘去。 酆都法与正法不同,不采天地所生灵气,不受日月精华,而是专以世间阴邪之气为养,吸收不同的邪气提升对应的力量。 这香炉之中装的正是王辉的恶气和杨情的欲气,吸收恶气能够提升体内能量的强度,类似于道家的灵力和炁,而吸收贪气能讲体内容纳阴邪之气的气海更加充沛。 床边有着一个小幡,当中则是马大师的恶气,不过他是奇门,除了恶气之外还有修为,也就是道行。 这样的邪气,主要是用来提升道法或者祭炼法宝兵马,比如黑狮法的提升。 一刻钟后,张念睁开了眼睛,双目迸发红光,面门之上的黑气瞬间荡去。 平复几许,张念呼出一口浊气,看向了身旁的小幡,还是伸手将其收了起来。 抬手掐了一道诀,看着自己呼呼冒黑烟的手,桀桀桀地笑道:“果然,这人心的邪气可比天生的养的厉害多了。” 收起了黑气,张念起身走向窗边,看着破败的老城区,沉沉地呼出口气。 翌日上午早早地开了铺门,没有财力,没有人脉,也只能赶个早集了。 周末,古玩街来往的人不少,但多也是看热闹的,念心阁虽然位置不错,但装修破破的,门口的人也只是看看,并没有客人入内。 张念坐在柜台之后,翻着一本早已没有书皮的古籍,也是百无聊赖。 咣当,门板被重重地踢了一脚,只见几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盘着核桃的老头,身后跟着三四个纹龙画虎的小混混。 “什么时候开的店啊?做生意不讲规矩,连个招呼都不打。”老头吊儿郎当地说道。 张念只是抬眼扫了几人一眼,古玩一路,百面千局,就是同行故意找麻烦的。 见张念不理,老头朝着身后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直接上前便将椅子踢翻,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附近的邻居听见动静来看,顿时在门口窃窃私语。 “这不是冯老狗吗?这新来的可麻烦了。” “这能怪谁啊,一个小年轻,也没拜山门,这街上有多少人被冯老狗霍霍走了,除非他有更硬的关系,否则也麻烦了。” “算了吧,这街上有几个比冯老狗还硬的?这小子可惨咯。” 张念抬起了头,本身若只是来咋呼两下,也不愿意搭理他们,不过上来就砸,实在是给的脸多了。 张念抬起头,朝着老头招了招手,同时左手在桌下掐诀,口中默念。 “天地阴阳,万恶黑煞。逆炁冲宫,祟锁七窍。贪恶厌烦,七魄蒙心。人之躁邪,尽显其身。” 随即高举左手,一巴掌拍在了老头的脑门之上。 “啪!” 这一声清脆的巨响,使得外面观望的人也是发出了“轰”的一声。 冯老狗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念:“你,你敢打我?来,给我弄死他。” 张念眼中,这老头的脑门上却多了一道符文,这是酆都法的纳恨咒,会使人遭人憎恶嫉妒的气息无限放大,在旁人的眼中会十分的可恨。 几个小混混顿时冲了上来,将张念和冯老狗围在中间。 几人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人嘀咕道:“大哥,我今天怎么看他这么烦呢?” “妈的,我也是。” “你们说什么呢?那还不快动手。”冯老狗捂着脑门,指着张念说道。 “他这脑袋跟个吊似的,多欠揍!我忍不了了。”一人说完,一拳打在了冯老狗的脑门上。 三四个混混围着他一顿狂揍,外面看着的人简直懵了。 冯老狗尖叫着,但却无济于事,很快便见了红。 几分钟恨气消散,几人惊恐地看着冯老狗,只能茫然地将他扶起,互相推卸。 “你们,你们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回家再收拾你们。”冯老狗骂道。 扭头又看到张念讥讽的笑容,顿时大喝一声,指着张念骂道:“还有你,你敢打老子,你今天死定了,给我打死他,再把这铺子给砸了。” “完了,冯老狗是真生气了。这小子是真完了,今天没人能保下他了。”外面的人小声说着。 “我看谁敢。” 胖大海挺着大肚子,身后跟着六七个壮汉,迈着八字步就走了进来,胸口那金算盘依旧是十分扎眼。 “冯老狗,你现在真觉得你是这古玩街的天了,哪的点子都敢趟。” 围观的人顿时惊讶:“是胖大海,冯老狗这次可是踢铁板上了。” “我早说了,这铺子位置这么好,没点靠山谁敢开啊?”有人得意地说道。 冯老狗捂着脑门,连连讪笑:“是贾老板啊?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谁特么跟你一家人?你这是?鸿运当头666?快回家放锅里焖了得了。”胖大海翻着白眼骂道。 “误会,都是误会。”冯老狗转身朝着张念抱拳,带着几人灰溜溜地逃走。 “行了行了,散了。” 轰走了所有人,胖大海当即跑去将铺门关了起来,随后小跑着进了柜台,惊恐地问道: “昨天我不是让那女的来找你平事吗?今天就听说她跳楼自杀了,你没给她解决吗?” 张念耸了耸肩:“解决了呀,解决得干干净净呢。” 胖大海瞪大了眼睛,满是不解的看着张念:“你到底……怎么解决的啊?” “事情你不用太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救了你的命。”张念微笑着,随后从拿出了女灵牌丢给了胖大海:“这是当物。” 胖大海接过女灵牌,端详了片刻,以他在阴阳古玩界混迹多年的脑子,也明白了个十之七八。 “这当物,是已故女星的姐姐牌,能使人一夜爆火,但使用期间不能行男女之事。能买多少钱,你自己掂量吧。”张念淡淡说道。 胖大海看着牌子,连连的点头,眼中尽是贪婪。 “对了,我已经将阴阳当铺的消息放出去了,最近你这里应该会有客人,你留意一下。”说完,胖大海便蹦蹦跳跳的走了。 张念摇了摇头,全然没有在意。 日落,夜深。 古玩街行人渐少,榕树上昏黄的老式路灯照应着半条街道,晚风吹过倒也尽是清凉。 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钟了,料想今天也不会有人来了,张念准备关门打烊。 而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身材偏瘦的中年男子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神情和动作都十分奇怪,左手比六右手比七,一只脚坡一只脚直,饶远看以为是谁养的半成品僵尸跑出来了。 跑进了店里,他声音僵硬的说道:“请问,您这里是阴阳当铺吗?” “是。”张念答道。 “那你看看,这个能不能当。”男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当啷一声掉在了柜台之上。 张念定睛看去,这是一枚麻将,但上面冒着很大的邪气。 “这是?人骨麻将!” “小掌柜,把它收走吧,它快弄死我了。” 第六章 赌鬼缠身:以命相赌 人骨之上有凹凸不平的生长痕迹,所以很好辨认,看上面的痕迹以及包浆也有些年头了,这物件显然不是短时间的。 人骨麻将落在桌面上的时候,顿时飘起了一股黑色的邪气,这邪气飘得不高,也就二三十厘米,但是其浓郁程度足以显示这东西有多么凶了。 在北方一些地方以及藏传的教派当中有人以人骨为器件,或作为法器,或作为把件,又叫做嘎巴拉,不过造型都比较独特,显然也不会制成麻将。 张念朝着来人看去,发现身上多处也是邪气缠身。 “大哥,这物件怎么来的啊?” 男人思索了片刻,小声说道:“也是在小摊上收的,当时花了两千多,你看看能不能当。你只要把这东西给收走都行了,给多少钱都行。不给钱也行。” 这男人就仿佛是在送瘟神一样的急切,仿佛将这麻将但凡送出去就万事大吉了。 张念却靠着柜台,冷笑一声说道:“你想清楚了?这人骨麻将的赌鬼已经缠上你了,你以为你把这东西送走就万事大吉了?” 人骨制物,除了一些派系的法器之外,还可用以赌将死之人的骨所做赌料器物,比如骰子、麻将、牌九之类。 因此类人赌性极大,且又是横死不甘,因此念力十分的强大,稍作处理便可达到生横财的能力,可助人在赌桌之上大放异彩,赚得盆满钵满。 可这毕竟是阴货,反噬也是一般人扛不住的。 听到这话,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化,他惊恐地看着张念:“你,你怎么知道?” “没这点本事我还开什么阴阳当铺,改行当男模得了。” “那大师,这东西……到底怎么才能送得走啊?”男人已经有些惊慌,着急地问道。 “坐下说吧,说说来龙去脉,这东西怎么到你手里的,你都用他做了什么?想活命就好好说,你自己决定。” 见此男人也无奈了,跟着张念走到了待客区坐下,才诉说了起来。 他叫黄四,没什么正经营生,整日混迹在牌桌之上,说白了就是个赌鬼。 其实他家底不错,甚至远好过大多数普通人,爹妈给他留下了两处房产,还留了个门面,就算不想自己做生意,光靠收租其实也够活着了。 可赌鬼哪有好日子过?自从上了赌桌之后,是工作不好好干了,什么都不顾了,没几天就输的底裤都没了。 此后的几年,先后将房子和门面都卖掉,一头扎在了赌桌之上。 结果可想而知,输光了一切,还欠下了无数的赌债。 在不知第几次被追债的追得落荒而逃之后,他逃到了一个偏僻桥洞之下睡了一夜。 当天晚上,他做梦梦见自己在赌桌上大杀四方,赚得盆满钵满。 可就在最后收钱的时候,赌桌上的人却变成了一具具骷髅,桌子上的赌资也不再是钱,而是一堆的心肝脾胃。 其中庄家变成了一个穿着复古衣服的男人,告诉他想发财就去村里乱葬岗第三棵树下挖一个东西,挖出来之后鲜血喂养,保证他逢赌必赢。 黄四醒来以后看着空荡荡的桥洞,对梦中的事情也是半信半疑。 但赌鬼毕竟是赌鬼,在做了一段时间的心里建设之后就真的去了,也确实在那下面挖到了一个东西,当时是装在坛子里的,上面还有两道黄符。 看着两道黄符,又想着梦中恐怖的骷髅和厉鬼,黄四还是犹豫了。 可只是一想到那大杀四方以及赚到的钱,还是欲望打败了理智,打开了这坛子。 而这坛子当中就是这块人骨麻将。 黄四已经被欲望冲昏头脑了,没有丝毫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涂在上面。 鲜血接触到了人骨麻将,顿时就渗了进去,并且泛起了红光,那红光十分的扎眼,仿佛一个小灯泡一般。 当天,黄四找人借了两百块钱,便又一头扎在了赌桌之上。 但结果确实没有辜负他,那一天他大杀四方,从早晨干到了次日凌晨,赢了一万多。 当即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又开了一间好酒店,大吃大喝之后,倒在床上都不愿意睡去,生怕睡醒这一切又都是假的。 此后,黄四每天最少赢个好几千,持续了一个多星期。 一个多星期后,他再去这赌场可就不好使了,一天便将他前面赢的大半输了进去。 黄四吓坏了,跑出赌场再次刺破手指将鲜血抹了上去。 只是这次并没有如之前般泛起红光,黄四连忙又挤了几滴,这人骨麻将才出现了红光。 看到这里,他才放心地回去。 之后的日子里,这东西每次生效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赢的钱也越来越少,吸血的频率却越来越快,量也越来越大。 直至两个月前,这一次再输钱之后,黄四无论给这麻将吸多少血,它可永远不亮红光了。 黄四不信邪,依旧去赌,那天不仅将他赢的全部输光,还又欠下了好几万。 当天晚上,黄四如大多数赌鬼一样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当晚就梦见了一个男人,要跟他赌一场。如果黄四赢了,他就帮黄四赢一辈子,而如果黄四输了,就要把指头输给他一根,但他依然可以帮黄四赢三天。 黄四当时就有所察觉这男人就是那麻将,但最终还是赌了。 结局毫无疑问,他输了。不过还是赢了整整三天,只是他的左手小拇指却失去了知觉。 此后每过几日,黄四就会梦见那个男人来找他赌,每次赌注都是他的身体部位,而他也从未赢过。 不过这段时间现实中却一直在赢钱,只是赢得也越来越少。 听完了黄四的话,张念目光扫过他全身,看着被邪气缠绕的手指、脚踝、膝盖,最终目光盯在了他的裆部。 “你连这玩意都输给他了?”张念惊讶道。 黄四点了点头:“我寻思这玩意也没啥用,就给它呗。” 张念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道:“赌鬼寻替身,如果我猜得不错,他这次跟你赌的,应该是你的命了吧?” 第七章 人之贪念;事之因果 水鬼、吊死鬼都是蛊惑本就寻死之人,这种方式简单粗暴,成功率也比较高。 而赌这种事情虽然也是自寻灭亡,但直接导致丧命的还是很少,所以便要循序渐进,让其慢慢步入深渊。 或许一开始以血供养时黄四如果反悔还有退路。 那人骨麻将之所以会出现在乱葬岗并被黄符封坛,也大概率是上一位主人悬崖勒马,找到人处理的。 也不知这赌鬼经过了多久的沉淀才找到了黄四如此契合的人。 黄四已经被这赌鬼给忽悠的走到了这里,想回头只怕是难了。 “他跟我赌的是我的魂,人不是有三魂七魄吗?我侄子小时候也丢过魂,也没见死啊。” 张念都快被气笑了。 “三魂七魄是人之根本,平时我们说的小孩子丢一魂,只是会引起精神或者行动上的问题,那是因为魂没丢远,而且会回来的。你若是真把你的魂输一个给他,那你轻则当一辈子二逼,重则不日身亡。而你就成他的替死鬼了。” “什么?”黄四扑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惊恐地喊道:“小先生,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我虽然没想到这么严重,但也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所以才来送这东西,您告诉我该怎么办啊?” 张念皱起了眉头,沉声道:“因赌而来,因赌而起。想活命,自此戒赌,我帮你会一会这赌鬼。” 黄四迟疑了几秒,并不作声。 “算了,你还是乖乖去当着赌鬼的替死鬼去吧。”张念转身便朝着屋里走去。 “小先生,救我,我……我保证再也不赌了。”黄四竖着三根指头说道。 看着黄四,张念摇了摇头,只是双指夹起了桌上的人骨麻将,在触碰到的瞬间便只觉一阵阴寒窜着手臂而上。 “我这铺子赌鬼不敢来,我们找个腌臜地方。”说完张念便朝外走去。 黄四也紧赶着左手六右手七的跟了上去。 古玩街一街之隔是一条娱乐街,这里有着几个酒吧,这里的野地一到晚上就屎尿横流,酒精滋生下更是易生非法,此地倒是肮脏晦气,阴邪易存。 酒吧街旁边的小公园,张念坐在了长椅之上。 将这冒着黑气的麻将丢到了黄四的怀中,张念取出了一根白烛摆在了一旁点燃,又取出一根如头发般的黑线拴在了黄四的手腕上,另一端拴在了蜡烛之上。 “灵邪点魂灯,血线牵魂身。万鬼听吾信,阴魂速现来。” 伴随着这蜡烛变成了青绿色,黄四的身体开始了止不住的颤抖,骨头也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大概持续了几秒钟,黄四突然低头,再抬起头的时候面相就变了。 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表情也十分淡漠,一道十分阴沉的声音从他口中传来。 “呵呵,一个小孩,多少本事敢出来学别人平事,伸张正义?” “正义?只是他求到我身上了。我想要你这头骨麻将,就帮他会一会你。”张念笑看着它道。 赌鬼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就凭你?” 张念微笑着一步迈出,掐出了一道黑狮印,自身的阴气顿时扩散,周围的气场都发生了变化。 这赌鬼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当即抬手:“且慢。” “如何?”张念饶有兴致地看着它。 “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但凡事皆有因果。他变成如今并非我强迫,这是他贪念过重,赌性深入心骨。人是自私的,在欲望的驱动之下可以做出任何事情,所以这怪不得我,而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你若强行干预,这便是介入因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张念勾起了嘴角,邪魅地笑道:“因果吗?我还真不在乎。” “你……就算你想杀我,但我执意不从他身上下来,你只能连他一同杀掉。不如我们各退一步,赌一把如何?” 张念收起了黑狮印,轻笑道:“杀你很简单,但我有兴趣。说来听听,赌什么?” “你我就赌人之贪念,事之因果。我会在这巷子里幻化食色财三物,若走到这小巷当中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对抗贪念,就当我输,我自会放过他。”赌鬼狞笑着说道。 三欲便是食欲、财欲、色欲、这也是人最基础的欲望。 其他不敢多说,但出现在腌臜巷子里的食物,若不是鬼迷心窍,想来也不会有人食之。 张念抱着膀子轻笑一声:“有点意思,请开始你的表演。” 只见这赌鬼横起邪风,鬼气蔓延到巷口,将一包没有丢到垃圾桶的垃圾变成了一只烤得发红的烧鹅,在路灯的照耀之下只是更加的诱人。 张念饶有兴致地朝着巷子看去,倒也想知道即便再诱人的食物出现在这种地方,怎又会有人来吃。 拐角处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从建筑后显现了出来。 此人佝偻着身躯,肩上扛着一个破麻袋,俨然是个叫花子。 这叫花子踉跄着,走到了巷口,看到了那在路灯下的烤鸭,先是愣了几秒钟,随后呜哇一声便扑了上去,当然也是扑了个空。 赌鬼冷笑着看向张念:“也是没想过这城市里竟然还有吃不饱饭的人吧?放在这种地方的东西他都敢吃,对于食物的欲望已是极强。” 张念只是笑笑,也并未诡辩,这叫花子出现在此便是因,而扑上去了便是果,这就是因果。 “没关系,只要有一个人能够对抗贪念,就当你赢。”赌鬼自信地说道。 张念点头:“继续。” 叫花子走后,赌鬼只是呼出一口鬼气,便将那垃圾变成了一袋钱。 不多时,一辆价值百万的跑车从远处开来,停在了巷口处。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打扮精干,一看就是一个成功人士的男人着急忙慌地跑进了巷子解手。 注意到了那一袋钱之后,先是左右看了看,确保没人之后连尿都不撒了,拿进车里扬长而去。 “可笑啊,一个看起来如此富贵的人竟然也会贪这些财。”赌鬼再次笑着看向张念。 这个时候的酒吧街,多的是租车来装为上垒的货色,这也正常得很。 张念依旧微笑着看着巷子:“继续。” 赌鬼又是一挥,将巷子旁边服装店丢出来的报废模特瞬间变成了一个醉酒不醒的女子。雪白的肌肤,掀起的短裙和低垂的领口,无疑不是在释放着吸引色性的气息。 张念依旧津津有味地看着,想看看是否有男人能够对抗这样的诱惑。 远处再次传来了脚步声,路灯下伴随着一道人影缓缓显现,这人走近小巷,看到女子便是微微一愣,随后竖起了右手。 “阿弥陀佛。” 这次来的是一个僧人。 第八章 十赌十输,不赌为赢 和尚盘着佛珠缓步从远处走来,灰黄的僧衣在路灯下显得更为朴素,与这城市的霓虹倒是格格不入。 张念和赌鬼的表情都精彩了起来。 在这赌鬼的影响之下,黄四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连带着身体也是微微发抖。 “为什么在这会出现一个和尚?”赌鬼怒道。 张念倒是不急,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叫花子出现也是因,和尚出现也是因,这无可辩驳。 和尚看见了巷口的女子,道了一声佛号后缓步上前,也不知以他的修为能不能看穿。 赌鬼已经低下了头,似乎在考虑着其他对策。 而这和尚走到了幻象的面前,先是轻轻的拍了拍她,随后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便立刻将手伸向了幻象的身体,一边揉捏一边紧张地朝着周围看去。 赌鬼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几秒后尖锐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人性啊人性,谁能对抗得了内心的贪念?谁又能想得到这竟然是个假和尚?” 张念依旧面带微笑,真假和尚已经不重要了,君子不欺暗室,修行自在心中。 贪食、贪财、贪欲,没有一个能够对抗人性的。 “这就是人之本性,这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你赌输了,如何?他自己选择了做我的替死鬼,你又何必再次掺和?介入他人的因果,总会对你产生影响的。”赌鬼声情并茂,入情入理地劝着张念。 “可他求到我了,如果我眼睁睁看着他被你杀死,那我就不算承担因果了吗?”张念看向他,微笑着说道。 赌鬼沉吟片刻,低声道:“那我们再赌最后一次,就赌他会不会戒赌。三天之内,他再去赌就算我赢,这也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我会了结他的命。如果他明天没去赌就算我输。我会放过他的命。” 张念咂了咂舌:“有点意思,但你不可能赢。” “呵呵呵呵,我一辈子只输过一次。我们走着瞧。” 赌鬼深深的看了张念一眼,鬼气缓缓退去,最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黄四一个激灵,惊恐地看向四周,最终看向了张念,思索片刻问道:“小先生,解决了吗?” 张念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回去好好生活,再不可赌了,否则没人救得了你。” 黄四思索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却发现都恢复了知觉。 随后猛地跪在地上给张念磕了几个头。 “多谢小先生,多谢小先生。” 紧接着看向了怀中的麻将,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这东西?” “你先留着吧,等你戒赌了我自会跟你来要。” 最终黄四蹦蹦跳跳地就走了,十分的开心。 而张念却看着他身上愈发浓郁的邪气,又转头看向了对面的小巷子,微微勾起了嘴角。 “人之贪念,人之本性。这城里的恶气果然比山里的鬼气和尸气强太多了,桀桀桀,真是精彩,真是美妙。” …… 黄四的身体恢复了控制,一路上跑得十分潇洒,这种感觉想来只有大病痊愈的人才能理解。 大半夜街头上,一个中年男人蹦蹦跳跳,路过的不知多少人把他当成疯子。 先是在饭店点了一桌子菜,吃得油光满面,又去洗浴中心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躺在洗浴中心的休息室,惬意地享受着时光。 但当一切做完,他却觉得十分空虚,仿佛这世界上并没有他值得奋斗的目标。 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也如有猫爪抓着一般。 一直到后半夜,这种感觉持续存在,而且丝毫的困意也没有出现。 最终黄四还是穿好衣服朝外面走去。 走在凌晨的街道,街上空空落落,此刻那种空虚无力感更加的强了。 也不知是如何晃荡,最终走到了一家常来的场子。 黄四抬头看着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听着里面传出的叫喊和推牌声,他的内心也出现了一道声音。 “只是进去看看,不玩又没事。就算玩,赢一千就走,输一千也走,能有多大事?” 与此同时仿佛是有一道奇怪的力量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推动他缓缓朝着赌场里走去。 “算了算了,玩最后一次,相当于画个句号。”黄四自我安慰着还是走了进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头顶的黑气已然加重了几分。 进入这种地方,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听着吵闹的声音,常人的心智都不免被影响,何况是本就在深渊之中的呢? 旁观、上手、试探、加码、上头、输光、负债。 与大多数赌徒一般,与他之前的命运也一般。 一直从凌晨玩到了第二天晚上,黄四输光了自己所有的钱,又负债了六位数,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场子,早已将一切都忘记了。 天上飘起了小雨,他如一个行尸走肉一般,眼中没有了未来,身体没有了向往。 他跪在了马路中间,人的心智已经丧失,他猛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拿出了那枚人骨麻将。 将手在路栏之上的铁皮划破,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他癫狂地将鲜血滴在了麻将之上。 “再让我赢一次,再让我赢一次。” 鲜血落在了人骨麻将之上,一滴两滴直至将麻将淹没,没有出现红光。 而黄四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整个面部及身体都已经被邪气笼罩,甚至浓郁到旁人根本看不见他。 雨夜、薄雾、邪气。 吱!!! 嘭。 一道急促的刹车声伴随着巨响响彻了整条街道。 赌鬼邪气盘旋在了路旁,眼中也十分贪婪,似是他苦等多年终于有结果了。 张念撑着伞站在路旁,微微叹了口气。 “看吧,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与谁都没有关系。”赌鬼冷笑着说道 “你生前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赌徒,你赌的不是钱,而是人性。”张念说道。 “当然,我了解人性。人都是贪的。”赌鬼自豪地说道。 “可你最后不还是输了?”张念问道。 赌鬼愣了一下,低声道:“我也是贪的。” 张念打了个哈欠:“赌怕的不是贪,而是赌。十赌十输,不赌为赢。” “无论如何,这次我赢了,我真的赢了。你输了,你就是输了。你拦不住我,没有人能阻止我,我赢了。”赌鬼癫狂地仰天大笑着。 “哦?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怎么还在这里?” 赌鬼顿时一愣,顿时朝着张念看来。 “你……什么意思?” 第九章 拘魂问事:煞气为主 “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找到替死鬼就能转生的?亦或者说,你也不确定,而又在赌?”张念微笑着,但声音却是字字珠玑,直插赌鬼。 “从你看见我之时,从你跟我赌食财欲时,你就已经在局内了。只有在你渴望投胎的贪气和他对赌的欲望双重加持之下这麻将的念力才会达到最重。这也是我愿意陪你玩玩的原因。我是赌局之外的人,而你才入局了。死了一次了,到现在你还在赌。” 赌鬼的鬼气沸腾了起来,有些癫狂地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是在骗我,骗我是吧?” “唉,他以那么多精血以及灵魂供养你,你二人已然属于同生共存,为什么他死了,你就能活?本身他都已经基本与你共存了,若他不死,或许你还能在这世界上留更多时间。不过现在,你好像又输了。” 赌局当中没有人能赢,当开始赌的时候就已经在输了。 唯一能赢的,就是赌局之外的人。 赌鬼看着张念,拼命地摇头:“不,这不可能,不可能啊!” 可伴随着他的哀嚎,鬼气也缓缓消散,没有了载体,他自然无法存在。 雨水缓缓落下,冲尽了人骨麻将的血迹,张念缓步上前,将这轻轻拿了起来。 这人骨麻将不仅仅是顶级赌鬼的头骨所做,更是传了不知多少赌鬼的手,更有了赌徒最后的贪气和赌鬼最后的展执念,已然是大成。 沾染了许多赌场的贪气,可比杨情的贪气好得多了。 此等恶气,简直美妙。 张念舔了舔嘴唇:“这么浓郁的贪气,当做普通恶气吸收真是亏了,留着吧!” 拿出了黑色小幡,围着这麻将转了一圈,便将当中的贪气全部吸入了当中。 这赌鬼麻将虽然如此恐怖,但若是配合使用,可使创业负债累累的人扭亏为盈,但无论第一次赚多少都必须全部捐出去,并且将这麻将送走,否则反噬上身,影响更加恐怖。 也就是说这麻将只能给人一次上岸的机会,但也只有一次。 对于现在物欲横流中的人,这无疑是对人品和自制力的双重考验,这东西还是交给胖大海处理的好。 回头看了一眼躺在马路中间的黄四,张念缓缓叹了口气。 “十赌十输,不赌为赢。” …… 城郊,王辉别墅中,这里早已结案,也处理干净,只是一栋死过人的凶宅,怕也不会有人想住了。 伴随着门被推开,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别墅的灯也被打开,三男一女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唐装,眉毛与胡须都是乌黑,眉心的肉微微凸起,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神情十分严肃。 若是有认识的人,便能认出他便是北城武家的三爷武仁。 其余三人也是四下看着,默不作声。 四人走进了卫生间,要么说有钱人家的卫生间都足够气派,这卫生间干湿分离,足有小三十个平方,还有浴缸和冲淋间。 武仁站在了屋子中央,朝着头顶的灯看去。 “这就是王辉上吊的地方吧?” “对,门后就是马副会长被发现的地方。”一名徒弟立刻答道。 随行的女孩忍不住发问:“三叔,马副会长真的不是王辉杀的吗?” 武仁摇了摇头,笑了一声:“且不说王辉能不能杀得了马副会长,即便是他能杀,以他这样的人,会因为这种事情畏罪自杀?” 女孩点了点头,倒也没再追问。 武仁的目光扫过了两个弟子,沉声道:“布阵。” 两个男子立刻点头,从包里拿出了糯米、红烛、黄纸、香炉、毛笔朱砂等物立刻在这卫生间布下了阵。 不到半个小时墙壁之上出现了好几道朱砂符,地上也形成了一个聚魂阵。 武仁洗净双手便盘腿坐在了中间,将三炷香插在了香炉之上点燃,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小瓶,每个瓶子里都装着一颗牙齿及三根毛发。 将这两个小瓶揭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阵法中央,又撒了一些黑色的液体。 他刺破了手指,在香炉前的地板上画出了一道符,双手叠成莲花状,念道:“阴阳逆转开幽冥,血画灵符开阴路。三更问事请魂来,五更送魂速归去。生者布阵求现形,亡魂睁眼回答来。奉祖师之命,请魂答疑,现!” 一旁的三人严阵以待,手持铜钱剑,朝着四周扫视。 不多时,阴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吹得灯火摇曳。 武仁摇了摇头,沉声道:“孤魂野鬼,不是!” 年轻男子立刻手持铜钱剑冲了出去,直接就是一顿暴揍赶走。 一直从三更等到了四更,来的不是孤魂就是野鬼,给这四人着实也累得不轻。 一直到了五更,却也不见任何结果。 女孩上前,朝着男人问道:“三叔,难道招不来?难道是阵法不灵了?” 一名年轻男子顿时开口:“小姐,我师父的招魂阵从来没失灵过,只要他们俩的魂没有进入阴间,就一定能招得过来。除非……” “没错。”唐装男突然开口:“除非他俩人的魂被人收了。” 三人顿时震惊的看向了武仁。 武仁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老马好歹是民法弟子,一个能把两人魂都收走的人,说明他不怕老马身后的法脉,也不怕地府鬼差,更不怕我们。最关键的是,没有丝毫蛛丝马迹。” 说到此处,武仁的神情都有些慌乱了。 “北城出现了这样的人,可怕的是他不是我们的人,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他的目的,是友还好,如果是敌的话……” “不行,立刻回家,我要禀报家主。” 说完,他转身便朝外走去,三人出门抬头,却见一轮血月悬于空中,仿佛一只血红的眼睛盯着整个北城。 …… 次日,念心阁。 胖大海拿着人骨麻将,听了张念的介绍,眼中满是喜欢。 “好东西啊,赌鬼麻将,这估计卖一百万都能有人要。张少爷,这玩意还给我来出手吧,我怕你卖便宜了。” 张念冷笑:“好说,把女灵牌卖的钱给我。” 胖大海顿时僵住,低声道:“那个,我还没出手呢,出手了肯定会告诉您的。” 张念将手机翻了过来,怼到了胖大海面前。 手机里是一个女主播,一双大灯晃得人眼都睁不开,此刻屏幕之上跑车火箭刷到飞起,直播间人数更是好几万。 “耍我?就算被夹在沟里我也能认出来,她戴的就是那枚。知道骗我的后果吗?” 胖大海顿时尴尬地挠头:“你看你这孩子,老盯着人家沟看什么啊?那个……对方还没结款呢,这不是先看效果吗?” 张念的表情冷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 看着张念的表情,胖大海还是有些慌了。 “虽然对方没结款,但是我先把你这份结了,这牌子总共卖了八万,我给你拿五万,够意思吧?” 张念没有多说,也不必因为这些钱跟胖大海撕破脸,毕竟这个死胖子还有用。 见张念消气,胖大海突然严肃地问道:“张少,一个地方如果人的脾气很暴躁,天天打架,在奇门中会是什么原因呢?” 张念头也抬:“风水不调,煞气为主。” 胖大海皱起了眉头,神秘兮兮地问道:“那……要是打得特别凶呢?这种情况,能解决吗?” 张念顿时抬起了头,眼中出现了贪婪。 “在哪?” 第十章 风水不调:煞气降临 凌月如和声声慢背靠着背,手里拿着武器,警惕的感知四周情况,辨认着脚下的路,一点点往前摸索。 没有神识探路,一下子还真的有点不适应呢。 迷雾这么浓稠,他们和半瞎也没区别。 突然凌月如的耳尖微动,她隐约听见前方的迷雾里,好像传来了脚步声。 她立即用主仆契约的心声联系声声慢。 声声慢点头,说他也听见了。 根据他的经验,这么沉重的脚步声,应该是个男人,且身高至少一米八以上,体重不会轻于一百三十斤。 两人索性停留在原地,等着那脚步声逐渐靠近。 当离得越近时,还有粗重的喘息声传来。 凌月如鼻尖耸耸,心声响起:【好浓的血腥味,对方应是受伤了。】 声声慢:【嗯,还在滴血,我听到液体落地的轻微声音了。 对方正朝我们的方向跑过来,我们要避开吗?】 凌月如摇头:【正好我们对此情况不明,正好找他问问情况。 如果是好人就帮一把,如果是坏人,就送他一程。】 声声慢表情严肃的回应:【收到!】 一分钟后,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终于进入了凌月如三米之内。 凌月如吃惊的喊出声来:“杨学文?杨局,怎么是你?” 杨学文捂着受伤不停滴血的胳膊,脸色惨白的跟金纸一样。 他听见声音,抬起头,脸上还有未退散的惊恐焦急。 不过下一秒,看见凌月如时,就是如遇救星一样的惊喜 了。 “凌仙子太好了,竟然在这儿遇到您了,真是太好了,大家长有救了。” 凌月如的神色变得严肃:“你说什么,大家长在这座山里?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我看今天早上网上的报道,不是说大家长在兰市慰问吗?” 凌月如越问越气愤了。 这些长老都是死的吗? 明知彭城危险,竟然还放任大家长过来。 如果大家长有什么意外 ,这对夏国绝对是天大的噩耗。 杨学文看见熟悉的人,心中的意志稍松,就一屁古坐在地上。 他从随身的作战背包里拿消毒药水和绷带出来,给自己包扎。 声声慢看他一只胳膊,行事不便,立即上手帮忙。 他道声谢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和凌月如说了起来。 今天早晨大家长的确在兰市慰问,但是突然收到彭城的惊天噩耗。 一夜之间。 神秘迷雾笼罩全城,瞬间就发生数百起交通事故,数十起航空事故。 伤亡惨重。 目前初步估计,至少已经有三四百的遇难人数了。 更可怕的是,数千名游客被困着名景区彭山,其中不乏有许多与夏国交好的国际友人。 有着名笑星兼导演莫星星拍摄团队。 甚至还有一位已经退休的老将军。 这位老将军与大家长有师生的情谊。 不管是于公于私,大家长都一定要来一趟。 诸位长老根本劝不住。 大家长十年如一日,就是这样的性格。 哪里最危险,就要往哪里去。 他说只有他去了,各项措施才能最快的实施下去,才会帮到更多的人。 只有他在,民众才会安心, 才会相信国家一定会有办法,解决危机,还大家安宁的生活。 从兰市到彭城,如果走正常路线,需要一天一夜。 毕竟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相当于横跨了半个夏国。 但如果坐专机直线飞行到彭城附近的机场,再开车过来,那只要半天功夫就好了。 他们当时还是低估了迷雾的可怕,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在市区开车,简直步步惊心。 大家长在机场坐上车后,重新做下决定,直接挑了一条最短最快的路线,直接到达彭山脚下。 再和彭城官方人沟通,在彭山脚下碰头,组成紧急救护队进山。 他们本也打算直接坐飞机到山脚。 但是彭山界碑区域的迷雾,竟然有十分严重的磁场干扰作用。 飞机一靠近,仪器就失灵,容易出事故。 只能坐车。 谁料一行人刚到彭山脚区域,就被迷雾里的大量怪物给袭击了。 杨学文亲眼看见一个并肩作战的兄弟,被那怪物咬成两截。 血像下雨一样,洒了他满身满脸。 怪物数量 太多,且防御力好强,连子弹都打不穿。 他顾不得悲痛的心情,拼命护着大家长,想要往来时的路撤退。 但是迷雾太浓了,他们根本看不清楚,更不知道,他们走的不是回去的路,而是向迷雾更深处的路。 当怪物再度袭击时,杨学文等人也冲了出去。 只是好不容易将怪物打退,大家长和诸位长老却不见了。 杨学文拼命的四处寻找,就是找不到。 杨学文的胳膊被怪物咬了一个很深的口子,深可见骨。 若不是他收回的及时,这条手臂,恐怕 都要没了。 杨学文感觉自己还算幸运的,半路上遇到了凌月如。 要不然,他觉得自己不是血流干而死,就是会因为迷路而累死。 凌月如注意到,杨学文胳膊上的伤口处,好像还弥漫 着一丝极淡的黑气。 这是什么? 她现在无法释放灵力和神识,一时也查探不出来。 看伤口包扎好了。 凌月如从背包里拿出水和食物。 杨学文说声谢谢后,立即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战斗是最消耗体力的。 他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只是之前,因为紧张所以一时忘记了。 现在一放松下来,马上就被饿的感觉包围了。 杨学文吃饱喝足,这才有空问起为什么凌月如这边迷雾没有近身包裹的事情了? 凌月如拿出一片驱雾符叶给他:“这是我在功德商城买的。” 凌月如出来试了发现这符叶有用后,立即用心声联系了女儿昭昭。 昭昭在鸡谷草妖副本里,立即就开始种出了一批又一批的驱雾符叶。 又在神奇网店的功德商城设立了专属页面。 购买的人只能是夏国官方或是ip地址在彭城的顾客。 为的自然就是让符叶物尽其用,发挥真正的价值。 价格更是直接定到最低,只要一个功德点就可以购买。 同时凌月如和声声慢的武器也由普通装备,变成了符刀符箭。 第十一章 用过的姨妈巾 餐厅,这里是接待散客的地方,不过也都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敢勾引我老公,老娘打死你。”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正撕扯着一个男人的头发,而那男人却在尖叫着。 “你自己不温柔贤惠,怪老娘?你个死泼妇。”这男人也撕扯着女人,俩人打得不可开交。 “哇哦。”张念和胖大海同时开口。 以为是苦情剧,没想到是川剧。 另一边几个纹龙画虎的人正在拼打着,早已有人头破血流,鲜血顺着衣服流下,甚至溅得满地都是。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畏惧,反而满是兴奋,伴随着这两拨团战的发起,几乎是所过之处的围观者也会被卷进去。 事到如今早已分不清谁的对手是谁,完全是混战。 这些人打架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粽子该是甜的还是咸的”“西红柿炒蛋该放糖还是放盐”“南方冷还是北方冷”,纯纯的有毛病。 不过此刻张念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人面色发赤、横肉隆起、眉心间有着明显的一簇黑红之气。 有的人一发怒双目及眼周就会变得血红,这就是戾气,这也叫做关公怒,身上纹关公的人更容易出现。 吸了一口空气,张念从当中嗅得了一种味道,一瞬间一个满是鲜血残肢尸体的场景出现在了张念脑海之中。 张念眯起了眼睛,低声道:“这是,戾煞之气。” 戾煞属于一种煞,一般是犯了很严重的戾事才有可能激发,比如说一个杀人犯杀了一家满门然后自杀,这种戾气已经算是极重,在一些特殊风水之下便有可能形成戾煞。 这戾煞来得快退得也快,前后不过几分钟便全然消失了。 这些人恢复了理智,也都不是傻子,若是这个事情闹上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当即便赔上了笑脸,主动和解了这个事情。 老唐大步从远处走来,看着这一片烂摊子,但也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天外天到底是冲撞了哪位神仙?” 张念皱起了眉头,因为此刻的天外天中似乎有着一丝不寻常的气场,这种感觉催动着人的情绪,燥热无比,情绪也是在爆发的边缘,稍微有一点事就可能瞬间发作。 张念回过头,却没看到胖大海。 老唐朝着张念说道:“张少爷,时间也不早了,我让人准备了晚餐,用过之后再说吧。我看这个事情也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 张念点了点头,跟着老唐一起回到了二楼。 但刚上二楼便听到了杀猪般的惨叫。 “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我不是故意的啊!” 张念和老唐对视了一眼。 “这声音,是胖大海。” 冲进了一个包厢,只见胖大海缩在角落,旁边几个人用皮带跟抽陀螺似的抽着。 看见张念和老唐,胖大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喊道:“喂我花生,喂我花生啊!” 老唐顿时上前,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胳膊瞬间便将他甩开。 张念有些诧异,没想到老唐文质彬彬的还是个练家子。 将这些人都给拉开,却发现果不其然,这些人脸上也是戾煞。 十分钟后,胖大海一边揉着屁股一边骂道:“他们都不在,我还以为这一桌是给我们安排的呢。” 老唐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你也不能把人家的肘子和大虾都吃了呀?” 坐在包厢里,张念低头沉思着,回忆着整个天外天的布局。 老唐看着他,低声问道:“张少爷,您有什么发现吗?” 张念抬起头,看向老唐,询问道:“这酒店除了东边的门之外,还有别的入口吗?” 老唐当即开口:“还有南边的门,其实以前南边才是主门,但是听说那边道路要改,我就提前把门改到了东边。现在南门还用,只有步行来的人走,大部分人还是走东门。” 张念点了点头,已经有些把握。 “南门我还没去看过,带我去一趟。” 老唐点头,当即起身。 “哎,你们两个,吃完饭再去呗。”胖大海喊道。 只是朝南门走去,还没等靠近张念就察觉到一股很强的煞气,走到南门大厅看到了一个东西,张念勾起了嘴角。 “就是它了。” 只见这数百平的大厅,此刻却空荡荡的,唯独正对门口,有着一尊半人高的踏马关公像。 关公在道教属于武财神,是做武类行业都会选择供奉的,不仅能够招财,还能镇煞。 只是这尊关公像给人的感觉,可与其他关公像,有着太大的区别。 张念缓步走到了南门口,朝着外面看去。 “原来如此啊!” 老唐紧忙跟了上来,小声问道:“张少爷,这……有什么说法吗?” 张念看了一眼他,问道:“这关公像是怎么来的?” 老唐思考了很久:“好像是开业时候有人送来的,时间太久了,不记得了。” 张念冷笑一声,又走到关公像前,伸手在偃月刀上蹭了一下,又放在鼻子下面轻嗅了一下。 “果然。” “张少爷,这关公像有什么问题吗?要不然把他移开。” 张念回过头比了一个“嘘”的动作,随后邪魅地笑笑:“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 午夜,酒楼已经打烊,所有员工也离开了这里,整个酒店一片漆黑。 一道黑影从墙后冒头,蹑手蹑脚地走向了南门。 因为这里没什么贵重物品,保安也不会来这里巡逻。 他缓缓接近关公像,手中拎着一个小桶,动作十分的诡异。 就在他靠近关公像的时候,大厅的瞬间灯亮了起来,七八个保安立刻冲了出来将其控制了起来了。 灯光之下这人一身制服,竟是天外天的保洁。 老唐走了出来,朝着这保洁怒道:“谁让你这么干的?” 保洁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说道:“唐总,我只是觉得这关公像长期没人打理,想帮他补补漆而已,这……犯错了吗?” “呵呵,说辞倒是早就想好了。”张念双手背后,笑嘻嘻地走了出来,目光扫过了这保洁拎来的小桶:“这里面应该有狗血、刑场土、骨灰、以及今天客人流的鲜血吧?哦对,或许还有用过的姨妈巾。” “只是这以煞起煞的手段,并不是那么高明。” 第十二章 破煞 保洁抬起了头,面色惊恐的看着张念:“你怎么知道?” 张念走到这关公像前,抬头看去。 “常见的关公像多为竖刀立身,也有少部分捧书坐像,多为招财纳福,镇守宅庭。而这尊关公像却是踏马横刀,红眼凶相。既不招财也不镇宅,而是治煞。只是这它曾经镇煞的地方煞气过重,没能压得住,镇煞不成反成煞,也就成了煞关公。” “而这南门之外,新修一条高架车道,正好悬于酒店二三楼之间,每日车流穿行,便是横刀煞。煞关公接煞气,双煞相冲,如利刃悬腰。以狗血、刑场土、骨灰以及暴力斗殴的鲜血等戾煞之物染其刀刃及双目。红眼关公,横刀血煞,从南门进来与这关公见过面的人,稍不注意便会催化戾煞,暴力相向。” 听完张念的话,老唐也是少见的动怒了,一把抓住了这人的领口:“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之间有仇吗?” 保洁满脸恐惧,一边摇头一边颤抖的开口:“唐总,我也是受人指派的。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是谁?你说。” “我不知道,他是从网上联系我的,我根本就没见过他。他答应我每刷一次给我三千块钱。”保洁边哭边说。 老唐简直气的冒烟,但也没有办法。 “他就是个棋子,这背后的人要是敢露面就不用他来干了。”张念看着这关公像,淡淡的说道。 老唐一把推开这人,叹息道:“滚滚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这人着急的跑了。 “跟北城的同行打个招呼,这人不得录用。” 张念诧异的看了一眼老唐,脾气竟然这么好? 老唐看向张念,低声道:“张少爷,这该怎么破啊?” 张念回头看了一眼南门,沉声道:“这里累积的戾煞太多了,贸然行动激了煞气。不仅在场的人得遭殃,就连你这酒楼都没法要了。要想解决,先镇煞!” 老唐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如何镇煞?” “这关公本身是镇煞,却成了煞,这么久的影响煞气已经十分浓重了。要想镇煞单凭手段还是不够的,得反镇,反镇的镇物必须得比这横刀关公还厉害,你们派人寻找镇煞的像,关公像、钟馗像都行,但前提是一定要比这尊关公像更大,存世时间更长。最重要的是它镇的地方一定要没有出过任何邪事。” 老唐听后当即点头,一脸崇敬的说道:“张少爷,您要是能帮我解决这件事情,价格您随便开。” “钱无所谓,但我有个条件,结束之后把这尊关公像给我。” 老唐巴不得赶紧弄走呢,当即点头:“好好好,除了这关公像,我再付您幸苦费。” 胖大海一听,两个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一把将脖子上的金算盘摘了下来,打的噼里啪啦响。 “老唐,这镇像我也能帮你们找。钱的事情好说,对还有我今天这医药费……” 此等煞物可不是一般情况能遇到的,也不知这关公像到底见过了多少血才能有如此的戾煞。 不过看着这关公像的戾煞之气,张念咂了咂舌,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十分兴奋。 城南武家大院,武家练功房的房门缓缓打开,家主武乾一身白色功服,闲庭信步的走了出来。 不多时,他到达武家正厅,武仁早已在此等候了。 本该昨夜回来就汇报的,但武家家主练功不许有人打扰,硬生生等了一日。 武乾缓缓坐在了椅子上,品了一口茶,平静的说道:“如何?” “大哥,我已经去过了。现场根本没有马无道和王辉的残魂!”武仁十分认真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 “此人道法高深,杀人拘魂一气呵成。不怕马无道背后的法脉,不怕北城风水协会,不怕天地因果。”武仁严肃的说道。 “哦?北城出现了这样的人,我们竟然不知道。”武乾表情凝重。 许久,武乾叹了口气:“老三啊,你说武家在奇门中地位如何?” 武仁听后微微低头,并没有直接回答。 “不用怕我生气,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我武家虽然是奇门世家,如今末法时代灵力稀薄,内修难度极其的高。民间法脉各自为营,道家宗派就更不用说了。导致族内更多后人选择了炼体,近年来武家法脉越传越薄,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武家就会被取缔的。” “你的意思是?”武仁疑惑道。 “如果能拉拢一个奇门高手进入武家,或许会使武家重回巅峰,若是此人能力极强,能使武家扭转乾坤也说不定。”武乾皱着眉头说道。 武仁听后站起了身,点头道:“大哥,我明白了。明日派探子出去,排查北城所有新来的奇门,找到此人,不惜一切代价拉拢。” “不过,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这是我武家的希望,尽可能拉拢,不行我出面去说。但如果他执意不从,那就只好让他永远留在北城了。”武乾喝了口茶,平静的说道。 次日晚上,天外天大酒店。 南门大厅之中矗立着一尊雕像,用黑布遮着,倒也看不出是什么。 这边的玻璃门连同整个酒店外立面都用黑色蒙布遮挡了起来,完全隔绝了这横刀煞。 老唐带来了七八个人,明显不是昨天的保安。 毕竟保安一个月才几千块玩什么命啊! 胖大海和张念这才出现,看着这遮挡起来的镇像。 胖大海紧跟着张念,笑着说道:“小张少爷,这里都照您说的安排好了。外面全部遮挡,封锁了任何能气体流通的地方,酒店也清场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张念一边走一边问道:“嗯看了,做的不错。找的什么镇物?” 胖大海神秘兮兮的笑着:“你马上就知道了。” 走到大厅,老唐也是迎了上来。 张念看着他们,沉声道:“镇煞的时候千万小心,不能让任何气混杂。镇煞结束之后,将这关公像刀锋和眼睛蒙上黑布,挪开此处方可破局。在这期间切记最重要的事情,今天绝对不可见血,一旦见血激了煞气,后果非常严重。” “会怎么样?”老唐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家都得死!” 第十三章 关公战秦琼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也无法回头了。 “把镇物揭开吧!” 胖大海搓着手上前:“找遍了整个北城,找到的镇像不是太小就是年份不够。最终拖了好大的关系才找到了这尊,包你满意。” 伴随着黑布揭开,一尊身着盔甲,手持双锏,身形彪悍的将军立像映入眼帘。 “站在你面前的是,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大唐第一双花红棍,隋唐第一打手,白脸门神秦琼秦叔宝是也。”胖大海一边比画一边说。 “这是我从一个客户家祖宅借来的,那祖宅清朝建设,这秦琼像也是那个时候做的。这些年来家里从没出现过邪乎事,你看看咋样。” 张念点了点头,确实有些天地之气凝聚,能达到一定的镇煞效果。 关公战秦琼,倒是有趣。 张念先是将灯油点在了秦琼像眼睛上,又将灯烛在其脚下摆了一个阵法。 秦琼像和关公像相对而立,双方便已然有了气的交锋。 胖大海将一面小鼓敲得咚咚作响,张念踏步而出。 “一请,天罡引路。” “二敕,地煞伏藏。” “三斩,阴阳交割。” “四镇,万劫归寂。” 伴随着张念手诀催动,两像之间仿佛是加热了一般,空气都有些抖动。 镇煞道法,以战止战,以煞镇煞。 大厅中的灯光瞬间就暗了下来,如同坏了一般。 张念眼中,那关公像双目血红,身上冒着浓浓的戾煞黑气,秦琼像的双锏却闪着金光。 轰! 这戾煞从关公像之上分离,形成了一道黑关公虚影,而这秦琼的罡气也瞬间爆发,一道白色的秦琼虚影从雕像中踏步而出,双方瞬间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大厅之中肃杀无穷,竟凭空起了寒意,气温骤降了好几度。 老唐几人更是连连后退,只见这双像之中蒙了一层雾。 秦琼脚下的蜡烛被气息冲撞着,发出了呼呼的声音,但这大厅之中并没有风。 张念眼中黑关公刀锋一转,直奔白秦琼面门,秦琼却是双锏一挡,将这大刀弹退,横锏扫出,将黑关公打退了数米。 黑关公下刀一摆,便再次一刀挥出,双方战的甚凶。 这关公毕竟是多年煞物,吸收了如此多的戾煞,最近还有很多的鲜血供养。 而这秦琼虽然没有这么强劲的气息,但数百年的风雨体内的天地之气也不容小觑,二者交锋还真不一定谁赢。 戾煞和罡气疯狂碰撞,老唐几人仿佛听到了兵马嘶鸣,如古战场兵戎相见一般。 这煞关公虽然厉害,但这里隔绝了所有的对外的气息,单凭它自身的戾煞支撑不了太久的。 而比底蕴,这秦琼像顶他五个。 伴随着白秦琼上下齐出,黑关公还是有些抵挡不足,震落了刀,一锏抽在了胸口。 咔嚓。 那关公像胸口出现了一道裂纹,十分显眼。 伴随着关公像破裂,这当中的戾煞如流水般涌出,煞气也随之而散。 本就后劲不足的煞气更是一触即溃,这戾煞形成的黑关羽顿时开始涣散,被白秦琼追着一锏打灭。 一瞬间,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 老唐试探着上前:“解决了吗?小张少爷。” 张念摸着下巴,说道:“让人把这关公像的眼睛和刀用黑布蒙上再说。” 老唐当即吩咐人上前,几个人踩着梯子便去操作。 而当一人上了梯子准备蒙眼的时候,却觉得脸上湿乎乎的,下意识摸了一把,抬手看去。 看到的瞬间,他心脏狂跳,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是……血!!!” 再扭头,只见和关公像上已是鲜血淋漓,尤其是那双眼睛,猩红到无法形容。 他僵硬扭头,哆哆嗦嗦地开口:“唐……唐总!是血。” 老唐心中咯噔一声,上前一步看去,可当看到那鲜血,他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还没等他扭头问张念。 却听嘭的一声巨响,身后的玻璃门瞬间爆裂,玻璃碎的满地都是。 外面的煞气瞬间涌入,与这关公像的戾煞交融在了一起。 “有趣啊,真是有趣。唐暴,你找来的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关公战秦琼?真能想得出来。”一道男声从二楼传来,充满了戏谑。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二楼平台上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约莫四十多岁,双手托在栏杆上,穿着十分光鲜,只是左手戴着一个黑色的皮手套十分扎眼。 老唐抬起头,诧异道:“小龙?” 张念皱起了眉头朝着周围看去,双煞交汇,这关公像还见了血,如今显然是激了煞气,后果不堪设想。 老唐看着二楼的男人,叹息道:“小龙,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但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这害的都是无辜的人啊!” “无辜?你当初砍这只手的时候,我就不无辜吗?”男人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用黑手套那只手指着老唐。 “看着你生意越做越大,我真替你开心。不过今天,我要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中发出一道怒吼,老唐雇来的某人转身便朝着周围的人一拳砸去。 其余几人也都是怒吼一声,开始了互殴。 仅仅两下各自的身上便是见血了,可想而知下手多重。 鲜血横飞,怒吼四起,这大厅之中宛如修罗场。 这都是戾煞所致,此刻这几人与那嗜血狂魔别无二致,清醒的唯有张念、胖大海和老唐。 张念本就修行阴法,这些戾煞自然改变不了他的神智,胖大海毕竟是奇门,身上有法器护体也正常。 而老唐没有任何事情,难道是此人有意为之? 看着这惨绝人寰的大厅,胖大海颤抖地问道:“少爷,这……怎么办啊?” 张念笑着说道:“不想挨揍,跑啊!” 胖大海转过身,还没跑出三米便被一人扑倒,拳头跟雨点般招呼上身。 看着这一幕,张念也不急,这死胖子给点教训也好。 小龙的声音继续传来:“从今天开始,我就看看谁还敢来你这天外天?唐暴,你不是戾气重吗?我倒想看看你比这戾煞又如何。” “还有那俩神棍,你们也得一起死!何必多管闲事?” 张念抬起头,不见些许恐惧,反而大笑着,笑的声音都有些失真。 “横刀煞、血煞、戾气、还这么多,发财了发财了。桀桀桀桀桀。” 第十四章 被盯上了 周围的人还在打着,乒乒乓乓的打击声不绝,鲜血也是横飞。 胖大海被按在地上,打得十分惨烈,这也激起了他的怒火。 “妈的,胖爷不发威,真当我是泥捏的啊?” 他推开了面前的人,随后皮球一样翻滚而起,冲着一人就冲了上去。 别说这家伙虽然胖,弹性却是不错,直接便将一人弹飞了出去。 这个时候,见血的人突然扭转目标,直冲着张念而来。 看着冲来的人,张念邪魅的一笑,从包中拿出了黑幡,左手掐诀,右手持幡。 在这人即将靠近的时候小幡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轻轻划着圆圈。 “北阴玄渊开,万煞入吾怀。吞煞为丹,化恶为气!” 只见这人体内的戾煞顿时化作了一道黑烟,随着这黑幡缠绕,便逐渐被这黑幡吞噬。 不过片刻,此人体内的戾煞被吞噬后,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二楼的男子顿时瞪大了眼睛,但也只是稍许便恢复了过来:“吸收煞气?但那又怎么样,我倒要看看你能吃多少。” 说完他便掏出了两个矿泉水瓶,都是不明液体,作势便要朝关公像丢去。 “够了!”一声暴喝响彻了整个大厅。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老唐已然出现在了二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西瓜刀,缓步朝着小龙走去。 看见老唐,小龙明显一愣,随后表情有些畏惧。 “你想干什么?” 老唐叹了口气低声道:“小龙,是我对不起你。我年轻时候脾气太暴戾,伤害了不少的人,害了你一辈子。有什么仇你冲我来吧!放过他们吧。” 小龙盯着他,怒道:“唐暴,你现在装的可真好啊。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呢!无辜,你伤害过的无辜人还少吗?” 老唐微微叹了口气:“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曾经的兄弟们。我知道你心里的怨很重。我只是想说,我的错我来承担,他们只是普通人,放过他们吧!” “呵呵,承担?你怎么承担?” 老唐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右手的西瓜刀手起刀落。 鲜血淋漓,老唐紧咬着牙关,但却哼都没哼一声。 “放过他们吧小龙。” 小龙看着这一幕,表情微微颤抖,脚下一软坐在了地上。 伴随着老唐自断一臂,这里的煞气更甚了几分,到了这种程度,这里方圆百米未来十几年都将变为极凶之地。 不过此刻,大厅内的张念哈哈大笑着盘腿而坐,面前掐诀念咒,黑幡摆动。 “酆都无门我自开,敢纳人间滔天煞。肉身作鼎葬万恶,一朝疯魔荡尘埃。吞!” 浓郁的恶气朝着他聚拢,煞气直接便被吸入了气海,而这戾气却纳入了黑幡。 仅仅片刻,这大厅内的恶气便全部被张念吸收。 胖大海看着这一幕,惊讶地喊道:“你给它,吃啦?” 张念站起了身,黑幡插入身后,打了个饱嗝。 “量大管饱,只是不够恶。” 看着这一幕,小龙彻底失去了力气和手段,只是无神地坐在地上。 不多时救护车到了,老唐面色发白地被抬上了车,临走时朝着小龙看去:“小龙,哥欠你的,一定会补偿给你。” 车上,张念朝着胖大海问道:“这老唐看起来,不像表面这么简单啊!” “关于这个小龙的事情,我还真知道一些。”胖大海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老唐十几岁就出来混社会了,当时也真是有能力,从底层做起,没多久就成了小老板。 但那个时候的老唐有个致命的弊端,就是性格太火爆,戾气太重,做事极其狠辣,而且一旦上头就不计后果。 就连当时的地下势力对他也是畏惧三分。 不止对外人,对自己人也是如此。 有一次他工地上的一个兄弟因为赌博把工程款连带着材料钱全部卷走了,导致瞬间欠下一个巨大的窟窿。 最终查到了小龙的身上,老唐带着人直接就把小龙给抓了,虽然当时的小龙极力表示他是被冤枉的。 但戾气上头的老唐哪里听得进去,直接把小龙的一只手给砍了。 后来查清楚了,小龙也是被人当枪使了,老唐再想找小龙,却已经找不到了。 此后的很长时间,老唐的生意越做越大,但是因为他暴戾的性格身边的兄弟却越来越少。 到了最后的时候甚至一个心腹都没有了。 看着偌大的产业和孑然一身的自己,老唐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 毅然决然散尽所有上亿家财,去深山寺庙出家修行,这一修就是十年。 再出山的老唐已经完全褪去了戾气,也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张念听后皱起了眉头,戾气与贪气一同,都是人性五毒之中的产物。 戾气重者,妨害六亲,扰乱心神,极易沾染大祸。 那些家暴、斗殴、杀人,生活中有着许多极端的人,那都是戾气缠身。 小龙弄来这煞关公,也是想以彼之道还以彼身,只是没想到被张念破了。 张念伸了个懒腰:“是非对错不归我们管,回头记得把那关公像收了去。” “我懂,这煞关公本身就是镇杀的重器,身上的煞气解决之后可以用来镇煞,对于某些人来说,那可是好东西。”胖大海搓着手笑着。 突然,他扭过了头,笑眯眯地看着张念:“张少爷,您跟我说说,您修行的是张家的灵师法吗?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张念看向他,冷笑一声:“你一个中介,打听法脉的事做什么?” “这不是好奇嘛,听说张家的灵师法精妙绝伦,甚至某些官法都厉害。”胖大海笑嘻嘻的说道。 张念知道这死胖子是在套他的话,只是勾起嘴角说道:“小海子?你那玩意是不是又不想要了?” 胖大海一愣,当即转身好好开车。 “闹玩怎么还扬沙子呢?” 念心阁。 张念走到门口便顿时站住了身子,缓缓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了一口气,缓步进入了铺子,嘴角微微勾起。 “有点意思,被盯上了呀。” 第十五章 阴兵追魂 黑夜笼罩了整个北城,白日的喧嚣退去,只留下黑暗的寂静。 张念打了个哈欠,准备关门打烊,可关门的瞬间却紧接着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看去,只见外面空空荡荡,连个行人都没有。 张念皱了皱眉头,再次关上了门。 仅是瞬间,敲门声便又响了起来。 再拉开门,依旧是空无一人,半夜的古玩街本就荒凉,周围复古的建筑和古代元素都平添了几分诡异。 街口的老路灯也不知何时坏了,漆黑的街道让人背后生寒。 张念咽了口口水,关上了门。 然而仅仅瞬间敲门声便再次响起,这沉闷的响声打破了这里的寂静,一下下敲在了人的心尖上。 张念透过门缝朝外看去,却只觉一道劲风而来,紧接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脸便出现在了门外。 张念尖叫一声,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鬼,鬼啊!” 过了两分钟,敲门声再次响起,张念站在原地踌躇着,却始终不肯开门。 外面突然传来了声音:“有没有人呐?掌柜的在吗?” 张念颤颤巍巍地问道:“你是人是鬼?” “废话,还特么做不做生意?”外面这人喊道。 打开门,外面站着三人,其中一个女孩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男子。 女孩年纪不大,二十左右,穿着一件黑色t恤,一条紧身牛仔裤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扎着一个利落的马尾,唇红齿白,肤如凝脂,倒是个不俗的美女。 张念惊恐地看着他们,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鬼呢!”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满是不屑。 这女孩看向张念,高傲地开口:“听说你这里收阴阳古董,我这有个铜钱你能不能收?” 张念心中冷笑,自己刚到北城便犯下三条人命,加之胖大海在圈子里宣传阴阳当铺,被注意到也很正常。 张念抚摸着胸脯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我要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这女孩面色不屑,拿出了一个锦囊,从里面到处了一枚古钱。 张念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枚冥钱,也就是死人嘴里或者是手里的钱。 大多数风水师都会随身携带几枚铜钱,用来布阵、镇邪之类的。 而这枚冥钱上面冥气很重,而且还有其他的邪气,明显是用黑狗血或者阴墨泡过的,这种古钱往往威力更大,但用不好的话反噬也很严重。 “这……东西是老的,但没什么用啊。”张念小声嘀咕道。 女孩冷笑一声:“你拿着好好看看?” 张念伸出手,打算接过这铜钱,瞬间感觉一道刺骨的疼痛窜遍整个胳膊,故作吃痛般捂着手哀嚎。 “哈哈哈哈。” 三人讥讽地笑着,满脸的幸灾乐祸。 “就你这点本事,还敢开阴阳当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道丢人。” 收起了铜钱,几人转身扬长而去。 张念也缓缓站直了身体,脸上出现了一抹邪笑。 武家毕竟是五大奇门之一的家族,多年的底蕴也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撼动,暂时的隐忍不是畏惧,而是不想破坏心中的计划。 否则就这三个货色,让他们死在这里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虽然不能杀他们,但让他们遭点报应还是没问题的。 二楼,张念面前摆着香炉,右手托着“枉死城”左手拿着黑幡轻轻摆动。 “阴都六天开冥途,城门大开释阴阳。内城鬼兵听敕令,追魂夺魄无处藏。去!” 枉死城冒出了黑气,数十道黑影从窗户飞出,朝着远处而去。 在进入铺子的那一瞬间,张念便在几人身上留下了气息,这些杂兵自然也能定位到三人。 武家的车子朝着城南驶去,在这途中要经过相当长的一段省道,此地晚上少有车来,两边全都是几十米高的杨树,道路十分黑暗。 “小姐,今天排查了七个,这当中没一个像是我们要找的人啊!” 武灵抱着膀子坐在后排,沉声道:“明天继续,如果能找到这人说不定真能帮家族扭转乾坤。” 前面二人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但只听嗡的一声,车子抛锚了。 尝试几下,车子依然纹丝不动。 “妈的,什么破车。”司机拍了一把方向盘,便打算下车看看。 “等等。”副驾驶一把拉住了他:“你看这是?” 只见汽车感应雷达显示,这车子周围到处都是“人”,横着竖着,甚至车顶上也有。 两人对视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 外面起了阴风,杨树又叫鬼拍手,风一吹树叶哗哗作响,动静十分瘆人。 车灯一暗,外面漆黑无比,能见度不到两米。 武灵左右看了看,皱眉道:“着了道了。” 司机思考片刻:“小姐,是不是那位知道我们在找他,还以为我们是要寻仇,所以才……” “现在什么都不清楚,先看情况。” 阴风吹过,前方突然出现一队“人”并排朝前走来,只不过这些“人”看不清相貌,但有的抗幡,有的持刀,造型各异。 “这是?” 三人互换了一下眼神。 “阴兵借道!别开车门,低头别看。等他们过去。”武灵说道。 三人闭眼低头,口念护身咒。 外面的风吹了许久,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下,没有了些许动静。 三人松了口气,武灵也是缓缓抬起了头朝着窗外看去。 但一眼看去,却是一张灰面女鬼,皮肤已经溃烂,两个没有眼珠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她。 “嘿嘿嘿嘿,找到你了哦。” 纵使出自奇门世家,武灵还是抑制不了恐惧,发出了一声尖叫便朝着后方退去。 但贴近另一扇玻璃,却见这张玻璃之上,一个血手掌正在玻璃上,下一刻一张无比恐怖的鬼脸也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车机里传出了诡异的老哀乐,空调出风口也是冒出腥臭气。 这些并不是鬼兵,而是张念收的野鬼,可没有什么道理讲,张念让它们干什么它们就干什么。 此刻整个车子都被野鬼包围,他们疯狂地拍打着车窗,仿佛下一刻便要将这辆车撕碎。 周丰的鬼魂硬生生挤入车内,瞬间附在了副驾驶男子的身上。 色鬼附体,淫邪外泄。 他僵硬地转过头,嘴角挂着口水说道:“小姐,你好香,好漂亮。” 第十六章 鹬蚌相争 看着车外的情况以及这车内的动静,武灵大脑一片空白,但毕竟还是奇门的人,很快便反应过来这当中的事情。 在这男子爬到后座,即将趴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拿出了一张黄符,双指夹之猛然轰出。 “灵台清法,护我真身。” 随即一巴掌拍在了这人的脑门上,随着一道凄厉的尖叫,周丰也落荒而逃。 她能打跑色鬼,但对抗这车外的诸多恶鬼也是不现实的。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却发现车外的恶鬼都看不见了,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只留车内三人面面相觑。 周围静悄悄的,静得让人心慌。 “小姐,我们是不是……被人给害了啊?” 武灵咽了口口水,刚想说话,却发现这车子正在缓慢地朝前方移动着。 “车好了吗?” “没有啊小姐,我没动啊!”司机答道。 可这车却是越来越快,沿着道路快速移动着。 手刹紧紧地拉着,车辆没有挂挡,司机也是死死踩着刹车。 仔细感觉,车子并不是在地上跑,而是如同悬浮在空中一般飘着向前方而去,并且速度还在越来越快。 “这是……鬼抬轿!”武灵终于反应了过来,惊慌地开口。 鬼抬轿是一种术法,是古时候害一些大户人家便会用手段在其的轿子上用阴木、邪物做咒术,使得在经过一些阴邪比较重的地方抬轿人被鬼附身,激发鬼抬轿。 鬼抬轿的凶狠程度,轻则可让人重病一场,重则可能直接将活人抬到阴间,亦或者是抬到悬崖、江河等地,十分可怕。 如今没有了轿子,鬼抬轿对汽车影响不大,最多只能算是方向或者刹车失灵之类的手段。 然而现在车子却被抬着跑,武灵都不敢想这到底是多么强大的鬼魂和术法。 随着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三人除了尖叫也是别无他法。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到底是得罪了哪路高手。 几十秒后,伴随着扑通一声巨响,整辆车都坠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念心阁,张念睁开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以这三人的实力,肯定要不了命,但这也仅仅是个开始。 凌晨,医院特护病房内,武乾看着昏迷的武灵,朝着周围的人沉声道:“怎么回事?” “家主,我们被埋伏了。对方先是派了鬼兵,后来鬼抬轿给我们丢河里了。我们甚至不知道是谁给我们车上下的术。” 武乾听后眯起了眼睛。 “鬼抬轿?” 武仁在一旁低声说道:“大哥,是不是那位知道了我们在找他,以为我们是给马无道寻仇,所以才?” “不过动我武家的人,实在是太过嚣张了些。” 武乾双手负后,沉声道:“如此的话,那先不查了。” “为什么?”武仁疑惑道。 “若想拉拢,不可得罪。北城就这么大,他总会现身。”武乾平静的说道。 “那就这么算了?”武仁奇怪道。 “我们不查,有的是人查。你忘了马无道的身份了?”武乾冷笑一声。 “你是说?” …… 清晨武家,正厅之中已然坐着三个身穿道袍的道人,武乾携众人匆匆归来,见三人也是拱手抱拳。 “昨夜家中出了些事,武某没有远迎,望诸位恕罪。” 三个道人气势十分强大,脸上没有些许的和善,坐在这里已是充满了压迫。 一位中年道人猛然拍桌起身,指着武乾道:“武会长,我师弟好歹也是你们北城风水协会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羽化,也不见你们给个交代,到底是什么意思?” 武乾叹了口气,装作为难的说道:“马道长的事情我也很痛心,我觉得这事情当中有所隐情,一直在派人调查,只是还没有结果。” “调查?你武家在北城的势力,需要如何调查?我看是故意不跟我们说吧?我师弟的事,莫不是与你武家有关系?” 武乾顿时黑下了脸:“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的爱女因调查此事,昨日便也遭到了伏击。诸位若是信不过武某,那便自己去查吧!” “你!”另一道人也猛然起身,眼看便要发作。 “够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来自最后方坐着的老道。 老道缓缓起身,走到了武乾面前:“武家主,是我们唐突了。我这徒弟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去查,不劳烦武家了。” 武乾也当即抱拳,低声道:“青宏道长,我三弟一手聚魂阵术也是武家顶级,纵使如此都招不到马道长的魂魄。因此这幕后黑手实力相当恐怖,就连我的爱女也惨遭埋伏,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查到是谁所为。一定要避其锋芒啊!” 中年道人冷哼一声:“我避他锋芒?” 老道却是摇了摇头,朝着外面走去:“武家主,您也要仔细想想。您这山字脉第一世家是如何来的。” 几个道士全部离去,武乾依旧站在原地,双手负后,满脸冷笑。 武仁小声问道:“他们能找到这背后的人吗?” 武乾冷笑一声:“北山派有道炁魂灯,只要马无道的魂魄被放出来哪怕一瞬,他们也能捕捉得到。” “那我们要做什么?” “不急,让他们鹬蚌相争吧!若北山派能解决那人,说明此人的实力不过尔尔。若是能利用此人将北山派重创,那倒也帮了我们大忙。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利。” 武仁连连点头,笑道:“大哥,还得是您啊!北山派当年仗着跟我们一起围剿了不少民间法脉,这些年对武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武乾干笑一声:“北山派道法不俗,早年间我想纳入武家,一来提升武家奇门实力,二来也是对地位的巩固。没想到这老东西却以法不外传的名义拒绝了我。在末法时代他们不轻易传法,整个门派如今不过只剩四人,如今还敢猖狂。既然他们如此执迷不悟,就帮他们一把吧!” …… 念心阁,张念看着眼前的黑幡和香炉。 人间恶气多种多样,对酆都法的修行也有着不同的作用,这小幡当中不仅有马大师的道魂,还有人骨麻将之上的贪气和煞关公之上的戾气,也叫嗔气。 贪嗔痴为人间三毒,每个人都有,而酆都法中聚集三毒之气可修行三毒术,以控制人的三毒,做到控人控心,杀人无形。 三毒还差一痴,如今没什么用。 思索片刻,张念拿起了黑魂幡,准备先将马大师的道魂吸收,先提升一下黑狮法。 第十七章 少妇,转运珠 就在张念准备放出马大师的魂魄祭炼的时候,楼下却传来了敲门声,敲门声极其的急促,仿佛有什么很要紧的事情一般。 片刻,张念打开了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约莫三十多岁,长的倒是十分帅气,一身笔挺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门口停着一辆黑的发亮的奔驰也在彰显这个男人不凡。 只不过一双熊猫眼和消瘦的脸足以说明他的身体状态并不乐观。 男人看见张念,又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小声问道:“你家掌柜在吗?” 张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就是,有什么事直说吧!” 男人略显诧异,便朝着张念身后探去,仿佛在确定铺内还有没有人。 “看不起我?回吧。”张念不耐烦的说道。 本来一大早就烦,还这么多屁事。 见张念生气,男人立刻开口:“对不起小掌柜,是我狗眼看人低,是听说这里有一个阴阳当铺,能够典当邪乎东西帮忙解决事情。特地前来拜访。” 说完,便是立刻将一个手提袋递了上来。 张念低头一看,里面是两瓶好酒以及两条好烟,还有一个黑色的袋子包裹的方块。 这一套,很商务嘛! 接过了手提袋,张念侧过了身体:“进来吧!” 男人进入了铺子,便下意识的四下张望,十分的谨慎。 张念走到了待客区,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你打算当什么?” 男人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物件,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面上。 张念定睛看去,是一把银制的长命锁。 长命锁是一些地区给孩子护身符,通常在孩子百天或者周岁的时候佩戴,讲究一些的会找算命先生找相合属相的锁头。 因为小孩的魂不稳,也加之孩子的命都比较脆弱,用长命锁可以锁住孩子的魂和命,所以才有了长命的寓意。 到了十二岁或者成年,孩子的命魂基本稳定,到时候就可以将锁头打开了。 不过男人拿出来的这把长命锁,上面有着很重的阴尸之气,所以可以确定这个长命锁是个明器,也就是陪葬品。 “你这东西,哪来的?”张念问道。 男人表情十分的痛苦,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似是陷入了懊恼之中。 “都怪我,被鬼迷心窍,才出了这种事情。我简直恨死我自己了。” 说完,他解开了领子,将脖子给张念看。 只见脖子之上有着一圈黑色,显然是阴气所制,而这一圈黑色阴影当中,还有着一对小手的印记。 张念看着他,皱眉道:“我看你精气外泄,阳气下行,身体十分虚弱,而且两肩阳火已经十分孱弱。如果我看的不错,你定是接触了极阴之物,让其吞噬了吸了你的阳神。而且并非一次两次,否则不可能如此殆尽。” 张念目光扫过了这男人的下身,冷哼道:“说吧,是模仿宁采臣还是许仙了?” 男人摇了摇头,低声道:“都不是。” “不是鬼也不是妖,那难不成是……尸?”张念惊讶的看着他,表情十分奇怪。 男人叹了口气,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他叫肖林,是个小老板,前些年赚了不少的钱,也算事业有成。 这段时间买房买车,生活十分不错,虽然如此有钱,但他没有谈女朋友,因为他不喜欢年轻女孩,而是喜欢少妇,越成熟的少妇他越喜欢。 听到这里,张念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真是曹贼永存。 几年前的时候肖林的生意十分不错,赚的也是盆满钵满,但是就从一年前,父母突然生病,公司因事故查封,合作商带着小姨子跑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六七件事,只能说每一刀都致命,将肖林给打击的万劫不复,连约少妇的心情都没了。 为了处理这些事情,肖林一下背上了好几百万的贷款,各方面的压力压的他喘不上气。 那段时间得了焦虑症,每天头晕目眩,甚至连走路都成了问题。 这种情况下,肖林也怀疑是自己的运气问题了。 而在这个时候,他的朋友给他介绍了一种方式,说这种方式可以帮人转运,而且百试百灵,有很多人都已经成功了。 这种方式,叫做转运珠。 这转运珠不是什么护身符,也不是什么物品,而是怀胎六月的女子。 说是运势不好之人和怀胎六月的孕妇做那种事,将霉运传导给孕妇体内的孩子,然后这女子再去做引产,便可驱除晦气,扭转运势。 而这还不是随便一个孕妇都行,必须得经过计算,这个怀孕时间恰好旺转运者的,方才有效。 当时肖林已经走投无路了,不管如何也只能试一试了,但他自己却是十分谴责这种行为的。 之后把八字告诉了一个中介,对方便开始为他寻找合适的转运珠。 那时候肖林还加了一个群,才知道这种交易竟然有这么多的门道,不仅有各个地区的孕妇,还可以定制喜欢的款式,而这种事情也并不便宜,每次都在八到三十万之间。 此后一段时间,中介给他找了四五个,身材相貌都是个顶个的漂亮。 但是总是有些不合,总之是一直没成。 但这时间一天天过去,找不到着实也让肖林有些着急,因为在这期间他身边还在发生各种事情,将他折磨的痛不欲生。 他也想快点找到,但又听人说转运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有所闪失就没有第二次了,所以一直等待着。 终于在半年以前,突然有一个电话打到了他这里,电话那边是一个声音十分好听的女人。 那女人上来就直接把肖林的身份信息给说了出来,还没等肖林问她是谁,这女人便自报家门,说是转运珠,而且报上了自己的信息。 肖林一听,正是他一直要找的人。 那女人甚至没谈条件,只是问了肖林的基本信息,主要是包括八字之类的,随后挂断了电话,不多时肖林就收到了一个好友信息。 加了之后,那边就发来了照片,照片里是一个韵味十足的少妇,虽然怀孕,但身材极其火辣。 肖林一眼便看上了,随即便春心荡漾。 这!就是她要找的少妇! 但他不知道的是,少妇的腰,夺命的刀。他真的差点死在这个少妇身下。 第十八章 极凶之地 那少妇告诉他,按照推算三天之后就是很不错的日子,那个时候转运的效果也是最好的。 对方将这一切都安排得如此妥当,肖林是十分满意,尤其是模样也是他喜欢的类型,简直开心的不得了。 但奇怪的是对方全程根本没有提一分钱,也没有提其他的事情,只是问了肖林的城市,说会来找他。 肖林一想人家毕竟是个孕妇,舟车劳顿万一再有什么闪失也不好,主动提出他去这少妇在的地方,但对方的态度十分坚决必须她来找肖林,否则这单生意宁可不做。 拗不过这少妇,肖林也就报了地址。 这段时间肖林没敢沾花惹草,只是饮食清淡,锻炼身体,想让自己达到最好的状态。 两天后,他又收到了那少妇的信息,并且给他发了一个地址。 那个地址很偏僻,是郊区的一家饭店,让他晚上过去。 他本能奇怪为什么要把位置选得那么远,但也没敢问,毕竟如果这个跑了,再想找下一个这么合适的可就难了。 现在想想,那饭店的诡异之处也太多了。 当天他收拾利索,就开车前往了饭店。 到了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多,饭店在一个国道的旁边,晚上八点多却是什么都没有了,就连车都没有几个,只有一座亮着灯的民建小二楼。 进入饭店,只亮着一盏灯,但是这灯却也十分奇怪,明明亮着,但是屋子里却是黑乎乎的,就好像是这灯外面裹着一层黑色的油渍。 饭店里只有柜台后的老板和角落坐着的一个女子,肖林试探地上前询问,但只是瞬间便呆住了。 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通过之前的照片他能认出来这就是他要找的人,但是这女人现实中却要比照片还要漂亮得多。 一件黑色的包臀裙,将身材完美勾勒,在外面的肌肤也是如此的雪白,尤其是那一双腿在这种昏暗的环境当中也是如此诱人。 女人虽然小腹微微隆起,但却十分干练,完全看不出是孕妇。 仅这一下,便将肖林给勾魂夺魄,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饭店的异样。 二人简单交流了一下,这女人是无论是说话的语言还是谈吐都是高知女性,这可太对肖林的胃口了,这个时候他甚至真的动感情了。 女人没有说自己的过去,只是约定好了明天晚上,随后给了肖林一个地址就离去了,依旧没有提钱。 肖林紧随其后离开,但是出门却早已不见女人的踪迹,但他明明记得他进去之前外面绝对没有停车。 不过这个时候被女人充满脑袋的他根本没有那么多思考,也只是喜滋滋地回家了。 次日肖林早早的就收拾好了一切,还给女子带了花,下午就冲着那女人留的地址赶去。 女人留的地址不是什么大酒店,也不是路边小旅馆,而是北山地区的一个农家乐。 可肖林早早的到了北山,开着车在山上山下转了好几圈,也问了不少的人,但都没人听过那家农家乐。 他有些奇怪,但打那女人的电话却发现不在服务区。 一直从下午转到了晚上,他都怀疑是那女人把他给耍了,晚上正当他沮丧地从山顶下来,也试着最后一次找这农家乐的时候,却在半山腰上发现了。 一个篱笆围墙,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黑夜里十分扎眼。 他停好车,朝着里面走去,发现这农家乐的屋子全部都尖顶茅草屋,倒是十分复古,很有特色。 当时的他并没有仔细思考,或许是被鬼迷心窍了,但现在想想,白天找不到,晚上自己出现。还有尖顶的屋子,这特么哪是农家乐啊! 这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就在这个时候那女人又给他发信息,说在最里面的屋子。 肖林哪还犹豫,紧忙到了房间门口。 走到门前,房门便自己打开,只见那少妇站在屋内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便直接揽着脖子将他拽入了屋内。 少妇趴在她的胸口,手指在胸膛画着圈圈:“人家等你可等了好久呢。” 肖林心都快跳出来了,此刻早已忘记了这里的不对劲。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正当肖林兴奋之时,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剧痛,低头看去只见身下少妇却如猛兽巨口一般一口口蚕食着他的命脉,仿佛要将他彻底咬碎吞没。 肖林尖叫一声,便从床上坐起,却将一旁的擦头发的少妇吓了一跳。 少妇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慰着他,肖林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着,做了个噩梦。 立刻去洗了澡,清醒后便出来办正事。 那少妇却掐准了时间,必须让他们在子时完成第一次,后半夜也没有休息,一直持续到凌晨。 但是天还没亮那少妇便让肖林回家了,按那少妇的说法说此事结束之后便要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免得继续沾染霉运。 肖林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离开了。 因为折腾一夜没睡,开着车还差点翻沟里。 回家之后,他给少妇转账,那少妇却没收。 无论他如何联系都找不到,那少妇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过只是过了几个月,肖林的运势确实是变好了不少,赶上了几波风口,又找到了几个合作商,短时间之内赚了不老少的钱。 但他的身体却逐渐开始差劲了起来,精神不仅更加萎靡,还总是做梦梦到一个女人,虽然看不清相貌,但他怀疑是那个少妇。 起初的时候只是少妇,到后面甚至多出了一个孩子,让那孩子喊爸爸。 这时间持续了很久很久,肖林也是折磨的没办法,就想方设法打听那少妇的踪迹。 但是无论是中介还是圈里的人,都没听说过这个人。 甚至他还开车到他们一开始见面的饭店想查监控看看,但到了国道旁边却根本找不到那个饭店。 又开车去了农家乐,但如他第一次去一样,从山上山下转了十几圈,根本找不到。 实在是邪门的厉害。 最终他托了很多人,才查到了那饭店和农家乐的信息。 那个饭店是五年前在国道开的,不过被一个失控的大货车从外面撞了进去,整屋撞塌,7死11伤。 而那农家乐是十年前开的,当时被一伙劫匪入室抢劫,老板一家六人全被灭门,也相当的凶。 而在这个时候,那少妇却又联系肖林了。 第十九章 鬼母 肖林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抖的,出了前面的事情,他已经怀疑自己遇到了鬼,但觉得那少妇真实的相处又做不了假。 接通了电话,对面少妇的声音传来,说想约他一见。 肖林同意了,只不过这次他留了个心眼,说见面的地方由他来选。 少妇思考了片刻便同意了。 肖林选择了北城十分豪华的一间酒店,这酒店不仅有着安保,周围也是十分繁华,因此他放松了一些警惕。 入夜,肖林就在酒店一分一秒地等着,心里是既紧张又害怕。 既怕那少妇来,又怕少妇不来。 一直从天黑等到了午夜,又等到了凌晨,他恐惧的心情逐渐转变为愤怒,心想大不了拼命,索性不再怕了。 但就是这种情况下,他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梦里,他到了一个地方,这里乌漆嘛黑什么都没有,但那少妇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肖林还是清醒的,吓了一跳,便连连后退,随后问这少妇到底是什么人。 少妇依旧是柔情似水,主动地攀附肖林。 但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事情,肖林哪还敢跟这少妇有什么关系,便是一把挣开了少妇,恶狠狠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少妇却瞬间僵住了,但在僵了几秒之后,便捂着脸,分不清哭还是笑。 不多时少妇撒开了手,瞬间变成了一个脸肿如包,双目溃烂嘴角流脓,十分恐怖的女鬼。 于此同时,一道尖锐的爆鸣,从地上顿时蹿出了一道黑影,定睛看去是一个小孩模样,只是婴孩模样,戴着一个长命锁,只不过他浑身都是青黑色,血管清晰可见,每一根都仿佛浮于皮肤表面,仿佛随时会爆开一般。 脸上更是有着一层层的褶皱,已经扭曲得让人发指,十分的恶心。 最重要的是,这小鬼长着一口獠牙,瞬间便将肖林扑倒在地,一口咬向他的脖子。 那女鬼邪笑着:“看来男人都一样?我已经给你生了孩子,你还对我这样,该死。” 伴随着小鬼一口咬下,肖林尖叫一声,醒了过来。 本以为又是一场噩梦。 可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在酒店房间里,而是在酒店的天台上,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正是那小鬼的长命锁。 他觉得脖子也十分的痛,赶忙回到房间照镜子,就发现了小鬼掐出来的印子。 到这一步,肖林才真的怕了,于是赶忙托人打听,便才来到了张念这里。 听完了全过程,张念摸着下巴思索着。 片刻,他看向肖林:“你的八字给我一下。” 拿到八字,张念起了一下盘,片刻便开口:“全阳八字,原来如此。” 肖林试探地问道:“小掌柜,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念扫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这蠢货,被鬼母借阳精生鬼胎,还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了。” 有些怀孕的妇人,尤其是大月份的,在极怨之下死亡,再加上一些外在因素的影响,因为为母则刚,所以念力特别强大,便有可能变成鬼母。 鬼母极阴,想要诞下自己的孩子只有几种办法,其中一个就是借阳精生子。 需要找一个八字全阳并且和鬼胎相生的人与其深入交流,吸取此人的阳气,便可使得鬼胎拥有阳气,便可顺利养尸生胎。 鬼胎此物,不阴不阳,极邪之物。 因为没有肉体也没办法长期存活,所以这个时候就要借用借身还魂,而借的身通常也是鬼胎父亲的,也就是肖林的身体。 说完这些话,肖林已经吓得坐不住了。 “小掌柜,这可怎么办啊?您一定要帮帮我。” 张念思考了片刻,沉声道:“按理来说她若是想借身还魂,昨天可能就借了。如果没有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等阴日阴时。而最近的阴日阴时就是今天子时。” “今天子时,她和鬼胎会来取你的命。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明天你的身体依然会在世界上,但是是不是你就不一定了。” “小掌柜,您一定救救我,如果能救我,我愿意散尽家财报答您啊!”肖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张念叹了口气说道:“鬼母本身就已经不人不鬼,十分难缠。再加上已经成型的鬼胎,绝对不好对付。我只能尽力而为,若我没能保下你,也没有办法。” 肖林的汗水瞬间就流下来了,但也只能点了点头。 入夜,肖林两百多平的家中,打开了所有的灯,但纵使如此肖林也是十分的畏惧,只能不断地跟张念找着话题。 “小掌柜,您说真的有转运珠这回事吗?” 张念冷笑一声:“这种屁话你也信?且不说有没有转运,就是普通堕胎,这叫什么?婴灵。且不说如果是因为你而堕胎的,你说你不承担业障?还转运,不倒霉你就烧高香吧!” “可是,在那之后我运气确实好了挺长的时间,不然我今天也开不了奔驰啊!”肖林小声嘀咕道。 “呵,沾染了鬼母的阴气和念力,你发的都是横财。这种财有命赚,只怕你没命花。” 肖林脖子一缩,不敢言语了。 他紧挨着张念,动都不敢动一下。 一直到了将近十一点,但却不见任何变化,肖林不由有些着急,低声问道:“她们今晚不会不敢来吧?” 张念看了看时间沉声道:“不会,鬼胎出世没有载体迟早会引动天罚的。下一个全阴时还在七天以后,她们等不及的。” 肖林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突然,这屋子里的灯都暗了几分,四周的窗户也是被吹得呼呼作响,外面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就好像是刮大风一般。 肖林一下便趴在了张念的身上。 “小掌柜,一定要救我。” 张念站起了身,左右看了看,便转身朝着阳台看去,此时阳台窗帘后,投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下一刻,猛然消失,与此同时厨房的玻璃猛然爆裂。 只见一个女尸四肢并用,倒挂在墙上,咧嘴笑着:“老公,家里来客人了啊?” 肖林吓得尿不湿都尿湿了,瘫在了张念身旁。 张念冷笑一声,说道:“不好意思啊女士,你这老公今天恐怕不能和你共度春宵了。” 鬼母却是冷笑一声,朝着张念缓步走来,很快化作了一个美少妇。 表情荡漾,诡异的笑笑:“他既然不行,不如你替他吧,反正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吗?我无所谓,给谁不是给?” 第二十章 有怨报怨 此刻这鬼母又变成了一个十分美貌的少妇,不过纵使如此肖林也不敢靠近了。 只是靠近,身上的阴寒毒邪便已经将二人的侵透,肖林一个被邪气侵扰许久的人,自然是招架不住,直接就昏迷了过去。 看着这女人,张念微微笑着:“好啊。” 明知道张念是奇门中人还敢如此,这鬼母打的什么鬼主意张念十分清楚,但他完全不怕。 鬼母朝着张念缓缓靠近,衣服也悄然滑落,漏出了洁白如雪的肌肤。 不得不说,单论鬼母幻化出来的长相,恐怕绝大多数男人都难以拒绝。 这也是肖林竟然会因为她而忽略所有异常的原因。 不过这也正常,民间叫做鬼迷心窍,在遇到强大的邪祟时,邪气会影响人的阳气和生机,便会导致神志混乱,所以这也是一些人在遇到鬼之后做出荒诞甚至自绝的可能。 鬼母缓缓走到了张念面前,身后便朝着张念的胸膛摸来。 这一瞬间,仿佛寒冬的冰锥戳进胸口,又冷又硬。 难以想象肖林是如何忍受下来的,还和这鬼母进行了那么多次的深入交流。 “大师,您的胸膛似乎也不是那么火热啊!”鬼母缓缓贴近,阴邪之气从口中涌出,几乎笼罩张念的身体。 她在不断地释放着阴邪之气,打算用这种方式侵蚀张念的经脉。 若是一般的人,甚至是普通奇门被如此强大阴邪笼罩的情况下,恐怕也会难以招架。 只可惜,她遇到了张念。 鬼母还在阴森森地笑着,一动不动的张念似乎早已成了她的盘中餐。 但仅仅数秒,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只见张念口中默念法诀,表情也诡异了起来。 随即长叹了一口,冷笑一声:“鬼母的阴邪之气,我还是第一次吃。” 鬼母忽然发现,她的阴尸鬼气正在快速地流失着,而这流失方向正是张念。 “怎么可能?” 她想逃,但仿佛强磁吸着一般,根本分不开些许。 “你,你在吸我的尸气!” “猜对了,真聪明。” 鬼母产下鬼胎本就已经费劲了大量的尸气,如今被张念如此吸着,用不了多久就无法维持她的力量了,最终会变成一具普通干尸,只不过到那个时候,她连投胎的资格都没了。 “不!不要!” 张念却不管她,依旧贪婪地吸着。 而就在这时,只听“哇”的一声,一道十分迅速的黑影从身后直奔张念而来。 张念猛然转身,黑狮印脱手而出。 “杀!” 鬼胎被瞬间打飞,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尖锐哀嚎。 但只是瞬间便再次翻身,随后直奔张念冲来,看那架势仿佛是要与张念不死不休。 张念冷笑一声,单手变双手结印。 “北阴敕命,玄鬃狩冥。镇煞阴邪,万恶伏法。” 只见张念怀中顿时冲出一只黑狮,却不是先前的狮首虚影,这黑狮一跃而起,便将这鬼胎按在了地上,随后化作了一道符咒猛然镇了上去,鬼胎哀嚎一声,被压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念缓步上前,从包里拿出了一把七寸棺钉。 这是酆都法的九钉灭魂阵。 “一钉封生门。” 只见一钉丢出,嘭的一声便扎在了鬼胎的胳膊之上。 “啊!”鬼胎哀嚎不已,十分的痛苦。 “二钉断阳路。” 又是一钉,扎在了脚上,鬼胎疯狂挣扎,但是没有些许办法。 “三钉引阴火。” 寻常邪物不用九钉,能抗钉的便已然是很强,这一钉落下,这鬼胎即便是不灭也必将生机寸断,将死之态。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声哀嚎 鬼母跪在了地上,朝着张念不停地磕着头。 “大师,求求你放过他吧,他是我的孩子。我可以死,求求你放过他。” 鬼母一边呜咽一边哭着,十分痛苦。 张念看向了鬼母,又看着地上的鬼胎。 “人死身死,阴阳分割。就应该尘归尘土归土,你非要执念深重,导致产出这么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真当他是你的孩子吗?” 鬼母依旧不停地磕着头:“大师,我错了,我罪该万死,但我孩子是无辜的。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求求你放过他。我怨,怨啊!” 话至此,鬼母的脸上出现了一颗泪珠顺着脸颊落下,滴在地上的时候激起了一片邪气。 张念顿时皱起了眉头。 人死无泪,按理来说生前无论多么痛苦,死后都会化作怨气,也就不会再流泪。 而这鬼母竟然流泪了,那可不是一般的怨所能导致的。 杀鬼不如渡鬼,酆都道虽然没有禁忌,但毕竟也是来自阴间的道法,渡鬼可以提升在酆都的功德。 张念回头看了一眼鬼胎,心中已然有了定夺。 看着这一幕,张念收起了棺钉:“说说,什么怨。” 鬼母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才娓娓道来。 她叫白霜,出生在一个条件不错的家庭,父母有着一家公司,一年能赚数百万,放在全部人当中也算是条件优越。 可在几年前父母却因为一场火灾双双丧生国外。 从小养尊处优的白霜根本就没有承担这些的能力,父母双方的亲戚疯狂争夺着公司,都想从中捞得利益。 她根本无法反抗,但在这个节骨眼一个男人站了出来,是他父亲的徒弟李明。 他不仅顺利地处理了所有的烂摊子,还将公司交到了白霜的手上。 傻白甜白霜在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看到李明,毫无疑问地爱上了他。 二人相处数年最终选择了结婚,起初一切都十分顺利,两人的感情也十分的好,公司也全部交给李明打理。 但结婚后没多久,白霜就发现李明在悄悄转移公司财产。 起初她并不在意,本身这公司就是他们共有的,钱也无所谓。 可又不过多久,白霜便发现了李明在外面有了女人。 她跟李明要说法,但这个时候的李明也不装了,公司权利已经被他架空,而白霜也已经成了他股掌中的傀儡。 此后他变本加厉,将外面的莺莺燕燕带回家中,白霜则被他囚禁在了不到五平米的房间之中。 让白霜更没有想到的是,李明畜生的行为还不仅如此。 某天晚上,李明竟然带着几个陌生男人进了她的房间。 第二十一章 长生 那天发生了什么,白霜死都不会忘记。 而那天仅仅是个开始,此后几个月里更不知道来过多少次。 他们一个个淫笑着,似乎看着曾经的千金小姐沦落至此十分的高兴,这些男人当中,甚至包括李明的表哥和父亲。 李明一家人与那畜生无异,他们稍有不悦就对她拳打脚踢,导致她鼻青脸肿,这也是他真身是如此恐怖的原因。 一个月后白霜发现自己怀孕了,她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而李明却在外面疯狂造势,成了有名的企业家。 最终他们玩腻了,无一人在意,白霜身体感染,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不治身亡。 临死前她才知道,就连当初烧死她父母的火灾也是李明一手安排的。 他们只是将白霜的尸骨随意丢在了古时候的乱葬岗,甚至棺材都没有备一口,对外上下打点却说是意外身亡,李明一家人那演技,各个都是影帝级别。 而白霜因为怨气极重,加之地势阴气极重,便成了鬼母。 方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这个世界上的畜生不分性别,也不分物种。 “那你既然都成了鬼母,没想过回去报仇?”张念问。 白霜一边磕头一边说:“我当然想过,但那李明一估计是亏心事做得太多,让人在房子周围布了阵法,我根本靠近不了。所以才想让我的孩子借身,有了阳身就能靠近了。” 白霜还在磕着头,似乎一停下来张念就会杀掉她们母子。 听完了白霜的事情,张念咂了咂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看着白霜的样子,张念平静地问道:“想报仇吗?” 白霜愣了一下,抬起了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念。 “什么意思?” “我问你想报仇吗?” “当然想,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只是可恨没有机会。”白霜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 “阴阳当铺,接人当物,为人解忧。你当给我一件东西,我帮你平了这事。” 白霜燃起的希望顿时破灭:“我……我现在连鬼,还能有什么东西当给您?” 张念摸着下巴说道:“事成之后,我要你放下执念前去投胎,能否做到?” “能!”白霜果断答道。 “那你投胎,他怎么办?”张念看着鬼胎道。 “他……”白霜愣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 “鬼胎,也是阴生子,人不人鬼不鬼,天地不容。即便是你不投胎,你母子二人也不会有多久活路。想让它活,可用阴棺用阴法道术养之,方可长存世间。”张念淡淡说道。 经历了这么多,白霜也不是傻子,听明了弦外之音。 她再次一个头磕下去,朝着张念说道:“大师,您帮帮他吧!” “我可以帮,但不是白帮。我以术法养他,养成后他为我所用,做我的魂尸。若有机会我可以为他寻一具真正的身体。” 白霜思绪了许久,便也是答应了。 再如何能活总比灰飞烟灭要强。 “好,你把它当给我,我助你灭了李家满门。你毕竟是它的生母,给它取个名字吧!” 白霜思索了片刻,叹息道:“只希望它不要像我一般,叫长生吧!” 张念点了点头。 片刻,张念看着地上倒着的肖林,一个大嘴巴子扇醒了它。 肖林一个激灵,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十分的紧张。 “掌柜……解,解决了吗?” 张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当初那么倒霉是因为你勾引有有夫之妇,玩了那些少妇破了你的命气。近奸近杀古无讹,以后想活命自己掂量吧!” 肖林听后连连点头,又警惕地朝着四周观望。 “那……她们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张念白了他一眼,道:“去棺材铺打一口楠木元宝棺,长三尺六寸,宽一尺八寸,用最好的料,刷黑漆,送到我铺子。” 说完,张念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 黄县,是北城下辖的一个县级市,这里虽然不是很繁华,但是胜在物产丰富,所以这里也成就了许多实业大老板。 云上佳宫,这是黄县最大的别墅区。 而这里的楼王,本该是白霜家。 午夜,张念站在这别墅之外扫视着周围,低声喃喃道。 “五方魁罡,符咒八方,以武镇压,以气盖顶,形之镇邪。楼顶有悬剑,门口镇狮子,这布阵手段很眼熟啊!” 门口狮子乃镇邪之眼,双目之中都有符咒,一般奇门必将讲究一个面子和手段,而且也怕亵渎引起的反噬。 但对酆都法的人来说并没有那么多说法,解决问题才是正事。 两张用过的姨妈巾拍在石狮眼上,月事之血乃是极阴之物,本就是破阵神物。 至于周围的符法,张念只是释放了几道阴兵,那符咒便已然转变了阻挡方向,失去了作用。 至于屋顶之上的宝剑镇物,此物难以解决,只可再施一反阵,让这宝剑的剑气转换目标,无可针对白霜。 但此举有一个问题,就是只要有人来到这别墅区就会破坏反阵,到时候白霜必然被剑阵所噬,所以必须速战速决,决不能耽误。 布完阵后,张念很轻松地来到了别墅二楼的阳台之上。 别墅内,约莫六七个人坐在酒桌之上喝酒吹牛,中间一个戴着金框眼镜的男人,正是李明。 “一、二、三……七个,正正好好。”张念勾起了嘴角。 “现在这黄县,咱应该算是只手遮天了。早年的时候谁想到过这个?”一男人哈哈大笑道。 “要我说,能有今天还得感谢明哥。” 李明推了推眼镜:“其实能有今天,主要是因为我的努力和坚持。不管怎么说,看到大家现在这么开心,我的努力究竟没有白费。” 一群人哈哈大笑,推杯换盏,从面相上便已然将几人的内心暴露无遗。 “明哥,你今排的大宝贝怎么还不到啊?我们都等急了。”一人朝着李明问道。 “着什么急啊?先吃饭,漫漫长夜,有的是时间玩。”李明人面兽心地笑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个男人猛然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李明的身后,身后拍了拍李明的脑袋,邪笑着:“吊几把蛋,还挺圆。” 随后一把抄起了旁边的酒瓶子,当地一声就砸在了李明的脑袋之上。 第二十二章 以牙还牙 红酒和鲜血交杂流下,染红了李明的白衬衫。 其余几人立刻起身,一把将这人推开,纷纷咒骂指责。 但这人就仿佛是鬼上身了一般,只是待在原地呵呵傻笑。 “老三,你疯了?” 这人依旧不言语,只是嘿嘿傻笑。 突然,屋子里的灯光熄灭,瞬间陷入了黑暗。 刚才那人却怪叫一声,一把冲向李明,将李明撞飞了数米,骑在他身上就开始掐他的脖子。 几个男人立刻动手将二人分开,随后便按住了那人,绝不让他再动分毫。 李明站起身,怒气冲冲地喊道:“妈的,跟上鬼了吗?” 而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便朝着阳台上看去,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十分的慌乱。 “嘿嘿,没错哦。” 张念一步步走了进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几人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这阳台上会有个人,且不说这别墅二楼足有五米多挑高,别墅区的安保也是如此森严。 “你是什么人?” 张念伸起了修长的手指,比画了一个“嘘”的动作。 “别问,你不会想知道的,但你们今不得不知道。嘿嘿嘿嘿。”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再看张念的时候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 其中两人朝着张念缓步走来,作势便要动手。 而张念只是拿出了两张黑色的符,随手丢了出去,准确无误的贴在了两人的脑门,瞬间便燃烧了起来。 这些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人早已神智丧失,十分容易便可迷惑。 两人瞬间僵直,眉心出现了一个黑色印记。 二人瞬间转身,便朝着身后的人冲去。 张念咂了咂舌:“三打四,优势在我。” 仅仅不到两分钟,这里一片狼藉,包括李明在内的四人倒在了地上,捂着身体打着滚。 张念慢悠悠地走到桌旁,拿出了一根黑色线香,叹了口气说道:“同是为人,穿上皮囊可有一万八千相,脱下罗衣,污秽遍地,恶气满溢,却是猪狗不如。可悲,可悲。” 伴随着黑香点燃,张念手印掐出。 “泪作香髓血作芯,孽道台前照尔心!幻境之中抵罪孽,恶子入瓮受人劫。” 香烟飘出,缠绕到了除李明之外所有人的口鼻之上。 其余几人木讷地站了起来,围住了李明。 李明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朝着张念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的事情,今日的你体验体验。”张念依旧笑眯眯的。 突然一人,直接伸手抓住了李明的头发,将他朝着桌子拖去,李明本能的反抗,换来的却是两个大嘴巴子,一下便扇得出了血。 一人将其按在了桌子上,其余人便按住了他的肩膀和胳膊。 接着他只听得一阵解腰带的声音。 李明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你……你们,你们要干嘛?” 几人不语,只是一味地脱裤子。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这都是你的恩赐啊!” 张念依旧笑着,但在李明的眼里这微笑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伴随着屁股蛋子一冷,一道凄厉的尖叫响彻了整栋别墅。 …… 一个小时以后,李明趴在桌子上,嗓子已经喊哑,已然是奄奄一息,这期间他想过自杀,但根本摆脱不了这几个人的控制。 张念走到了李明的面前,微笑着问道:“感觉如何?”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再折磨我了。”李明表情惊恐,用尽了所有力气说道。 “以前,没有人跟你说过相同的话吗?”张念笑着问道。 李明瞪大了眼睛:“你是?” 张念又掏出了一根香插在了他的面前点燃。 “放心吧,才刚刚开始。” 一口吸入了香烟,李明瞬间进入了白霜生前的视角。 然而不等他反应,便被一巴掌扇翻在地。 他扭过头,看到的却是自己那张人面兽心的脸。 他本能地想起身,却又被一脚踹翻。 那肮脏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拍着他的脸道:“你不是高傲吗?你不是大小姐吗?现在不依然被我踩在脚下?像条狗一样。” 他奋力地挣扎,但是无可奈何。 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之后,看着自己肮脏的嘴脸转身离开,他本能的松了口气,然而房门打开,进来的却又是刚才的几人。 此刻的李明看到几人就倒胃口,这一刻他已经对这个世界不抱希望了。 念中数月,当世一时。 十五分钟后,李明从幻境中归来,但却体验了白霜的所有痛苦。 他看见张念的瞬间,顿时尖叫,疯狂挣扎,早已没有了人的精神,此刻已然和疯子没有区别。 “杀了我,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行吗?” 张念笑着开口:“唉,我呢也不是坏人。你有什么东西能够换你一条命的吗?” 李明此刻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当即开口:“有的兄弟有的,我房间里有一个保险柜,里面有钱。” 得知了密码,张念前去一看,里面满满当当金银珠宝,还有好几沓现金,这么一看最少上百万。 拎着这一袋东西回到了餐厅,李明立刻祈求:“放过我,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张念歪着头看了看,笑道:“这些东西是你的吗?” 李明一愣,还是开口:“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我还有很多钱可以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 张念叹了口气:“好吧,我放过你了。” 李明松了口气,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此刻还被禁锢在了桌子之上。 “那这?” 张念却邪魅的一笑:“我说我放过你,可没说她会放过你啊!”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黑影倒吊在屋顶之上,顺着墙壁爬了下来。 看见白霜,李明吓得大小便都失禁了。 张念拿出了一个香炉插上了香,叹息道:“真是可惜啊,这么痛快就这么让你们死了。不过你们这些货的恶气,倒也够我几顿了。” 白霜歪了歪脖子,缓缓靠近。 李明身体颤抖,语气急切道:“霜,霜儿,你忘了我们之前多么相爱了吗?你说过我是你最爱的人啊!你说过我无论做什么你都能原谅我的。而且是我,我救了公司啊,要不是我,公司早就被你家亲戚分了。对不对啊霜儿!” 第二十三章 立杯 然而不等他说完,白霜便掰断了他的下巴,第一下先打嘴,防止求饶。 “这张嘴,花言巧语,骗我全家性命。”白霜冷冰冰的说道。 李明惊恐地看着白霜,眼中满是求饶。 而下一刻,他的两个眼珠子便被戳瞎了。 “就是这双无辜的眼,让我如此相信你。” “还有这双手,以及……这颗心。” …… 伴随着整栋别墅燃起了熊熊烈火,张念看着火海内的冲他招手的白霜,白她的身体化作了虚无,逐渐被火海吞没。 她选择了为父母报仇,如当年的火一样,再次燃尽了白家。 张念转过身,掂了掂手中的香炉。 “人知鬼恐怖,鬼晓人心毒。可笑,可笑。” …… 清晨,念心阁。 张念走到门前,只见胖大海站在门口,身旁有着一个用蒙布包裹好的大物件。 “少爷,您这是嘛去了?铺子都不开了?” 张念扫过他,又看向了他身旁的东西。 “哦,这是刚才有个人来说你要的,我就让他先放下了。” “嗯,进来吧!”张念平静地说道。 二人将这东西抬到了二楼没有窗户的房间。 胖大海擦了擦头顶的汗惊讶道:“呦,楠木元宝棺,这玩意可不便宜啊!您家里放一口这玩意是要?” 元宝棺是古时候未满十二岁的孩子早夭准备的棺材,而这种棺材因为造价特殊,且需要特殊定制,因此造价比普通棺还贵上许多。 不过童子棺也属于是凶棺的一种,所以若不是多年经验的老棺匠也不敢贸然打制。 张念笑眯眯地看着胖大海:“你想知道?” 胖大海挠了挠头,有些茫然。 “你看看你后面呢!”张念说道。 下意识回头,只见一青面獠牙的小鬼瞬间扑向了他的面门。 胖大海尖叫一声,不停地挣扎着,废了好大力气才摆脱,那小鬼便已然跳进了棺材。 胖大海都快扭成麻花了,最终缩在了一个墙角,指着张念道:“你你你,你养小鬼!不对,不是小鬼,这这这,这是阴生子!!!” “是啊,新活儿,守得小弟。”张念不在意的说道。 “你疯了?阴生子可是大凶之物,你不怕反噬啊?”胖大海惊恐地说道。 “是吗?以前这个词可是用来形容我的。” 胖大海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闭上了嘴。 将棺材盖上,张念将长命锁丢给了胖大海。 “这是这次的当物,我已经处理好了,给体弱的孩子戴,能锁命到成年。但前提是绝对不能中途摘下来。” 胖大海接过了长命锁,有些忌惮地看着那元宝棺。 “反正你尽量小点心吧,自古养小鬼的都容易被反噬,何况是阴生子。” 说完,他就着急忙慌地跑了,生怕那小鬼再跳出来。 张念看着这元宝棺,面色却十分欣喜。 对于普通奇门来说,阴生子确实是极凶之物,不仅容易引起天地之罚,还容易被阴生子反噬。 对于酆都道而言,阴生子能够吸收阴邪之气,比一般的养尸要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 一旦炼成,到时候不亚于养了一只至尊尸,对于武家这种以武入道的,想要对付必须要养一个拥有实体的尸,这也是张念为什么要将这阴生子留下来的原因。 夜,张念坐在元宝棺前,布下了一道养尸阵,随后开坛作法。 直至到了午夜十二点,张念拿出了黑魂幡,朝着元宝棺说道:“今天到我这第一天,这老道的道行应该不错,先让你吃个过瘾。之后,有的是。” “黑魂开幡门,邪气自中在。今时召尔现,道行化邪来。” 一瞬间,那老道的残魂和道行被尽数放出,张念直接就将这黑魂幡插入了棺材之中。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闪着红光的气从当中分出,朝着四面八方撞击,最终还是从窗户缝中跑了出去。 张念顿时皱起了眉头:“魂灯?” …… 北山派,正殿一侧,墙上的一盏长明灯突然暗了一下,随后又亮起了红光。 与此同时,两个道士从丹房中冲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是师弟!” 俩人立刻背包而起,拿着罗盘追去。 二人冲到大殿的时候,老道已经站在这里看着了。 白胡子老道盯着墙上的长明灯,仿佛雕塑一般。 “师父,是师弟!” 老道回头看了二人一眼,轻叹了口气。 “此去千万小心,若是不敌,不可恋战。” 二人应了一声,两道身影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两人走后,老道走到殿前取一对圣杯,跪在祖师前祈祷片刻,便将这圣杯掷出。 圣杯在地上弹起数下,最终一个立在了地上,另一个插在了地上的缝隙当中,倒着立了起来。 老道顿时瞪大眼睛,纵使如此年长也是充满了惊慌。 正统之中,立杯为大凶,甚至有些圣杯会故意把底部做成圆的,就是为了防止立杯的出现。 而如今一个阳立杯,一个阴立杯,可想而知多么之凶。 老道抬起头,朝着祖师像看去,眼中透出了深深的恐惧。 古玩街,满街不见一人,凄凄的月光照在地面之上,落下了满城的白。 两个道士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然是后半夜了,他们快步朝着街中冲去,然而当他们冲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只见一道单薄的背影已然孤零零的站在街上。 俩人停住了脚步,沉声道:“我师弟是你杀的?” 张念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开口:“他该死。” “你猖狂!”一人便要动手,但被另一人拉住了。 俩人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的人,便缓步朝着张念靠近。 而此刻的张念却立刻转身朝着远处跑去。 俩人立刻追去。 张念不想让二人死在这里,这里毕竟是古玩街,万一被人看到,虽然张念能够开脱,但毕竟也是麻烦的事情。 古玩街尽头便是南城门,出了城外有着一大片荒地,那里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二人就这么追着张念离开了古玩街,直至到了荒地,张念才站住了身子。 “小子,带着我们到了这里,你的帮手呢,叫出来吧!” 张念冷笑一声,转过了身,双指掐于口前,默念着法诀。 忽的周围阴风四起,黑暗中多出了数道鬼影。 两个道士顿时皱眉:“这是?” 第二十四章 敕剑咒 张念只是口中连续念着法咒,周围的阴风也更加的大,身旁浮现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鬼影。 二人一胖一瘦,倒是十分融洽。 “兵马?”两个道士顿时惊讶,他们没想到有人斗法上来就放兵马的。 胖道士便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掐诀开眼,朝着周围看去。 “不对,这不是猖兵也不是护法,这都是些孤魂野鬼。” 瘦道士顿时冷笑一声:“以阴邪之法供养野鬼做兵马,邪魔外道,今天我二人就替天行道。” 从背后拔出了铜钱剑,对着这铜钱剑便画符念起了敕剑咒。 “北山有命,列宿听宣。皇钱铸剑,正气浩然。三官注炁,武帝通玄。斩妖缚邪,扫邪除奸。天罡注灵,地煞淬锋。九十九铢,天地为宗。穿山透海,邪祟无踪。弟子执柄,神威自生。急急如律令!” 双指划过铜钱剑脊,铜钱之上顿时赋上了一层淡红色的道气。 只见脚踏天罡步,朝着张念便冲了过来。 张念冷笑一声,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这阴风顿时叠加,数道野鬼从四面而起,形成了一道高一丈有余的阴鬼旋风,直冲这道士而去。 “雕虫小技。”瘦道士一剑刺出,阴风之中所触野鬼顿时哀嚎不已,发出了刺啦刺啦的声音。 这敕剑术毕竟是道家正统,而北山派又是以剑闻名,这一招也不知道练了多少年,效果自然厉害。 一击奏效,瘦道士顿时大笑:“一个歪门邪道,竟然还敢在这嚣张。今日你必死!” 说着,他便掏出了两道黄符,口念起符诀随即一把拍在了铜钱剑上。 有了灵符加持的铜钱剑,效果更胜数倍,此刻的瘦道士顿时信心大增,一步便冲进了阴鬼旋风之中。 “今日,你必死!” 而在后方的胖道士却顿时开口:“师弟,不可鲁莽。” 为时已晚,前方的瘦道士已然站在了旋风的中央。 “天清地灵,万法归宗。剑气浩然,斩尽妖邪。给我破!” 随即他一剑劈出,道气四溢,猛击着周围的阴鬼。 阴鬼旋风如受重击,顿时便消散了几分,阴鬼也是朝四周退去。 “哈哈哈哈,雕虫小技。” 然而不等瘦道士高兴几秒,这几道阴鬼便再次聚拢,将他包围了起来,并且在这道士周围继续盘旋。 瘦道士皱起了眉头,想要继续上前,但却发现在这阴鬼的压制之下,铜钱剑的道气也在减弱。 他顿时掐诀,再次为铜钱结煞,提升之上的道气。 后方的胖道士此刻看出了端倪,顿时大喝一声:“师弟,切莫缠斗,他在消耗你的道气!” 然而此刻已经来不及了,前方的道士铜钱剑已然是再次刺出,只不过这一次却一剑刺了个空。 一道小鬼模样的鬼朝着他扑去,他顿时抬剑劈砍,但这小鬼瞬间退去,而于此同时身后女鬼突袭,瞬间便扯开了他的道袍,甚至身上也多了一道伤口。 在这阴鬼旋风之下,不断地干扰着心神骚扰着肉体,仅仅片刻这道士身上便多了几道伤口,但他却打不到这些阴鬼,十分的煎熬。 眼看着他被逐渐消耗,后方的胖道士也沉不住气了,顿时从身后拔出了一把桃木剑,一连贴了数道灵符。 “万法归剑,斩尽诸邪。” 他一跃而起,直奔阴鬼旋风而去,挥剑劈开了一道口子,便将瘦道士给救了出来。 然而这瘦道士已然受了不小的伤,身上的道袍被扯得如乞丐装,也多了不少的伤口,伤口之上还透着阴气。 此刻浑身苦寒无比,哆嗦地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小葫芦,立刻打开饮下。 胖道士皱眉道:“不可莽撞,此人能同时操控这么多阴鬼,绝对不可小觑。” 瘦道士点了点头,也站起了身,朝着张念警惕地看去。 而张念却站在原地,不屑地冷笑一声:“你二人的水平却是比姓马的强一些,但也仅是一些。” 这俩道士不敢轻举妄动,而是打起了嘴炮。 “身为阳人却以养鬼修行为祸人间,邪此害人。你就不怕引动天罚,五雷轰顶吗?”瘦道士怒喝道。 张念抬起头,朝着天空看了一眼。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呵呵,天罚不罚你们这种以术害人,不罚那些人面畜生。罚我?” “伶牙俐齿,今天我就看你如何能离开此处。” 两个道士同时行动,双剑直指张念面门而来。 一把铜钱剑,一把桃木剑,虽然无锋,但在二人道气的加持之下,想来也与利剑无异。 张念却是冷笑一声:“吃肯德基发朋友圈,秀个基吧!” 他立刻掐诀念咒。 “万鬼万邪护我真,隔天隔地隔人身。” 分散在四周的阴鬼瞬间聚在了张念面前,形成了一道强悍的鬼墙。 二人顿时引动道气,集中于剑锋。 “破!” 这些阴鬼毕竟还是普通阴鬼,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一瞬间便被打散数个,那剑锋也直指张念而去。 “北阴敕命,玄鬃护体。狮震道法,万气皆退!” 张念一道黑狮护身诀打出,一只黑狮虚影便直冲二人冲去,瞬间抵下了二人的道气。 二人同时瞪大了眼睛:“黑狮法!” 不等他们反应,张念已然退去数米,便从包里拿出了两道黑色的符纸,分别贴在了左右腿之上,之后脚踏北阴步,口念六天唤鬼诀。 “北阴大帝镇幽冥,六天宫开万鬼听!左符通阴律,右符点鬼名,酆都兵马速现!” 两个道士互看了一眼,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师弟助我!” 那瘦道士瞬间掐诀,刺破了自己的手指供养铜钱剑,胖道士也是以精血充能,口含一口真阳溅。 铜钱剑做弓,桃木剑做箭,双剑弓杀术,胖道士便一剑朝着张念刺来,这一剑他势在必得,甚至已经豁上了自己的修为。 可当他迈出两步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了不对。 低头看去,只见地下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阵法,黑色的邪气充满了整个阵法,这阵法之中出现了四个黑甲鬼兵,每一个都足有两米,与寻常的兵马完全不同。 胖道士瞪大了眼睛,朝着张念看去:“这是,酆都鬼兵!你是!” 然而话都不等他说完,已然是被抽离了灵魂,胖道士片刻便化作了一具干尸。 瘦道士看到这一幕,顿时两腿发软,他转身想逃,却看到了张念那张带着邪笑的脸。 “放,放过我……” “我张念胆小怕事,斩草不除根,晚上睡不着啊!” 第二十五章 阴神 修酆都道,术法阴毒,斩草除根,任何人都不敢招惹,否则一旦被缠上就是不死不休。 因此最后这两个道士宁愿豁出去也必须得和张念殊死一搏。 只可惜他们赌输了,在那阴鬼旋风之时张念便已布下了阵法,而最后也只是引二人入阵。 胖道士一死,瘦道士早已失了心气,自然也蹦跶不起来了。 看着两具干尸,张念晃了晃手中的黑魂幡,咂舌道:“不错,道行比马大师强不少呢!” 而这个时候,张念注意到瘦道士怀中揣着一枚令牌。 拿出来端详,只见这上面有着一个山形标记,正面却写着“北山”二字。 山字脉北山派,张念皱着眉头思绪片刻,当年围剿张家的似乎也有这个北山派参与。 “既然这样,就先从这个北山派下手吧!” 张念释放出了二人的一缕道魂,顿时便见两道红光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西山脚下,一座道观。 这北山派貌似混的也一般,道观还是用一处民宅改的,虽然高墙大院,但细节也透着破败。 张念如幽灵般落在了院中,朝着四周看去,只见四周的殿内都亮着灯,并且还燃着灯烛,显然是刚上的。 不见有人,张念直奔大殿而去,大殿之中,灯火通明,一老道身披道袍跪在祖师像前,目光却看向了墙上的魂灯。 此刻,四盏魂灯灭了三盏。 老道长叹了口气,扭过了头低着。 “你的徒弟都想杀我,所以他们都死了。善恶到头,因果循环,没什么可惜的。”张念轻描淡写的说道。 老道依旧跪着,一言不发。 张念也不急,只是在这大殿内踱步。 “北山派,曾经的山字脉核心法脉之一,行事低调,一手剑道出神入化,几十年前无数天才层出不穷。如今,却落败成了这个模样,也是可笑。” 老道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嘶哑而沧桑。 “小友,同为修道中人,何必要赶尽杀绝?今日非断了我北山法脉,你必将受到因果报应,凡事留有一底线,这是与你之利。” 张念顿时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报应?当年五脉荡邪的时候,你们有一个人害怕过报应吗?” 老道猛然起身:“你知道五脉荡邪,你到底是什么人?” “等你死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张念冷笑一声。 而这一瞬间,老道却如箭般迸出,一把抽出祖师像前供奉的宝剑,这宝剑顿时道气充盈,发出了一道金光。 下一刻,老道一个闪身便已然出现在了张念的面前,这一剑便要刺出。 张念猛然跺地,如狡兔般朝着后方落去,轻盈地落在了院中。 老道走了出来,手中的宝剑发着金光,也不再是此前那无害模样,而是那一脸的奸诈之样,如那鼠獾成精,表情也开始狰狞了起来。 “小子,不管你是哪家的人,竟然找到我北山派门上,我就理应替天行道灭了你。” 果然,提到五脉荡邪这老东西就沉不住气了。 “怎么了道长?您不是说因果报应吗?怎么现在如此狂躁?当年只要不愿加入五脉之中的通通被你们定为邪道灭门的时候,怎么就没有人提过因果报应?是那个时候,就没人想过报应吗?” 老道咬紧了牙关,根本无力反驳,只是怒喝一声:“红口白牙,找死!” 他顿时举剑,口中默念敕剑诀,但老道的敕剑诀比那瘦道士的可要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只见这宝剑周围道气凝聚,从道观四周大殿之中吸收道气朝之聚拢,那宝剑顿时发出了金色的气光,十分刺眼。 张念皱起了眉头,这里毕竟是北山派的道庭,虽然祖师不可能下凡助法,但此处灵气颇丰,必然机关重重,难免有问题。 见此,张念转身便打算先行离开。 而此刻的门厅却早已有着两道金光,瞬间便将张念逼退了回来。 “早就知道你想跑,今日你绝对走不掉。” 张念叹了口气,无奈道:“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不想让你死到道庭里。但既然这样,那就怪不得我了。” 道庭之中灵力充盈,皆是道门香火,在这个地方老道有着绝对的自信,全然没有将张念的话当回事。 张念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周围顿时阴风四起,墙头之上顿时出现了几道阴鬼。 老道扭过看去,顿时讥笑:“我当是什么术法呢,不过是邪道养魂之术,今日你看看你这阴魂敢不敢进我北山派半步。” 说着一剑杀出,直奔张念而来。 这一剑的剑气,足有数米,周围的草木都为之颤动。 张念舔了舔嘴唇,干笑道:“北山真灵剑,北山派的传宗之物,过了今晚,就是我的了。” “大言不惭!”老道再次一剑刺出,道气直逼张念面门。 张念调动邪气,挡下了大部分道气。 但毕竟是邪气,在这种有道庭压制的情况之下只有不到三成的力量。 “一个邪修,敢在正道门下猖狂,罪该万死。今日我就看看你如何扛得住我北山派的剑法。” 老道摆正身形,双脚踏在了庭中的八卦阵上,口中念道。 “太上清君助我身,祖师借气法自来。” 一瞬间,四面大殿之中的香火更甚了几分,大殿之中的祖师像散发出了威能,仿佛在盯着张念一般,道庭的力量完全压制着张念身上的邪气。 “一个小小的邪道,将会是你做的最错的决定。”老道癫狂地笑道。 张念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正殿的北山派祖师,便是脚踏酆都步,手掐请神诀。 “罗酆六天开玄关,阴律压尽阳间坛!北阴大帝赐敕令,香火倒卷,地仙暂瞑,阴神降临!” 顿时间,这道庭便被一道强大的阴邪之气压制,这道庭的气息瞬间被压制了下来。 张念的身后骤然出现了一道虚影,将这里的祖师道气全部压了下来,一瞬间整个道庭便被邪气笼罩。 “什么?这怎么可能?” 张念邪魅一笑:“地仙道庭压邪气,但我想知道,你这北山派的地仙能不能压得住阴间的阴神!” 第二十六章 北山,灭门! 法教拜的是阳神,但神职相对较低,通常由地仙为主,能力也相对较弱。 这样的神虽然有着独门的术法能够镇压邪祟,但也不是令万邪退避的存在。 世间分万物,太极都有阴阳,而阴神也属正统神。 下至阴差鬼吏,上至酆都大帝,都属阴神。 “什么?” 老道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朝着四周的大殿看去,只见那殿内供奉的神像此刻面前就如同蒙了一层黑雾一般,使得他们的神威不明,一切都黯然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浓郁的阴邪之气。 若是正统的道庭,此事还着实不好办,而北山派只是个民传法教,祖师也不过是地仙,何况也不可能随时在庙,自然能够镇压。 老道到底是慌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道庭的威压,而如今却被阴气所压,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老道握着手中的剑,已经有些微微颤抖:“阴,阴神?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念冷笑了一声:“我?我是邪魔外道啊!哈哈哈哈。” 说罢随手一挥,墙头之上站着的阴鬼顿时冲了下来,朝着老道扑去。 老道猛然后退,手中宝剑呈旋转刺出,剑锋所划之处顿时出现了一道符箓,朝着阴鬼刺去。 这老道果然有两把刷子,剑道与术法结合,以剑锋做笔道气为符,所见阴鬼顿时哀嚎一声,鬼气被刺去了大半,也只能悻悻败退。 在如此威压之下,其余阴鬼也不敢上前了。 “即便是你用下这歪门邪道又如何,自古邪不压正,老夫今日就送你归西。” 说完老道便一步冲出,直奔张念而来。 在这邪气压制的道庭之下,老道不敢拖延时间,他没有本教护体,此地便与庭外无异,拖的时间久了难免差池。 这一下老道卯足了力气,仿佛势必要将张念一剑刺之。 而张念却依旧是微微勾着嘴角,没有丝毫的担忧。 “竖子猖獗,死!” 这一剑穿过了张念,老道面色大喜,甚至将宝剑扭转。 “我看你死不死!” 然而仅是瞬间,老道便发现了不对劲,只见眼前的张念缓缓消散,最终彻底化为虚无。 “什么?”老道瞳孔骤然放大,仿佛已经听见了死神的丧钟。 “你是在找我吗?”张念戏谑的声音从老道身后缓缓传来。 接着一道阴鬼猛然冲向老道身后,瞬间便将老道撞飞了出去。 嘭! 老道摔在了殿外的台阶上,惊恐地回头看去。 他一个猛子起身,站在殿外,手中的宝剑也在颤抖。 他朝着四周看了看,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但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堵死,他退无可退。 他看着张念,心中除了恐惧还有震惊,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的实力,这在整个民传法脉当中都是没有出现过的,除了…… 一瞬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只是瞬间他便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道下定决心,也不敢耽搁,今日一个不慎便可命丧于此,当即怒喝一声左手攥住了剑锋,随即猛然抽剑,左手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剑身流下。 与此同时他一口咬破了舌尖,以舌尖精血真阳淬剑,随即摆起了剑阵,指着张念道。 “天清地灵,日月通明。吾血为引,真炁化形。三台护体,五雷注灵。剑摄北斗,敕令斩星!炎帝焚邪,金光破冥。一点丹心,万煞催倾。急急如律令!” 只见这被血浸透的剑瞬间出现红色的光芒,便可照亮四周,甚至使得他身旁的邪气都退去了不少。 “竖子,尔要尝尝我宝剑是否锋利?” 张念眯起了眼睛,老道显然是已经拼上了,他献祭了自己的精血做引,将这宝剑重新淬剑,此去最少损失数年道行,寿元也会受影响。 显然已是要鱼死网破了。 张念单手掐诀,从腰间拿出两道黑色的符箓,一瞬甩向了两旁,贴在了大殿屋檐之上。 老道已然起手,怒喝一声拔地而起,手中宝剑携带着强大的金光威压,使得周围异像,强风吹动着院中的树,就连阴神镇压的邪气都被打散了许多。 这一剑,就是北山派的象征。 张念猛然踏步,手中邪气朝着两符点出,口中念道。 “罗酆六天,黑狮通灵。太阴为骨,玄火为睛。一吼裂魂,二啸破冥。奉帝威名,镇汝罪孽。急急如律,黑狮速现。” 只听一声仿佛来自天穹的狮吼,只见这两道符箓顿时化为邪气,与其余邪气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两道足有丈大的黑狮,直奔老道而来。 嘭! 邪气和剑气的碰撞,这似是院中的树叶都震落了大半,强大的交锋更是将周围的瓦片都掀翻许多,一时间北山派道庭之中十分破败。 老道单手将剑负在身后,看着扬起的尘烟冷笑道。 “我这一剑七十年的功力,你如何挡得住?” “邪道就是邪道,还敢与正道分庭抗礼?” “斩了你,我又为正道做贡献了。” 看着这扬起的尘烟,老道已然松了口气,显然他不觉得任何人能在这一剑存活。 “桀桀桀桀。什么是正,什么是邪?难道加入五脉,每年上交金财灵宝供奉,甘愿为其做牛马就是正道。除此之外皆是邪道?如果五脉是正道,那当年不可一世的北山派如何变成了今天的田地?老道,你还在自欺欺人。” 张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老道朝着四面八方张望,表情十分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烟尘散去,张念缓缓走来,脸上依旧挂着十分阴邪的笑意。 “告诉你吧,免得下去不能跟阎王告状。记住,我姓张,张念!” 老道后退数步,手中的宝剑已然脱手。 “你,你真的是……张家人。” 他转身想跑,却只听噗嗤一声。 张念站在了他的面前,手中高举着那把宝剑,而低头看去,宝剑已经穿过了他的胸膛。 …… 摔了个漂亮的剑花,净去了剑身的鲜血,张念负手离去。 身后的北山派道庭轰然坍塌。 法坛破庙,自此北山派也与大多数法教一般,从世间隐去。 “北山派,只是个开始。你们口中的邪道回来了~哈哈桀桀桀。” 第二十七章 玩物而已 古玩街,温煦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来往的客商悠闲惬意,熙熙攘攘的人群,时有时无地叫卖。 张念坐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吹着风,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分和善的少年一夜之间杀了三个奇门高手。 “真是悠闲哈!”胖大海挺着大肚子走了进来,十分的高兴。 张念抬了抬眼皮:“这么开心,娶新媳妇了?” “娶新媳妇怎么可能请你喝喜酒呢?不过你海哥我呀,还真是夜夜做新郎。我跟你说昂,最近红浪漫新来了……额,我觉的我们说这个不太好,下次有我带你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哎呀,扯远了。我是来给你送钱的!”胖大海拍了拍肚皮说道。 “呦呵?这事新鲜。”张念坐直了身子,看着他说道。 “哎,海哥我在你心里是那占小便宜的人吗?”胖大海不满道。 “不是,你在我心里是占大便宜的。”张念冷笑一声。 “你!”胖大海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了整整一摞钱,放在了张念的面前。 “你太让哥哥寒心了,上次那个赌鬼麻将卖了二十万,这是十万块。我第一时间就给你送来了。” 张念扫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就二十万?” “什么意思?我还能骗你吗?那玩意反噬太严重,没人敢要。毕竟做生意的哪有不贪的,他们都怕承受不住,所以没人敢要。二十万还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才卖出去的。”胖大海痛心疾首的说道。 张念一把接过了钱,但也没有多说,毕竟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并不缺这些钱。 二楼床底下还丢着从李明那拿来的金银细软,数都懒得数。 张念打了个哈欠:“还有事吗?没事我补个觉,昨晚太忙了,都没好好睡。” 胖大海奸笑两声:“您这是忙什么啊?不会是去做……” “做人,我最会做人了!”张念翻了个白眼,起身朝着铺内走去。 “哎,还真有个事。今晚在凯特大酒店有个古玩交流酒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没兴趣。”张念伸了个懒腰。 “倒也确实,只不你刚到北城,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你也没什么人脉。这酒会应该有很多北城的名流都会去,说不定能帮你牵线搭桥认识几个客户。” 听到这话,张念定住了身,北城的名流,武家以及北城风水商会的人也极有可能会去,倒也不失一个了解对手的好机会。 “晚上你来接我吧。”张念随口说道。 “的嘞。” 夜晚,胖大海不知从哪弄了一辆老奥迪,开停在了念心阁门外。 张念缓缓上车,胖大海却惊讶地看着他。 “祖宗,你不会就穿这身衣服去酒会吧!” 胖大海一脸的无奈,只因张念一身黑衣,脚下还踩着一双破布鞋,看起来就与街边的小贩无异。 张念掏了掏耳朵:“一个酒会而已,穿成啥样有个毛关系。” 胖大海想反驳,但也无力,这祖宗随心所欲惯了,根本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收拾,也只能作罢。 凯特大酒店,北城相对奢华的一个酒店,上流的酒会以及宴请都会选择在这里。 胖大海和张念进入展厅的时候,这里已然有了许多人了,也正如胖大海所说,这些人大多穿着华贵,打扮得十分阔气。 别管平时是什么样的,总之今天是把自己的最好的衣服穿出来了。 张念看着胖大海,穿着一件紧身西装,勒得身上的肉都分层了,活脱脱一根打包好的火腿。 “你不勒吗?”张念问道。 “你懂什么?这是最近最时髦的捆绑风。”胖大海气喘吁吁的说道。 张念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周围看去。 此刻的展厅之内有着不少的玻璃柜,里面都是一些古玩物件,但大多也都不值钱。 说是酒会,不过就是一些古董玩家和爱好者的集会罢了,大部分人的目的都是炫耀一下自己收的高货。 不过之后有着一个拍卖会,提供一些富商拍卖自己喜爱的物件,拍出来的一部分钱会进入慈善机构,这也是这些人追逐名利的手段之一。 张念看着这展厅,都是些一般的器物,虽然上面有些邪气,但也都是一些流世的痕迹,完全没什么卵用。 胖大海给张念介绍着各个人,但也都是一些古董贩子,一些普通的奇门。 没有些许的意思。 张念皱着眉头朝胖大海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人脉?” 胖大海摆了摆手,朝着张念说道:“别急嘛,这才几点,那些名流还没来呢。现在这些人最多就算……人流。” 张念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女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徐叔,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我爸。下个月他生日,我就是想来看看能不能给他挑到什么礼物。” “小姐,您今晚一定要尽早回医院啊!不然我真的没法交差。”一个男人无奈地擦着额头的汗。 扭头看去,只见正是那日来念心阁的武灵。 张念微微咧嘴,也终是来了些兴致。 就在这时,周围的人顿时轰的一声,顿时都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门口走来几人,当中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礼服,打扮十分华丽的女子。 这女子的美貌气质与周围的人几乎不是一个次元的人。 “是苏紫苑?没想到她也来了。” 苏紫苑是如今当红的女星,资源十分不错,虽然是北城本地人,但毕竟是大明星,也很少在这个小城出现。 此刻突然出现,自然是引起了众人的惊呼。 苏紫苑在众人注目之下走了进来,笑容甜美落落大方。 而张念却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很重的邪气,甚至已经有了反噬的征兆。 胖大海拍了拍张念的胳膊:“好看吧?这大美女,都给你看入迷了。” 张念笑了一声:“她身上的邪气,你也能看出来吧?” 胖大海点了点头,十分的淡定:“能啊,但太正常了。圈里哪个明星身上不背点啥啊?以后咱的客户有很多都是明星。有些十八线的小明星,对于咱们这一行,恨不得整天倒贴呢。不过像苏紫苑这样的我劝你还是别想了,人家可是顶级女星,高攀不上的。” 张念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意。 而令胖大海绝对想不到的是,苏紫苑这样的顶级女星在不久的将来,竟然会是张念招之即去挥之即来的玩物。 第二十八章 痴气 随着前来的富豪商贾逐渐的多,张念看着这些人身上带着形形色色的邪气,也终是提起了兴趣。 走过了第一个展示厅,第二个便是晚宴厅了,四边码着全部都是长桌,上面摆放着各种精致的餐点,龙虾鲍鱼等上等菜品。 张念活动了下身手,嘀咕道:“还是这一场更适合我啊!” 胖大海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已然从身后拿出了餐盘。 俩人围绕着会场将所有吃的喝的扫荡一圈,周围的人满是疑惑地看着二人,眼中也充斥着鄙夷。 更可悲的是那些眼巴巴地看着,但却生怕落下旁人的话柄而不敢上前来吃,只能摇晃着一个酒杯硬凹高雅的姿态。 半晌,张念和胖大海打了个饱嗝,瘫在了角落的沙发之上。 “吃饱了吗?”张念问道。 “没有,我等会儿去趟厕所还能再来一圈。”胖大海喘着气说道。 “那你继续,我回去了。”张念便要起身。 胖大海却一把拉住了他。 “小祖宗,你真是来吃饭的啊?拍卖会还没开始呢。” “那关我什么事?你看我像是能玩得起的吗?”张念耸了耸肩。 “每次拍卖会都会有几件阴阳货,看看呗。回家着什么急啊?屋里有娘们还是咋的?”胖大海不悦道。 张念思考了片刻,也并未言语。 “呦,这不是贾老板吗?怎么在这坐着啊?” 只见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朝着这边走来,言语和眼神当中都充斥着轻蔑。 胖大海想要起身,但却因为吃的太多被肚子撑的只能前后打滚。 “呦,瞧瞧,这是真没少吃啊!是不是为了今晚的酒会饿了好几天了?”为首的人继续说道,引的其余几人哈哈大笑。 胖大海站起身,却冷哼了一声:“黄老板,有些日子不见,意气风发嘛,听说你前些日子搞破鞋被人家老公追着打了好几条街,怎么样?没受伤吧?” 几人顿时语塞,在这种地方说出这么没下限的话,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 这几个人脸上瞬间就挂不住了,黄老板冷哼一声转过了身:“地痞就是地痞,这酒会也真是不设限了,什么货色都能进来。” 见这几人走去,胖大海啐了一声和张念说道:“这货叫黄鼠狼,最早倒腾古董的贩子,赶上了好时候赚了点臭钱,现在各种欺负同行,每次见面都要埋汰我一顿。” 张念倒是没说什么,目光却是盯在了他们那群人中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身上,因为这人的身上有着奇门的气息。 看见张念的目光,胖大海继续说道:“黄鼠狼养的掌灯,北城风水协会的,帮他处理点烂摊子,每次出来都带在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个死基佬呢。” 掌灯是古玩当中的暗语,本身古玩这一行就十分容易招惹邪祟,每一件古玩都有着自己的故事,玩多了总会遇见麻烦事。 雇一个奇门在身边,一来是处理一些邪乎事,二来是一些风水上面的事情,比如阴宅阳宅,店铺风水。亦或者古玩出自哪里大家心里都有数,而掌灯的作用就如同是迷雾之中一盏明灯,有指点迷津的意思。 其实只要是生意做大的人一般都会养掌灯,只不过更多叫做风水顾问。 胖大海带着张念在会场里四处溜达,倒是也有不少的人对胖大海挺恭敬的。 张念也是才知道古玩的商贩也是分圈层的,黄鼠狼那样的大老板看不上胖大海这样的小商贩,而胖大海这个圈子里的人对他都还挺尊敬的,最起码面子上是这样的。 不多时,众人全部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有着一个能容纳两三百人的会议室,这里就是拍卖会场。 前排自然是给那些大佬坐的,几乎每个人身旁都有一个助手,有的看似就是普通秘书,但有些明显就是掌灯,这些人都是负责出价和看货的。 张念和胖大海的位置不算差,在这些人的后方,正前方就是黄鼠狼,而侧前方则是武灵。 张念的目光盯在了武灵的身上,朝着胖大海问道:“那两个人你认识吗?” 胖大海压低声音说道:“认识,奇门武家的小姐。在北城行事挺跋扈的,别招惹到,这娘们……麻烦。” “武家,很有名吗?” “有名个屁啊,就是在民间法脉中混的资历老了,背地里不知道用了多少垃圾手段才混出来。说是什么法脉家族,尽做着些道貌岸然的事情。”胖大海小声地骂道。 胖大海不知道当年五脉和张家的事情,不过骂得确实很对,看来武家在北城人心中的地位也就一般。 这个时候武灵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回了一下头,胖大海立刻闭上了嘴巴。 张念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拍卖会开始,先前拍的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藏器,价格也就几千到几十万之间,并没什么乐趣。 直到临近中场的时候,伴随着拍卖师声调拔高。 “接下来是林芸小姐亲手刺的绣帕,起拍价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元。” 只见一个长相漂亮,长发波浪,穿着高开衩旗袍的女子端着一面丝帕走上了台。 这女子的腿极长,透过旗袍在空气中晃荡,勾得周围的老男人眼都发直。 张念认了出来,这女子是刚才与苏紫苑一同来的。 不到三十秒,价格便被抬到了十五万以上。 张念皱着眉头,沉声道:“一块丝帕而已,至于吗?” 胖大海却是咧着嘴角,低声和张念说道:“你不觉得这个女子有点眼熟吗?她也是现在小有名气的女星,和苏紫苑一起来的。这明面上拍的是丝帕,其实是丝帕的主人啊!真当这些人为了什么来拍卖这些没用的东西?其中有一半都是这个环节勾引的。今晚豁出这么一次,短时间内这女星的资源会有质的飞跃。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张念眯起了眼睛,这城里的恶气可真是多种多样,也不知道这交流会背后的东家到底是谁。 不过仅是中场就已经是这女星了,难不成最后拍的是苏紫苑? 最终,这“丝帕”被以九十八万的价格拍走,中标的是一个已经秃顶的老头。 现在的女星为了火真是什么事都能吃得下去。 过了这个环节,接下来的古董也一件比一件贵,前方的黄鼠狼却如同癫狂了一般,想要的东西开始疯狂加价,整个人前倾着身子,眼中满是欲望,如同疯癫了一般。 张念却看见他身体飘起了诡异的棕红色邪气。 “这是?痴气!” 第二十九章 拿来吧你 尤其是字画,在黄鼠狼眼里只有看不上,没有拿不下。 出了几张字画,只要他出手,就一定会拿下,貌似跟他竞拍的也挺忌惮他的,一般来说跟几手就不会再跟了。 中标之后的黄鼠狼哈哈大笑,身旁的痴气也十分浓郁,已然十分癫狂。 张念舔了舔嘴唇,已然十分兴奋。 黄鼠狼身旁的掌灯也是不停的阿谀奉承,说瀑布图挂在门口会使家中财源滚滚,说猛虎下山挂在练功房能够镇煞辟邪。 十句当中有九句都是在捧黄鼠狼的臭脚。 伴随着拍卖会的进行,拍卖官的声音骤然拔高。 “接下来的藏品是,清朝着名画家所着仕女图,起拍价三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三万。” 伴随着身后的美人画卷展开,一张十分美妙的仕女图出现在众人眼前。 几乎看到的瞬间,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气,发出了阵阵惊讶。 只因这张图实在画得太好了,穿着粉衣披着薄纱的美人站在窗前,微微回首,妩媚勾人,哪怕只是一幅画,此刻有着深深的魅力。 整个会场将近二三百人,此刻鸦雀无声,全被这画给吸引了进去。 就连胖大海也是双目呆滞,目不转睛地朝着这幅画看去。 而张念却见这幅画有着几分诡异,尤其是这美女妩媚勾人的双眼,透露着极度的不正常。 “现在,开始竞拍。” 伴随着一声大吼,先是几秒的沉默,便是排山倒海般的竞拍声,拍卖师一时间都有些发懵,不知道该由谁加价。 很短的时间就被叫到了一百万,而且还在不断的上涨。 黄鼠狼当仁不让,疯狂的加着价。 最终到了两百万,场内大多数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有数人还在竞拍,而且涨幅也都是基础价。 黄鼠狼的掌灯还在一旁吹嘘着:“黄总,这幅画一看就是大师佳作,挂在家中不仅赏心悦目,更可改变家中的气息,使人心旷神怡,扶摇直上啊!” 听着这话,张念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要说之前编的那些都能容忍,道这里实在是绷不住了。 听到嗤笑,二人回过了头,见是胖大海和张念,顿时便开始了讥讽。 “两个的赖子,见了大场面这是被自己穷笑了?” 没等胖大海发作,张念便讥笑一声道:“我笑他没什么本事,光靠嘴上功夫和捧臭脚为生。更笑你混迹古玩多年,却看不出这是一幅冥画。” 冥画就是指古时候一些爱美之人,为了将自己的容颜保存下来会请画师将自己画下来,之后挂在墓中陪葬,若万一有后人打开墓室,便可看到墓主的容颜。 相当于是最早的遗照了。 只是冥画这种东西,通常都相当不吉,所以也鲜少有人收藏。 听到这话,周围人先是一愣,黄鼠狼便再次讥讽:“呵,一个屁大点的小崽子还敢妄谈字画之事。真正的冥画根本难以保存,即便保存也不可能是这种品相,即便是保存完好,出土也必然氧化,根本不可能有这幅画的状态和形态。学了两天皮毛就敢出来显摆,真是不怕丢人。” “呵呵,那是因为这画中怨气极重,才可保证纸画不出异样。但今日若谁将这冥画带回家,那就等着被厉鬼缠身,不死不休吧!”张念只是调侃着冷笑道。 “哈哈哈哈更加可笑了,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身旁这位可是北城风水协会的文大师,再说这场子里哪个不是经验丰富,我们看不出来,你能看出来?简直就是放屁。”黄鼠狼翘起了二郎腿,十分夸张地说道。 他这一句话,顿时将张念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这也使得他的掌灯挺起了胸膛,朝着黄鼠狼说道:“黄总,何必要跟一个傻子置气呢?你看看他跟这不入流的小贩来的,脑子怎么可能正常的了?” “呦,这不是古玩街的当铺骗子吗?怎么什么人都能来这地方了?本小姐都没说话,你还断上阴阳了?穷酸模样,看着就让人扫兴。”一旁坐着的武灵也注意到了张念,抱着膀子嘲讽着。 她本就出生武家身份高贵,更看不得别的奇门在人前显圣,何况心胸狭隘,内心早已将那夜的遭遇归咎到为了去古玩街试探张念,如今在这看见张念当然埋汰两句。 看着武灵这骄傲的模样,张念咧嘴笑着,心想真该好好调教下这武家的丫头了。 黄鼠狼身旁的掌灯这才注意到武灵,便恭敬地抱拳道:“武小姐。” 见此,黄鼠狼更是横了起来:“快别在这丢人了,滚出去吧!” 胖大海想要发声,但被张念按住了,这里本就人多嘴杂,他不想太引人注目,还是低调为好。 见张念不再出声,黄鼠狼也不敢耽搁,当即继续竞价。 这幅美人画卷最终还是以三百万的天价被他收入了怀中。 拿到手的后,黄鼠狼冷笑不已,朝着周围的人说道:“不是说谁拥有这幅画谁就必死无疑吗?我今天就看看,我会不会死。让人看看某些人到底说出来的是话还是放出来的是屁?” 说到此,他还专门看了张念和胖大海一眼,这讥讽的意味十足。 张念摇了摇头,不过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拍卖继续,接下来上的竟然是一只青铜葫芦,而这葫芦之上还有着封口符咒。 这葫芦是从一位清朝老道所配,前段时间一座废弃道观拆迁发现的。 张念一眼便看到这葫芦当中充满了邪气,似是囚禁着什么强大的东西。 一瞬间,他目光发亮,也有了几分兴趣。 胖大海见此,低声说道:“看上这葫芦了?要拿下吗?” 张念点了点头,朝后倾去:“看着来吧!” 这葫芦不算什么宝物,也自然无人在意,胖大海开始竞价,价格也来到了五万。 这个时候武灵突然加入其中,直接叫价十万,显然她看上这玩意了。 加价之后,还回头挑衅般朝着张念二人看来。 胖大海顿时大怒,便继续加价,但武灵当仁不让,这葫芦显然是志在必得。 价格很快到了三十万,此刻胖大海也有些肉疼,毕竟一个葫芦三十万,那着实也不便宜。 而这个时候张念却摆了摆手,示意胖大海不要加了。 胖大海盯着武灵,有些怒意的说道:“张少,要是咱真看上这葫芦了,即便是武家我也非得跟她斗一斗。” 张念却也看向了武灵,轻笑一声道:“看上什么东西,谁说一定要买的?人家既然不愿意让给我们,那我们就一分钱也不用花了。” 第三十章 买什么?抢就行了 胖大海歪了歪脑袋显然没想明白。 他是真的不想被这么趾高气扬的对待,但毕竟张念都说算了,也只能叹了口气,方才作罢! 不多时拍卖会便进入了尾声,最后的拍品竟然是苏紫苑找大师定制的一条心形项链。 而这些富豪也像是疯了一般,足足加价到了六百八十万。 再如何毕竟也只是一个明星,六百八十万拍下就完全不是冲着她这个人去了,而是为了她背后的资源和人脉。 散场,胖大海气鼓鼓地起身,拽着张念便朝着外面走去。 然而没等走几步,身后便传来了黄鼠狼的声音。 “呦,这么着急就走了?该不会是一会儿还要收破烂吧?” 胖大海站定了身子,回头看去,冷声道:“黄鼠狼你没完了是吧?” “都听见了,我可没有招你们。是你身旁这小子说我看上的画是冥画,我实在是被扰了兴趣,你们就这么走了,我心里十分不舒服啊!”黄鼠狼摇着脑袋地朝着二人走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无脊椎动物呢。 “那你想怎么样?”胖大海怒声道。 “打个赌呗,如果我玩了这画没什么事。你和这小子就当着所有同行的面学狗叫,证明你们是在狗叫。而你贾东海永远退出古玩行。”黄鼠狼那贱兮兮的表情,似乎早已胜券在握。 胖大海顿时皱眉,但还没等说话,却听张念开口。 “那你输了呢?” “我输了?我不会输,如果我输了我直接吃五斤。” “呵呵,你不如说你日五档电风扇。”胖大海不屑地笑了笑。 周围毕竟都是北城有头有脸的人,听见这话也是忍不住的嗤笑连连。 “你……”黄鼠狼顿时恼怒,咬牙切齿道:“好,老子跟你赌了。但我要加码,你们输了我要敲掉你们满口牙。让你们滚出北城,我们一个星期以后见。” “不用一个星期,三天就够了。”张念笑着说道。 张念和胖大海离开了这里,直至到了没人的地方胖大海才皱眉问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张念笑着摇了摇头。 “难道他那幅画真的是冥画?我怎么没看出来。但就算是冥画,就一定犯邪?就算是犯邪了,他身旁毕竟还有个北城风水协会的掌灯,那小子虽然喜欢捧臭脚,但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我之前好几次想让人下咒弄黄鼠狼这个龟孙,但最后都没成。”胖大海喋喋不休地说着。 “首先,他那并不是冥画,而是一幅鬼画。其次你们没看出来是因为都被迷了。最后,那幅画能弄出的事情,那个掌灯解决不了。或许整个北城也没几人能够解决。”张念淡淡的说道。 鬼画比冥画还要恐怖,古时候有一种修士会用阴阳术法作,画的作用也全然不同。 比如有些画中的神兽甚至在画卷打开的瞬间可以镇邪驱魔,也有用画可以封印厉鬼阴魂,手段也十分强大。 只是这样的画需要修行极强的修士,而且保存环境也有很大的要求,所以几乎没有流传到现在的。 而有一些画中封印的是媚鬼魂魄,这样的画能够将男人吸引到当中吸食阳气,用不了几日就被榨干精气。 而那幅画,相当的厉害。 “鬼画?”胖大海喃喃着。 听着胖大海的话,张念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着实是看这个黄鼠狼不顺眼,如果法术弄不了他的话。我找两小黄毛在他跟他的情人约会的时候把他家玻璃给砸了,最好把他吓得萎了才好。”胖大海愤愤不平的说道。 “放心,不用你出手,等着瞧好戏就行。” 胖大海叹了口气,无奈道:“只是今天带你一起,没拍到什么宝物就算了。还窝了一肚子气,真他娘的。” 张念朝着窗外看去,笑道:“倒也不是毫无收获,你先回家吧!我还有点事。” 说完,张念便独自离开了这里。 北城医院,武灵坐在汽车后排把玩着手中的葫芦,虽然这葫芦有什么作用她也不知道。 但来自奇门的经验告诉她这葫芦肯定不凡。 “父亲肯定知道这葫芦有着什么说法。当做礼物倒也不凡。” 开车的助手立刻陪笑道:“家主看着未来的接班人这样,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武灵叹了口气,感慨道:“我是个女孩,练术练体都比不上男生,家族里虽然明面上不说,但背地里都看不起我。如果我能够将那位拉入武家,父亲一定会很高兴,家族的人也不敢再小看我了。” 而此时,开车的司机却不再做声,只是茫然地朝着车外看去,时不时擦擦头顶的汗珠。 “你怎么了?”武灵问道。 司机皱着眉头嘀咕道:“奇了怪了,转了好几圈了,怎么就是找不到电梯间?” 武灵也是朝着窗外看去,只见这地下停车场今日不知为何,灯光十分昏暗,车灯照去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再过片刻,外面没有了灯,车子似是驶入了一片未开发停车场,周围满地都是灰尘,却也没有一辆车。 “邪了门了,这是开哪来了?”司机小声嘀咕着。 而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司机一脚踩下了刹车,摇下车窗缓缓开到了这人的身旁:“师傅您好,我想问一下……”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就僵在了原地。 只见这人红红的脸蛋和嘴巴,粉色的肌肤,两个眼睛大且空洞,只有着一个红点,更重要的是穿着一件棕红色的寿衣。 这哪里是个人,这明明是个纸人啊! 司机已然愣住,而武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啊?” 司机咽了口唾沫,并没有说话,只是打算摇上车窗离去。 而车子却嗡的一声,抛锚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黑暗中涌出了好几道人影,朝着他们缓缓的靠近了过来。 这些人与刚才的人一样,都是点了睛的纸人。 这一刻,武灵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刻摸出了一道灵符,从包中拿出了一枚山鬼花钱。 而这司机并不是奇门,此刻早已是惊慌失措,想打电话手机也却没有信号。 “小姐,车门我已经锁了,只要我们不下车就不会有事的。” 而伴随着纸人的走近,车门啪嗒一声打了开来。 第三十一章 调成啥了? 一瞬间,纸人从四个车门涌入,探着身子进入了车内。 司机尖叫一声,推开门冲了出去,但还没跑出两步便被绊倒在地,抬头看去却是一张纸人的脸,两个空洞的眼睛正盯着他。 “啊!”一声尖叫过后,昏迷了过去。 武灵看着身旁的纸人,手中灵符猛然轰出,直接打退了一个纸人,下车翻身爬上了车顶。 这次她算是学精了,看着四周的纸人顿时就知道是谁要对她出手。 思索了片刻,她猛然开口:“前辈,我们寻你并非恶意,只是想拉拢前辈与我家族合作。这是对我们双方都利好的事情。还望前辈收了术法,见面一叙。” 而周围的纸人此刻还在不休地朝着她聚拢,眼看着就要爬上车顶。 武灵刚受过伤身体还未痊愈,就算她痊愈也知道自己绝对斗不过张念,此刻心中不由得绝望。 眼看着纸人靠近,木条从纸人的纸片之上扎出,朝着武灵缓缓地伸来。 武灵眼见于此,只能是拼了,双指夹铜钱,在铜钱的作用之下双指如利剑般刺出,将这纸人尽数击退。 眼见奏效,她立刻从车顶跃下,转身准备逃离。 然而还未跑出两步,周围却起了极强的阴气,气温骤降几度,强大的威压压得她直不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纸人纷纷扑来,压在了她的身上。 “行了。”张念自黑暗中走了出来,淡淡的开口。 纸人齐刷刷退了开来,隐入黑暗。 武灵看着来人,一顶黑色的斗笠,一袭黑衣根本看不见脸。 她也知晓这人就是她一直找的人。 武灵想要起身,但却双腿无力,只能瘫在了地上。 看着张念,她抱拳道:“晚辈武灵,北城武家家主武乾独女,见过前辈。” 张念故意压低了声音,嗤笑道:“武家?如今末法术衰,想拉拢我?” “我父亲知晓前辈术法高深,确为我武家稀缺人才,若能加入武家,武家的所有资源和条件都能为前辈所用。”武灵低着头答道。 张念看着她,并没有直接作答。 “若是前辈有什么疑虑或是要求,尽管提出,武家能满足的绝对满足。”武灵继续说道。 片刻,张念说道:“你车内有个东西,我很感兴趣?” 武灵顿时知晓,踉跄地起身跑向车旁,将葫芦拿了出来。 “这葫芦是晚辈花五十万拍下的,前辈若是喜欢就赠予前辈了。” 这家伙,嘴里也是没句实话,企图用这种方式来拉升东西的价值。 看着这葫芦,张念冷笑一声,自己出价她非争,现在买下来送给自己,想想还真是滑稽呢。 见张念收起了葫芦,武灵顿时开口:“前辈,下月十五是家父的生日,前辈若是有空的话,不知能否赏脸一叙?家父也很期望与您见面。” 张念冷哼一声:“武家,没兴趣。接受礼物不代表接受邀请。” 说罢便转过了身。 见此,武灵立刻就慌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如果就让他这么走了,下次就再也遇不到了。 她立刻上前,挡在了张念的面前,十分谦卑的说道:“前辈,您若是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我能做主的事情一定满足前辈。” 看着武灵这个姿态,和一个小时以前都截然相反。 张念心中冷笑,轻声道:“满足我?什么要求都行?” 武灵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话已经说出来了,她也不敢反悔,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是的前辈。” “好,那你把衣服脱了吧!” 武灵身躯一颤,惊讶道:“什么?” “不愿意?”张念冷声道。 “等,等等。”武灵呼出口气,拉开了自己上衣的拉链,脱下了外衣。 天气还不是很冷,里面只有一件黑色的背心。 张念眼前一亮,没想到这娘们还挺有料的。 武灵看向张念:“前辈,可否?” “继续。”张念只是冷冷开口。 “什么?我……里面可什么都没穿了。”武灵声音颤抖的说道。 张念桀桀桀地笑了几声:“还看不出来吗?我是个邪修啊!在我眼里没有合作和利益,只有随心所欲。今日不杀你便是你的命幸,否则让你死在这又何妨。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忤逆就不要和我讨价还价。” 说着,张念打出了一道法诀,这里的阴气又重了几分,直接将武灵刺得身骨剧痛。 她颤抖了一下,为了拉拢眼前的人她已然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与武家的未来相比,牺牲一些也是应该的。更何况现在已经不是武家的事了。 “跪下。”张念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停车场。 思索片刻,武灵还是跪了下来。 “想拉拢我进你武家,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明白吗?” “明……明白,前辈。” “以后,叫我主人。” 武灵心中咯噔一声,脑袋也一片空白,她堂堂武家小姐,在整个北城都是何等高傲的存在,如今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室里,竟然要做这么屈辱的事。 但面对张念,她一点反抗的心都提不起来,知道惹怒了张念,拉拢不了是小事,自己也得死在这。 “主……主人。”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武灵。” “那你以后就叫灵狗,算是我的奴仆。” 听着这话,武灵只觉屈辱至极,但也只能点头:“我……我是主人的奴仆。” “很好,以后遇到什么事情,烧了这张符,主人自会来救你。不能告诉别人哦。”说完,张念丢给了武灵一张黑色的符。 武灵低头捡起,张念却早已不知了踪影。 武灵站起了身穿好衣服,但却浑身颤抖,刚才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如此不现实。 想着刚才自己屈辱的模样,武灵简直要气得发疯,可看着手中这张符,她心中却又出现了一种异样的情绪,仿佛是得到奖励之后的满足。 人都是慕强的,她从小到大见过多少奇门,但从未有人拥有张念这样的压迫感,此刻她的心中却突然出现了一点的满足。 而张念此刻走在街上,却冷笑不已,不知道武家家主知道自己的女儿被调成这样,又会是什么心情呢? 第三十二章 兑现赌约 看着手中的青铜葫芦,这葫芦并未打开就已然能感觉到当中强大的邪气了,如果真如介绍所说葫芦来自清朝,那这里面的东西也应该是清朝的邪祟了,光是时间上就已然十分恐怖,简直难以想象。 看着上面的黄符,随着岁月的沉淀早已结成了硬块,但牢牢地吸附着葫芦口,确保里面的“东西”出不来。 张念皱着眉头,这葫芦实在罕见,还是要小心谨慎才能开启,万一被当中的“东西”所伤,也着实没有必要。 “先留着吧,不急。” 目前手上正在炼化那阴生子,还有从北山派捡来的宝剑,全部都在以邪气炼化着,估计用不了多久那剑就会成为一把邪剑,到时候用起来也或许更加得心应手。 两日后,张念坐在柜台后,无聊地翻着书,依旧百无聊赖。 这两天倒是有不少客人上门,但没有一个有正儿八经东西的。 不是拿着破烂的空钱包说自己被穷鬼缠身的就是拿着会飞的杯子说自己被色魔缠身,还有更甚的一些小网红上门说让帮她暴富,可以把身体抵给张念,一个月给最少二十次。 给张念气的一个个全给丢了出去,并且打电话骂了胖大海一顿,这找的都是什么破烂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荫洒落在地,街上的行人也不多驻足,往往这个时候便是一天到头最寂静的时刻。 而就在这个时候,街道上突然驶来了一辆酷路泽,缓缓地停在了念心阁外。 张念勾起了嘴角,喃喃道:“客人来咯。” 只见这车停下了许久,足足过了十几分钟车上的人才下来,这大太阳之下戴着一顶大大的礼帽和围巾,脸上还戴着一架很大的墨镜,将脸遮住了大半。 他走进了念心阁,径直走向了张念。 张念低着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在柜台前站了许久,他最终还是摘下了眼镜,朝着张念开口道:“掌柜的,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价格您随便开。” 张念抬头看来,却是笑意满盈,故意拔高了调门:“黄老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黄鼠狼。 此刻他一脸的震惊,呆呆的看着张念。 “你,怎么是你?” “你既然找到了我阴阳当铺,那怎么不弄清楚掌柜是谁就来呢?”张念冷笑道。 黄鼠狼后退两步,本能地想走,张念却笑道:“黄总,这两天那幅画给您折腾坏了吧?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吧?否则你也不可能折腾到了我这里。” 听着张念的话,黄鼠狼踌躇在了原地。 良久还是悻悻地走了回来,低声说道:“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那天您能看出那画的问题肯定不是普通人,求您帮帮我吧,条件您随便开。我一定满足。” 张念邪魅地勾起了嘴角,只是淡淡吐出了四个字。 “无药可救。” “你……”黄鼠狼被噎地呆在了原地,许是想到家中的情况,又低声道:“朋友,出来混不都是求财吗?我的名号你也是知道的,只要你帮了我,以后在北城总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总比那死胖子强吧?” 见求救不行又改成了策反,这黄鼠狼不愧是混迹古玩多年的角色。 “那日我在拍卖会早就提醒过你了,当初是你不信,现在又能怪的了谁?不好意思啊黄总,我帮不了你,还是回去找找您那掌灯,看看他有什么能力吧!” 黄鼠狼气的脸都白了,但凡那文大师能解决。他还能找到这吗? “你,你真当我非求你不可?你在北城做古玩,我们走着瞧。” 黄鼠狼转身朝外走去,但没到门口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上了车。 张念只是勾着嘴角,轻轻地敲着桌面。 不到半分钟,黄鼠狼去而折返,再次走进了念心阁,将铺门轻轻掩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师,我错了。你帮帮我吧,我现在走投无路了,如果您不帮我,我很难想象我会做出什么。” 张念耸了耸肩:“做出什么?吊死在我门口?那你抓紧点时间。” 黄鼠狼欲哭无泪,他做梦都想不到为什么惹下这个祖宗,今天又戏剧化地求到这个祖宗,就仿佛是老天和他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 黄鼠狼跪在了地上,朝着张念挪了几步。 “大师,我们之间本身没有什么矛盾,我只是跟那个胖子有仇。何必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前天你侮辱我的时候也没想到还有跟我好相见的时候吧?我要是就这么帮了你,那得被人骂成什么样?你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骂我圣母?我实在解决不了你的麻烦,请回吧。” 黄鼠狼面如死灰,沮丧地低着头。 良久,才踉跄地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胖大海走了进来。 “呦,这不是黄总吗?” 这一刻,黄鼠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是低头看了一圈地上着实没有。 看着黄鼠狼的脸色,又想起了那日张念的话,胖大海顿时明白了大概。 “张少,这……什么意思啊?” 黄鼠狼此刻的尊严已经彻底没有了,只能低着头将事情全盘托出了。 听完黄鼠狼的话,胖大海一脸的同情:“没想到这么严重啊,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说完,胖大海看向了张念,语重心长地说道:“张少,你也是的,黄总为了求您出手碧莲都不要了,您就这么把黄总赶走了?” 黄鼠狼听到这里,猛然抬起了头,看胖大海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激。 张念嗤了一声,笑着朝胖大海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胖大海一脸凝重的转头看向了黄鼠狼,又朝着张念说道:“你看看你这孩子,做事就是这么毛躁。你好歹让黄总把史给吃了,再把电风扇给日了啊!要么他不是白来了?” 听到这话,就连张念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黄鼠狼,却差点一口血从口中喷出来。 胖大海扭过了头,冷哼了两声,朝着黄鼠狼说道:“黄总,作为北城有名的人物,您该不会赖账吧?” 第三十三章 帮不是救 黄鼠狼死的心都有了,他本能的想走,但胖大海却抢先一步走到门前,朝着外面喊道。 “黄总来古玩街兑现赌注了,大家都出来看看吧!” 都是圈里人,大家都知道黄鼠狼和胖大海的赌注,这两天也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到声音,自然是纷纷探出脑袋。 古玩街这里一般都是一些小的古董商,对这黄鼠狼的印象也并没有多好,很快便聚集在了念心阁门前。 黄鼠狼被众人围着,此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扭过头看向胖大海,沉声道:“一定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呵呵,当初的赌注不是您提出来的吗?我们当时都没说什么,难道黄总真要赖账?” 黄鼠狼看向了屋里的张念,紧咬着牙关。 其实他现在大可以直接走,损失的只有自己的名声而已,不过他自然不在乎这点名声,可他若是真走了,那家里的事情可就真解决不了了。 痛苦一世和痛苦一世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胖大海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自然想明白了缘由,在黄鼠狼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老黄啊,你看不出来吗?这小张大师虽然有本事,但是人看起来阴阴的,脑子是不太正常的。你那天还得罪他了,如果不让他消气,他肯定不会帮你办事的。你把赌注兑现了,说不定他就同意了。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黄鼠狼听后,回头看了张念一眼,他现在真想冲到两天前扇死当时的自己。 伴随着周围人的起哄,他更是恼羞成怒,可想着家中的情况,脸上的青筋都暴起。 几许,他猛地一甩袖子。 “艹。” “输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我特么输了,我认!” 古玩街的最里面有一个老式厕所,也只有最里面开店的偶尔会用。 在胖大海的带领下,众人簇拥着黄鼠狼朝最里面走去。 虽然黄鼠狼做足了心里建设,但在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立刻干哕,张念站在最外面,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 黄鼠狼看向张念,小声问道:“张大师,如果我兑现赌约了,您能帮我一把吗?” 张念不置可否,只是轻笑一声。 黄鼠狼回头,而胖大海以及周围的这些小古玩商早已对黄鼠狼积怨已深,一把便将他推入了粪坑。 张念皱起了眉头:“啧啧,当初何必呢。” 半晌,黄鼠狼呜呜地叫着:“我……我真的吃不下了。” 周围的人虽然恶心,但也十分解气,只因这黄鼠狼做得太过畜生了。 只要是他看上的物件,他不愿意花大价钱收,整个北城就谁都不能收,如果收了就要被他针对。 早些时候有一个老太太拿家里祖传的镯子出来,想卖钱给老头看病,结果黄鼠狼报价五千,老太太不卖,他便发下通知让所有人都不能收。 到最后老太太苦寻整个北城,即便是有老板喜欢也有心无力,最终老头子的病耽误了,人也没救过来,老太太一把年纪了最后活得十分凄惨。 黄鼠狼从厕所里爬了出来:“呜呜……我真的吃不下了,求求放过我吧!” 众人一脸大仇得报,尤其是胖大海。 “行,吃不下就算了。那另一件事呢?” 黄鼠狼想了几秒,猛然瞪大了眼睛:“不,不要。” “那算了,我们回吧!”胖大海说道。 黄鼠狼猛然起身,周围的人瞬间散开,只因他现在实在是太恶心了,浑身散发着恶臭,脸上手上都是。 做了片刻思想斗争,他猛然开口:“你们要是能帮我,我可以试一次。” “行啊,那电风扇都拿来了,开始你的表演吧!”胖大海笑眯眯的说道。 以胖大海的作风,黄鼠狼即便是真做完了这一切,他也不会劝张念帮的,毕竟黄鼠狼自己本身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一切也都是他自己活该。 看着路旁有一台老式电风扇,此刻正咔咔咔地转着,黄鼠狼思索几秒,随后大喝一声便冲了上去。 伴随着凄厉的尖叫,众人皆是扭过了头。 掉是没掉,但也算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黄鼠狼躺在地上,求救般地朝着张念看去:“大师,帮帮我。” 张念扇了扇鼻子:“好说,好说。你还是先去洗洗吧,你现在这个模样,我着实是帮不到你。” 听到这话,黄鼠狼强忍着起身,朝着张念再三告谢,最后朝着小巷子里的一间诊所走去。 胖大海这才朝着张念问道:“你真打算帮他?这孙子你别看他现在人面兽心,你要是真帮了他。我们现在这么整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报复我们呢!” 张念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此人恶贯满盈决不能帮,否则后患无穷。虽然我不怕,但也不能便宜他。不过,我还是要帮。” “你什么意思?”胖大海不解道。 张念并没有直说,他可不想被人知道得那么彻底。 这黄鼠狼虽然是个畜生,但他身上有张念能要的东西,谁说帮他就一定是帮他了? 许久,黄鼠狼出来,虽然已经包扎好了,但浑身依然充斥着臭味。 “我可以帮你解决那幅画,但我不保证成功率。而且事成之后我要把画当给我,还要给我一百万,听明白了吗?” 黄鼠狼连连点头,随后带张念和胖大海去他家。 不过二人并不愿与他同车,也只是开车跟在他后面。 车上,二人聊着这事,按照黄鼠狼先前说,他将这画弄回去当天,并没有打开欣赏,而是放在了书房里。 而他的大儿子也是一个古玩迷,看到这画便拿去欣赏了。 当天他也没有注意这个画的动向,而次日想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儿子也一天没见了。 带人到他儿子的房间去看,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只见他儿子躺在了床上,而画就在一旁挂着,只是他儿子面色铁青,浑身乌青,俨然是将死之态。 而画中的女子身旁,却赫然出现了一个男人,黄鼠狼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儿子。 他们将他儿子送到了医院,但却被告知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痛苦之下只能拉回家里,但回家之后却又发现恢复了些许心跳。 这个时候,黄鼠狼也差不多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当即开始联系人,最先联系的当然是那个文大师。 可令黄鼠狼没想到的是,那文大师不仅没有解决这事情,还差点也死在这画上。 第三十四章 画魂 怪不得黄鼠狼今天这么谦卑,宁愿吃史日电扇也要求张念出手,原来是独子已经死了。 按照黄鼠狼所述,出了这事之后就联系了文大师,那文大师刚好没在北城,也是告诉他们不要惊慌,他立刻赶回来。 等到文大师赶回来,立刻便带着几个徒弟和同行去了黄鼠狼家,不让黄鼠狼进屋子,他们几个人在屋子里研究了一下午时间。 临近晚上才从屋子里出来,脸上却都是满脸难色,只是一个劲地闭眼摇头。 黄鼠狼冲上去问他们,但几个人也没有任何表态。 只是从那会儿起就觉得文大师几个人神情有些呆滞,说话也是慢吞吞的,就如同……如同行尸走肉一样。 当然黄鼠狼一家人也只顾着难过,全然没有究其原因。 黄鼠狼的儿子就有着一口气,但又救不活,黄鼠狼一天把头都快抓破了。 请了认识的中医泰斗出手,对方只是告诉他不是医术的事,让他另请高明。 就在整个黄家都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时候,当天晚上却发生了一件事。 外面突然传来了打斗声,接着他们冲出去查看,却发现是文大师带来的弟子和同行。 这几个人跟疯了一样在黄家门外打斗着,而院子里却传来一声巨响和哀嚎。 黄大师从房顶掉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当时就摔断了好几根骨头,昏迷了过去。 后来众人清醒了过来,才听他们解释,白天他们看了那美人画卷之后,内心如同被什么东西蒙上了,十分渴望得到那幅画。 到了晚上这几个人就如同被迷了心智,鬼使神差地就来到黄家,为的就是偷那美人画卷。 弄清了事情之后,这几个风水师也不敢再待了,急急忙忙抬着文大师就走了。 这两日黄鼠狼头发都快挠掉了,疯狂地寻找解决办法,也不知是从哪看到了阴阳当铺的消息,这才死马当活马医来看看,结果就遇见了张念。 胖大海撇了撇嘴说道:“这玩意连那么多奇门都能给迷住,肯定不简单,你可小心点。” 张念咧嘴笑了笑:“如果不是这样,我还不稀罕官呢。” 不多时到了黄家的宅子,这是一个城中村建的四合院,占地相当的大,周围的所有宅子与黄家一比都显得颇为寒酸。 从进门开始,张念便看出了这里的风水局,虽然未布什么大局,但一些细枝末节的处理却十分到位,因此这家宅也并不犯煞。 这也说明了黄鼠狼的掌灯并不是个蠢货,最起码是有能力的,更加说明了那美人画卷的恐怖之处。 黄鼠狼走在前面,张念二人始终慢他数米。 刚走进正厅,就见一个看不见下巴的肥婆冲了出来,指着黄鼠狼骂道:“你个死人,儿子你也不管,你干啥去了?呕,你这身上什么死味啊!你去吃屎了?” 说到此处,黄鼠狼的脸涨得通红,但又不能发作,只能摆手。 “去去去,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是我请来救儿子的,你快上一边去。” 一听是救自己儿子的,这肥婆也立刻闭上了嘴,闪身扯到了一旁。 “张大师,您这边请。”黄鼠狼屁颠颠地带路,但也不敢靠的张念太近。 中院偏房,张念负着手走了进去,红木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此刻面色铁青,仰着下颚,身上的青筋凸起,已然憋成了黑紫色,乍一看与尸体无异,但走近倒也能感到微微的呼吸。 张念伸手搭了一把脉,此人脉若游丝,只是微微的颤动,体内三魂尽失七魄全无,无论是从医学还是从奇门来说都已经可以认定是一个死人了。 这种情况,谁来都无力回天。 几许,黄鼠狼站着老远问道:“张大师,情况怎么样?” 张念当即笑道:“黄总,您猜猜什么东西有鼻子有嘴,但不是活的。” 黄鼠狼木讷的开口:“雕像嘛?” “不对,是你儿子。他过了今晚必死无疑哦。” 黄鼠狼脚下一软,还好扶住了门框。 门外的肥婆却是立刻扑了进来,朝着张念喊道:“你是人啊?这种事情还开玩笑。” 但黄鼠狼却抢先一步,一把将这肥婆推了出去,回头朝着张念问道:“张大师,您刚才说过了今晚就会死。那……现在还有救对吗?” 张念甩着手走向门口:“幸亏你还有点脑子,不然我现在就走了。” “呵呵,当初让你别碰那画你死活不听。那是一副鬼画,当中的美人正是噬人心魄的恶鬼,你儿子的魂魄就是被她给带进画中了。三魂七魄离身超过三天必死无疑,今晚就是你儿子的大限。而眼下,只有我能救。” 听到这话,黄鼠狼也顾不得许多,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张大师,只要您能救我儿子,什么条件你随便提。我绝对不会拒绝。” 张念扫了他一眼,冷哼道:“我要你从此之后离开北城,退出古玩圈,还有你这些年赚的所有黑心钱都捐出去。能不能做到?” 听着张念的话,黄鼠狼低着头紧咬牙关,但几秒之后也是应道:“行。” 张念只是笑了笑,因为他知道黄鼠狼绝对不可能照做的。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按照黄鼠狼所说,那幅画被他儿子拿走之后现在就挂在西厢房,张念一个人推门进入,随后拉上了窗帘。 打开了灯,屋子里顿时呈现粉色和白色交映的暖色,显得十分暧昧。 果然黄鼠狼一家人都不正经,不然谁会在自己屋子里安这种颜色的灯。 张念一眼便看到了正对着床的那幅画,而此刻的画与先前不同的地方则是,画中美人的身旁却多了一道男人的身影,而且正在逐渐变淡。 坐在了画前,朝着内容看去,一动不动。 而在张念的眼中,这画中的女人却有了细微的变化,她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十分魅人。 纵使如张念,此刻也是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大脑开始放松,仿佛深入梦境一般,如此却悄然睡了过去。 睁开眼却见周围亭廊水榭,远处尽是白色浓雾,从榻上醒来,便看到有着一位翩翩美人,白色的裙纱,脸上略施粉黛,美艳不可方物。 这美人笑颜如花,步态妖娆的朝着张念走来,身上的裙纱也渐渐滑落。 第三十五章 痴心 一瞬间,眼前便已然是绝美的酮体,白得有些刺眼。 上来就玩这么刺激,一般的男人根本抵抗不了。 但张念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微微勾着嘴角看向这女人。 女子的身上没有一丝的赘肉,拥有着最完美的比例,那张脸也是人间绝色,哪怕是现在顶级的女星与之一比也黯然失色。 尤其一双眼睛,简直勾魂夺魄,只需要一眼便可使男人丧尸抵抗。 这一刻,连张念都不由得紧张了几分。 美人踩着妖娆的步伐走到了张念的面前,只是身子一歪便坐在了张念的腿上,单手勾着张念的脖子说道:“官人,可让奴家好等啊!” 感受着美人入怀,张念却面不改色。 “官人,你为什么不理奴家呢?”她的手指已然是划在了张念的胸口,一阵余热透过衣物传到到了肌肤,使人心痒难耐。 “不用来这套了,在我眼里没有任何意思。”张念双目微闭,淡淡道。 “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目。你睁开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张念心想,这不是废话,这娘们的眼睛有问题,看了就控制不了自己。 “女施主,把衣服穿好,我对这个真没兴趣,请您自重。”张念咬着牙说道。 这女人冷哼了一声,从张念怀中起身。 等张念再睁开眼的时候,这女人已经穿好了衣服,缓步挪到了一张茶桌之后,开始沏茶。 张念站起了身,走到了这茶桌之前坐了下来。 “你们这些男人表面上正经,但心里不知想着什么龌龊之事。这里又没有别人,装什么正人君子?”说着,便给张念倒了一杯清香无比的茶。 张念用余光扫过了这女人身后,女人身后有着一面大架子,架子之上摆放着一排排巴掌大的瓷瓶,一眼望去最少上百个。 张念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面装的该不会都是人的魂魄吧? 张念饮了一杯茶,却始终没有抬头看女人一眼。 女人见他不看自己,也是有了几分着急。 “官人,我这世外桃源,多少人趋之若鹜。如今您能前来,不知多少人狠得牙根都痒了。而你却不知好歹,连看都不看奴家一眼。”女人语气妩媚,挑逗地朝着张念说道。 张念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说道:“姐姐,我……我是真的不敢做这种事情呀。如果一定要做这种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张念便起身,打算转身离开。 “等等。”女人妩媚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说怎么能抵挡奴家的诱惑呢?原来是个小雏男啊~但这里可不仅有我,若是对我没有兴趣的话,你想要什么这里便能有什么。” 眨眼间,周围出现了游戏机、手机、电脑、零食,每一件都诱惑着人。 “好强的迷心。”张念心中道。 “你再看看那边!”女人继续说道。 扭头看去,另一处则是一座足有一人余高的金山,之上满是金银财宝,散发着刺眼的珠光宝气。 “你若想要钱,这里便有的是钱。你想吃东西,我这里有的是满汉全席,你若想要女人,我能陪你玩一辈子。” 看着这琳琅满目的东西,不仅有古代的还有现代的,总有能对人胃口的东西,若一旦陷入当中,只怕是再也无法离开了。 张念装作痴迷的样子,被吸引着走去。 这女人出现在了张念的身后,玉手搭在了张念的肩膀之上,轻轻摩挲。 “这里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为什么要离开呢?小官人,留下来吧!奴家会永远陪着你呢。” 张念转身,一把将这女人揽入怀中,在她耳鬓厮磨着。 “可是我要的并不是这些啊!” 女人趴在张念怀里,用柔软的肌肤蹭着,低语道:“那官人要的是什么呢?” 张念伸出双指,轻轻抬起了这女人的下巴。 女人双目顿时出现了紫光,释放出了大量的痴气。 而下一刻,她却猛然震惊,瞳孔巨震。 只因张念的双目也散发着红光,而且比他的光芒要更甚,这一双眼睛仿佛恶魔般要将她吞噬。 “我要,你这里全部的贪气。” 女人哀嚎一声,顿时退去,狰狞地看着张念。 “你是,道士!” 张念一步步朝着她走去:“近年来奇门中有传说,出现了一幅噬魂鬼画,画的是隋唐时期的萧皇后。此画能够幻出各人之所痴之物,使得人沉醉其中,便会被这鬼画吞噬贪气,抽去魂魄。想来,就是你吧?” 女人看着张念,顿时变的狰狞恐怖,周围不再是那般柔和景色,而是残垣断壁,宛若一副战火后的炼狱。 “臭道士,古今多少人想要弄死老娘。是人皆有痴欲,只要你有所求,就永远离不开这里,哈哈哈哈。”女人尖锐地笑道,十分癫狂。 张念却邪笑道:“我当然不是无所求,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我要你这里的全部痴气。” 女人还在哈哈大笑,但几秒后便戛然而止。 “你,你什么意思?” 张念抬手在自己左手画出了一道纳邪咒,双手结出了归墟印,口中念道:“天有九星,地有九渊。罗酆山下开鬼口,吞尽人间万祟邪。万恶齐聚此,万邪归吾身。归墟,开!” 这幻境张念无法将黑魂幡拿进来,也只能利用自身吸取恶气。 伴随着法印开启,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黑气,朝着张念聚来。 那架子上的瓷瓶也噼里啪啦地落地,当中不知累积多少年的痴气全部朝着张念飞来。 在这痴气的充斥之下,张念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微微隆起,散发着黑紫色,双目更是黑红无比,这个模样,比那魔头还要恐怖许多。 画中美人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么多年的贪气,你说吸就给吸干了?这,这怎么可能?” 因为这痴气的作用之下,张念的声音也变得十分粗犷。 “桀桀桀,忘了你了,一个由美人血画成的东西,由痴气滋养的画鬼。你该不会是真把自己当萧皇后了吧?” 伴随着张念加强了纳气的力量,这女鬼也被缓缓吸收。 几许,张念睁开了眼睛,已然又回到了西厢房中,只是那画卷正在徐徐地燃烧着。 推开门,张念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黄鼠狼两口子立刻凑了上来问道:“张大师,怎么样了?” 张念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朝大门外走去。 二人不断地追问着:“到底怎么样啊?您能不能说句准话?” 张念干笑一声:“黄总,您儿子没事了,您回屋看看吧!” 黄鼠狼一听,顿时喜上眉梢,但瞬间却换了一个嘴脸:“既然我儿子没事了,那算算我们的账吧!” 张念和胖大海走出大门,却见大门外足有二三十人,各个手持刀斧,已然将黄家围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 反咬 这些人来者不善,光是面相就是穷凶极恶之徒,这么多人动手的情况下,即便是将张念和胖大海给打死在此,到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弟顶罪,以黄鼠狼的财力能够轻松搞定。 就算是不死,断条胳膊断条腿也是最轻的代价。 看来黄鼠狼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胖大海说的也果然不错,这样的东西,绝对不能信的。 随着这些人缓缓聚集,黄鼠狼大步走了出来,指着张念和胖大海说道。 “你们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老子的窝囊就白受了?” 胖大海皱了皱眉头,说道:“瞧您说的,那吃史和日电风扇都是您自己打的赌,关我们什么事啊?何况张大师刚刚救了你儿子,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听完了胖大海的话,黄鼠狼身后的人顿时面面相觑。 “黄总,您真吃了?不对,您真干了?” 黄鼠狼脸都快绿了,看着张念和胖大海的表情十分的狰狞。 “你们两个乡巴佬,老子一定杀了你们。” 张念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既然你执意要这么做,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你猜猜什么东西有胳膊有腿,但却不是活的?算了告诉你吧,是你儿子。” 黄鼠狼瞪大了眼睛,指着张念:“你……你说什么?” “啧,耳朵还不好使了。我说你儿子死了!而且不仅于此,你再回头看看呢!” 黄鼠狼猛然回头,却见自己的宅子此刻却燃烧了起来。 张念随手挥出一道痴气,黄鼠狼顿时尖叫一声,转身朝着宅子内跑去。 这些年他痴迷古董字画,家中宝贝无数,一场大火足可以让他这么多年都付之一炬了。 黄鼠狼冲到房前,却见他放宝贝的屋子全部烧了起来,并且火势越来越旺。 看着这么多年积累的宝贝被烧,黄鼠狼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眼看着一切都将付之一炬,在这痴气的作用之下,黄鼠狼竟怒喝一声,冲进了屋子。 整个黄宅都是仿古的木质结构,在他冲进去的瞬间屋顶的大梁便砸了下来,黄鼠狼甚至连哼都没哼出来一声。 门口的这些人看着自己的雇主冲进了火场,此刻眼中全是茫然,伴随着警车的声音响起,也纷纷作鸟兽散。 而张念只是笑了笑,便与胖大海一同慢悠悠的离开了此处。 一间烧烤店内,胖大海不解的朝着张念问道:“你怎么知道黄鼠狼会扑进去救自己那些宝贝?” 张念摇了摇头,他是在拍卖会上发现黄鼠狼拥有痴气的,就是对一种东西过度想要得到的情绪。 比如有人痴迷游戏,有人痴迷女人,有人痴迷喝酒,有人痴迷吃肉。 人有爱好这是常情,所有人都见过那种对某样东西痴迷到疯狂的地步,甚至可以忘记一切。 比如打游戏打到猝死,死在女人身上,喝酒喝死,吃肉的病死的。 这种便是犯了三毒当中的痴邪,痴邪是相当可怕的,不仅能够使人失去志气,还有可能让人失去人性。 而黄鼠狼就是痴邪入心的人,他看到任何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想要拥有,如果得不到就会变得癫狂,到最后便能做出高价哄抬、以势压人、甚至是杀人越货的勾当,所以才会如此的臭名昭着。 这样的人,看到自己多年积累的积蓄即将付之一炬,也如同平日一样,任何事情都能做出来。 胖大海听后,这才恍然大悟,随后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你来帮他,不会就是为了弄死他吧?” 张念勾起了嘴角,并没有接胖大海的话茬。 见此,胖大海也不再问了。 片刻,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继续开口道:“那画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念叹了口气,缓缓解释。 隋唐时期的萧皇后,据传说命带桃花,天降狐媚,先后迷倒了‘隋炀帝’‘宇文化及’‘窦建德’‘突厥可汗’‘李世民’等六个皇帝,被称为“六位帝皇玩”。 传说此人拥有极强的魅惑能力,而且谁接触她谁就倒霉,在死之后被一个方士所描绘画像,并且用的是狐血以及狐毛笔,两个眼睛也是用狐妖的眼睛镶嵌。 传说这画落入民间,谁看到谁就会被当中的萧皇后所勾引,导致逐渐迷失在画中,然后画外身死。 这么些年这画流转了不知多少主人,但的画者每一个都十分的倒霉,最好的下场就是能活着。 不过,这都是奇门中的传说罢了,这幅画的年头也并没有那么长,最多也就是清朝的玩意,不过至于当中的魅惑美人,确实是被人供养封印当中,这画也确实能够利用人的痴气害人,但最终的目的也只是夺运的手段,只是没想到这画在外流传了这么久。 听完了张念的话,胖大海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次也算是为北城除害了。黄鼠狼这个畜生一死,不知多少古玩行家都得放炮庆祝。” 张念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他只要达到他自己的目的,至于其他人他才不在乎。 大火扑了一夜,直至天亮才扑灭,只从当中救出了三具烧成黑炭的尸体。 …… 城南,武家。 茶室之中,武仁朝着武乾说道:“大哥,刚才探子来报,北山派那边……” “北山派怎么了?”武乾只是抬了抬眼,毫不在乎地问道。 “北山派满门被灭,只发现了青宏的尸体,他那两个徒弟,下场不明。北山派镇山之宝,北山真灵剑,也失踪了。”武仁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武乾也是抬起头,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着。 虽然北山派如今落寞,满门只剩三个人,但北山派是什么样的实力,他十分清楚,可现在。 “哪种方式的灭门?” 武仁长吸了一口气,用着十分凝重的语气道:“伐坛破庙。” 啪嗒。 武乾手中的茶壶顿时落在了桌子之上,洒出了许多茶水。 伐坛破庙乃是奇门当中最狠毒的灭门方法,意味着从此北山派便从历史上抹掉,无论是弟子还是祖师都将不复存在。 要知道当初他们对民间奇门最狠的手段也不过是封坛。 许久,武乾抬起头,用着极小的声音说道:“此人,绝不能得罪。否则,武家将有十分恐怖的灾难。” 第三十七章 三毒术 此刻,一旁的武灵上前,朝着武乾和武仁开口道:“爸,三叔,那位高手我已经找到了。他答应会在下个月生日的时候来武家做客。” 二人一听,几乎是同时起身。 “你说的是真的?” 武灵自豪地点了点头,随即从包里拿出了那张黑色的符纸。 “那位高手愿意收我为……徒,并给了我这张符护身,说我在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烧符找他帮忙。” 武灵自然不能说自己认了张念当主人,也只能往好听了说。 武乾接过这符纸,端详片刻,震惊道:“这是……酆都道的符,这人是酆都道的。” “不是早就失传了吗?难道还有隐世的?”武仁不解道。 “九州大地,无奇不有,最近还有人看到龙呢。酆都法有隐世的太正常,淡定。”武乾低声说道。 “如果真是酆都法的人也就说得通了。传说酆都法各个神通广大,而且做事没有底线,手段阴狠绝辣,能覆灭北山派就不奇怪了。” “此人的本领绝对不容小觑,能拉拢到武家那是莫大的机缘。灵儿,你能拜此人为师,一定要牢牢地抓住。这件事你做得很好,去账房拿一百万,再去藏器阁随便挑两件法器。如果下个月他真会来,我会通报整个武家,以后义字堂交给你来管理。”武乾说道。 听着这话,武灵原本还有些屈辱的内心顿时变得开朗,甚至还有些窃喜。 这段时间里,武家所有人都在找那位,能被他找到那是多么大幸运。 武灵顿时抱拳,开口道:“谢谢爸,我一定努力把握住。” 离开茶室,得到这一切的武灵,一想到能给一个一人荡平北山派,被武家如此尊崇的人奴役,心里倒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能拥有实质的东西才是真的。 茶室里,武仁朝着武乾说道:“大哥,此人手段如此暴戾,而且出现在北城也太过蹊跷,我们一定要拉拢他吗?万一……” “我早已想过,可是当年的五脉荡邪我们并没有得罪过酆都道,加之此人出现在北城许久却始终没有对我武家动过手,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件事情,做得如何了?” “基本上差不多了,月底就可以开始了。不过大哥,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些过了?”武仁有些奇怪的问道。 武乾猛然回头,眼中涌出了杀意:“你若是有其他办法,尽管说。” 武仁低头,一言不发。 “奇门一路,诡谲千险,做事绝对不能优柔寡断。若是走不好便是万丈深渊,何况现在我们代表的不仅仅是你我,而是整个武家。” “我明白了,大哥。” “去办吧!” …… 念心阁二楼。 张念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是那口阴生子元宝棺,此刻正在吸收运化着,当然想要养成也绝对没那么快。 元宝棺之上,北山真灵剑架在上面以邪气祭炼着,最少也得一个星期才能完全魔化。 张念看着这黑魂幡,此刻里面已经蕴养着“贪”“嗔”两毒。 而痴气已经被张念归于气海,如今三毒已成,便可凝修酆都三毒术。 “人间邪气共分三等。下等为天生地养,生之阴幽,下沉聚集。中等为人之所化,尸骨冤孽,孤魂野鬼,飘无所居。上等为人心所生,贪嗔痴慢,嫉妒憎恨,阴险狡黠。” 人自身所生的邪气,才是邪气当中最上等的,因为不仅多种多样,而且念力也是十分大的,要知道一个人所心中所生的邪念,轻则祸害数人,折损他人或自己数年运势。重则可能会导致无数人丧生,所产生的因果大到无法想象。 看着这优质的三毒,张念心中冷笑,一旦将其炼化成三毒术,便可操控拥有着三毒的人。 张念长呼一口气,便将内里的两毒引出。 一瞬间,屋子里被两种光芒的毒气笼罩。 这毒气腾入半空,在空中旋转了起来,三毒互相碰撞,互相排斥,并不相容。 张念立刻掐起了归墟诀,口中念道:“天有九星,地有九渊。罗酆山下开鬼口,吞尽人间万祟邪。万恶齐聚此,万邪归吾身。归墟,开!” 下一刻,这屋子里的毒气猛然朝着张念飞来,立刻进入了张念体内。 张念释放着灵力,压制着这三毒的力量。 三毒虽同为人毒,但却并不相同,因此也会相斥,此刻不停在张念的体内互相碰撞着,仿佛要将张念的气海撕碎。 张念双目通红,浑身上下的经脉都在扩张,仿佛随时会爆体而亡。 感受着这样的力量,张念紧咬着牙关,只能是拼命地用邪力压制,企图将其融合。 无论是赌鬼流传多年所吸收的贪气还是那煞关公面临多年吸收法戾煞嗔气,亦或者是这美人画卷吸收的痴气,都相当的制霸,这三种气互不相让,但是一种便已经算是顶级的邪气,何况三种齐聚。 随着在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就连张念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再这么下去会走火入魔的。 虽然张念本身就是邪道,但酆都道如果入魔,那会相当的恐怖,到时候整个北城估计都会生灵涂炭。 更重要的是,这种事情张念绝不容许发生。 伴随着一声巨响,张念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疯狂地朝着城外跑去,不断地用奔跑所散发的力量强行压制着三毒。 也不知奔跑了多久,却已然跑到了一个乱葬岗,这里是一片阴洼,是很早的时候留下来专葬找不到主家的尸体。 随着多年的风雨已经有尸骨暴露在外,因此这里别说晚上了,白天都少有人走。 看着这里的情况,张念呼出了口气,酆都道大多以死人为办,利用阴气镇压体内的邪气。 此处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张念鼻子嗅了嗅,便寻到了一个刚下葬的新坟,仅仅几下便将棺盖挖出,随即一把掀开,看到了里面的尸体,将当中的尸体丢了出来,张念自己便躺了进去。 与此同时调动整个乱葬岗的阴气辅佐自己压制体内的邪气。 翌日,日出,一只手从地下伸出,张念整个人从地下冲出,伴随着调动体内的邪气,看着自己手中盘旋着的三种光芒,张念勾起了嘴角。 “三毒术,成!” 张念皱起了眉头,低头打算看看自己昨晚把谁的坟给刨了。 低头看去,却只有一具漆黑如炭的尸体。 “原来如此。” 第三十八章 荒庙 这黄鼠狼众叛亲离,在北城属于是人人喊打,加之一家三口全烧死了,自然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但也没想到就这么在城外草草掩埋了。 三毒术已成,张念回到了古玩街,但还并未靠近念心阁,便见门口站着几人。 胖大海朝着一个年轻男人一脸讪笑,而男人的身旁还站着几人为他撑伞擦汗,十分的谄媚。 张念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去,只见晴空万里,也不到中午,这太阳也十分的温和,这人的举动未免太做作了吧? 思索片刻,张念朝着念心阁走去,胖大海立刻跑上来说道:“你这一大早的去哪了?可让楚少好等啊!快快快,开门迎客。” 张念扫过了这几个人,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未说话。 而那年轻男子身旁的人却指着张念道:“你这个人好没有礼数,我们在这等了你半天,你来了连句道歉话没有就算了,摆个臭脸给谁看?” 张念看向了他,眼中满是不屑:“我让你们等了吗?不想等随时走啊!” 这人还想说什么,但那年轻男人却突然皱起了眉头,用手帕捂住了鼻子说道:“这什么味啊?一大早去掏粪坑了?” 张念因为在乱葬岗待了一夜,此时身上充斥着尸臭的味道,所以自然不好闻。 胖大海急忙朝着男人道歉,又朝着张念说道:“张少,你回去换身衣服吧!尽量客气一点,他们可是……” 不等他说完,张念便抬起了手,冷声道:“我不管他是谁,求人办事有求人办事的态度。他们心不诚,我帮不了他们,让他们从哪来回哪去吧!” 胖大海吸了一口气,又准备说话。 “你再多嘴,你也一起滚。”张念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我……” 说完,张念便大步朝着铺子走去。 几人的声音持续传来:“呵呵,一个臭道士,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少爷能来找你是你的荣幸,你还摆上谱了。拎不清自己地位的东西。” 张念对着这人掐了一个‘嗔’字诀,此诀的手势如竖中指一般,这人顿时恼怒,也瞬间指着张念破口大骂了起来。 然而不到两秒,便只听一声哀嚎,鲜血从他自己嘴里流了出来,原是太愤怒而咬了自己的舌头。 “啊!” 几人看了看,也只好落荒而逃。 张念上了二楼,随手将衣服脱了下来,站在水龙头前开始冲凉。 胖大海急切地跟了上来,朝着张念无奈的说道:“祖宗,你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吗?那是楚家的公子,北城排名前十的家族,这样的人我们平时见都见不到。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我们头上,结果你就这么给人甩脸子?你知不知道帮他家办一次事我们能赚多少钱,在北城的地位会提升多少?” “呵呵,来我这里的,哪个不是求我办事的。没听说过来求我还得我上去献媚的。或许在其他地方他楚家公子的身份有用。但在我这,没这规矩,我能让他们走就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你若是再敢废话,我一定让你二弟永远离家出走。张念转过了身,冷漠的说道。 胖大海看着张念,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行行行,你长得大你说了算。” 半晌,张念洗好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和胖大海一同下了楼。 这个时候,门板被轻轻敲响,两个身材不错,长相漂亮的女子走了进来,小声地问道:“请问这里是念心阁吗?” 胖大海急忙笑脸相迎的上前:“是的是的,两位美女你们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女子十分的谦卑,语气柔和的说道:“我们是听说这里有一个阴阳当铺,这里的张掌柜能解决一些邪乎事。我家里最近遇见了一些事情,想请张掌柜看看。” 胖大海急忙将这两个女子带到了一旁,给两人沏茶。 张念看着二人,从面相上并没有看出什么,只是淡然地问道:“当物是什么?” “我们没有带来当物,也不知道掌柜这里要什么东西。如果掌柜愿意出手的话,我掏钱也行。” “没有当物,事情难以定性,这生意做不了。”说罢便起身打算离去。 胖大海立刻挡在了张念面前:“祖宗啊,你是真不打算做生意了?这俩小妞明显也不是普通人,你好歹问问啊!” 其实是张念刚刚修行三毒术,一夜都在压制邪气,着实是又困又倦,所以态度才这么差。 张念叹了口气,朝着二人说道:“把事情说一下吧!” 这姑娘也不恼,只是逻辑清晰,语言简洁地说起了情况。 她叫陈寒,家里是做建筑公司的,前段时间接了一个项目,是开发城东区的棚户区。 前期的动员工作十分顺利,居民也已经搬走了,便进入了拆迁阶段。 如正常拆迁一样,一切照常进行,可就在拆到中间的时候,却在这棚户区边缘发现了一个破庙,虽然庙宇早已荒败,甚至也没有历史可查。 但毕竟做建筑的人都比较传统,也都比较相信这些,便打算找人看看这庙能不能拆,在什么时候拆。 陈寒家里便在民间找了一个风水先生去看,结果那风水先生前脚刚到破庙,端着罗盘进庙里逛了不到两分钟,便惊恐地从里面跑了出来,鞋都跑丢了一只。 那先生一边跑一边喊:“这庙不能拆,这庙千万不能拆,想活就走。” 说完连鞋都没敢回去捡,当即就跑离了这个地方。 陈家人十分的茫然,他们虽然也十分害怕,但这单合同如果违约了,他们赚不到钱就算了,还得赔上极高的违约金。 做过生意的人都知道,若是违约一单合同,尤其是体量一般的小公司,轻则名誉损失,赔款百万,重则窟窿变大,原地倒闭。 他们也只能带着一帮人进破庙看看,结果只是刚刚走近,便被当中的阴风吹得浑身剧痛,走进庙里只觉周围仿佛被各种看不见的东西盯着,十分瘆人。 陈家人当即退了出来,上报给了甲方。 没有一个小时甲方就到场了,还带来了一个所谓的大师,那大师开坛布法,整整三天三夜,最终收了五百万,说事情解决了,让他们不要进庙,继续动工。 为了让自己的公司活下来,陈家只能听了甲方的命令动工拆迁。 结果这一动,不仅仅陈家差点全家灭门,就连甲方全家也被放倒了。 而那个大师,却早已不知了所踪。 第三十九章 威胁 “荒庙?你家里人具体是出现了什么症状?”张念问道。 陈寒继续说道。 起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从三天前他父亲只是有些发烧,第一时间去了医院治疗,但当晚就没事了。 第二天回到家里,当天晚上陈寒睡觉睡得好好的,就听到客厅有动静,陈寒起床去看。 就见她父亲竟然趴在了冰箱,半个身子都已经趴了进去,正在咯吱咯吱地咀嚼着什么。 陈寒有些奇怪,小心地走到了她父亲身旁,这才看清她父亲竟然捧着一块带血的生肉在啃。 陈寒吓了一跳,没敢说话,只是小心地退开,却不小心踢到了柜子。 她父亲猛然回头,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她尖叫一声,转身朝着她母亲的卧室跑去,但推开门的瞬间,却看到自己母亲也在捧着一块生肉啃。 再勇敢的人也被吓坏了,她夺路而逃,转身跑出了家,她喊了自己的闺蜜已经朋友在第二天白天回到家中,但她的父母却恢复了正常,只是上吐下泻地不停。 但去了医院检查,只是查出了他们食用了不干净的肉导致的。 在此回到了家,当天晚上的陈寒已经被吓坏了,甚至晚上睡觉都锁着门。 但到了半夜,外面便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和阵阵尖锐的笑声,十分诡异。 陈寒再也忍不了了,她真的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竟然拎着一双高跟鞋就冲了出来。 然而仅仅是刚冲出来,陈寒就懵了,因为整个屋子里此刻充斥着黑影,冰箱、电视、沙发、书柜,这屋子里站着蹲着满是黑影,他们各种颜色的眼睛,齐刷刷的聚集到了陈寒的身上,原本嘈杂的环境突然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一刻,陈寒死的心都有了,尿不湿尿湿了。 但她没有办法,已经是这种情况了便只能淡定的朝着门口走去,拉开门离开了这里。 下楼便开始狂奔,直至跑到了小区保安亭,这才哭着报了警。 但结果是一样的,回家之后只有她那啃生肉的父母,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黑影。 陈寒都快疯了,次日当即便联系了自己的好闺蜜,也就是与她同来的这位姑娘。 这姑娘与她不同,最起码知道一些玄学的事情,也就带着她来到了这里。 张念听后,皱起了眉头。 这当中的事情太过笼统,并不知道细节如何,也难以确定当中的邪祟是什么来头。 而这个时候胖大海却猛然开口:“你是说,东区的棚户区?你家是乙方?” 陈寒茫然地点了点头。 胖大海立刻走到了张念身旁,招手道:“跟我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走到了一旁,胖大海才低声说道:“城东区的项目,甲方正是刚才来的那个楚家,他们家也是遇到了类似的情况,看样子是同一波东西搞的鬼。我们既然刚才拒绝了楚家,那也不能去帮这俩妞了,否则让楚家知道了,那岂不是得罪了?” 张念看了胖大海一眼,不屑道:“我怕得罪他们?”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事关我们在北城的将来。而且北城就这么大,一旦让楚家知道,这就是明摆着对着干啊!让楚家知道了,只怕是找我们的麻烦啊!”胖大海无奈的说道。 张念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要先下手为强。” “不是哥们,你想干嘛?”胖大海都快疯了,急切地说道。 “不干嘛,我只是要告诉你一个道理,来我这求救我的,和他的身份没有任何关系。若是端正不了自己的态度,顶级家族我也不屑。若是前辈随和,老百姓我也能帮。”张念淡淡的说道。 胖大海叹了口气,又低声说道:“其实那破庙没那么简单的,你还记得拍卖会上被武家大小姐拍走的那个葫芦吗?我才知道那玩意也是出自那破庙,看样子这破庙不简单的,到时候别惹自己一身骚。” 张念笑眯眯地从一旁拿出了一个葫芦:“你说的是这个吗?” “我靠。你哪来的?”胖大海嘴长得老大,指着张念道。 “武家大小姐送给我的。”张念淡淡的开口。 “你!武家?她当时和我们竞价,怎么可能又送给你?” “那你别管,总之现在是我的。不过照你说的,如果这葫芦也是出自那破庙的话,看来我是非去不行了。” 不等胖大海再说话,张念便走到了陈寒身旁。 “行,我可以去帮你家看看。” 陈寒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张掌柜,我的车就在门外,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陈寒激动地说道。 “现在!”说完,张念便朝着门口走去。 “可是,我看那些大师出门不都需要带很多东西的吗?甚至还需要带弟子服侍,我们就这么……”陈寒不解的问道。 “东西?差生文具多罢了。至于弟子?他跟我一起就行。”张念指着胖大海说道。 胖大海眼看拦不住了,也只能摇了摇头,跟着张念出发。 陈寒家在北城一个相对不错的小区,一处三百多平的大平层。 到达了陈寒家,陈寒推门而入,却只见客厅内坐着几人。 还真是冤家路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早上楚家的公子。 见有人进来,他们依旧坐着,脸上写满了高傲。 “现在已经这么严重了。如何啊陈总,是你家拿三百万请武大师帮忙解决,还是你们自己解决?要知道武家可不是谁的面子都给的,你们若是自己去请,估计五百万都不一定请得到。” 沙发旁坐着老两口,姿态颓废,面色为难。 “三百万,我们真的拿不出来了,能否再少点?”男人问道。 “呵,你当买菜呢?解决不了你们就等着完蛋吧!对了,要是耽误了工期,记得把违约金准备好。”楚家公子冷哼道。 陈寒顿时大喊一声,将张念介绍。 “爸妈,我请来师傅了,不用听楚风狗叫。我们自己也能解决。” 一旁的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顿时冷笑一声:“你们得罪的那可是上百野仙,就凭你请来的这货色?真是自寻死路。” 楚风冷笑一声,看向胖大海:“呦,拒绝我楚家?跑来给别人办事?这是没把我楚家当人啊?我保证你俩在北城以后的日子,会十分的酸爽。” 这几人立刻便离开了这里。 张念勾起了嘴角,朝着胖大海笑道:“你听见了吧?是他威胁我的,那可不能怪我咯。” 第四十章 楚家 洛贞从沈芷柔院子回去时,脸色很好。 “贱人先有孕又如何,夫君还不是向着我!想仗着肚子在我跟前作威作福?做梦去吧!” 赵嬷嬷扶她坐下,心中却是不安,提醒道:“姑娘,男人们历来重视子嗣,二爷却是一反常态,这…………” 洛贞闻言,脸上的得色僵住。 许氏的话莫名冒出来。 她说洛芙是裴忌的心头肉。 她有用处,裴忌才给几个好脸。 许氏是尽力往刻薄里说,可这话却跟入她梦中看过一样。 当时听着刺心。 现在想起更是惊心。 连许氏都知道裴忌对洛芙的心。 难道裴忌至今还爱着她吗? 赵嬷嬷见她变了脸色,想来是重视起来。 只是她不知道洛贞的梦,只将心思放在沈芷柔身上:“姑娘,沈姨娘这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若二爷心里当真有什么,那等这孩子生出来,怕是会威胁嫡子的位置。” 洛贞心烦意乱的:“可现在她们防我防的紧,裴忌虽说向着我,可不再让那贱人来我这里伺候了,管家之权又不在我手里,连克扣那贱人的份例都做不到……” 赵嬷嬷也是犯了难:“想要管家之权倒是容易,只是要来了,那沈姨娘出点什么事都会赖在您身上,倒是得不偿失。” 洛贞脑中一时是沈芷柔,一时是洛芙。 烦乱头疼的捏着眉心:“你先下去吧,我有些累了。” 赵嬷嬷应声退了下去。 洛贞倚在软榻上福枕上,听着外头丫鬟们不知做什么的窸窸窣窣声。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梦中。 洛芙身穿凤袍站在宫门前的游廊上,静默的望着前方。 裴忌抱着个两岁左右的男孩走过来,身上的玄黑色龙袍让他更显沉稳,他唤道:“芙儿。” 洛芙转过脸。 他将怀中男孩往她跟前递了递,笑道:“这孩子最是乖巧听话,咱们养在膝下吧。” 他的笑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 洛芙脸色却不好,垂眸默了默才道:“孩子有自己的娘亲,她们是世上最亲的人,把他们分开多残忍,陛下,你把孩子还回去吧。” 裴忌望着她:“还不回去了,他的娘亲只会是你。” 洛芙抬眸看向他,皱眉道:“你做了什么?” 裴忌沉默了下,让人把孩子抱走才道:“芙儿,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即便我如今登上皇位,身边也只有你一个,芙儿,我爱你,可这江山不能无以为继,你膝下也不能空无一人,我为你挑选的都是性情温顺的好孩子,你养在膝下,将来他长大也是会护着你的。” 洛芙眉头皱的更深:“你何必如此呢,我不能生,你纳妃便是,我已是皇后,她们的孩子本就会唤我娘娘,将来也会护着我,都是一样,你何必拆散人家母子!” “怎么会一样!”裴忌突然抓住她的双臂,急切道,“有生母在,他们怎么可能会对你上心!何况我知道芙儿你的心,你不喜我纳妾,当初沈芷柔的事情,你就差点与我离心,我又怎么会重蹈覆辙!我不可能留下她们!” 他的语气渐渐透着慌张:“芙儿,孩子是逼不得已,你不要气我,更不要与我离心,求你了,你已经许久没有笑过了…………” 洛贞看不到洛芙是什么表情,四周渐渐黑沉下来。 她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已经亮起了烛火。 柔和的烛光朦朦胧胧的罩着她。 显得温暖。 可她却背脊发寒。 梦中,裴忌分明是十分重视子嗣的。 连洛芙都不能阻止他要子嗣。 那沈芷柔肚子里这个孩子,若是因为她没了,裴忌恐怕会恨上她。 可若让沈芷柔这个贱人率先生下孩子,便如赵嬷嬷说所,恐怕是会威胁她的嫡子之位………… 洛贞倚在福枕上想了半天,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起身让人叫了赵嬷嬷过来:“嬷嬷,你去替我寻个人。” 赵嬷嬷不明所以:“寻什么人?” 洛贞道:“寻一个同洛芙长相相似,但性子软绵好拿捏的。” 赵嬷嬷更愣:“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洛贞望着她道:“裴忌同洛芙有过婚约,你知道吧?” 赵嬷嬷点点头。 洛贞眼神泛着冷意道:“许氏说她是裴忌的心头肉,你也听到了对吧?那你就去把这个人找来,让她与沈芷柔那个贱人斗!将来那贱人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那也寻不到我头上!” 赵嬷嬷听着也觉得可行,点了点头又犹豫道:“可洛芙现在毕竟是皇上的人,咱们给二爷纳同她相像的人,叫人瞧见,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洛贞满不在乎:“长的像罢了,难不成只许她洛芙长成那样,不许旁人长吗!” 再说了,那暴君可没几年好活了,还能管到别人后宅不成! 她催道:“你快去,尽早办好!” 赵嬷嬷只得应声下去了。 洛贞看着赵嬷嬷离开的背影,心中渐渐踏实。 洛芙再得裴忌喜欢又如何。 肚子不行,还不是要生间隙。 但她跟她可不一样。 为了入宫,她打小除了请出宫的嬷嬷入府教导,还会定时请名医看顾身子。 她的身子康健,孕育子嗣绝对没问题。 现在只是慢了一步而已。 那她就要把这一步给补上。 裴忌登上皇位后,要纳妃,她也不是没想过。 既然早晚有这么一天。 提前一些也没什么。 一个不行就多纳几个,把水搅浑,才能趁机浑水摸鱼,给自己留足时间,好诞下嫡子。 第四十一章 给你们脸了 张念思索了片刻,变得严肃了起来,沉声道:“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个事情,但是盲当的规矩是你们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我要的东西,你们竭尽一切也得给。如果赖账,阴阳当铺会和你不死不休,代价你们能承受吗?” 陈家人思考了几许,哪怕是张念将来要他们其中某人的命也好过全家都死吧! 见几人同意,张念抬手道:“纸笔。”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买好纸上的东西,今晚在破庙等我。” 陈寒急忙接过,连连点头。 “大师,还要去哪破庙啊?”陈父小声问道。 “你把别人家拆了,道歉都不登门,你觉得合理吗?”张念淡然道。 听着张念的话,陈家人也不敢说什么了,只能立刻照办。 张念和胖大海离开了陈家,路上胖大海还在不停地嘀咕着。 “完了完了,我们会被楚家报复的,这下完了,这下真完了啊!” 看着胖大海的模样,张念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之上。 “你慌鸡毛啊?不就是一个楚家吗?你混迹奇门这么久,鬼都不怕,怕个楚家?” “你懂什么?你知道当今世界上什么最厉害吗?是钱,有钱能使磨推鬼,有钱你这样的奇门楚家能雇一个连来,到时候给我们蛋都打散黄,地里的蚯蚓都竖着劈开。你告诉我你到时候拿牛子跟他们打啊?”胖大海激动道。 “那你说,武家和楚家相比如何?”张念问道。 胖大海沉默了几秒,说道:“楚家虽然是北城前十的家族,但武家毕竟是奇门世家,在北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武家不会主动招惹,但即便是招惹上了,双方也肯定是协商和谈。若是真斗起来,奇门的手段还是太多了,到最后倒霉的肯定是楚家。” 如此看来,武家还是要比想象中的强大。 “问这话干啥,我们又不是武家,虽然你是个奇门。但你甚至连灵师法都没学,你又不是当初的张家你能改变啥?” 张念叹了口气,低声道:“看来要先下手为强了。” 胖大海听着这话,抱着脑袋说道:“我还是回去收拾东西出外面躲两天吧!” …… 夜幕降临,东区棚户区,这里早已是一片废墟,破败的砖瓦彩钢落的满地都是,东边便是郊区,一片的黑暗。 西边只有远处好几公里之外才有点点星光,晚风吹在人的身上,也吹得旁边的大树发出了哗哗的声音。 陈家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才在这里,跟在了张念和胖大海的身后。 胖大海左右看着,精神十分的紧绷。 “我今天可是信了你的话,你告诉我过了今晚楚家不会再招惹我们的,我才陪你来的,你要是敢耍我,明天我绝对买最早一班的站票跑路。” 张念笑了两声,舔了舔嘴唇道:“放心,放心。一个楚家而已,我这么会做人,他们绝对会原谅我们的。” 棚户区的北边,这里是田地,破庙就在这田地旁边,陈家白天已经让人将张念写的东西送到了这里。 这里四面八方一片漆黑,地上摆着一张桌子,之上摆满了香烛纸钱,以及一些猪头肉之类的冷菜和散白,旁边堆着好几包纸元宝,还有许多的黄纸之类的纸扎物件。 陈寒小声问道:“张大师,这些……够了吗?” 张念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平静道:“差不多就罢了,带东西是礼数,带得多了让他们以为我是来求它们的了。” 张念走到桌前,点上了香烛,将这贡品摆了一桌,把白酒洒在了地上。 又焚起了一簇纸元宝,黑暗中的火光照在人的脸上,让人觉得阴森而诡异。 瞬间便卷起了一道火旋风,又直冲陈家人而去,将陈家人吓得四散而逃。 张念负着手站在这里,朗声道:“之前陈家拆了你们的庙堂,事有因果,该有了结。今日陈家请我来当个说客,还请诸位现身一叙,说个情由。” 一阵冗长的沉默,周围突然起了阴风,四面八方吹来,毫无章法地乱吹。 只听黑暗中传来“簌簌簌”的声音,仿佛有许多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冲来。 而张念所见,黑暗中仿佛有着不少的身影,就这么直勾勾的朝着他们看来。 “跪下,磕头。”张念朝着陈家人说道。 突兀间几道阴气逼近,落在了陈家人身上。 陈家人突然变得木讷开始了整齐划一的磕头,身体一下一下摇晃,脑袋一下一下磕下,上身前后摆动的幅度极大,在这周围没有一丝的声音,只有这一下下的动作,光是看见就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脑袋也磕地流血,鲜血顺着鬓角流下,落在了衣服之上,三人的脸很快便充满了鲜血,十分瘆人。 张念清了清嗓子,道:“差不多,行了。” 说着自身气势瞬间散开,直接将这三人身上的邪祟压下。 三人跪在原地,只是太过眩晕和头疼,有气无力地摇晃着。 张念走到桌前,随手抓起一把米撒了出去。 “谁能主事?上来说话。” “嘿嘿嘿。”只听陈寒的父亲邪笑了几声,缓缓抬起了头,眼中已经闪起了绿光。 一道略有几分嘶哑的老人声音从他的嗓子里传了出来。 “小子,你要管闲事?” 张念目光扫过了他的眼睛,冷笑一声:“獾精。” 这个时候,陈寒的母亲也抬起了头,口中传出了一声尖锐的男声。 “一个毛头小子,不掂量掂量自己吃几碗的饭,竟然敢来管这的闲事。” “蛇精。”张念淡淡开口。 陈寒也是干笑一声,声音变得妩媚勾人,带着长长的尾音。 “还有狐妖。” “小子,我劝你不想死的话,趁早别来掺和这当中的事情。否则害的只有你自己!”三人发出了尖锐的笑声,十分不屑,也全然没将张念放在眼里。 周围瞬间起了阴风,吹得张念有些睁不开眼。 张念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让他们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就是想跟各位好好说。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你现在滚蛋,我们可以不追究你。” 张念摇了摇头,掐起了一道诀,语气也凛冽了起来。 “我错就错在,太给你们脸了!” 第四十二章 清风道人 “罗酆六天,黑狩通灵。太阴为骨,玄火为睛。一吼裂魂,再吼杀身。封帝威名,镇汝罪名!邪祟歼灭,急急如律令!” 张念脚踏酆都步,身后的邪气瞬间凝聚成了黑雾,在这当中赫然出现了一道通红的双眼,一头足有八尺高的黑狮虚影出现在了张念的身后,低着头颅发出了沉闷的嘶吼。 黑狮显形的瞬间,周围这些野仙的邪气都被压制了大半,再面对这来自血脉之中的压制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三人顿时闭上了嘴,只是目光呆滞地仰望着黑狮。 “没点本事装什么逼呢?我是来跟你们好好说话的,你们整这出,那也就怪不了我了。”张念冷冷开口道。 獾精冷笑一声,朝着张念说道:“你即便是有两把刷子有待怎样?想杀我们,那你就要连他们一起杀掉。你有这胆子吗?”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支足有尺长的棺钉便对在了陈父的眉心,距离不到半寸。 “你觉得我会在乎吗?我跟这几个人不过萍水相逢,说杀你们就杀你们,但把他们杀了之后,我也会将你们一个一个都给杀掉,让你们死得很痛苦。不信,你就试试!” 那两颗绿豆般的眼睛顿时就慌了,甚至连同着陈父的身体也在微微的发抖。 “老獾,别听他的,他在诈我们。我不相信有道士敢杀人不担因果,有种就让他试试。”一旁的蛇精阴恻恻的说道。 “去尼玛的吧,他特么威胁的是我,试试就死了。”獾精大怒道。 “妈的,姑奶奶在这混了好几百年能让一个小屁孩威胁吗?”旁边的狐妖大喝一声说道。 与此同时,原地却平起了阴风,吹得人站都站不稳,这狐妖发力了,接着只见她身上出现了一道红色狐狸身影,直扑张念而来。 张念身后的黑狮怒喝一声,猛然扑了下来,直接将这狐妖的虚影压制在了地上。 狐妖惊叫一声,朝着周围喊道:“我们一起上,我就不信他能扛得住。” 这句话似是点醒了周围的野仙,一瞬间阴风再次大躁,四面八方的邪气拔地而起,直冲张念而来。 胖大海都蒙了,心想张念到底什么身份敢这么猖狂,还招惹这么多野仙。 而就在这时,只听嗡的一声,一道强大的气息从张念朝着四周扩散开来,伴随着原地一道金光乍起,这周围上百野仙顿时一怔,随后停下了动作。 张念的身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虚影,这是巨蛇的头颅,上面长着一只角,这蛇影飘在了半空数米,如天神降临般扫视着周围。 周围的野仙顿时匍匐在地,齐刷刷地跪着一片,一动都不敢动。 张念淡淡的开口:“继续啊,不怕死的尽管上来试试。” 听着张念的话,只不过此刻却再也没有一个敢动的了,这巨蛇吐息了一口,周围的野仙皆是战战兢兢。 “现在能好好说了吗?” “上仙,上仙请说,我等全都尊听。”那狐仙顿时惊道,表情十分恐惧。 张念冷哼一声道:“拆了你们的庙,是陈家做得不对,但你们即便将陈家人给折磨死也没有用。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背后是谁所为。为什么不敢寻仇,而咬着陈家不放呢?欺软怕硬罢了,有种冲着这背后主使去啊!” 野仙顿时窃窃私语,发出了嘁嘁的声音。 “上仙,我们确实是欺软怕硬,但也只是想有个收身之所罢了。这背后的楚家请了大师,我们得罪不起,只能缠着陈家了。”獾精小声嘀咕道。 “你们尽管去找楚家寻仇,我自会助你们一臂之力。事后我会让陈家给你们修一座野庙供奉,保证你们每个人都有受香火的地方。”张念郑地有声的说道。 听着张念的话,这些野仙又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见他们迟迟不肯做决定,张念猛然跺了下脚,这身后的巨蛇甩了一下尾巴,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巨响。 “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些野仙猛然抬头,朝着张念说道:“如果上仙真的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我等便去找这楚家寻仇。” 张念点了点头:“放心且去。” 这些野仙哪还有别的办法,只是瞬间便拔地而起,上百道黑影瞬间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张念松了口气,身后的蛇影也缓缓消散。 一旁的胖大海上前,惊叹地问道:“这是什么?通灵术?这大蛇,什么来头?” 他一边好奇一边将张念的腿抬起来寻找。 张念从身后拿出了那个青铜葫芦,丢给了胖大海。 张念的爷爷跟他讲过,清朝时期太行山有个清风道人,因为乾隆皇帝的下的旨,关内仙家不能成仙。因此很多修行的野仙最后无论如何也成不了仙,所以就只能成邪仙害人。当时清风道人行走南北,就遇见了这些野仙,便将其全部抓起来带回了太行山东的庙里,并在此为他们立野庙供奉。 野仙因为性格多种,桀骜难以驯服,而且这么多野仙聚集,必将会引起一些麻烦,到时候他们集体炸庙,周围的一切都必将是生灵涂炭。恰巧太行山内出现了一条蛟龙渡劫,但并未成功,清风道人便将这条蛟龙的魂给压了回去,此后一直镇在庙顶大梁之上,用来压制这些邪仙。 胖大海看着这葫芦,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这葫芦里就是那蛟魂?” “嗯,这么多年早已被镇压得不剩多少,我不过是用自身之气加持让他暂时维持蛟魂状态。”张念平静地说道。 胖大海一边看着,表情也有些奇怪。 而张念没有说的是,这样的故事他从三岁就开始听,虽然身居山中,但对外面的奇门已然了解足够。 看着地上倒着的三人,胖大海咂舌道:“这几位,怎么办啊?” “他们自己会醒,我们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张念淡淡开口。 “什么事?”胖大海茫然地问道。 “去楚家,把因果了结一下。” “你……你该不会真要。” 张念桀桀桀地笑着:“我就是一个小奇门,斩草不除根,我整天都会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第四十三章 猎杀开始 北城,某别墅楼王内,楚家众人站在二楼的露台之上看着院中,脸色满是担心。 此刻的楚家大院,各种庭院灯渲染之下十分的贵气,而在正对大门之处,三张桌子并架的法坛,法坛之上摆满了东西,光是香炉就足有着三个。 庭院的周围屋檐之下,几乎每隔半米一道黄符,整个楚家现在最少贴着上百张符。 武清站在法坛前,换上了一身黄色道袍,手持一把未开刃的宝剑,口中默念着什么,准备巽水。 周围几个弟子检查着旁边的情况,表情也颇为严肃。 就光是这阵仗,说实话不要个几百万都打不住。 楚家人站在二楼露台上,担忧地看着这一幕。 “放心吧爸妈,武家人是专业的,一定能处理好的。”楚风在一旁说道。 “唉,当初要不是信了那个风水先生的鬼话,我们家怎么可能这样呢?以后还是多敬畏一点吧!”楚风的母亲说道。 “不是听说最近有个阴阳当铺很厉害吗?当初在拍卖会上跟黄舒朗打赌,结果让黄舒朗都兑现了赌约。让你去请那位,你怎么没请啊?”楚风的父亲皱眉低语。 “我正想说呢,那家伙不给我楚家面子,还羞辱我们。等这事了了,我一定让他在北城混不下去。武家的高手,怎么不比个路边撂地的强?”楚风不屑的说着。 “刚才怎么跟你说的?”楚风的父亲严肃道。 “爸,你就是最近受太多惊吓,放心,我肯定会处理好。”楚风完全不在意,哪会把自己父母的话当回事。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武清脚踏罡步,手握宝剑,双指黄符飘然。 周围的弟子手持一挂铜钱,围绕着这庭院踱步。 武清睁开了眼睛,一步踏出。 “一请祖师动天门,二请玄女定昆仑。三请五雷破幽冥,四请太乙镇乾坤。五气朝元化三清,六丁六甲护真形。七星踏斗敕令行,八方灵官降坛庭。九转周天归无极,太虚灵神证道明。” 每颂一句,他便以宝剑点地三响,周围的弟子随着卦位将铜钱飞射入土,另一人三清铃随即摇晃三下。 念完了最后一句,他一步跺地,这地面之上骤然出现了几道发着绿光的符文,与此同时天空之中也仿佛飘出了一道青色的屏障,将整个楚家保护了起来。 今夜不见星光,当空黑云压天,只有杂风吹着。 武清皱着眉头,步伐轻轻踩在地上,抬头皱眉看着天空,脸色十分难看,抬手掐算了几下,脸色都快阴沉地滴水了。 “师父,那是什么?”一个弟子指着天空说道。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出现了数道黑影,几秒后便越来越多,快速地朝着楚家落来。 嘭! 第一个接近楚家的黑影,瞬间便被这青光挡下,只能调转方向逃离。 然而后面一道接着一道,前后足有数十道,接二连三的撞在了青光护阵之上,但也全被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这青光也明显不如刚才明亮,甚至有几分黯淡。 看着这一幕,楚家人也才真正知道了有多么的恐怖,他们这才自己招惹上的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比这些更恐怖的还在路上。 虽然旁人只能看到的是黑影,但武清可是将这些黑影模样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这一个个虽然没有化成人,但也是兽面人身的状态。 这样的野仙,就算是最次也是修行百年以上的存在,若只是一个两个,倒还有对付的手段,可这上百…… 此刻的武清已然汗流浃背,腚沟子都湿了。 看着这天见奇观,楚家的人面色惊恐,甚至大部分人的腿都在抖。 “没事的爸妈,这些畜生再厉害,现在不都是被挡在外面了吗?有武家大师在,我们肯定不会有任何事的。” 此刻的楚家屋顶,张念低头看着院中的情况,几许便勾起了嘴角。 “八门护宅阵。” 张念的目光落在了东北艮宫位置之上,此为八门生门,意在为春生之源,代表着能源而来。 而此处正是一座假山流水,供给院中水系所有的水源。 张念掏出了电话,对着胖大海说道:“东北角,把东西丢进来。” 围墙外,胖大海捏着鼻子,怪声怪气地说道:“你这种邪着都是谁教的?我被保安追了一路,人都把我当变态了。” “少废话,你想一辈子被楚家针对的话,你现在可以回家。” 胖大海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一袋从女厕所捡的姨妈巾从墙角丢了进来。 姨妈巾落在了水系之中,瞬间便跟着水流了下去。 癸水本就是阴血,一入生门便会带到各处,这八门护宅又是阳阵,瞬间便会将这阳阵破局。 一瞬间,此处的护阵破局,天上的青光瞬间消散,而那野仙也如炮弹般落下了。 武清瞪大了眼睛,随即立刻巽剑,一剑挥去便砍退了一个。 “不妙,谁把我的阵破了?”武清大喊一声。 弟子盯着一旁河道里姨妈巾喊道:“师父,你看。” “该死。被人算计了,起符。” “一笔天地动,二剑令乾坤。三元点正气,四方迎神明。八方开符阵,万气归自来。符,起。” 一瞬间,整个楚家四面八方贴的黄符瞬间发起了红光。 这些符都是手绘的灵符,估计这些最少大半年的产物,怪不得这一次法事也着实是贵呢。 这灵符亮起,野仙所过之处便没金光所击,纷纷退去。 张念从楼顶跳到了侧房的屋顶之上,正好与楚家人的视线平齐。 “是你?”楚风顿时惊讶,指着张念道。 “是我。” 楚风横得牙都痒了,指着张念说道:“你还敢追到我家来,我看你是真不怕死。” 张念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就是个小奇门,被人威胁了真的会睡不着觉的。你现在给我道个歉,发誓以后不找我的麻烦,我还能帮你们说说好话。否则的话,那可怪不得我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保证你以后在北城的日子,会非常非常的痛苦。”楚风狞笑着说道。 张念竖起了三根手指:“三!” “你装什么?” “二!” 楚家人看着张念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 一道邪气落下,震下大片灵符,整个楚家都陷入了黑暗。 “猎杀开始!” 第四十四章 善恶到头,皆是报应 这上百灵符阵相辅相成,配合八个方位作为八卦阵法,而如今八卦阵破,灵符震落,已然是天平将倾,武清就算疯狂抵挡也有些招架不住。 楚家人看着这一幕,顿时在屋里乱作一团。 武清手持打鬼棒,朝着空中冲下的野仙不断地挥着,只听砰砰的巨响,但若只是几个,甚至哪怕十几个,难度也不算是很大,最起码没有到招架不了的地步。 可此刻天空中,黑云下,那肉眼可见的足有上百,上百个啊! 别说是野仙了,就是上百野狗也足以造成一个镇子的毁灭打击了。 武清不断抵抗,却也有被野仙撕破的衣服,也有被邪气沾染的身体,即便是有着术法护体也抵挡不住如此凌厉的进攻。 周围的几个小道童更是受不了,被野仙追着掉入水系,钻到车底,如此数量之下他们连对抗都对抗不了。 武清看着这一幕,顿时冲到了法坛背后,朝着周围的弟子喊道。 “一会儿找机会,你们几个赶紧逃。” 说完他便拿起了桃木剑三清铃,对着香炉一边比画一边念着:“天清地宁,法脉通灵。香烟袅升,叩启玄庭。今有弟子,诚惶告请。山门列祖,法架降临!” 说完那香炉顿时炸出了几个火花,随后通天的香气腾起。 他手持法门令牌,对着香炉继续画符继续念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祖师真炁,护我身形。目射金光,剑指邪精。五雷号令,缚鬼擒精。锁妖封喉,钉魄定形。吾奉山门列祖敕令,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他一把将令牌拍在了桌面之上,身后顿时金光大显,一道人影出现其中。 一瞬间,强大的灵气扩散,笼罩了整个楚家这片天空。 这些野仙顿时被压制,难以再动弹分毫。 “跑!”武清大喝一声。 周围的弟子顿时撒丫子朝外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虽然请了武家祖师显灵,但毕竟只能暂时镇压这些野仙,面对着这密密麻麻的野仙,武清也是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回头看了一眼楚家人所在的位置,这年头哪有什么道义,不过就是互相利用,就算是几百万也不值得玩命啊! 片刻转身便朝着外面跑去。 此刻楚家人慌成了一团,张念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十分的戏谑。 楚风朝着周围众人安抚道:“大家放心吧,有武大师在,我们会没事的,别听这个小子故弄玄虚,这事情武大师一定可以解决的。” 张念笑着看向了他:“你要么朝门外看看,武大师现在估计都快回家了。” 楚家人看着门外消失的人影,皆是瞪大了眼睛。 这个时候,楚风是真的慌了,楚家父母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回头道:“小风,这位是不是就是你刚才说的,阴阳当铺的掌柜?” 楚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依旧不服:“爸妈,你别被他吓到。这些脏东西和他没有关系,他就是在这故弄玄虚,想趁机敲诈咱们。我们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了楚风的脸上。 楚父小心翼翼地上前,与张念隔楼相望。 能活到这份上的都是人精,他们怎么可能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师,我虽然不知道内情,但料想也是犬子冲撞了您。还请大师收了神通,条件我们可以慢慢谈。” 张念摇了摇头:“你家这小子说对了一件事情,这些野仙确实与我无关,他们要寻仇完全是你楚家欠他们的。只是刚才他若低头,我还能帮你家说和两句,但现在,无能为力。” 能教育出这样孩子的家庭,走到这一步表面上谦逊,暗地里还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楚家人是真的懵了,虽然面对过很多事情,但这么邪门的还是第一次。 楚父立刻转身,一把将楚风拽着领子拖了过来。 “你,快给大师道歉,跪下。” 楚风挣扎开来,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你让我给他道歉?我们楚家什么时候需要做这样的事了?” 他转头看向张念,恶狠狠地说道:“我就不信今天这些东西能害死我全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事到如今还在威胁,这人也是纨绔到了极点。 张念听后,只是点了点头:“我等着这个时候。”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与此同时,刚被压制的野仙也都恢复了力量,瞬间朝着楚家宅中扑去。 立刻便窜上楚风的身,楚风双目通红,僵硬的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楚家父母更是面色惊恐,疯狂地朝着楼下冲去,但此刻在这些野仙的作用之下,门窗并打不开,他们一个人也离不开这里。 楚风手持两把尖刀,笑眯眯的走了出来。 楚家其余人看着这一幕,已然是吓得快要疯了,与此同时更多的人亮起了红眼,一分钟后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响彻了起来。 野仙在外修行本就不易,伐坛破庙无异于将他们的本命剥夺,若没有人为他们立庙接纳,他们将会消散在天地之间。 所以来的报复也是相当惨烈的,几乎是没有任何情分可言。 这一夜,楚家如人间炼狱,甚至连炼狱都形容不了这里的惨烈。 清晨的阳光洒落大地,也透过门窗照进了楚家,楚风睁开了眼睛,浑身充斥着剧痛。 然而仅仅是瞬间,他的心就剧烈地跳了起来,楚家客厅横七竖八倒的全是尸体。 “一定,一定是梦。这不可能是真的,绝对不可能。”楚风癫狂地嘀咕着,但身上的剧痛却是那般清晰。 这里有他的亲戚,总共十几个人,这些人身上的伤口,绝对是互殴互砍出来的。 楚风疯狂地摇头,起身朝着门口冲去。 阳光瞬间照在了他的身上,刺得他睁不开眼,而当他能看清一切的时候,却已然被黑漆漆的枪口指着了。 “不许动,老实点。” 楚家发生的一切,等待楚风的只能是漫长的悔恨直至死去。 并非所有人都死了,但偶有活着的也几乎非傻即痴,总之楚家,完了。 念心阁,张念看着手中的黑色镜子。 两百年前的楚家,此地最大的财主。 一个严冬,拥有着北城七成以上的粮食,疯狂加价,当时百姓吃不起饭,只能进山打猎才能开点荤腥,而楚家直接雇佣了一大帮人打遍了北城附近的所有野物,那个严冬,杀光了山,也饿死了不少人。 善恶到头,皆是报应。 第四十五章 鬼堂 这上百野仙无处归去,如今已入末法,山外修行本就艰难,也就是因那关帝庙曾有着清风道人所以香火鼎盛,他们才可在那修行如此。 现在即便是让陈家去帮他们做个野庙,选之山中的荒庙,也必无香火,只能成是鬼庙,他们定当不允。 甚至在山外被游行道人或是奇门所遇,有可能炼成猖兵,更是麻烦。 这毕竟是关内,若是关外,遍地出马仙,随便让他们抓几个弟马,虽然麻烦了些,但也能把这事了了。 可在关内,且不说愿不愿意,即便是陈家愿意,真若是供奉这满堂野仙,那陈家后半辈子也就有了。 张念坐在床上,思索片刻,还是拨通了胖大海的电话。 电话接通,胖大海那边传来了嘈杂声和警报声,似乎十分的混乱。 “你还在楚家?” “是啊,小祖宗,我服了,真服了。现场报告楚风昨夜磕了违禁品,然后再混乱之下弄死了他们全家人。现在这小子胡言乱语,但是没人信他。楚家这么庞大的一个家族,没想到就……”胖大海极力克制着声音,但还是十分激动。 “和我没什么关系,是他们自己做的孽,因果罢了。”张念实话实说道。 “您老人家可别谦虚了,我当然知道怎么回事。”胖大海已经有些痴呆,顿顿的说道。 张念也懒得跟他解释,只是开口道:“废话别说了,回来一趟,找你有事。” …… 念心阁内,胖大海颤抖地端着茶杯,连看都不敢看张念一眼。 十分钟后,胖大海一把放下了茶杯,激动地站起身大喊道:“什么?你要供那些野仙?” 张念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 “是。” “不是,祖宗你到底是干啥啊?你也知道能压住那批野仙靠的是蛟魂,现在蛟魂都散了,你拿什么压?”胖大海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念。 张念缓缓的放下了茶杯,轻笑道:“在其他地方,叫我什么,他们做什么,我都不挑他们理,但只要在我念心阁。怎么做,他们自己会知道的。” 胖大海咽了口唾沫,小心地问道:“小祖宗,你这又养阴生子,又是满堂鬼仙,您到底是修的什么法脉?又到底要干啥啊?” 张念呼出口气,笑了起来,如今对胖大海也已经有了震慑,有些话可以说了。 “我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吧?” “知道啊,张家嫡系子孙,张灵师的孙子。” “说实话,你知道的。”张念冷声说道。 胖大海打了个哆嗦,小声道:“极凶出生,天生凶星,人间邪神。” “五脉荡邪的事情你知道吧?”张念问道。 胖大海低声开口:“当年奇门五脉整顿民法,清剿了不少邪门歪法,那事情在二十多年挺大的,但现在民法中人大多都是五脉之人,此事也就并未流传下来。也就是我这个奇门百事通才知道。” “我张家也是被清剿的邪法之一。”张念沉声道。 “什么?张家不是自己隐世的吗?而且就算是,张家也不该属于邪法啊?”胖大海张大了嘴巴,十分的惊讶。 “当年五脉荡邪荡的根本不是邪门歪道,而是所有不臣服五脉的法脉。也因为出生我一个凶星,让他们拥有了对张家出手的契机,当年封锁了信息,因此大多数人都以为张家是自己隐世。实则是五脉锁坛封法,将张家的法脉封断,此后这些年一点点蚕食围攻张家,导致张家家破人亡。”张念缓缓道出了当年的事情。 胖大海往这一杵,跟个煤气罐似的呆滞在了这。 “法脉被封,我一个凶星为了活命,选择了一条只有我自己能走的路。也就是,酆都法!”张念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原本呆滞的胖大海又变得惊讶,歪着头看着张念:“酆……酆都鬼道?不是三十年前就失传了吗?” 张念冷哼一声,并未回答。 胖大海僵硬地转过了头,小声说道:“不对,那你来北城的目的难道是?武……武家?” 张念回过头,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微笑。 “这事情除了我之外,你可是第一个知道的哦。如果这个事情泄露出去,我一定会先解决了你,然后再去解决武家。” 看着张念人畜无害的笑容,胖大海却是汗流浃背,眼前这个人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最清楚不过了。 混迹江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对他笑而慌成这样。 “当然,如果你能给我足够的帮助。我有足够的能力将你扶到北城甚至是北方第一阴行的信心,十个楚家都比不了。” 张念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十分的淡然。 胖大海眼前一亮,他在北城混迹这么多年,不就是等这么一个机会吗?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谁能拒绝? “如果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张念回头看去,却不见胖大海的身影。 低头一看才见他半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 “瞧您说的,若是真能如此,某愿拜为义父。义父的恩情永不忘。” 张念翻了个白眼,骂道:“行了,只是跟你打个招呼。接下来我需要你帮忙的,尽点力吧!” “放心义父,以后让我干啥我就干啥。”胖大海拍着胸脯道。 “我要供这堂野仙,去定一丈一五层龛,以及其他的东西你自己看着办。另外给我找一个马家人来帮我立堂。” 胖大海站起身便朝外面走去:“放心,交给我办吧!” 看着胖大海离去,张念眯起了眼睛,目前看来虽然是个奸商,但远不及做害的地步。 这些野仙需要有人帮忙立堂,也就相当于是把身份弄清了然后再一个个写上堂单。 可若是在东北出马,则需要弟马开口,老仙借弟马之口说话。 但张念这里供养野仙,肯定不可能让他们上自己的身,还是得找这么一个嘴替。 正思索着,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是陈寒。 “张大师,我们那天醒来时候发现你们已经走了,不过我们也没什么事了。我想问一下,我家需要给您什么样的当物?” 陈寒脑袋上还贴着一个绷带,但还是很诚恳的说道。 看见陈寒,张念闪过一丝念头,朝着陈寒问道:“你的八字能不能给我一下。” 陈寒虽然茫然,但还是写了下来。 看过了八字,张念微微一笑:“果然如此。当物就是你了!” 第四十六章 立堂 陈寒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什么?我?” 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脸突然红了起来。 “大师,我不行的,其他你有什么要求我陈家一定满足你。” 张念皱起了眉头,沉声道:“想赖账?” “不,不是。”陈寒一慌,小声道。 “那我当初怎么说的?”张念淡淡开口道。 “说帮我家解决事,解决完之后,你要什么我们就要给什么。”陈寒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甚至听不见了。 “你若是赖账,你现在便走。至于后果是什么,等着便是。” 陈寒吓了一跳,心也是狂跳,张念毕竟真的救了她全家,在这种条件之下牺牲一下自己也并非不可。 许久,她慢吞吞的开口:“我……也可以接受。” “行,那你上楼等我。”张念还在计算着什么,头也没抬的说道。 “啊?就在这啊?”陈寒有些拘谨道。 “那你还要怎样?给你开个总统套房?”张念没好气道。 陈寒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上了楼。 陈寒八字纯阳,命带华盖又是十灵日,命格相当的硬,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野仙并没有上她身的原因。 但张念没有注意到,陈寒好像误会了些什么。 不多时,张念上楼,放了一大桶热水,又烧了几道黑色的符。 陈寒现在阳气还是太重了,过刚易折,必须用阴符帮她平衡一下。 “你就在这里泡澡,晚上之前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张念指着泡澡桶说道。 陈寒低着头,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但也只是点了点头,便乖巧的走了进去。 下午的时候,胖大海带着一支装修队便回来了,一上楼便叮呤咣啷的装了起来,到了晚上的时候一组供龛已经安好了,用的都是最好的红木,通体占满了整面墙壁。 之后又是一车东西送来,都是各种必须的物品。 “我联系的引路师晚上就能到,今晚就立吗?”胖大海朝着张念问道。 “嗯,不多等了。” “可是,谁来开口呢?你自己吗?”胖大海问道。 “他们也配上我的身?”张念冷哼一声道。 “已经有人选了,不用担心。”张念淡淡开口。 听着张念的话,胖大海也没有说什么。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市从安静到喧闹再到安静,也正式进入了夜晚。 念心阁外,三道身影拎着行李缓步走来,最终停在了门外。 胖大海立刻笑眯眯的迎了出去:“马婶,好久不见。一路辛苦了。” 为首的老太,一身黑衣,带着一顶黑色的礼帽,双目透着精明和锐利。 简单的和胖大海打了个招呼,便跟着进入了念心阁,胖大海立刻沏茶招待,让三人落座。 马婶轻轻开口:“海子,这次请我们来,是让我们帮忙引路?” 引路,就是出马当中立堂的意思,引路师也就是立堂师父。 胖大海点头说道:“是的,只不过这堂口,有点奇怪。” 一同来的年轻男子顿时不屑的笑了一声:“能有多奇怪?我们什么样的堂口没见过。” “弟马是谁,叫出来见个面吧!”马婶说道。 恰好张念走了出来,胖大海立刻介绍道:“他就是立堂的人,小张掌柜。” 马婶双目如炬的扫了张念一眼,随即立刻沉声道:“他身上没有仙家,不要瞎闹。” 胖大海叹了口气,立刻给马婶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十分钟后,马婶带来的年轻男子猛然拍桌。 “什么?野仙鬼堂,还都是外来?谁给你们的胆子?你们不活我们还活呢。”他怒不可遏的指着胖大海和张念。 马婶也是看着张念,表情凝重道:“小伙子,你应该也是奇门吧?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张念微笑着:“知道,就是知道才要这么做。” 马婶三人对视了一眼,随后起身。 “那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帮不到你们。”说完便准备离去。 而在这个时候,一道黑狮虚影飞出,直接将门就撞了回去。 “几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未免有点太不把我当人了吧?”张念淡淡开口道。 “你这是要来硬的?”马婶身后跟着的国字脸中年男人沉声道。 “三位,帮我立了这个堂口,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否则,你们也没那么容易能从这离开。”张念甩了甩手,嘴角依旧是淡淡的微笑。 “我就看你拦不拦得住。”年轻男子顿时朝着门口走去,作势便要拉门。 嘭! 一根棺钉顿时扎在了门板之上,距离他的手不过一寸。 “三位,我劝你们不要试探我的底线。”张念淡淡开口。 “小子你猖狂。”国字脸瞬间便冲到了张念的面前,一套长拳使得虎虎生风,拳峰之上还有着淡淡的灵力萦绕。 张念眯起了眼睛:“常家拳法。” 张念一边闪躲,脚下却在地上踏起了步伐,趁着这个时间便开始了布阵,而这国字脸的拳头虽然凌厉,但也并没有打中张念。 国字脸逐渐上了头,这一套拳法是他的看家本领,若是被一个毛头小子戏耍,那这面子可就真挂不住了。 伴随着拳法越来越凌厉,张念也明显有些疲态了。 国字脸找准机会,一拳对准了张念的脑袋,拳头的灵气化为了一道毒蛇的头颅,怒喝一声:“受死!” “够了。”一声怒喝,仿佛带着猛兽的咆哮,响彻了整个念心阁。 二人停了下来,看向了马婶。 “姐,我马上就要干翻这小子了。”国字脸没好气道。 张念微笑着,没有说话。 马婶知道,她是救了这国字脸。 她朝着张念走了两步,抱拳道:“大兄弟,你不是一般法脉吧?” 张念依然微笑,不置可否。 胖大海趴在马婶耳旁嘀咕了两句,马婶的脸色骤然变化。 再看向张念,开口说道:“行了,切磋切磋就差不多了。这堂口,我们帮你立了。” 国字脸和年轻男人皆是大惊。 “马婶,你想清楚了?这小子要立的是外仙鬼堂,他到时候要是压不住,连累的可是我们。 马婶却摇了摇头,笃定的说道:“给他办吧,他若压不住,这世界上就没有能压住的鬼堂了。” 第四十七章 炸堂 二楼,四人忙碌地布置东西。 张念推开了洗浴房的门,陈寒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练功房,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般落下。 看见张念,陈寒的脸又红了起来。 张念对她招了招手,陈寒害羞地站起了身。 “准备好了吗?” “我……我是第一次。” “我知道。”张念应道。 “等会儿,不会很疼吧?”陈寒十分恐惧地问道。 “每个人的情况不同,有些人会惊恐,发冷,有些人可能会感觉到疼。” 说着,便拉着陈寒进入了那个房间。 “等会儿我需要你接受那些野仙借你的身,借你的口说话,然后我给他们立堂口,才算是完全解决了问题。等会儿一定要好好配合。”张念朝着陈寒说道。 陈寒看着眼前这一切,整个人呆滞在了原地。 “这就是你要我做的事情?”陈寒怔怔的说道。 “你以为呢?”张念反问。 陈寒笑着点头:“啊,我以为,你让我给你当徒弟呢。呵呵啊哈哈。”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陈寒心中竟出现了一丝的失落。 一切安排妥当,便开始立这个堂口,虽然两个男人表现得都有些紧张,但在马婶的带领下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开阴路,纳鬼堂,张念早已放出话去,今日帮他们立位子,所以这些野仙也早已准备。 午夜。 黑云压天,窗外密密麻麻皆是野仙。 屋顶上、车上、电线上、数不胜数。 普通人看不见,但这三个引路师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两个男人吓得动作都僵了,马婶示意二人不要往外看。 将陈寒的阳气压低,在引路师的作用下这些野仙也能顺利地上她的身了。 不多时便上了第一个人,陈寒顿时打起了哈欠,仰头倒在了椅子上。 “哪门哪家,姓甚名谁。”马婶叼着烟,沉声问道。 “小两山,白家小辈,白小灵。”陈寒呲着大牙说道。 这是个兔精。 鬼堂不同于其他堂口,是那一张黑色堂单银墨写之,而且都是外仙,也不存在什么分家,索性就是混堂,除了堂单上的马道之外,也就全部混在一起写了。 不过虽然是鬼堂,但该有的还是要有的。 掌堂教主、碑王、四梁八柱、领兵王、执刑堂,这些都必不可少。 不过都是野仙,谁能做什么,这些人也都不知道,当然是让他们互相举荐或是自己说。 比如这第一个上来的白小灵,这般唯唯诺诺,当个传堂还行,其他显然没戏。 之后一个个的野仙报名上身,数量也越来越多,名字也是五花八门,十分奇葩。 胖大海在旁边朝着张念问道:“你说这兔子叫兔精、狐狸叫狐狸精、那如果是鹰该叫什么?” 张念朝着他翻了个白眼,暗骂一声。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有野仙上陈寒的身了。 只是这次,陈寒睁开了眼,眼中发着绿光,目光扫过了张念,声音十分的尖锐。 “说好了盖庙,结果就给我们供到了家里?那这以后,我们是不是还得成你的护法保家?由你驱役啊?” 张念勾起了嘴角,看来砸场子的来了。 马婶皱起了眉头,另外二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这种野仙脾气暴躁是正常的,若是它一个激起一片,那可就炸堂了,他们自然不想引火烧身。 张念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开口:“若是建庙,你告诉我应当建在何处?建在荒山野岭,没有香火供奉,依旧是荒庙无用。建在城市之中,那便是倒翻天罡,你们也会遭遇神罚。说不定正道大能路过便将你们荡平了。” “吃了几日香火,不会真把自己当神仙了吧?普天之下,只有我这里能够收容你们。这也是我大发慈悲,若是不愿意在此立堂,随你去。” “呵呵,小子,你红口白牙。当初是你介入其中的因果,如今又说这种话,真当我们没有脾气了是否?那天我最后走,听见了,那蛟魂早就散了,你真当我们怕你?” 听到他的话,窗外的野仙也有几个开始了悸动,甚至已经朝着窗户靠近。 野仙就是这德行,他们都是在外面混迹多少年,根本没有什么仁义礼信,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他们可以做一切事情。 这货是个鼠精,敢这么说话也足以说明他道行不浅。 张念点了点头:“蛟魂确实是散了。” 外面的野仙顿时疯狂了,也不像刚才那般静候,顿时腾上了半空盘旋,仿佛做好了攻击的姿态。 “我说了,你们若是不愿意上堂口,可以随时离开。”张念还是很友善的说着。 “让来就来,让走就走,你真当我们是你养的吗?你既然答应我们,就应该给我们建庙,而且还必须保证香火。否则,我们就掀了你这破地方,杀光你们。”这鼠精恶狠狠地开口,眼中满是贪婪。 外面的野仙也是发出了一阵阵邪气,不断地拍击着窗户,仿佛要将这念心阁掀翻过来一般。 马婶三人和胖大海已经傻了,面对着这种阵仗,想来任何人都无法镇定。 张念叹了口气,朝着鼠精说道:“同样的桥段,演两次就没意思了。我真的是太给你们脸了。” 说完,张念猛然抬手,一道黑狮印瞬间杀出,直接从陈寒身上将这鼠精撞到了墙角。 几乎是瞬间便是一道灵符轰出,将窗户封了起来。 手中棺钉丢出,扎在了鼠精的身上。 鼠精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周围的邪气顿时扩散,拼命地挣扎着,但却挣脱不得。 “你自己寻死,怪不得我了。” 看到这一幕,外面的几个野仙也顿时开始了沸腾,不断地朝着屋内冲来,但在灵符的作用之下,他们一时间也进不来。 张念看着这鼠精,没有一丝感情地说道:“这满堂的人马,多几个不多,少几个不少,你若想当这出头鸟,我就成全你。要怪,就怪你自己选错了路。” 说完,老鼠精就化作了一道黑气,被张念收入了黑魂幡。 看到这一幕,外面的野仙也都懵了,他们死都想不到张念竟然这么轻易就能抹杀他们。 张念双目血红,扭头朝着窗外看去:“现在,轮到你们了。” 第四十八章 满堂大将 这几个野仙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后退许多,有的转身便跑。 然而飞多少米,却被几道健硕的野仙给拦住了去路。 他们抬头看去,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这地方,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一道妩媚的女声传出,黑夜中赫然漂浮着一道狐面人身的野仙。 “是啊,哪有那么好的事,来的也是你们,走的也是你们。”蛇头人身的消瘦野仙,吐着性子邪笑。 看着这几个拦路的,刚才几个跟着鼠妖闹事的野仙都懵了。 “你们……你们叛变?” “呵呵,看来你还没搞清楚情况。叛变的,是你们。” 话音落,周围的野仙全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屋子里,张念勾起了嘴角,看来还是懂事的多。 而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却是彻底傻眼了,再看向张念,眼中充斥着敬佩与恐惧。 而真正聪明的也正是这几个最早带头围堵反叛的野仙。 他们若是留在野外,那荒庙的香火早已没了,周围的野庙不可能承载多久了,被拆除荡平也是时间问题。 那些野庙被拆,他们必将居无定所,即便是将拆庙的楚家陈家全给磨死,等待他们的也是灵魂消散天地。 就算是张念给他们盖了庙,最终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这么些年来他们何曾不想有一个弟子能够收容他们,可是不说谁敢收这满堂野仙,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能收敢收且有实力的人。 这个机会对他们来说才是千载难逢。 而这些不同意的,典型便是想脱离人的管控而能做一些坏事,也是蓄谋已久的害群之马。 这些想作害,已然是被张念顷刻炼化。 之后的野仙都无比的配合,纷纷入堂。 陈寒妩媚地翘起了二郎腿,抬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用着十分勾人的语气说道。 “天寒山,胡夜灵。我要当掌堂教主。” 此话一出,马婶三人顿时朝着她看去。 “修行四百一十三栽,曾跟北甲托奴真人历练一百载,如今三尾加身,三极散仙。做这个掌堂教主,够格吗?” 散修野仙三尾狐,能混迹成这样的绝对不一般,而且能力还比其他人要强的不少。 然而她还没说完,陈寒的身上便又挤上了一个野仙。 “我常天行修行五百零二年,曾受明朝天子点谢,真身三十米,呼风唤雨。比不上你?这教主我来当。” 说话的是那蛇妖,他的履历明显比这狐妖更加的漂亮,而且修为更深,让他做这教主也没什么问题。 而这个时候又挤上来一位,陈寒的声音也变得沉稳了许多,甚至充斥着一种低声的怒音。 “老子扈霸山,震慑太行以北三百里。修行三百九十栽,曾玄坛时期一己之力斗杀了水淹三省的恶蛟,论攻击论战力,你们哪个配和老子比?” 这是一只虎仙,自身的道行和功德也要更强,论实力,估计也绝对是这些野仙的上甲。 然而虎仙说完没多久,一道声音便又从陈寒口中传出。 “呵呵,几个动物修行,还敢妄当这掌堂教主?老夫生前就是名震北方的神算背锅李,因为无后代才成了孤魂,若是加入道籍,早已位列仙班,你们拿什么跟我比?” 这个一下,可将马婶三人也看懵了。 以前帮人立堂,争掌堂教主的有没有,肯定有,但不是什么稀奇事,而且谁强谁弱也一目了然,因为再强不可能强得没边。 反观这些野仙,每一个都是尸山血海之中拼杀出来的,实力也都逆天的不得了。 这……该怎么定夺啊! 一时间,他们在陈寒的身上上来下去,陈寒一会儿说话女人,一会儿说话老头,都快人格分裂了。 马婶看向了张念,为难道:“你看这?” 掌堂教主是个关键,一旦选不好,堂内肯定不服,处理事情也必然不会得心应手,甚至还有可能会炸堂,这无疑是给将来埋下的地雷。 “密码的,谁不服,出去单挑啊?” “打架算什么本事?莽夫只会带出满堂莽夫,到时候都得跟着你完蛋。” “呵呵,只怕是脑子你们不行,打架你们更不行。” 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张念吸了口气,随后猛然开口。 “行了。” 宛若平地一声惊雷,震得这些野仙都定了下来,朝着张念看来。 “你们想当教主,没有问题,实力嘛,我看各位的能力都不俗。但强大与否与能不能统领全堂并没有关系,关键还得看能力。这样,先立堂,一个月的时间,看各自的能力,一个月后我会将整个堂口的所有职位都分下来。在这期间有想走的,我绝不为难,还有什么意见吗?” 这些野仙最终还是互相看了看,妥协了意见。 他们修行好几百年,阅人也无数,对于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能力他们很清楚,而张念给他们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 之后的报名十分顺利,直至凌晨才完全结束。 登堂一百一十七位,其中三百年以上四十一位,马婶几人都惊呆了,他们走遍了许多堂口也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 虽然这些都是野仙,但如果能压制得住,那实力可比大多数堂口都要强得多。 离开的时候,马婶三人对张念语气中也充满了敬意,并答应一个月后再来立职位。 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念也和他们没仇,给他们应得的酬劳后让胖大海送他们走。 再回到念心阁,只见陈寒疲惫地从楼上下来,腿软的都已经站不住了。 “你没事吧?” 陈寒警惕地看着张念:“你……你没趁我睡着做什么吧?” “要是想对你做什么,需要趁你睡着吗?” “那我浑身为什么这么疼啊,感觉让人给打了。”陈寒叹息道。 张念没有说话,但心中却是憋笑。 一晚上被一百多个野仙过身,怎么可能不难受。 “也有可能是太累了,多休息会儿吧!” 陈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一瘸一拐的走了。 这个鬼堂不同其他,只是接陈寒报名罢了,之后事情也就用不着她了,自此与陈家的因果算结束了。 不过做了昨晚的事,陈寒在短时间内气运绝对没得说,就看她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上了二楼,张念看着满堂人马,又回头看到另一个房间的元宝棺和真灵剑。 基本的东西已经准备齐全,接下来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张念看着窗外,桀桀桀地笑道:“武家,准备好了吗?” 第四十九章 山海会 一觉睡醒,已然是下午,起床洗澡换了身衣服,张念便朝着楼下走去。 张念睡觉的时候,铺子都是胖大海看着的。 而此刻的念心阁,十分的安静,静得好像没有人一样。 走下了楼梯,张念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沙发旁的胖大海,此刻的他一脸谄媚,而沙发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条足有小拇指粗细的金链子,这男人身上有着大片纹身,笑起来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而门口却站着七八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每个都不少于一百八十斤,天色已经晚了,但还是一人一副眼镜,乍一看就如收高利贷的一般。 张念看着这一幕,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这人顿时起身,朝着张念走了过来,伸出了手。 “小张大师,久仰了。” 张念看了胖大海一眼,问道:“这你找来的人?” 胖大海一脸的苦笑,但也不敢说话。 张念没有跟他握手,只是淡淡开口:“带这么多人,找我什么意思?” 这胖子也不尴尬,只是收起了手,笑着说道:“小张大师不认识我,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山海会人字堂堂主刘大翔,今天来请小张大师帮我办件事。” 张念扫过门口的几人,没好气道:“就这么请人办事?” “哈哈哈,我是个粗人,没想到这些。你们几个出去,别吓到小张大师了。” 张念对这胖子没有丝毫好感,这人的面相极差,身上多种恶气缠身,显然没少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张念摇了摇头:“我没兴趣,请回吧!” 听到这话,胖子顿时皱起了眉头:“小张大师还没听我说是什么事情呢就没兴趣,这是不给我面子啊!” 这话充斥着威胁的意味,让人听着十分不舒服。 张念冷哼了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啊让我给你面子,出去。” 胖大海瞪大了眼睛,疯狂地给张念使着眼色,但张念恍若未见。 “哈哈哈哈,好啊,很好。看来阁下是不知道我山海会,也不知道我人字堂的意思,贾老板,你要么解释一下?”他朝着胖大海看去,眼中充斥着凶狠威胁。 胖大海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准备说话,张念却抬手打断,依旧冷漠地开口。 “什么人字堂人字拖,我不在乎,出去。” “竟然小张大师这么不给面子,那也就怪不得我了。”胖子扭过了头,冷声哼道:“把小张大师请回去,好好聊聊。” 这字咬得很紧,仿佛要弄死张念一般。 几个壮汉顿时走了进来,皆是活动拳脚,一看就典型的干黑活。 山海会就是当初在天外天动手的两个帮派之一,这些混混也是那些街头混混比不了的。 眼看着这三个人走到近前,胖大海连连告饶,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此刻一道冷哼传来:“刘堂主,怎么哪都有你啊?自己找不到师傅,就派手下打听别人要请的人,然后来挖墙脚?丢不丢人?” 只见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戴着一副银框眼镜,长得十分的秀气。 这胖子回头,开口道:“张子明,我做什么事,还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吧?” “我就是觉得你这么做挺不耻的。小张大师明明是我要请的人,你现在用这种方式得罪了,我也就挺不走了,人原来能贱到这种程度。”张子明咬牙切齿的说道。 “请人这种事情,当然是谁能请到算谁的啊。你问问小张大师愿意跟谁走。” 说完,这胖子扭头看向张念,轻蔑的眼中满是威胁。 张念看着他,眯起了眼睛:“滚出去。” “你……” “听见了吗刘堂主,还等什么?” 刘大春指着张念,凶狠地开口:“你小子想清楚了?宁可选他?你真以为他能保得住你?” “刘堂主,我想小张大师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张子明冷笑着说道。 “好,我们走着瞧。你以为找这么个东西就能解决会长的事了?真当老子非他不可了?”说完,他便撅着大肚子朝着门口走去。 出门之前还狠狠踢了一脚门板,似乎在宣泄心中的不满。 张子明呼出口气,朝着张念走来:“小张大师,久仰了。这郑大春是……” 不等他说完,张念便摆手道:“你也出去。” 便直接将他轰了出去。 胖大海惊讶地走到张念面前:“祖宗,我知道你厉害,但是咱不能得罪了郑大春又拒绝张子明吧?这样那不是都惹下了吗?” “你觉得我会在乎?”张念冷哼一声。 “我知道你不在乎,你也不怕。但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山海会在北城还是很有实力的。不管将来做什么都可能用到他们,那郑大春不是个东西,不过张子明我认识。他人不错,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吧?”胖大海十分严肃的说道,这次他没有恐惧,而是苦口婆心。 张念坐在椅子上,朝着胖大海看去。 “给我介绍一下山海会。” 胖大海点了点头,坐了下来,跟张念娓娓道来。 按他所说,早年的北城是十分混乱的,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基本上每条街都有自己的老大,甚至一条街有好几个。 但在十年前,出现了一帮人,这帮人来自天南海北,都是来北城讨生活的,但是却被地下势力欺负的没办法。 这些人索性揭竿而起,联合组成了一个帮派,就是山海会。 他们开始火并收编本土大哥,很短的时间内所向披靡,相当厉害。 而与此同时本土势力也发现了问题,几帮人联合组成了一个名叫青龙帮的帮派,开始整合人员和山海会斗。 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洗牌和改朝换代,就有了现在的青龙帮和山海会。 现在的北城在夜晚基本就是这两方说了算,偶尔有一些小地痞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这两方和那些大家族比如何呢?”张念问道。 “张少啊,你也听说过一句,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两方在北城的影响力,就连所有的世家也都是退避三舍,不想轻易得罪,否则谁能想到他们会整出什么阴招?”胖大海说道。 张念皱起了眉头,却已然动了念头。 或许,是个可以施行的开始。 第五十章 讲义堂 现在的山海会会长叫做白朝山,道上称他二爷。 白朝山没有孩子,只有四个义子,分管山海会的四个堂口,以“山”“海”“人”“和”命名。 郑大春是“人”字堂的堂主,在山海会当中也算是高层。 而张子明则是“和”字堂的堂主,比郑大春要稍逊一筹。 这段时间,白朝山身体出了点问题,四个义子带着他去了很多医院,又请了很多中医泰斗来检查,但都没查出问题。 实在没有办法,这两天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白朝山中邪了。 这段时间四个义子就开始疯狂地寻找大师,但依然没有找到能处理事情的。 其实张子明已经联系过胖大海了,两人也约定了见面详谈,但是这郑大春从哪得了消息,不要碧莲的横插一脚,导致现在惹怒了张念,索性都给赶走了。 这段时间,他们四个人为了白朝山不知请了多少大师,花出去将近八位数,要么是索性解决不了,要么即便是解决了,也用不了两天就又发病了,给这四个人都快给气死了。 “一个老头子而已,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张念皱眉问道。 “哎,你可别小看这个老头。现在的山海会会长虽然还是二爷,但他毕竟年纪大了,这段时间一折腾身体也不行了。加之前段时间和青龙帮大干了一场,精气神都有点萎靡。这个节骨眼上,这四个义子谁表现得好,以后接班人可能就是谁了。不然你以为郑大春怎么那么着急?还跑来挖墙脚?”胖大海朝着张念解释道。 听完,张念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胖大海搓着手朝张念身旁凑了凑,小声说道:“小祖宗,门外那个张子明,咱见见?” “没兴趣了,再说吧!”张念站起身,随后便上了楼。 胖大海看着这一幕,一脸的无奈,这祖宗说的话,谁都改变不了。 一夜无话,翌日一早,张念打开了门,却见门外蹲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怀里抱着西装,头发乱糟糟的,胡茬微微扎出,一脸的疲惫。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子明。 “呦,还在这待着呢?” 张子明立刻起身,赔着笑脸说道:“小张大师,我这不是等您吗?” “等我做什么?话说得不清楚吗?我不愿意做你们山海会的生意。”张念冷冷的说道。 “您别急,昨天那郑大春是来故意坏我的,我跟他不一样,我是诚心请您出山的。本身我都跟贾老板聊好了,但因为点事来晚了,这才……”张子明凑在张念身旁,十分诚恳的说道。 张念回过头,扫了一眼门口:“你这么一个老大,怎么自己在门口等着啊?连个小弟和车都没有。” “嘿,什么大老板啊,就是混口饭吃。等人又不需要别人陪,那么大架子干嘛,您说是吧?” 这张子明十分聪明,知道张念不喜欢郑大春那种孤傲姿态的人,所以十分谦卑。 张念打开了窗户,一言不发。 张子明立刻拿起扫把打扫起了门口的卫生。 “小张大师,您就出山吧。我知道您的事情,在拍卖会上黄鼠狼和您打赌,不听您的,结果死得那么惨。您肯定是有真本事的,帮我救救我义父,您要什么条件我能做到的都答应。”张子明一边打扫,一边认真地说道。 “呵呵,你不就是想当会长吗?等你义父死了,你依然可以去争啊!难道你是怕争不过?”张念笑眯眯的说道。 听完了张念的话,张子明站直了身,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或许在所有人眼中,现在这个节骨眼急于表现的都是想争这个接班人的位置。但我只是想让我义父活,他从小养我长大,对我如亲儿子,这接班人的位置我不在乎,也请你别把我与他们相提并论。” “呵呵,虚伪。谁会面对权力不动容啊?”张念看着他,满是讥讽。 “你说得没错,如果能有权力是更好的,但如果没有,我也希望我义父能好。如果你非要和我较这个真,只要您能救了我义父,我可以卸去和字堂的堂主位置。” 张念眯起了眼睛,在这张子明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恶气,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养子亦如此,此人的品性着实不俗。 不过能在一个帮派这样的地方保持这样的心性,只怕是出淤泥而不染也不足形容他。 “我若帮你,你能给我什么呢?” “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一切。”张子明一字一顿地答道。 张念勾起了嘴角:“好,我可以跟你走一趟。” “真的?我这就叫人来接您。”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我这里是阴阳当铺,我帮你做事你给我当物,可你现在拿不出东西,便属于盲当,事成之后我会要除了你命之外的任何东西。你若不给,我会与你不死不休,明白?” 张子明思考片刻,点头:“我明白。” 山海会的总部在城西的一个度假区内,在这背靠青山前临绿水的环境之下有着一座大院,倒也不愧是混江湖的,从一进门就处处彰显着威严,门口的狮子足有三米高,进入院子仅达前厅便看到一桌铜铸关公像,而这正厅之上大大地写着三字“讲义堂”。 光是站在这建筑之前便觉得压迫感十足。 胖大海站在一旁,表情也是十分紧张,张念不喜欢亲自动手,所以还是要带上这个家伙的。 那些所谓的大哥与山海会一比,根本连个屁都不是。 若是北城那些青皮只怕一到这里,就会吓得原地尿裤裆。 张子明带着几人穿过前厅,很快走到了后院,便是老会长居住的地方。 而只是一踏进这个地方,张念便已然皱起了眉头,目光也落在了屋顶之上,同时轻笑一声,心中已然有数。 门外,站着足有十几人,各个都是垂头丧气。 郑大春也在其中,而此时他的身旁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麻衣的男人。 胖大海瞬间捏紧了拳头,口中暗骂一声:“怎么是这个王八蛋?” 第五十一章 自降一辈,当孙子 “什么来头?”张念问道。 胖大海叹了口气,低声跟张念说。 这人叫司麻衣,是胖大海引荐其拜师入道,出山之后也是胖大海给他介绍事主,让他赚了不少的钱。 这司麻衣曾经是他手下最有名的奇门,也是胖大海认为合作最密切的人。 可就在两年前,有一更混得开的阴行拉拢他,这孙子连想都没想就抛弃了胖大海而加入了其他人。 这可把胖大海气得够呛,当时联系他大吵一架,也发誓老死不相往来。 结果那个阴行没几天就犯事被抓了,这司麻衣又没有了靠山,就又跟胖大海示好。 胖大海那个时候,手下也没什么成名的奇门,两人见了几次面之后,还是和解了。 结果更离谱的事情来了,和胖大海合作没有一个月的时间,这家伙又搭上了一个帝都的阴行,这阴行是专门服务娱乐圈那些人的,赚得确实是多,面子也确实是大。 胖大海寻思走了就走了吧,反正永远也没有下次了。 但是令他想不到的却是,这货为了融入帝都的圈子,竟然主动带头骂他,导致那一段时间他被千夫所指。 后来这孙子也没在帝都待多久,因为他本事不够,没多久就被放弃了。 这货后来回到了北城,也不知道混了什么,总之也没怎么听说过了,没想到又在这看到了他。 胖大海咬牙切齿地掏出了手机。 “你干什么?” “我叫一车面包人弄他。”胖大海恶狠狠地说道。 “省省吧,在山海会这种地方?”张念皱眉问道。 胖大海顿时收起了手机,但看司麻衣的眼神依旧是恨快冒火了。 就在这时,郑大春和司麻衣也注意到了他们。 “呦,还真来了,不给老子面子,非要跟这小子勾搭在一起,真是脑子有病。”郑大春已然开始了装杯,走到了张念面前。 司麻衣也是讥讽地开口:“呀,这不是海哥吗?现在混成这样了?手下无人可用,整了个孩子出来,看来我做的决定是正确的。” 胖大海本就恨得不行,顿时上前便要抓这司麻衣的领子。 但此刻房门却推了开来,只见一个长相威严的男人和一个老头走了出来,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大哥,怎么样?”张子明最先开口道。 “看不出来。”男人答道。 “每次折腾了这么多钱,请了这么多人,结果就连看都看不出来。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一个身材消瘦,眼神阴鸷,看起来如毒蛇一样的男子背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语气不善的说道。 从屋里出来的男人叫方山,是白朝山的大义子,也就是“山”字堂的堂主。 而这阴鸷男子叫潘海,正是二义子,也就是“海”字堂的堂主。 胖大海给张念介绍了一下。 “老二,你请的师傅呢?”方山沉声问道,语气也十分不善。 “还没来,你们先看吧。” 郑大春和司麻衣朝着张念胖大海冷哼了一声,便转身进入了房间。 潘海目光扫过了张念几人,不屑地扭过了头:“病急乱投医,请一些阿猫阿狗上门,反而把义父折腾得不轻。” 张念走向了远处,朝着张子明问道:“此前你们请人来看,每次都没结果吗?” 张子明摇了摇头:“我们请了很多大师,但要么解决不了问题,要么就是看都看不出来。也就只有二哥找的师傅,每次看过之后义父会好一段时间,但用不了多久就又严重了。” 张念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潘海。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房门被从里面打开,郑大春黑着脸走了出来,司麻衣跟在后面,低着头一言不发,但看表情也能看出缘由。 “呵呵,又一个扯淡的。”潘海冷嘲热讽道。 郑大春恶狠狠地骂道:“比呲什么?人不都在想办法吗?你有能耐你解决啊,你请来的人不也是治标不治本吗?” 张子明看向张念,轻声说道:“小张大师,我们进去吧!” “还进去干什么?我们请来的这些专业大师都不行,就凭你请来的这个黄毛小子?纯粹耽误时间,我看还是别折腾义父了。”潘海抱着膀子,朝着张念看来,十分不屑。 “就是,虽然我们都着急。但你从街边拉了这么个人来家里,我看还是算了吧!”郑大春也是立刻将矛头对准了张念,眼中威胁的意思很重,似是想让张念知难而退。 张念却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丝毫不在乎这几个货色的话。 “够了。”张子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但却充斥着力量。 众人顿时朝着他看去,表情都有些诧异。 山海会的人都知道,这个“和”字堂的堂主,人如其堂名,平日里和和善善,也就是负责处理一些对外社交之类的事情,向来都是以和为贵,连跟人大声说话都没有。 而今天在这种场合之下,他竟然主动呵斥三个哥哥,也是谁都没想到的。 “呦,子明出息了啊,敢在家这么说话了。”潘海轻笑一声,也并未当回事。 “尤其是你,一张嘴在这说个不停,也没见你想出什么好办法。” 听着这话,众人都是呆了,就连潘海也懵了。 “还有你,昨天是谁不要碧莲的跑去坏我的事?现在让都不让我们进,你到底是怕我们能把义父医好还是怕你自己没功劳?”张子明盯着郑大春说道。 郑大春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张子明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但很快反应了过来,顿时暴喝一声:“就他?一个街头骗子,他若是能医好义父,我跟着你姓。” “对,没错。白会长的事情我仔细看过了,绝对不是普通奇门能解决的,就他们这种货色,若是乱治只怕会适得其反。”司麻衣也抓住了机会,立刻开始补刀。 “所以,要是我能解决,你是要自降一辈,当张堂主的儿子吗?”张念突然开口,朝着郑大春说道。 郑大春一愣,脸色顿时涨红,表情也凶狠了起来:“好,但你要是解决不了,怎么办?” “要是我能解决,你认自降一辈当儿子。我还要这司麻衣的一条腿,然后让他滚出北城。我若是解决不了,随你处置。” 第五十二章 郑堂主,要跑啊? 此刻的郑大春已然上头,整个人的神智也早已控制不住了,双目通红的瞪着张念。 “你要是解决不了,我保证你离不开这。” 张子明挡在了张念的面前,沉声道:“小张大师,您尽管看,不管能不能解决,我保证您不会有事。” 张念只是笑了笑,便和胖大海张子明二人朝着屋内走去。 进入了房间,胖大海小声问道:“你真有把握解决?” 张念摇了摇头:“我连人都没看,哪来的把握?” “那你就敢赌?万一解决不了,咱还能活吗?”胖大海神色惊慌道。 “你不信我?”张念轻佻地说道。 胖大海愣了一下,但看着张念的模样,又想起了那夜的楚家,也只是呼出口气,并没有再说什么。 房间的装修古韵十足,都是木雕镂空的家具,进门有着一处屏风,屏风后就是标准的一个卧室陈列。 房屋的西北角有着一张古代木质床榻,床榻旁坐着一个姑娘,年纪不大,看样子也就二十岁左右。 床上躺着一个老者,头发和胡子全白了,脸侧有着不少老年斑,看样子也有七八十了。 “这位是蝶儿,是我义父收义女,也就是我小妹。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刚回来照顾。”张子明介绍道。 张念扫过了这姑娘一眼,只是点了点头。 床上,白会长嘴唇青紫,脸色发白,发出了微微的呻吟声,呼吸也不是很均匀,看起来就大限将至的模样。 “头、颈椎、左膀、髋骨、右腿、心、肾。邪毒缠身,压人之身,胜人一头。”张念喃喃道。 三人都是茫然地看着他,十分不解。 张念抬起头朝着天花板看去,又转身走向窗台边,在这屋子里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床前。 “在她回来之前,白会长是谁伺候的?” “以前山海会雇佣的人,在山海会也十几年了,信得过。自从出了这档子事之后,大家都不放心,就是我二哥在照顾了。”张子明答道。 张念点了点头:“明白了。” 走到了白朝山身旁,张念取出了一把小刀,直接划破了他的皮肤。 “你干什么?”小蝶惊讶地起身,朝着张念喊道。 “别过来。”张念只是冷冷的开口。 张子明虽然不解,但还是拉住了小蝶,紧张地看去。 划破的地方,一瞬间便涌出了如墨般漆黑的血。 张念掐诀调动灵力,将这关键位置的邪毒吸了出来,仅仅瞬间,白朝山的脸色就红润了不少。 “拿点热水来,帮他擦擦这黑血。”张念站起身,说道。 张子明看着这一幕,眼镜瞪得老大:“这……这就好了?” 张念没有说话,只是率步朝着门外走去。 “呵呵,这么快就出来了,肯定没解决。看你这次怎么说?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郑大春厉喝一声,周围已然走出了几个刚才不在的壮汉,朝着张念走来。 “急什么?我说结束了吗?”张念不屑地冷笑一声。 张念抬起头,朝着房顶看去,说道:“房顶中间的瓦片,仔细掀开看看。” 张子明立刻招呼人拿来了梯子,随后他亲自上房。 郑大春皱着眉头,冷哼道:“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把戏。” 张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张子明一片片瓦片地翻看,头顶哗啦啦的声音也不听传来,因为这种古式瓦并不牢固,所以难免有落下的碎瓦,落在了地上。 “你小子就是在拖延时间吧?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玩,继续呗。”郑大春捏着拳头,目光凶恶地盯着张念。 “够了,义父的病还没好,你们就这么在他头顶上折腾。到底什么意思?这不是故意害他老人家吗?”潘海突然站在院中,声音极大地怒斥道。 张念勾起了嘴角,并没有说话。 “老四,你给我滚下来。老三,把这骗子给我带下去,堂刑伺候。” 郑大春顿时朝着张念走来,立刻便要动手。 “等等。”房顶上的张子明猛然开口,便从瓦片之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木盒子。 “找到了。” 众人紧紧地盯着他,见他从房顶下来。 张子明走到众人面前,朝着张念问道:“小张大师,如果没错的话,这里面应该就是导致我义父生病的原因吧?” 张念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上面有着一把古式的锁头,张子明将这东西放在了地上,用砖头很轻松便将锁子砸烂。 众人屏气凝神,死死地盯着这盒子,没有一点动静。 伴随着张子明将盒子轻轻打开,也将这盒子内部见了天。 一阵冗长的死寂,便是潘海尖锐的冷笑:“呵呵呵,果然,故弄玄虚。” 这盒子是空的,空无一物,甚至连个字都没有。 “装神弄鬼。”郑大春冷笑一声,抬手便朝着张念打去。 但张念只是微微挪动步伐,便闪开了这一下,站在一旁。 “给我按住他。”郑大春厉喝一声。 “我看谁敢。”张子明站在了中间,不解的朝着张念问道:“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不就对了吗?”张念讥讽地笑道。 “我看这小子就是来耍我们的。给我按住,谁敢拦一起按了。” 周围众人顿时朝着张念和张子明而去,眼看着近在眼前。 “干什么呢?这么吵。”一道嘶哑的声音传来,不大却响彻了整个院子。 众人一怔,齐刷刷地回头朝着屋子看去。 他们没听错,这声音是白朝山的,白朝山竟然醒了。 一瞬间也再无人理会张念了,集体朝着屋子冲去。 一个屋子站了十几人,全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朝山,白朝山坐在床边,小蝶正在给他喂水。 白朝山,坐起来了。 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两个月了,竟然坐起来了。 方山上前,蹲着开口:“义父,您醒了?” “你们这么吵,我想不醒也难啊!” 张念哼着小曲走了进来,用膀子撞开了两侧的人。 “刚才,要干什么来着?回答我!look to y eyes!” 而郑大春则一点点朝着外面退去,就当他快离开这个门的时候,张念猛然开口:“郑堂主,要跑啊?” 第五十三章 压胜术 郑大春站在了原地,缓缓转过身,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谁……谁能证明是你治好了义父?” 此话一出,几人顿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对啊,前面还有师傅看过,而且他刚才还让去房顶找东西,也什么都没找到。谁能证明是他治好了白会长?” 这典型是郑大春的人,引起了舆论。 郑大春松了口气,将身后的司麻衣拉到了身旁:“前面我请来的司大师也进来看过,说不定就是让你捡了个漏而已。” “对,刚才我就已经看出了白会长的问题,并且给他做了法。只不过法术可能延迟。”司麻衣也是丝毫不要脸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别争了,我一直在,就是四哥带来的这个先生治好了义父。”一直安静的小蝶却突然开口。 郑大春瞬间就急了,上前一步咬着牙道:“小蝶,你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啊!” 小蝶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开口:“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而且四哥不是外人。” 听着小蝶的话,白朝山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子明立刻上前,跟白朝山解释了来龙去脉。 白朝山眯起了眼睛,声音沉重地开口:“大春,我平时怎么跟你们说的?自己定的赌约,自己承担责任。” 郑大春都快疯了,连忙贴着笑脸说道:“义父,您不会让我真的自降一辈,认四弟当义父吧?这不是丢您的脸吗?” “赌注是你定的,你若是出尔反尔那才是丢我的脸。”白朝山严肃的说道。 郑大春看向了张子明,迟迟不说话,眼中也满是怨气。 若是平时,以张子明和善的性格肯定会说算了,但在今天他不能这么做,否则那伤的可是张念的心。 许久,郑大春还是弯下了腰,朝着张子明咬牙切齿地喊道:“义父……” 张子明扭过了头:“行了,大春。” 郑大春都快吐血了,目光凶恶的朝着张念看去,他比张子明最少大十几岁,今天却要受这份屈辱,而这全部都是来自于这个男人。 他真的很想将张念碎尸万段,但在白朝山面前又不敢放肆,只能恶狠狠地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郑堂主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郑大春一怔,便看向了司麻衣:“来人,把他拖下去,打断双腿,以后再在北城看见他,见一次打一次。” 他本就愤怒,也怪司麻衣没能解决白朝山的麻烦,更是将怒火发泄到了他身上。 司麻衣惊恐地尖叫着,但却被人拖了下去。 胖大海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张念,竖起了大拇指,若不是现在人太多,他怕是早就手舞足蹈的大喊着爽了。 这期间,白朝山也从小蝶和张子明口中知道发生了什么了,朝着张念看来。 “小张大师,多谢你救了白某。至于如何感谢你,子明会做的。” 张子明也是连连点头,让白朝山放心。 随后又朝着张念问道:“小张大师,我义父这就算痊愈了吗?” 张念目光扫过了所有人,但却只是微笑着,并没有说话。 …… 夜深人静,这山海会总部周围静得可怕,除了几盏田园灯之外早已关闭了所有的大灯。 一道人影翻墙上瓦,身手极其的利索,穿过了后院的屋子,最终站在了白朝山卧室的屋顶之上,弯腰掀开了屋顶的瓦片。 然而就在他掀起瓦片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房顶钻出,直接将他闪了个趔趄,险些从屋顶坠落。 而当他定睛看去,却更是吓了一跳,直接这黑影一袭黑衣,身材如竹竿般瘦,更是长着一个蛇的脑袋,正丝丝的吐着性子。 他转身便跑,从房顶落下,而就在落地的瞬间,一众人怒吼着围了上来,更是一脚将其踹翻。 张子明早已带着十几个人堵在了这里,将这人一把按住,便从他手中夺出一个不大的盒子。 张念抱着膀子上前,轻笑道:“你义父的事情当然不算解决,也正如之前一样,好不了多久就会犯病,是因为有人预谋为之。此前盒子是空的就对了,因为东西早就被人拿走了。” 这动静很快引起了宅子里其他人注意,不多时方山、潘海、郑大春都相继来到了这里。 看到这一幕,也都是一脸诧异,但也很快弄清了来龙去脉。 “子明,你现在混大了啊,设伏竟然不通知我们,是不信任我们了?”潘海没有关心抓住的人是谁,而是朝着张子明问道。 张子明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抓起地上的男人,扯下了他的口罩。 “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义父?” 这男人三十多岁,满脸胡茬,只是干笑两声:“你问我?两个月前是谁害死了我青龙帮那么好几个兄弟。我恨的是竟然没有弄死白朝山这个老贼。” “你是青龙帮的人!”张子明怒喝一声。 这人没再说话,只是靠着墙边,似乎已经认命。 “既然是青龙帮的人,拿就由我带下去处理吧!”潘海轻飘飘的说道。 “等等,他在说谎。”张念蹲在了这人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众人顿时朝着张念看去,眼神十分复杂。 张念手掐法诀,一刀划破了这人的眉心,三毒邪气打入了这人的体内。 “萦惑入南斗,贪心吐真言。五欲焚心火,三毒现本言。” 一瞬间,这人的眼中变成了灰白色,无神无色,如一具傀儡。 “我问你,你真的是青龙帮的人吗?是谁让你用压胜术害白会长的?” 这人目光呆滞,语气生硬:“我早就不是青龙帮的人了,也不懂什么压胜术,这一切都是有人让我做的。” “是谁?”张念眯着眼问道。 这人抬起了手,但在这时,潘海却一把短刀朝着这人胸口刺去,不过却被张念一把捏住了手腕。 “潘堂主,您这是做什么?” 这人也指向了潘海,轻轻开口道:“是他,这一切都是他让我做的。” “你简直就是放屁,这俩人都是商量好的,就是为了害我。”潘海激动地说道。 方山拍了拍潘海的肩膀:“二弟,你急什么?我们都还什么都没说呢。” 张念转过了身,笑眯眯地看着潘海:“潘堂主,压胜术,您很熟悉吗?” 潘海沉默了几秒,便是猛然甩开,后退数米,朝着几人怒喝道:“既然都到这份上了,老子也没必要装了。这下一任会长的位置本就应该属于我,都特么装模作样,那老子就自己争。这个院子里早就被我和我师父布下压胜阵了,既然你们非要走到这份上,那也怪不得我了。” 伴随着他掏出了一把信号枪打响,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喊杀声。 一个小弟跑进来,朝着张子明喊道:“堂主,外面出现了两三百人,马上杀进来了。” 方山诧异地看向了潘海:“你要反水?不对,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 说完,他将目光缓缓地挪向了郑大春。 第五十四章 鲁班术 郑大春低着头,发出了一阵怪异的笑声。 “大哥,四弟,事到如今也怪不得我们了。谁不知道义父这两年看好的是你们,如果等他到他去世,这接班人的位置怎么轮都轮不到我们。万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了。” “本来用这方式想把义父弄走,然后再慢慢弄你们两个,谁知道你们找来了这小子,竟然还真有两下子。计划只好提前了。”潘海勾起了嘴角,阴恻恻地说道。 “你们疯了?义父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就这么报答他?”方山一把抓住了潘海的领子,怒不可遏的说道。 “大哥,您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义父的资源都是偏向你们的,你们当然无所谓了。我们呢,提出的想法屡遭制裁,现在办事也是畏首畏尾。我看再这么下去我这个堂主也坐不稳了,还不如一劳永逸。” 潘海语气轻佻,十分的不屑。 此刻外面已经响彻了喊打喊杀的声音,甚至这院子都有地方被点燃了。 方山怒喝一声,一把推开了潘海,前往外面控制局势。 “你们给我等着,此事结束我绝不绕你们。” “大哥,你还是能活过今晚再说吧!” 张子明呼出口气,双目通红的盯着这二人,但却一言不发。 幸亏张念早有所料,让张子明也提前安排人手并且转移白朝山。 潘海朝着张念看来,眼中满是幽怨。 “一个小子,掺和我们家的事,自寻死路。” 与此同时,郑大春朝着张念冲来,手中赫然是一把尖刀。 锵! 一道铁器碰撞的火花出现,郑大春的刀被挡了回去。 张子明不知何时手持一把短剑,此刻正狠厉地盯着郑大春。 郑大春和潘海都是一愣,他们从没见自己的四弟亲自动过手,这么些年来也一直当他不会武。 但也仅仅是愣了一下,郑大春便朝着他扑了上去,张子明抬剑抵挡,便将他击退了出去,并且瞬间划破了郑大春的胳膊。 两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这么些年他们都小看张子明了。 张子明没有犹豫,当即便朝着郑大春刺去,今日势必结果这二人的性命。 而郑大春已经慌乱,慌乱地挥刀抵挡,却被瞬间挑飞,接着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而张子明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这一剑直取他的咽喉。 叮铃。 一道清脆的铃响,张子明却是浑身一颤,手中的剑掉落在地,发出了叮呤咣啷的响动。 张子明捂着右臂,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潘海不知何时拿出了一个铜制铃铛,郑正冷笑地看着张子明。 “既然给他也下了压。”张念淡淡开口。 潘海扭过头,邪笑着说道:“不仅仅是他,整个山海会所有人,甚至是这院子,我到处都已经下了术,你要不要赌一把,你身上有没有?” 张念笑而不语,只是微微摇头。 “小子,我承认你有点本事,但还是太嫩了。” 说完,他立刻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草人,随即又拿出了一根银针,直冲草人身上扎去。 “受死吧!” 然而这一针刺出,张念却没有任何动作。 潘海看着这一幕,随即他又拔出针扎了几下,但依旧没有任何作用。 “这怎么可能?” 张念叹了口气:“拿这种把戏就想弄我,未免也太不把我当人了。” 看着这一幕,潘海顿时凝重了起来,顿时将手中的草人丢在了地上,随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口罗盘。 一边比画一边念着什么,之后瞬间将镜子对向了张念,镜中顿时出现了一道红光,直奔张念而来。 这速度之快绝非常人能够闪避,但就在这红光冲到张念面前,它却直接停在了空中,再也无法向前分毫。 “雕虫小技。”张念释放了些许的邪气,直接将这红光给打散。 “就这点本事,怪不得用压胜术杀人这么费劲,多学两年再干吧。” 潘海终究还是有些慌了,这都是他学得最精的招式,竟然在张念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左右看了看,将目光顿时看到了他雇佣的那人身上,随后一把从身后抽出了一把短剑,噗嗤一声便扎入了这人的脑后。 这短剑有些奇怪,手柄之上有一个姿势怪异的人形像,这人形的眼睛发着红光,似笑非笑。 伴随着这一剑插入这人的后脑,这人也只是发出了一声哀嚎,便没了动静。 张念皱起了眉头。 潘海在这人耳边低声念道:“万物之生,为我所用。今受吾法,自当傀儡。令尔前去,诛杀逆贼。天灵赐利,速速执行。” 下一刻,这人直愣愣地站起了身,如一截木头一般。 他长大了嘴巴,吞噬着这院中的力量,力量来自四面八方,屋檐之下房顶之中,荷塘花坛,石头小路。 潘海没有吹牛逼,他真的在这院子里都布下了压胜术。 张念眯起了眼睛,轻轻开口:“傀儡术。” 压胜术虽然属术法,但毕竟是诅咒之术,斗法的能力并不强大,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为了能有所用竟然直接杀了一个人让其变成了傀儡。 傀儡抬起了手臂,伴随着气息汇集,他的指甲顿时发黑变得足有半尺之长,直冲张念冲了上来。 张念猛然闪身,一脚踹在了这傀儡的身上。 这傀儡算不上什么厉害,能动也完全是因为这人体内的生机未断,即便是不解决这家伙,用不了一刻钟它也会变成一具尸体。 傀儡只是闪了一下便再次冲来,张念也没有多想,只是咬破了右手,一边退一边在左手之上画着黑狮符。 黑狮法不仅可以作为术法所用,还可凝聚于拳脚法器作为增幅的物件,其力量也是相当厉害。 仅仅数秒,这符法成型,而这傀儡也冲了上来,张念怒喝一声抬起左臂便是猛然一掌轰在了傀儡的身体之上。 这一掌力道十足,黑狮虚影穿过了他的身体,傀儡也瞬间倒飞了出去,摔倒在地的时候已然被黑狮印震破了经脉。 只是在地下挣扎了几下,便再也没能起来。 潘海这个时候是真的慌了,他也清楚以自己这些手段根本不是张念的对手,便转身就跑。 而张念却立刻朝着他追了上去,潘海夺路而逃,声音凄厉地喊道。 “师父救我。” 与此同时,这院子里的灯骤然熄灭,这周围墙壁门厅之上的望山狮发出了绿色的光芒,瞬间便化作了一个狮子虚影跳了下来,护在了潘海面前。 张念站在了原地,淡淡开口:“这是,鲁班术!” 第五十五章 石灵 压胜术属于诅咒,但多出两条法脉,道门和鲁班。 道门的术法还是常用诅咒,类似于八字或是取人身之物。 而鲁班术的压胜才是对居住环境大做文章,最善用压胜术的鲁班传人,这才有了“宁惹阎王,不惹木匠”的说法。 其实从发现这压胜术是在房间周围布局的时候张念就已经知道这背后的法脉是鲁班法了。 鲁班法当中又分两门,分别是石匠和木匠,看着这从房顶上跃下的狮魂,想来也是石匠了。 石匠其核心法脉是为万物有灵,万物皆可生真灵。 许多农村的房子附近都会有“泰山石敢当”的字令,大多是老百姓为了镇宅所立。 而真正的泰山石敢当则是专门的石匠用泰山石所立,并为其点化,使得那衔剑兽首形象拥有了灵智,在主家受到邪祟侵扰的时候便会现身庇佑。 早年间的时候,因为鲁班法在东北地区帮人的石敢当点化,导致那个时期马家的黄仙寸步难行,走到哪都有石敢当和镇兽看着。 因此当时黄家召集了上万黄仙,数百弟马围剿鲁班匠,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最终还是马家的二爷和鲁班法的两位大能出面才化解了这次争锋,最终也立下了规矩,鲁班匠永不可进东北,到现在为止还有这条规矩。 看着眼前的狮魂,张念思索了片刻。 “呵呵呵,谁敢伤我爱徒?” 只听一道充满力量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子,张念抬头看去,只见屋顶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看样子也有六十岁左右。 “师父,我差点就成了,是这孙子坏了我的事,帮我弄他。”潘海尖锐地叫道。 “放心,今日为师在此,谁都伤你不得。”这黑衣人轻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随即他猛然抬手,那狮魂也朝着张念冲了过来。 这样的兽魂虽然无法伤人肉体,但可伤人魂魄,若被伤及之人轻则重病一周,重则失魂落魄。 张念顿时掐诀,口中念道:“三毒聚顶,幽冥为甲。黄泉倒涌,业火结痂。七情为锁,五蕴化煞。。酆都敕令,罗刹罡成。” 瞬间,体内的三毒术作用,顿时在身体之上形成了一道十分坚毅的黑甲,抵御之外的气息。 虽然目前只看到了一道狮魂,但不免之外还有其他的布置,先以此护身,才能有容错率。 那黑衣人顿时冷笑一声:“区区邪气护体,一个旁门左道还敢多管闲事。” 正道三千,左道八百,这世间有很多不入流的法教,多以一些旁门所为,在正道之中固不入流。 鲁班法虽然也是民间法脉,但毕竟门徒众多,上限也高,所以自看不上其他左道。 而张念不急,只是轻笑一声,脚踏酆都步,从身间拿出了一道三毒符朝着这狮影一张拍出。 “贪为引,嗔作桥,痴化刃。因果倒悬,兵戈自饮。黄泉铺路,灵符做法。汝刃即吾刃,汝军即吾军。三尸乱军,所见所杀。” 一瞬间,这狮魂被张念所控,猛然转身,直冲潘海而去。 “哎呀妈呀,这咋冲我来了?救命啊!”潘海尖叫一声,但狮影已然近在眼前。 “散!”那老者沉闷一声,这狮影才在碰到他的瞬间散去,化作了点点黑雾。 老者看着张念,表情不由生出了一丝诧异。 “你是什么法脉?竟能策反我的兽魂?” 张念勾起了嘴角:“现在才想起来盘道,晚了些吧?” “区区左道,老夫才不在乎,让你死在这里,也没人会知道是谁做的。” 老者手持鲁班尺,在空中比画着,口中吟唱着什么咒语。 顿时间,这院子上空电闪雷鸣,原地也便起了狂风,吹起了无数叶片。 与此同时,周围的屋檐、假山、墙壁、之中顿时出现了无数动物或是人身,一眼望去足有大几十个。 以调动天地灵力作用产生兵马,这是鲁班术中的点石成兵。 每一个物件都是有灵力的,而这招数便是将这里的灵力激活,使得这些灵力都为自己所用。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策反多少石灵。” 一瞬间,这些兵马如大军压境,浩浩荡荡的朝着张念聚来,便是要踏平整片天地一般。 “哈哈哈哈,小子,你准备受死吧!这样的石灵,我师父要多少有多少,今天你必死。” 张子明痛苦地捂着胳膊,表情凝重地朝四周看去。 “小张大师,这可怎么办?你是无辜的,我不该把你搅进来的。” 张念邪笑得勾起了嘴角,他当然知道这潘海是吹牛逼的,虽然万物有灵,他能召唤出石灵,但这消耗的是那老头自己的气海,消耗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想来能召唤出如此数量已经是极限,就算不是极限,也已逼近极限。 而这老者也趁这个机会装了起来,大言不惭地说道:“小子,你招惹上了我徒儿,便是宣判你的死刑。若你今日搬不出一尊能保你的靠山,今日你必死无疑。” 听着这话,张念笑着摇了摇头:“靠山?我还真是没有。不过就区区几十道石灵而已,你真当我怕了吗?” “呵呵,装模作样。老夫倒要看看你今日如何应对!” 说完,他猛然挥动鲁班尺,这些石灵便齐刷刷地朝着张念冲去,转瞬便近在眼前。 张念打了个哈欠,双指抬于口前,口中念着法咒,嘴唇嗫嚅极快。 下一刻,一道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迸出,如旋风般卷着朝周围喷涌。 一道道黑压压的身影瞬间从四面八方落下,有的落在房顶,有的落在墙壁,皆是兽面人身,或是柳烟清风。 几道数百年道行的仙家负着手,缓缓踏着天空飘来,悬在了半空之中,目光如刀般朝着那老头看去。 看着这满天野仙,老头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发出了急促的吸气声。 “这这这……满堂仙家,你是东北马家?” 张念笑着摇了摇头:“不对,再猜。” 老者松了口气,马家民风彪悍,出动满堂仙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若不是马家,还有斡旋的余地。 他立刻抱拳:“都是误会,不打不相识。尊下到底是什么来人?” 张念低头,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我是,酆都鬼道。” 老者心中咯噔一声,差点没站稳从楼顶摔下来,此刻血都凉了大半。 第五十六章 泰山府君祭 酆都鬼道…… 这还不如得罪了马家,马家虽然民风彪悍,背景强大,但既未发生的事情,便还有谈和的余地,可酆都鬼道,如有得罪便是不死不休,绝对不存在善了。 他现在已经不怀疑张念说的真伪了,因为酆都鬼道一旦说出口,今天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二人之间必须没一个。 老头看着周围,他萌生了跑的念头,可能不能跑掉还两说,即便是眼下跑了,这辈子都将被追杀,一辈子都得活在恐惧之中。 思索片刻,他猛然发狠,决定和张念决一死战。 随即纵身一跃,落在了潘海身旁。 潘海回头看去,激动地开口:“师父,您一定要杀了他啊!” 老头看了看潘海,并没有说话。 只是此刻,四面已经打得昏天黑地,从石之中生出的石灵对抗着这上百野仙。 虽然野仙都是有道行修行的,但试问哪一块石头在这世间不都是与天地同寿的存在,当中的灵力自然也不俗。 一时间漫天遍野,皆是气息灵力波动,动静也十分的恐怖。 但张念这边拼的是野仙的道行,而那边却拼的是那老头的灵力,张念只是抱着膀子,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 前后不过三分钟,这老头就挺不住了,身体微微发抖,表情也变得十分痛苦。 他知道,如果继续下去,到最后落败的肯定是自己。 老头皱了皱眉头,咬紧了牙关,随即猛然收力,周围的石灵也是猛然泄力,瞬间消散了不少,剩余的也被野仙逐个击破,一瞬间这里便不剩什么石灵了。 看着这一幕,潘海疑惑地朝着老头问道:“师父,您怎么不继续发威了?帮我弄死这个家伙。” 老头满脑门子汗,他已经后悔认这么个徒弟,也后悔今天来这么个地方了。 本还想着自己的徒弟若是做山海会的会长,那他也足以在北城平步青云了,现在看来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他呼出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潘海:“徒儿,为师今天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他。对吗?” 潘海还抬着头,激动地点头:“师父,杀了他,必须让他死。” 老头叹了口气,抬手搭在了潘海的肩膀上。 “我今天本身不应该来参合这件事的,但谁让我为了名利,为了钱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自然规律。也是改变不了的东西。” 潘海微微皱眉,低声道:“师父,难道你对付不了这个小子?”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开口:“如果对付不了的话,我们今天都得死。” “对啊,所以你快杀了他。杀了他!”潘海有些着急的说道。 “都得死的话,那就亏大了。所以,死一个总比都死强吧?”老头的声音骤然发狠,目光锐利的朝着潘海看去。 潘海下意识的抬头,瞪大了眼睛看向老头。 “您……您什么意思?” 然而不等他说完,噗嗤一声响,便是一柄尖刀刺刀了他的后心。 “徒儿,为了让为师全身而退,今日只能牺牲你了。” 伴随着抽出刀,潘海倒在了地上,鲜血从背后流了出来,眼中依旧不可置信。 老头手中拿着滴血的刀,微微眯起了眼睛。 陡然间单手一甩,一圈紫色的符箓洒得遍地都是,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阵法,潘海的鲜血顺着四面八方流出,朝着符箓流去,将这阵法连接完成。 轰隆。 有眼可见一道浓郁的气便从地面升腾,直冲着云霄而去。 与此同时,原本就漆黑的天空此刻更黑了几分,头顶的黑云仿佛能压垮整个天空,云层中伴随着轰隆隆的雷鸣,已然飘在了头顶。 老头站在原地,狂风已经吹得他的衣服飘然,就连胡须和头发都被猛烈地吹着。 脚下的符箓飘起了阵阵绿色的气息,逐渐升腾到了半空。 咚! 如云中众兵擂鼓,震慑天地。 在这空中陡然落下一道强大的气息,风卷起了黑烟,笼罩在这老道之上。 张念眯起了眼睛:“这是……泰山府君祭!” 泰山府君是泰山府神,相传拥有着强大的力量,阴阳术中,以活人性命献祭泰山府君,便可得到泰山府君的庇佑。 庇佑强度以死去之人的灵魂强大与否显灵,灵魂能力足够强大甚至可以使他人起死回生。 而这潘海的灵魂,虽然也是半个奇门,但显然没有多么惊艳的效果。 此刻的老头启用泰山府君祭,想来也是为了对付张念。 伴随着头顶如蛇般窜动的雷电,一道强大的气息骤然从天上落下,落在了老头的身后。 一道足有一丈高的白色气息虚影,左手长枪右手配剑,光是落在这里就给人一种强大的气息。 这是泰山神将,也就是泰山府君派来帮助老头的大将。 只是令张念没有想到的是,这老头竟然如此心狠,竟然瞬间就以潘海作为泰山府君的祭品。 “哈哈哈哈,小子,你让我走投无路。今日我就让你付出代价。若是能杀死一个酆都鬼道,我在阴阳圈子了里,也算名声大噪了。” 老者哈哈大笑着,语气十分的阴森,他的气息已经链接了这泰山神将的神威,短时间之内这泰山神将为其所用。 虽然仅仅是一个泰山神将,但却比大多数兵马甚至地仙都要强。 只要有这个神将护体,即便是在场所有野仙一起上,也未必能将这老头拿下。 即便是拼死一定能杀死这个老头,那也会损失惨重,一百多个恐怕的损失的不剩多少。 “害死了我的徒儿,今日你必死!”老头厉喝一声,朝着前方走来,这泰山神将也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长枪直指张念。 张念打了个哈欠,只是嗤笑一声:“泰山府君祭吗?有点意思。” 说完他一步迈出,脚下立刻踏起了东岳步,双手掌诀不断变化,仅仅几步踏出,身旁已经透出了幽冥之气,张念猛然划破了自己的手掌,一把拍在了地上。 “北阴玄天,九幽至圣。开鬼门,镇三尸。断六欲,摄万灵。东岳神将,速现真形。奉东岳大帝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来自幽冥的气息,黑色的人形虚影也在张念身后凝聚,只不过不是一个,而是四个。 张念的声音变得沉闷,发出了诡异的笑声:“不知道你这泰山神将,比之东岳真灵又如何?” 第五十七章 追杀 泰山府君是泰山的掌管者,坐镇泰山的大神,也算是泰山的统管者。 而东岳大帝则是五岳大帝之首,是整个东岳的掌控者,常常有人将二者搞混,但两者并不相同。 虽然都为阴神,但东岳大帝无论是能量还是实力都比泰山府君要强一些。 老头看着张念身后的东岳真灵将,表情都僵了。 自己费劲千辛万苦,献祭数年道行还搭上了自己的弟子的一条命才请来了泰山神将,而张念只是划破了手,就请来了泰山真灵,还是四位。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掐诀念咒,抬手朝着张念轰去。 一瞬间,泰山神将发出了一声怒啸,长枪直至张念刺去。 张念只是抬起两个手指朝着身后勾了一下,东岳真灵将顿时怒啸而出。 此刻的老头还抱着一丝的希望,觉得张念如此简单召唤出来的真灵,想来实力应该不及泰山府君祭的神将要强。 然而只是瞬间,他的心就凉了半截,只因这真灵十分勇猛,手中长刀连连挥出,直接将这神将砍的气息外泄,一时间难以招架。 而且这四个真灵明显是同宗一脉,手段也十分的利落,典型多年配合之下才能修炼出来的能力。 伴随着一刀刀砍在神将之上,老头却觉得浑身剧痛,伴随着这每刀落下,老头也是发出了阵阵哀嚎,最终被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抽搐。 这泰山府君祭是燃烧着他的魂魄,泰山神将受伤自然会转移到他的身上。 伴随着四道东岳真灵布阵,将这泰山神将囚禁其中,四把刀顿时收割,那神将化作了一道白烟,直接便被绞灭。 噗! 老头吐出了一口鲜血,顿时躺尸在地,已然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张念走到了老头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好好修行你不做,非要帮着逆贼叛变,知不知道出来混是要还的。” 老头朝着张念抬起了手,表情难看:“救救……救救我。” “泰山府君祭反噬上身,啧啧啧,我可救不了你。” 老头费力的想要起身,但胳膊一软便倒在了地上,没有了进出的气。 张子明跑到了张念身旁,看着潘海和老头,低声问道:“都死了?” 张念点了点头。 此刻外面的喊打喊杀声还在继续,并且整个山海会总部都燃烧了起来,火光满天,滚滚浓烟袭来。 “先去控制一下场面吧!” 张子明点了点头,走到一旁早已吓破胆的郑大春面前,一把拽着他的脖领拎了起来。 “妈的,起来吧你。” 随后朝着外面控制。 所有人走后,胖大海才鬼头鬼脑的从暗处跑来。 “那什么,我知道你本事大,不想拖累你才一直没出来的。不是怕昂。”说着他还朝着这老头踹了几脚。 张念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旁,不动声色的擦去了嘴角的鲜血。 这泰山府君祭作为阴阳秘术远比想象的要恐怖,张念也是祭出了阴法禁术才抵挡住了,但这并不代表他毫发无损,此举不仅消耗了他的大量邪气,还是用血海请灵,自然是有不小的反噬。 数百人的混战,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山海会的总部都被烧了大半。 毕竟白朝山没死,而潘海和郑大春一个死了,一个已经不敢闹了,最终场面也还是控制了下来。 只不过经此一役,山海会连清叛徒带这些受伤的人,只怕是元气大伤,短时间与青龙帮也无法相比了。 天微亮,山海会四合院还是冒着浓烟,而昨夜北城的医院也是爆满。 张念和胖大海自己离开了这里,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交给张子明呢,他忙完了肯定会主动来找,张念当然不怕他赖账。 只是这个账,恐怕可没那么好还。 回到念心阁,张念便倒在了床上,任何奇门都需要灵力支撑,只不过每个法脉的灵力不同,在道门叫炁、在其他门派叫念。 而酆都鬼道,则需要的是邪气恶气,昨日的东岳大帝请将几乎耗尽了张念的邪气,若是一般的奇门想要恢复只能靠慢慢采炁,估计需要个月的时间。 而酆都鬼道的优势就在于此,张念只需要吸收邪气恶气便可充裕体内气海,做到短期内完全恢复。 盘腿坐在床上,手中拿着黑魂幡,心中运转着酆都法咒,吸收着黑魂幡中的恶气。 这一吸,便是一天一夜。 再次睁眼,竟然将黑魂幡内的恶气吸去了三分之二。 张念呼出口气,也算是恢复了不少,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差不少,但已经足够了。 下了楼,张念打开了铺门,几乎是同时,一辆车停在了门口。 张子明满身疲惫的从车上下来,抱拳道:“小张大师,恕我这么长时间才来。” “我不急,你有你的事情要做,反正你又赖不了我的账。事情处理好了?” 张子明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说道:“哎,这次可算是麻烦了。整个山海会损伤大半,四大堂主叛变了两个,大哥又受了重伤,义父也因为这个事情急火攻心,最近身体很差。内部已经乱了,外部还有虎视眈眈,接下来的日子只怕一天比一天难过。” 张念皱起了眉头,心中也是有些苦笑,这刚帮了的山海会,别还没等用上就被瓦解了,那还真是命苦啊。 “你来找我什么事?”张念问道。 “就是您说的当物,这事情也办完了,我想问问我该如何兑现。另外您还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来给您送礼的。” 说着,司机打开了后备箱,拎出了好几个箱子。 “这里面是一些古董宝器,您开典当行的,也许会有喜欢。这个箱子里,都是一些大补灵药。” 张子明知道张念也不会被那些什么金银细软所动容,所以才选了这些。 面对这送上门的东西,张念自然不可能拒绝,只是抬手笑纳。 “至于当物,不急,等我跟你要的时候再给我就是。”张念说道。 听完张念的话,张子明点头,随即说道:“那小张大师,我就不多留了,最近着实不便。” 可就当他这句话说完,七八辆车将张念的门口包围了起来,随即哗啦啦的拉开车门。 “这次绝对不能让张子明跑了,今天必须让他死!” 第五十八章 秦墨 伴随着汽车的轰鸣和不计其数的车灯照射,也不知有多少车围在了张念铺子外面。 这些车门呼呼啦啦地打开,从车上下来了许多剃着小平头的壮汉,统一的黑色紧身t恤,手中拿什么武器的都有,光是看一眼都遭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张子明,老子今天看你怎么跑。”一个个子不高,有些发胖的男人指着他大声喝道,似是有着极强的仇恨一样。 张子明叹了口气,与此同时他车里的几人也纷纷下车护在了他的左右,虎视眈眈的面对着这些人。 张念耸了耸肩:“看来,走不了了。” 张子明叹了口气,只是打开车门,便从座椅之下抽出了一把开山刀,从兜里拽出了一条纱网,将这开山刀的刀把和他的右手牢牢地缠在了一起,这也是帮派多年火拼的经验,为的是防止刀在途中脱手。 “小张大师,情况您也知道,山海会如今与元气大伤,青龙帮一直打算趁这个机会把山海会彻底铲除。所以我这段时间也一直被追杀,只是没想到这么小心还是抓住了。您回去吧,这事本来也和您没关系,他们不会为难你的。”张子明认真的说道,同时目光已经朝着旁边看去,打量着最好的路线。 张念眯起了眼睛,微微勾起了嘴角,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 “青龙帮?有点意思。可是在我念心阁门前,我不让杀的人,没人能杀。我不让带走的人,也没人带得走。” 青龙帮为首的小黑胖子抬头看了看念心阁,微微皱起了眉头,朝着身旁的人低声问道:“这家伙,什么来头?” 旁人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啊老大。” 小黑胖子摇了摇头,冷笑道:“管他是谁,但凡有点势力能把店开得这么偏吗?虚张声势罢了,放眼整个北城能拦住我青龙会的有多少人?” 这人走了出去,指着张子明开口:“张堂主,我给你机会,你若是跟我们走,还能留个体面。可你若是一意孤行,只怕是今晚就让你横尸街头了。” 张子明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刀微微抬起。 “黑龙,今天爷爷我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一个。等会儿打起来你记得跑远点,否则我必追着你砍,直到砍死你为止。” “死到临头了,嘴还这么硬。”黑龙狞笑一声,啐了一口痰,后退的同时抬手向前挥,他身后的人顿时便朝着张子明走来。 这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我说,我的话你们是不是没听见?”张念冷声开口,语气中也带着些许的凌厉。 “呵呵,不管你有什么背景,这浑水不应该是你蹚的。”黑龙远远地喊道。 张念抱起了膀子,微笑道:“青龙帮的,给我听着,今天我心情好不和你们动气,现在滚还来得及。” “再特么废话,等会儿连你一起砍。”已经上前的混混指着张念,恶狠狠的说道。 “小张大师,您回去吧,别连累了您。”张子明依旧急切的说道。 张念叹了口气,抬手刚准备打响指。 “住手。”一道怒喝传来,响彻了整个街道。 只见胖大海挤过人群,叉着腰走了进来,脖子上的金算盘一甩一甩,十分的扎眼。 看着这货,张念满脸茫然,他什么时候这么有底气了。 胖大海昂首挺胸,看起来十分的狂傲。 直至走到中间,他才拍了拍张子明,朝着青龙帮的人冷哼一声:“他,今天我保了。” 张念看着胖大海的背影,只觉一阵的不真实,这小子哪来的底气啊?喝了多少来的?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黑龙诧异地开口。 旁边有小弟小声说道:“我知道,道上叫他胖大海,是个古董贩子,古玩街这边挺混得开的。” “妈的一个古董贩子也敢出来摆场子?”黑龙怒不可遏,指着胖大海骂道:“你算个屁啊,不想挨身上赶紧滚蛋。今天这张子明必死,谁都保不住他。” 胖大海却冷笑一声,朝着黑龙反问道:“是吗?” “废什么话,动手。谁拦一起砍!” 周围的人顿时如潮水般涌来,手中的刀高高举起。 “等等。”一道凛冽的女声响起,虽是女声但一点不比男人的声音小。 “又特么是谁?”黑龙愤怒地扭头看去。 但只是一眼,他便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个年轻女子缓步从人群中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西装的彪形大汉,但却压制不住她身上散发出来这股子如冰山般的气质。 “我要是说,他们我保了呢?”女人冷冷地开口,看黑龙如看一坨狗屎。 黑龙作为青龙帮的核心成员,对于北城的达官显贵也大多都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正如他所说北城没有多少人能挡青龙帮的路,但仅有的几位,肯定包括眼前这名女子,北城秦家的翘楚,也是秦家公认的接班人,秦墨。 他微微低头,小声说道:“秦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到哪,做什么,还用跟你汇报吗?”秦墨只是侧过了身,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黑龙一怔,闭上了嘴。 “秦小姐,您……为什么要保山海会的人?” “我要保谁,也需要告诉你原因?” 这女人身上通体散发着一种气息,那就是霸道,令人无奈的霸道。 张念轻笑一声,难怪胖大海有这么强的底气,原来是有靠山啊! “秦小姐,这张子明是我们青龙帮的必杀之人,若我就这么走了,只怕没有办法向帮主交差啊!”黑龙呼出口气,相对谦和地说道。 听到青龙帮帮主,秦墨也是稍微放低了些许姿态。 “今日我来古玩街有要紧之事,不想见血,过了今晚,你们要如何便如何,我不会掺和。” “可是秦小姐,此人……” 秦墨猛然回头,语气也瞬间冰冷:“这点面子不给我?那我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跟你说吧。” 说着,秦墨便掏出了手机,黑龙一看,脸色顿时惊慌,当即摇头。 “不必麻烦秦少了,今天就给秦小姐一个面子。” 随即看向张子明,冷笑一声道:“最好一直有人保着你,等着吧。” 待到青龙帮的人全部离去之后,张念让所有人进入铺子,而就在进入铺子的瞬间,秦墨却一把扶住了旁边的桌子,胆战心惊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这么多人,吓死我了。” 第五十九章 祖坟 没错,秦墨那冷漠霸道的姿态,都是装出来的,对外人安是如此,但实际上也就是个普通女子。 张子明上前,朝着秦墨抱拳道:“今天多谢秦小姐救我一命,大恩不言谢,此后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张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墨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我也不是为了救你,你要谢就谢小张大师吧。” 说着,她指了指张念。 张念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秦墨。 胖大海急忙走到了张念身旁,低声说道:“小祖宗,这可是大客户,这次可别闹脾气了。这秦家可是北城顶级家族之一,比楚家还要强得多呢。” “秦家?什么来头?” “秦家是北城最早成型的几大家族之一,早些年在北城就是前三的存在,也就是这几年不知怎么了,逐渐跌出了前三。最近秦家遇到了些邪乎事,那煞关公就是卖给秦家用了,这显然是光凭煞关公不管用,他们需要奇门帮助,您看?”胖大海用着最小的声音说道。 张念皱起了眉头:“煞关公卖了?我的钱呢。” 胖大海一愣,尬笑着答道:“那什么,我不是银行卡限额了吗?明天就给你转。关键问题是,那煞关公解决不了秦家的事情,所以我才把人带你这来。你知道的,这对你我而言都是个好机会。” 张念思索了片刻,本身这浑水他是绝对不愿意蹚的,但此刻的他无疑是在布一场大棋,每一步都十分重要。 “你给我简单介绍一下秦家吧,说点别人不知道的。” 胖大海回头看了看秦墨,将张念往更远的地方拉了拉,才说起了秦家的隐情。 早几十年前,秦家在北城就是前三的存在,说是前三,但并没有那么仔细,反正就是顶尖的家族。 那段时间的秦家只需要跺跺脚,整个北城都会抖三抖。 而那时候的秦家之所以如此强,是因为当时的家主,也就是秦墨的爷爷秦凤行。 秦老爷子将秦家带到了一个从未到过的高度,那时候的秦家人觉得秦家绝对会一飞冲天,甚至成为北城第一家族。 然而,三年前秦老爷子寿终正寝,原本给秦家也培养出了好几个栋梁之才,也就是秦墨的叔伯以及父亲,甚至小辈之中还有她的堂兄。 可就在老爷子死后,秦墨的叔伯以及他的父亲,要么死要么伤,即便身体正常的,精神却不正常了,比如她的父亲,就是因为兄弟的离去丧失了志气,一夜之间白了头,堕落成了一个酒鬼。 而小辈也是如同脑残了一般,好几个因为违法进去了,还有的要么索性成了纨绔子弟,只知道霍霍家产,没一个能出来掌权的。 唯一正常的就是秦墨的亲哥,但他的心思却不在秦家,而是跑省城混社会,虽然混得挺厉害,但这完全不是脑子有病吗? 以至于偌大的秦家,这么多男丁,却要秦墨一个女子出来当家。 也因为这些男丁的问题,秦家现在开始走上了下坡路,不到几年的时间,便从北城顶级家族都快跌落到第二梯队了。 听完了胖大海说的秦家,张念思索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店铺前厅,秦墨起身,朝着张念抱拳道:“张大师,久仰久仰,事情贾老板跟您说了吗?” “他只是跟我说了你的来历,事情还得你自己说。”张念淡淡开口。 秦墨点了点头,目光却挪到了张子明的身上。 张子明不傻,当即开口:“你们先聊,我就先走了。” “你现在出去,只怕是青龙帮的人还在外面等着你。要么你等会儿跟我们的车一起走吧,这样还保险一点。”秦墨开口道。 张子明当即点头:“那我在外面等您。” 他们离开后,关上了铺门,这铺里也只有秦墨和张念胖大海三人了。 秦墨这才说起她来找张念的目的。 早年间的时候,她对风水奇门是非常嗤之以鼻的,但是家里人却十分相信,尤其是秦老爷子,几乎每年都要找奇门看风水以及分析秦家人的运势。 但是自从老爷子去世之后,家里就再也没有人关心风水奇门的事情了,因为现在是秦墨掌家,所以今年清明的时候她便跟着一起去祖坟上坟了。 可她到了祖坟,却发现祖坟周围种着的几棵树都枯了,那可是曾经多少年都安然无恙的树,却就在这两年枯了。 那日她在祖坟,就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舒服,也想起她爷爷生前说过,祖坟葬的是一个运穴,二十五年就要一迁,让她找风水师迁坟。 可明年才是第二十五年,所以她也就没当回事。 可自从这次回到家,她就总能梦见她爷爷,老爷子看不清脸,但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有人要害我们,迁坟,迁坟。” “有人要害我们,迁坟,迁坟!” 秦墨几乎每隔几天就能梦见一回,一开始以为是噩梦,但时间一长也能品出不对了,她便请个风水师,但那风水师只是去了乱点了一通,又装模作样地做了几天法事,收了一百万就跑了。 那风水师跑了的第二天,秦墨就又梦见了她爷爷。 这次老爷子语气更凶狠了几分,而且似是对秦墨十分不满。 秦墨知道了害怕,也知道自己被骗了,于是又请了在业内相对有名的风水师出手。 这次这风水师一下便道出了问题,说有人害秦家的祖坟,并且给出了迁坟的方案。 然而第二天,那风水师便只留下了一封信,说秦家的忙他帮不了,让另寻高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秦墨不信邪,又从远处请来了一个风水师。 然而令她想不到的是,这个风水师只是刚到北城,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了酒店旁的小河里,而且死相极其的恐怖。 事已至此秦墨也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害她秦家,可她也没有办法,此后再寻什么大师,附近的也没人敢接,要么接了只是一夜之隔就以各种理由拒绝。 “除了祖坟的事情之外,还有其他吗?”张念问道。 秦墨的表情却变得难看了起来:“其实,祖坟的事情仅仅是个开始,而后面发生的事情,要比之前恐怖得多。” 第六十章 云上圣庭 经历了前面的事情,秦墨也有些慌了,她意识到了有人是在针对她秦家,但是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且不说对方是用的风水之术针对秦家,她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请的风水师也没一个能帮上她的。 时后再梦见她爷爷的次数也就少了,祖坟的事情最终还是搁置了下来。 再往后的一段时间,秦家只要做的项目,总是会以很邪门的方式失败,秦家也开始走起了下坡路。 当然这并不算多么严重,最麻烦的是秦家最近的大项目“云上圣庭”。 那是秦家近年来最重要的建设项目,总投资数亿,也是秦墨赌上一切为秦家所做的翻盘之作。 云上圣庭本该在今年十月交房,一旦开盘必将成为北城最豪华的社区,不仅能够彰显出购房者的地位,也能将秦家的地位瞬间拉升,或许重回顶级家族行列。 但貌似是老天爷也知道这是秦家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故意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本身云上圣庭的建设已经进入了尾声,小区内的硬件基本已经落实,距离开盘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秦墨知道秦家的情况,这次的事情她万分小心,恨不得让人天天盯着,但意外最终还是没有避免。 某天,正在天台收尾工作的一个工人突然坠楼,当场身亡。 据目击工人所说,那工人干活干得好好的,然后就突然目光呆滞地看着一个方向,并且朝着那个地方走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为什么,那工人便直接从楼上跃了下去。 当时人吓坏了,连忙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开到了云上圣庭门口,却又和一个超速的渣土车撞在了一起,车上一名女医生当场身亡,短短时间,两条人命。 这对云上圣庭也是很大的负面影响,网上很快便传得到处都是,有些甚至夸大其词,说云上圣庭的工人都是高强度加班,才导致工人精疲力竭坠楼。 这件事情已经够让秦墨头疼了,然而在这件事情之后却又出现了更荒谬的言论。 网上出现了一段模糊不清的视频,是有人路过云上圣庭拍的,云上圣庭某楼窗户之上出现了一个女鬼的身影,女鬼青绿色的脸十分吓人。 然后又伴随着好事人的夸大其词,说云上圣庭闹鬼,而且闹得十分厉害,一时间整个北城风言风语,都说云上圣庭有鬼,一时间直接将云上圣庭推上了风口浪尖。 且不说这是不是真的,要知道能在云上圣庭卖房的那都是非富即贵,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成为众人的话柄,一时间很多有购房意愿的都退了。 这可把秦墨给急坏了,你说意外归意外,但说闹鬼这不是打她脸吗? 她一怒之下联系了北城十几个买房的销售还有几个网红,让他们夜播云上圣庭,为的就是证明云上圣庭没闹鬼。 因为这个举动,也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当天总共有五六十万人看了直播。 当天晚上,二三十个主播进入了云上圣庭,因为楼盘足够的大,这些人进去之后就分散开了。 一开始十分的顺利,但到了十二点多的时候,这云上圣庭却不知如何,里面信号十分的差,很多主播直接卡下了线,只有不到十个主播在播了。 其中一个名叫“可爱喵”的女主播在云上圣庭的后院草坪,正喜滋滋地跟人介绍着楼盘,因为其他主播下线,所以当时的乐子人全部聚到了她的直播间,一瞬间就突破了十万+。 顶着这满是人的直播间,可爱喵到了后区绿化区。 这里的理念是打造一个天然氧吧,所以植被异常的茂密,周围更是一个人都没。 本身女主播快快乐乐的走进了这里,还乐呵呵地跟弹幕互动。 弹幕:“主播主播,云上圣庭闹鬼,你一个人还敢去,胆子真大。” 可爱喵:“那都是网上黑子胡说八道的,这么好的楼盘,怎么可能有鬼呢?就算有鬼,那主播怎么也应该第一个看到啊!” 弹幕:“你再看看你后面呢。” 弹幕:“后面有人!” 弹幕:“柱子后面好像有个黑影” 都是些乐子人和水军,混迹直播多年的主播当然不会上当,对于这些画也就是一笑而过。 可就在这个时候,这片区域的灯突然灭了,这里本就植被浓郁,顿时一片漆黑。 看到这一幕,公屏瞬间就炸了,“有鬼”的评论直接999+。 这时候“可爱喵”也有些慌了,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她也不是户外主播,慌张地朝着周围看去,同时还在安慰着自己说应该是到时间自动关灯了。 但与此同时她却快步地朝着外面走去,打算离开这片区域,找其他人汇合。 而这个时候,旁边的草丛里突然传出了“嘿嘿”的笑声,十分的诡异。 听着这声音,“可爱喵”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直播间也有人听到这声音,一时间弹幕更是刷的飞起。 人都是有心理暗示的,这个时候“可爱喵”也有些怕了,但毕竟拿钱办事,在没发生任何事的情况下,她的态度十分重要,她这个时候要是跑了那就坐实云上圣庭闹鬼的事情了。 她下意识回过头,朝着草丛中看去,并且将手机也对准了草丛。 她就不信即便是有鬼能猖狂到这种程度,当着十几万人的面出现。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黑暗中一道死白的脸庞渐渐从草丛中浮现,而且对着她呲牙笑着。 “嘿嘿。” 看到这一幕,可爱喵吓得夺路而逃,却摔进了小区的内部小河当中。 直至一个多小时后才被人发现,好在是没出人命,但也受了不少的惊吓,到现在精神都不太正常。 当然,直播间并没有看到那鬼影,是在“可爱喵”最后尖叫的一瞬间直接断网下线。 不过经过这个事,相当于反向把这件事证实了。 现在的云上圣庭,已经被人称为鬼城了。 而发生这个事情的时候,秦墨也在直播间,直至出了这个事,她也彻底信了,可能找的风水师已经找过了,最终想起了在拍卖会上见过的张念,最终联系到了胖大海。 张念听后,皱着眉头。 “如果事情照你说的这样的话,秦家的麻烦,可能要比想象的大得多。” 第六十一章 诡异祖坟 一般来说,一个家族之中若是一年之内有两例非正常死亡这都属于是重丧,要考虑风水气运的原因。 而秦家,在秦老爷子去世之后不到三年时间,下面的子嗣完全凋零,几个儿子死的死伤的伤,竟沦落到一个孙女掌权,这就说明人丁衰败,开始走下坡路的原因。 秦墨在梦到老爷子之后请了那么多风水师,但风水师不是跑就是死,也足以说明他们不敢或者管不了秦家的事情。 如今云上圣庭出现这么大的事情,绝对不是巧合。 “所以如今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秦家被害了,而且害你们的家族绝对要比秦家还强。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几年你秦家就会彻底衰败,甚至家破人亡。”张念淡淡的说道。 秦墨听后,脸色顿时变化,站起身,诚恳地朝着张念问道:“小张大师,秦家还有救吗?” 张念冷笑一声,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我若出手,定然能救。” 有很多江湖术士和骗子会把事主的事情说得很重,先把人吓个半死,然后收取极高的报酬。 可张念不用这样做,也不屑于这样做,他所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秦墨听后,立刻走到了张念面前,她没有丝毫的质疑,因为如果云上圣庭不能够顺利开盘交房,秦家完蛋也只是时间问题。 “小张大师,您能否帮帮秦家?只要您能出手,价格您随便开。” 张念闭起了眼睛,轻笑道:“钱,我还真不在乎,如果我想要钱,我可以有很多钱。” 秦墨思索片刻,再次开口:“如果小张大师能救秦家于水火,将来秦家定待您为座上宾,为您鞍前马后,至死不渝。” 果然,她能当秦家的家主,说明头脑还是有的。 人与人的世界无非就是互相利用,张念若能帮秦家,想也不用想就是秦家有利用价值。 张念打了个哈欠,轻描淡写地开口:“我这里是阴阳当铺,只有当物,我救你秦家,你欠我盲当。将来我要什么,你便需要给我什么。如何?” 秦墨思绪片刻,点头道:“好。” 难还莫过人情债,一顿饭是人情,一条命也是人情,欠下了阴阳当铺的盲当,必将极力所还。 送走了秦墨和张子明,胖大海站在念心阁内,表情神秘兮兮地看着张念。 “山海会,秦家,你小子运气怎么就这么好?这两家怎么就都能找上来?” “凭我有本事啊,否则他们以前怎么不找你?”张念冷笑一声说道。 胖大海愣了半天,点了点头:“有道理。” “不过你小子也不报价,也不要当物,只是要盲当。你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张念勾起了嘴角,却没有回答。 翌日一早,秦墨便亲自来接张念了,胖大海也是一早就在门口候着了,对于这种巴结顶级家族的机会他肯定是不会放过。 车子朝着西山驶去,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地方。 秦家也不愧是顶级世家,直接将路就修到了祖坟外面。 停好了车子,张念胖大海就跟着秦墨朝着山里走去,大概又走了五六分钟,便看到了一个极为宏大的墓葬群,尊卑有序,形态严谨。 此处背靠青山,自得来龙结穴之位,前临小溪顺应而下,虽得不上玉带缠腰,但也是来水顺财。 无论是对财运还是人丁都有着很强的能量。 张念眯着眼睛,低声道:“此处风水没问题,当初秦老爷子一定是找的大师级别的风水师。” 秦墨茫然地看着四周,有些奇怪的朝着张念问道:“小张大师,你们所说的墓穴,如何才能判断好坏?” “一般来说一个好的穴,看起来比较干爽,土质会十分紧致,有草但不杂不黑,属于井井有条,深挖几下便能看到水,而且没有任何异味。而如果是坏穴,则会十分潮湿,土质松软,周围会长满杂草,往下挖一挖,便会冒黑水,还十分的臭。这样的穴如果轻易地用,轻则身患重疾,重则家破人亡。” 秦墨茫然地看着周围,又思索了良久,突然脸色一红,朝着张念嗔道:“你说的是风水吗?” 张念勾起了嘴角,没有继续说话。 随后便在这秦家祖坟溜达了起来,上下看了看,最终停在了一处新坟处,朝着周围看去,只见此处土地湿润,而地上的植物并无多少存活,甚至周围的几棵大树都发干发枯,不过是秋天却已经落尽了树叶。 看着这一幕,张念皱着眉头,在地上抓起了一撮土拧了拧,低头思索。 而就在这个时候,几道声音传了过来。 “鲁大师,您今天可一定要帮我家好好看看。” “秦太太,今天我既然来了,就肯定会尽力看看。” 扭头看去,只见四五人走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和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者。 秦墨看去,惊讶道:“二伯母,您怎么来了?” 那妇人看见秦墨,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鄙夷。 “小墨啊,你怎么也在祖坟?” 秦墨如实回答,说请人来看风水。 妇人看向张念,顿时冷笑一声:“小墨,你也是病急乱投医了,竟然请了个这么年轻的,这一看就是个江湖骗子嘛!我今天可将北城风水协会的陆大师给请来了,你不是请了好几次都没请到吗?快让他起开,让陆大师看吧。” 秦墨脸色难看,微微皱起了眉头。 “呦,请来人了。那我是留,还是走啊?”张念拍了拍手中的土,笑着说道。 秦墨看向张念,表情有些难看。 北城风水协会她去了五六次,但每次都被拒之门外,根本没有一个人理她,而如今请来张念看了,这北城风水协会也来人了,这不是造化弄人吗? 一边是权威的协会,一边是名不见经传的张念,秦墨一时间真僵在原地了。 张念勾起了嘴角,他已然看出了这里的问题,而且十分的复杂,这布局之人要的不仅仅是秦家衰败,而是要整个秦家死。 若是不破,秦家一年之内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这鲁大师也是不屑地看向了张念:“看你年纪还没有我从业时间长,不务正业出来坑蒙拐骗,你这样是要承受业果的。我要是你,就趁早金盆洗手。免得死在这事之上。” 张念看着秦墨,也倒是想看看她会如何抉择。 秦墨表情凝重,只是叹了口气,看向了张念。 第六十二章 七煞破运 张念看得出她很纠结,但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等她做出选择。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墨轻启朱唇:“小张大师,还是由您来看吧,辛苦了。” 又转头看向那鲁大师,充满歉意地开口:“不好意思了鲁大师,今日我已经请了先生看坟。您只能请回了,车马费我稍后让人给您。” 听到秦墨的话,这鲁大师还没说什么,身旁的贵妇倒是先急了。 “小墨,你之前去了好几次风水协会都没能请到大师。今天我好不容易请来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吗?你竟然留这个骗子却把鲁大师赶走,你到底什么意思?” 秦墨呼出口气,颇为严肃地朝着贵妇说道:“二伯母,小张大师不是骗子,也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麻烦你尊重些。秦家的事情我自有打算,你带着鲁大师先回吧。” 听到秦墨这么不客气,贵妇脸色骤然变得凶悍了起来。 “秦墨,你真以为这秦家是你一个女娃说了算了?你二伯死了,我也是秦家的一份子,我绝对不能看着秦家毁在你手里。今天我让鲁大师帮秦家祖坟看风水就必须要看。我看谁敢拦。” 说着,与之一起来的几人便立刻上前两步,气势汹汹地朝着秦墨靠近。 而秦墨这边,加上助手和张念胖大海不过四人,气势弱了一大截。 对方铁了心就是要立威的,总不能在这地方动手,也着实是没必要。 助手瞬间将秦墨护在身后,而秦墨也是怒不可遏,整个人冰冷如霜,恢复了那副对外的冰山总裁气场,但在不要脸的长辈之下,显然没用。 “算了,那就先让这位大师看吧,若是这大师解决不了,那我再试试。”张念淡淡的开口道。 秦墨回头看向张念,严肃道:“小张大师,不用妥协的,到目前为止,我还是秦家的掌权人。不是某些外姓的。” 贵妇顿时急眼,指着秦墨:“我看你真是目无尊卑了。” “没事,这里的问题他解决不了。让他们试试又如何。”张念讥讽道。 “呵,装模作样,老夫研习风水数十年,寻龙点穴上百,不知一手扶起多少达官显贵。一个江湖骗子,怕是连风水的门派都认不全,老夫若不能解决。就凭你能解决?” 张念笑了笑,并未说话。 秦墨看着张念思索了片刻,最终开口:“小张大师,那听你的。” 四人让开了位置,那贵妇趴在鲁大师耳旁低语两句,鲁大师顿时勾起了嘴角,但这笑却充满了淫荡。 贵妇冷哼一声,鄙夷道:“小小年纪摆正自己的位置,别觉得当了两天家就真是家主了。” 那鲁大师也是托着一口银色的罗盘,高傲地昂着下巴。 “今天老夫也是有空,让某些江湖骗子看看真正的风水是什么。” 之后这鲁大师便端着罗盘开始上下测量起来,而这贵妇则是紧跟在身旁,又是端茶又是扇风的,似乎十分的关心。 这鲁大师在这祖坟转上转下,足足看了有一个多小时,最终再次回到了祖坟的入口处,此刻的鲁大师也有些紧张了,汗珠从鬓角滑落,贵妇顿时取出手帕为其擦去,亲密得好似两口子一般。 张念定神朝着祖坟内看去,秦墨二伯的坟也在当中,也不知他泉下有知,看见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在自己坟前这样,会做何感想。 过了足足一个半小时,鲁大师才站定身姿,长呼出一口气。 “你秦家的祖坟,位置选的相当可以,前河后山,明堂极宽,白虎青龙砂的好,此处本就是一处极佳风水,这里的风水相辅相成,形成了一套独特的极穴,这也是秦家当初能够大运崛起的原因。” “而这个极穴,是被这座坟给破掉的。没错,就是秦老爷的坟,这座坟从东南角扎出,与其他坟形成了利箭之势,东南属木,利箭属金,金克木。因此也截断了这里的木气升腾,也是这里树死原因。这穴的风水就被破了,按理说秦老爷子去世的时候应该另寻风水,迁祖坟的。” 那贵妇听得一脸认真,震惊地问道:“您的意思是,是我公公的坟破了秦家祖坟的风水?然后秦家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鲁大师竖起了一根手指,轻轻地晃动着。 “不,如果只是秦老爷子破了秦家祖坟的风水,那最多秦家的运势平平而已,远不可能造成子嗣重丧,和秦家如今倒退这般严重。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有人在秦家祖坟布下了风水局,为的就是斩破秦家的气运。” 说着,他走到了一个地方,用脚尖点着地面:“这里。” 当即有人上去,将一面小旗插在了地面之上。 他总共走过了七个地方,随行的人也在地面上插了七面旗。 按照老夫的经验,这应该是七煞破运局,而这下面则是七种煞物,这才是导致你秦家如今破败的主要原因。 贵妇急忙上前,激动地问道:“那……有办法破局吗?” 鲁大师冷哼了一声:“老夫出手,自然没有问题。可若是今天是让外人出手的话,那可就不保准了。” “那鲁大师,快帮我秦家破了这个局吧。” 鲁大师特意朝着秦墨和张念这里看了一眼,冷哼道:“破阵的难度要比查看风水的风险大得多,一口价,三百万。” 贵妇顿时看向秦墨,皱眉道:“秦墨,这鲁大师已经把问题找到了。三百万,拿钱。” 秦墨皱起了眉头,回头看了张念一眼,随即摇头:“人是你请来的,这钱你拿。” “你……我可是为了秦家啊!”贵妇怒不可遏的说道。 “事情没有解决呢,谈钱,早了些吧?”秦墨不悦道。 “好,你行。今天如果鲁大师帮秦家把麻烦解决了,这钱我拿,你也不要自诩叫什么秦家掌门人了。”贵妇扭过了头,恶狠狠地唾骂道。 鲁大师勾起了嘴角,走到了正北的小旗前,指着小旗开口道:“往下挖一尺,把东西挖出来。” 张念嗤笑一声,说道:“真是愚蠢,先动这个煞物,那不仅破不了局,今天的事情可就大咯。在场的人,都要完蛋。” 第六十三章 好言难劝 鲁大师回过头,冷笑道:“红口小儿,老夫办事还不用一个江湖骗子教。不过老夫给你说话的机会,你说说为何。” “七煞破运,七种煞物相辅相成,先当以破煞阳物镇压,后以阵眼为先逆时针破阵。你这样贸然破阵,只怕是会激了煞气,今天在场的,都得完。” “呵呵,装的倒是挺像,想来也懂些皮毛,但老夫说这就是阵眼,且烈日当空,这太阳便是极阳。何须阳物镇压?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会有什么事。给我挖!” 张念叹了口气,拽着胖大海后退了好几米。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秦墨看见张念走远,也立刻和助手跟了上来,随即紧张地问道:“小张大师,真的会出事吗?” 张念掏出了三张符丢给了三人,说道:“叠得小一些,一会儿实在顶不住了就嚼烂咽了。” 秦墨三人不敢犹豫,急忙地接了过来。 胖大海倒是丝毫不担心,只是摸着脖子上的金算盘,朝着那鲁大师饶有兴致的看去。 贵妇也是冷笑一声,朝着秦墨说道:“看看你找来的人吧,什么东西也敢和鲁大师比。我看这个事情之后,这秦家的掌权人你也别当了。” 这女人,三句话离不开秦家掌权的事。 “你这二伯母,对你的身份很在意嘛。”张念调笑地说道。 秦墨叹了口气,小声的说道:“本身这秦家家主应该由我父亲当权,现在我接任之后,二伯母对掌权人位置很在意。认为同样是女性,我能做她也能做,一直主张均分权利,让她也能接手秦家产业。但她这个人我知道,以她的能力肯定是处理不了的,给她只会衰败得更快。” 张念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帮人,也是十分的想笑。 鲁大师叉着腰,指着地面:“挖,今天我在这里,信我的就看看会有什么事情。老夫敢拿名声陪你们,你们怕什么?” 那贵妇也是跟在鲁大师身后,十分的乐呵。 “快挖,鲁大师都不怕我们怕什么?某些江湖骗子就是会把事情说得严重,然后骗钱,今天就好好打打某些江湖骗子的脸。” 周围几人本就带着铁锹,顿时噼里啪啦地挖了起来。 然而一连十几锹下去,却也没见挖出任何的东西,泥土之下还是泥土。 鲁大师皱着眉头,沉声道:“继续挖。” 突然,一道“噌”的声音传了出来,周围的人立刻静了下来,屏气凝神的朝着下面看去。 一人伸手扒拉了两下,惊讶道:“鲁大师,有个瓮子。” 鲁大师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胡须,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张念,傲气的说道:“把它挖出来。” 张念轻飘飘地说道:“如果把这瓮子挖出来,那他们就真完了。” 秦墨皱眉道:“那会对祖坟有什么影响吗?” “会,煞气激发,你这祖坟就彻底废了,半月内不迁坟,秦家全家都得死。也包括你。”张念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秦墨听后,猛然瞪大了眼睛,随即快步上前。 “别挖,千万别挖。这东西不能挖的。” 那贵妇顿时挥手,两人直接挡住了秦墨的路。 “死丫头,看到鲁大师要解决问题,你又跑过来不让我们挖,怕不是想让我们走了,然后自己带人挖,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听着这话,秦墨是一阵的绝望,显然她阻挡不了现在这些人要做的事。 “你若是不想现在死,就离他们远点。”张念站在远处,冷笑着说道。 听着这话,秦墨也是退了开来,担忧地朝着当中望去。 一人用手扒拉着瓮旁的土,随后伸手挖着,随后双手托着底,将这瓮子从坑中抱了出来。 鲁大师目光朝着旁边瞥去,讥讽道:“不是要遭殃吗?有什么事?有什么事?” 张念勾着嘴角,静静等待着。 咔嚓。 突然,这瓮上裂了一道缝隙,接着一道黑雾便从中冲了出来,瞬间弥漫在四周。 与此同时,狂风骤起,一大片黑云被吹到了这祖坟上空,原本的万里晴空瞬间便被这一片黑云笼罩。 这些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天,表情也变得难看。 “鲁大师,这……不会有事吧?” 鲁大师皱着眉头,低头看着罗盘,口中喃喃:“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风,越来越大。这云也越来越低,周围的树随风摇动,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那贵妇也有些慌了,朝着鲁大师问道:“鲁大师,没事吧,这应该是巧合吧?” 鲁大师盯着罗盘,却是一言不发。 风还在狂吹着,这几个人也萌生了退意,下意识地离得这瓮远了几分。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声脆响,伴随着一阵狂风,旁边的一棵树轰然倒下,直勾勾地砸在了几人身上。 轻者头破血流,重则不省人事。 张念咂了咂舌,无奈道:“你说说你们,跟他的名誉赌什么啊?他丢的是人,你们丢的可是命啊!” 与此同时,这坟地的煞气被尽数激发,一瞬间便朝着几人冲去。 这鲁大师眼见不妙,当即掏出两道灵符分别贴在了自己的左右肩头,护住了阳火。 而其余人却没那么幸运了,阳火被瞬间冲灭,也是立刻头晕脑胀,浑身剧痛。 秦墨和她的助手看到这一幕,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将那灵符塞进嘴里嚼着吃了。 鲁大师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有些痴呆了,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张念,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便跑。 但还没跑出一步,却被脚下的树枝绊倒,与此同时又是一颗已经干死的树瞬间被吹翻,一下砸在了他的腰上。 鲁大师顿时哀嚎不已,朝着张念看来:“救我,救救我啊!” “早跟你说过了,不听有什么办法?”张念痛心疾首的说道。 毕竟在自家祖坟伤了这么多人,秦墨当即还是打了个120,不过鲁大师的脊椎却被砸断了,就算是不死只怕这辈子也下不了床了,更别提给人看风水了。 秦墨朝着张念问道:“小张大师,那我家的祖坟?” “肯定是不能用了,但有一个问题不解决,即便是迁了坟也绝不安宁。” “什么问题?” “找到想杀你全家的人!” 第六十四章 斩龙井 不多时救护车便到了,将这几人全部拉走,现场又只剩下张念四人了,半空的黑云没过多久也就散了,只是这秦家祖坟的煞气却聚而不散。 “小张大师,您说的有人想让我全家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墨急切地问道。 张念盯着秦家祖坟,一点点的解释。 能布下这七煞破运,显然就是对秦家有很大的仇恨。 七煞,取自七种极阴的煞物,当中包括:黑猫、血沁兵、五毒瓮、引魂幡、槐棺钉、阴嫁衣、压口钱。 这七种煞物在秦家祖坟布阵,便可将秦家祖坟的气运完全破掉,并且在这煞物的作用之下,会对秦家祖坟源源不断地产生煞气侵蚀,使得秦家被持续影响,导致运气一天比一天低下,便开始破运。 而能布下这么厉害的风水局,这布阵人能力也绝对不简单,最起码是要远在鲁大师这种冠名风水大师之上的。 秦老爷子泉下有知,应给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提醒到了秦墨,秦墨知道请了好几个风水师,要么是水平不行,要么即便是有水平,但也临阵脱逃,说明对方背后的势力也很大,能让那些风水师恐惧退缩,而刚到北城就死的风水师,显然没什么深厚背景,对方甚至不想用威胁的手段,直接便处理了。 如此看来,这幕后的人实力和势力都相当的大,而且对秦家有很强的敌意。 “你秦家有什么仇人吗?” 秦墨思索了片刻,叹息道:“小张大师,生意做到这份上,仇人怎么可能少?但即便是有也没有血海深仇,更不至于这么恶毒地害我们啊!” 张念思索了片刻,只是低声开口:“这祖坟恐怕还没那么简单。”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三人立刻跟了上去。 这山路满是杂草泥泞,张念三个男人还好,秦墨一个女孩子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每一步走得都十分艰难,胳膊上腿上也被杂草画的血痕遍是,但她却咬着牙没有表现出半分退却。 走了一个多小时山路,穿过了这些原始的灌木,实际上也就走了一两公里。 便翻过了秦家祖坟后山的第一座小丘,站在了这小丘之上,便可看清楚远处的来龙以及山脉。 张念咂了咂舌道:“就是这了。” 秦墨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赫然有着一座石台,而这石台之上,赫然是一口不到两尺宽的井口,而这井里还有两条手臂粗的铁链。 石台、井口、铁链,几乎都是新的。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一口井?而且还是山上,能打出水吗?”胖大海有些奇怪地问道。 “呵呵,这当然不是用来吃水的。这井是用来断秦家的气脉的。”张念预料之中的说道。 “什么?”秦墨下意识上前,凝重地朝着这井口看去。 张念抬手指着远处,轻声道:“这条山脉便是你家祖坟的来龙,龙来之后在后方结穴,便是你家祖坟。而你仔细看看,若是把这山脉比作一条龙,结穴的位置是龙头的话,那这个位置属于什么呢?” 秦墨三人仔细看去,绕着这里看了许久,疑惑地说道:“龙背?” “没错,这座方圆数里最高的山便是龙脊的位置。‘风水所云,山管人丁水管财,富贵自从脉中来’。这山脉便是你秦家的人丁兴旺强盛所在,而在这龙脊的位置打一口井,便相当于直接打在了龙的脊背上,就把这条龙给打瘫了。这也是你秦家男丁为何非死即伤,失去心志的原因。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铁链上估计拴的全部都是刀。” “这口井,可叫钉龙井,也可叫斩龙井,可此井的目的不是斩龙。而是斩秦家。” 秦墨一步步地朝着井口挪去,满脸的愤怒和难过。 就是眼前这一口井,才使她大伯二伯身死,家里其他男人失去心志,如一个个废人。 张念环视着四周,摇着头说道:“当初之所以选择这个风水宝地,想来也是为了提升你秦家人的气运,让你家的男人都有所建树。这是利也是害,这天然的弱点布局害人最为简单。” “这井显然是这两年才出现的,也就是你秦家以前没有任何事情,有可能是对方也忌惮秦老爷子,害怕布局被发现秦老爷子肯定第一时间找风水师与其斗法。所以才选择在这两年动手,而你家没有懂风水之人,因此直至阵法成型都没有发现。不过现在看来,我有理由怀疑秦老爷子的过世也没有那么简单。” 秦墨呆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已经傻了。 此前不信风水的她,做梦都想不到风水之术竟然会使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家族倾覆。 若不是寻得张念,几年后秦家破灭她都不知道为何。 看着这一切,秦墨是又恐惧又恨,眼泪不自觉地从脸颊划过,她浑身都在颤抖,表情也十分的难看。 过了两分钟,她缓缓地转过了身,眼泪已经被风干,双目有些通红,此刻的气息又变成了昨日面对青龙帮黑龙时那般寒霜。 她看向张念,诚恳地开口:“小张大师,之后秦家听您安排,什么要求您随便提,我要查清是谁想害我秦家。找出背后的人,并且复仇,只要事成,您说什么便是什么!” 张念轻轻地点了点头。 “祖坟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我们还有半个月时间迁坟,这半个月秦家会一天不如一天,而在迁坟之前,要先找到幕后之人,解决他。” “不过,今天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 秦墨点了点头,轻声道:“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您。” 张念点了点头:“走吧!” …… 云上圣庭,门外挤了不少的网红和记者,自从云上圣庭闹鬼的事情传开之后,这里每天都聚集着一大帮人,为的就是抢新闻。 而秦墨的车刚停好,这一群人便冲了上来,长枪短炮也是一大堆。 秦墨黑着脸,那冰山总裁的领域全开,周围的保安已经疏通了道路,大步便朝着内部走去了。 而一进门厅,张念便抬起了头,目光盯在了一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第六十五章 聚鬼阵 这大厅之内,高位之上赫然是那供着的横刀关公,只不过这时的煞气并没有当时强了。 胖大海连忙上前说道:“这关公像我找五台山的高僧先做了净气法会,洗去了外部吸收的煞气,然后晒了七天极阳,又以露水洗去。并找人重新刷了铜漆,那血煞已经被压住了,但是自身镇煞的能力还在。” 张念点了点头,他能看出如今的关公像依然能够镇煞,只不过要比之前柔和多了,反倒是更多了几分镇煞罡气,如果作为镇宅之物,显然不错。 “就是这关公一来的时候还好用一些,但时间一长,那脏东西虽然避它,但它毕竟不可能镇到整个云上圣庭,能罩住门口这一片就行。” 张念一边点头一边笑着,咬着牙说道:“能罩住一片没问题,但是你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这特么是啥?” 说着,张念猛然指向了角落之中,在他眼中这赫然蹲着一个黑影,正是一道游魂。 胖大海虽然是阴行,但他自身没什么灵力,只是能看到那气有些异样,大概揣测是一只鬼。 “那什么,这这这,真是咬人的猫绝育,狂的没鞭了!” 这新建的售楼大厅,根本不可能出现地缚灵,如果是孤魂野鬼的话,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售楼处待着,且不说看到人都不走,镇煞的关公还在这呢,它是明显不怕。 张念伸手便在胖大海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问道:“请关公像那天供像了吗?” 胖大海一拍脑门,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什么,我给忘了。” 按理而言,请任何镇宅的,尤其是神像类的都需要供香,按理而言是找一个关帝庙的道长,让那道长请关帝香炉或者神位而来,在外摆台供香,从而使关帝神明庇佑。 而如果没有供像,就没有神像的力量,能够镇煞全凭这关公像自带的镇煞属性。 “这关公像收了多少钱?”张念问道。 胖大海尴尬地挠了挠头,并未回答。 张念看向了秦墨,秦墨尴尬竖起了一个手掌。 张念飞起就是一脚,踹在了胖大海那q弹的屁股上。 “就这活儿你敢收人家五十万?还特么昧?” 胖大海嗷呜一声跳起,围绕着这大厅便跑了起来:“我……我错了,等会儿我把钱都打给你,你看看这怎么办啊!” 张念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朝着楼盘内部走去。 这一进内部,却又是心头一紧,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秦墨和胖大海几人跟在他身后,都是警惕地朝四周看去,自从出了上次的事之后,他们自己对这云上华庭也是有了些恐惧。 而张念却是眉头紧锁,朝着这四面张望。 以张念所见,他们躲在身后都不如不躲,因为根本躲不掉,在进入这里的一瞬间都有些恍惚了,与早年间修行酆都法过阴的经历无异,这仿佛一座鬼城。 所见之处,最少有十几只游魂,这还只是所见,周围的草丛里、楼里、地库、天台还不知有着多少,若到了晚上,这里只怕漫天遍野,还不知有多少。 张念咬着牙关,心中也是十分疑惑,这里怎么如此之多。 虽然阳间的孤魂野鬼也不少,但这里想来把一个区的鬼都到这来了吧? 这云上圣庭,内部绿化十分的不错,都是十米往上的名贵树木,但在风水当中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树分阴阳,阴木笼罩之下整个庭院都如同被隔绝了开来,阴气上行而阳气不下,便是阴阳分隔,形成了一种阴阳交错的状态。 张念扫视着四周,一般胆小一些的游魂看到有人,就算不跑好歹也不会贸动,而有些胆大的会朝着人靠近,甚至企图从人的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鬼这种东西就与人一样,有正常的就有犯贱的。 一只鬼缓缓从绿化带出现靠近,便朝着秦墨奔来。 人鬼相同,食色性也,看到美女都会起贸然之心。 秦墨平静地走着,还全然没发现出什么事,却只觉浑身的汗毛乍起,手脚有些麻木。 张念却猛然抬手,指着这鬼恶狠狠地说道:“滚。” 这鬼一愣,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看到它,顿时僵在了原地,但也只是瞬间便再次朝着秦墨靠近。 在这些鬼眼里,能看见他们和能解决它们是两码事,所以也自然不怕。 眼看着他就要扑中秦墨,张念猛然结印,一道黑狮头颅飞出,直接衔住了这鬼的肩膀,将其顶飞了出去。 黑狮消散后,自身的地狱之火还在灼烧着这鬼的身体,鬼倒在地上哀嚎着,很快便魂飞魄散。 秦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能感觉到周围的异样,她有些担忧地朝着张念问道:“小张大师,发生什么了?” “有个色鬼想要冒犯你,被我打散了。”张念淡淡开口道。 听完张念的话,她猛然瞪大了眼睛,这种事情实在太过恐怖了,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小张大师,这里,真的有那么多鬼吗?” 张念笑了一声:“这里,比鬼市也相差不多了,想来若是再过段时间,或许也能形成鬼市。” 听着张念的话,秦墨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这……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鬼知道为什么,或许也只有鬼知道。” 说完,张念突然灵光一现。 “或许我们得抓个鬼来问一下。” 但随着刚才张念那一下,周围的野鬼都已经跑了,这里其他的鬼也就都跑了。 张念耸了耸肩:“或许,只能晚上再来了。” 夜,华灯初上,而这云上圣庭处于开发区,到了晚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街道上黑漆漆的。 大门外,一行五人,秦墨没有带助手,而是带了自己的一个堂妹秦瑶和自己的闺蜜阿月。 张念目光扫过三人,平静地说道:“你们自己非要来的,就做好该做的准备。进去之后看见什么别害怕,也不要乱跑,否则我管不了你们。” 秦墨的堂妹来自她大伯家,自家中男丁衰败之后,这些女人便都挑起了担子,所以本该在国外读书的也回来了。 此刻却见她抱着膀子,低声问道:“墨姐,你不会真的觉得云上圣庭闹鬼吧?你怎么还信网上那些好事者和江湖骗子的话呢?要是有鬼,我怎么从没见过?” 秦墨叹了口气,她也无法言说,这种事情在她亲眼看到之前她也不信。 “没见过,就等于没有吗?”张念轻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秦瑶瞬间将矛头对准了张念:“我不管你跟我姐说了什么,但今天我在,你休想骗我。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如果我能证明呢?”张念勾起了嘴角。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我陪你睡一觉都行。”说着,她脱下了外套。 第六十六章 原地下跪 要么说这不愧是外国回来的,就是开放。 不过也直接说明了这小妞根本就不信鬼神之说,今晚之所以跟着秦墨来,一来是她刚回北城,为了看看如今秦家的情况。二来估计也就是来拆台的了。 听见这小妞的虎狼之词,秦墨伸手拍了她一下,小声骂道:“别胡说八道。” 她穿上了外套,十分不悦地说道:“反正我刚到北城,今天就看看网上传的邪乎事到底是什么,反正有我在,什么障眼法都休想骗我。” 张念和胖大海对视了一眼,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和这个虎娘们多说什么,反正最多半个小时,有她跪地求饶的份。 “这灵符,一人身上贴一张,能够抑制你们的阳气,让你们看见这里的鬼,甚至和他们产生沟通。” 秦墨和阿月接过了这灵符,全部贴到了自己的肩膀处。 而秦瑶狐疑地盯着张念,似是怀疑这灵符材质。 “你可以不贴,但出什么事自己能承担责任就行。”张念冷声说道。 秦墨连忙接过了灵符,一边安抚一边递给了秦瑶,秦瑶接过之后观察了几许,确定上面没有什么致幻剂和药物之后才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张念呼出口气,朝着胖大海说道:“我在前面开路,你在后面控制一下,紧急情况之下保证一下这三人的安全。” 胖大海看了下三个女人,翻了个白眼。 “要真有什么事我自己就先跑了,还管得了她们?尤其是这不懂事的,管不了一点。” 张念也没说什么,只是迈步朝着云上圣庭内走去。 一到晚上,周围没有人烟,这内部也自然没有什么人。 整个楼盘内部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但是因为这档子事并没有人敢买房,即便是已经买了房的晚上也不敢来装修了。 漆黑的大门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迎接着几人从光明走向黑暗之中。 社区内部,田园灯射灯打得十分好看,只是因为浓密的作物之下,晚上更是看不到天空。 走在这里,张念能够感受着地下升腾的阴气,而白天便与天空的阳气不接,此刻的阴气则更加的浓厚,如薄雾般缥缈在这楼盘内部。 走在这内部道路之上,张念却皱起了眉头,倒不是说发现了什么脏东西,而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现。 相比较白天,此刻这里静悄悄的,不仅没有游魂,甚至连一个的缚灵都没有,只有丝丝的阴气。 “小张大师,有什么发现吗?”秦墨轻声问道。 张念摇了摇头:“有些奇怪,目前为止什么都没看到,甚至还不如白天多。” “呵呵,当然没有了,因为你本来就是骗人的。你就是看了网上那些人的起哄,让我堂姐产生心理暗示。实际上你们看看这楼盘多好啊,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的谣言和起哄才毁掉一个很好的项目。”秦瑶依旧十分不屑的说道,似乎什么都懂一样。 “秦总,你不觉得你这个堂妹有些吵了吗?”张念已然是有些愤怒了,冷冷的朝着秦墨说道。 秦墨也意识到了,她立刻严肃了起来,朝着秦瑶开口:“小瑶,你一个学生什么都不懂,这里面的事情远比你想的复杂,如果你解决不了问题的话就安静的待一会儿。你若是实在不信的话,你先出去等我们,或者先回家。” 听到秦墨这么说她,秦瑶顿时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 “墨姐,我今天来就是为了防止你被骗的,你怎么帮着一个外人说话啊?什么神啊鬼啊的,那都是封建迷信,你以前从来不信这些的。” 秦墨紧咬着牙关,已经十分愤怒了,若是以前她也不信,可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她不得不信了。 她甚至可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知道当中的事情,如果她能早点知道的话,或许自己的大伯二伯甚至是爷爷就不会死了,秦家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 想到这里,她越想越气,表情自然是阴得能滴出水。 秦瑶看见秦墨这个样子,顿时也有些慌了,连忙说道:“好啦好啦,我不说话就是了墨姐,你别生气。” 见此,秦墨才转身继续看向张念:“小张大师,那我们接下来……” “四处看看吧,主要找找之前他们看见的地方。” 白日进来遍地都是鬼,如今却看不到了,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走了,二是聚集在某一处了。 看云上圣庭的模样,显然不会是前者,那就是后者了。 如果会聚集到一处,那这些邪祟又会聚集在哪呢? 张念继续迈步在这内部走了起来,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但却仍旧没有发现。 干净的甚至有些邪门了,别说是孤魂野鬼了,就是一丝邪气都没有。 一直在这楼盘里转了小半个小时,甚至每栋楼都进了一趟,仍旧什么都没发现。 最终,小区内部的花园中,张念坐了下来,皱眉思考着。 “小张大师,什么情况?”看着张念的表情都变得凝重,她更是惊慌的问道。 “白天在这里的鬼现在都不见了,貌似整个楼盘都找不到。不确定会在什么地方。” 此刻,现场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最终秦瑶还是站了出来,沉声骂道:“现在我总能说句话了吧?墨姐,事已至此难道你还要相信他吗?他带着我们在这绕了一晚上了,有什么?有鬼吗?哪有?” 秦瑶的声音不小,响彻了整个花园。 秦墨看向了她,此刻也不想和她争辩,此刻的她不会怀疑张念的本事,她也只是好奇为什么晚上会没有发现。 见秦墨不为所动,秦瑶还是急了,十分愤怒地喊道:“墨姐,现在秦家靠你当家了,你不能这么愚昧啊!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这种感觉,就如同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堕入魔道执迷不悟一般,令人十分的绝望。 而秦墨依旧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秦瑶转过了身,看着张念:“我不明白你给我姐灌了什么迷魂汤,但我秦家从今晚起肯定和你不死不休。” 张念并未多言,一个不信的人除非让她亲眼所见,否则她永远都不会信的。 她指着秦墨,愤怒的说道:“你竟然执迷不悟,我回家之后肯定联合秦家董事弹劾你,让你好好冷静冷静。我们秦家不需要一个愚昧的人当家。” “你们不走,我走。”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张念低着头,思绪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却只见一个人影走了回来,只不过此刻的她脸色煞白,冷汗从脸颊滴落,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秦墨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问道:“小瑶,你怎么回来了?” 走到近前,秦瑶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张念面前。 “大……大师,我,我错了!” 第六十七章 鬼市 看到这一幕,秦墨当即冲了上去将她扶起,急切地问道:“怎么了小瑶,出什么事了?” 张念却是勾起了嘴角,笑着问道:“看到什么了?” 秦瑶颤抖着,嘴唇嗫嚅,但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两个女的将她扶到一旁坐下,张念上前,伸手在她面前扫了扫,便掸去了她身上的大半邪气,一瞬间她便安稳了几分,身上也没有那么冷了,情绪平复了不少。 她抬起头,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声音颤抖道:“鬼,有鬼,好多鬼。” 秦墨立刻问道:“在哪?” 她只是摇着头,十分的害怕:“你们别去,别去。” 张念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嘻嘻地问道:“你不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那可能只是你的幻觉,我们得去解决这个问题。” 秦瑶连连摇头,央求地看着张念:“大师,我真的错了大师。真的有很多鬼,一堆。” “万一只是你的幻觉呢?我们得去证明一下。”张念笑着道。 “不是,不会是的。我看得千真万确,这跟魔术跟催眠都不一样,看到的那一刻才知道有多吓人。” 张念点头,当然知道。 只不过没想到这小妞服得这么快,而且丝毫没有架子,直接原地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双腿跪地就求饶了。 “可是如果你就这么容易服的话,那按你说的,你得陪我睡觉啊!”张念邪笑着说道。 秦瑶思索片刻,小声说道:“毕竟是我说的,那等出去,就一次啊!” 张念瞪大了眼睛,这小妞还真豁得出去,虽然性子急了点,倒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眼见怎么说都没用,秦墨叹了口气,朝着她说道:“小瑶,你知道的云上圣庭已经是秦家赌上一切了,如果这个事情解决不了。秦家就没有以后了。” 听到这话,秦瑶冷静了一些,随后呼出口气,说起了刚才。 刚才她离开这里打算回家,但这云上圣庭实在是太大了,没走几步就迷路了,也不知道是如何转的,实在是找不到出口。 最终她便进入了楼栋,打算从地下停车场出去。 可当电梯下行到地下停车场,所看到的东西,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只见电梯门缓缓打开,停车库并没有想象中的灯火通明,而是灯光都显得十分阴暗,仿佛一眼看不到远处。 她有些害怕,但也不至于回去,因为这个时候如果回去,那真的会被笑死。 归根到底还是有些赌气了,也只是能理解,毕竟这里没有人生活,地下停车场灯光暗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小心翼翼地进入当中,打算寻找汽车出入口离开。 可随着愈发深入,却觉得这地方愈发的诡异,只见这里阴沉沉的,而且令人十分的不舒服。 突然间,周围的灯全部都暗了下来,她毕竟是个女孩,一时间吓得双腿发软。 四处张望之下,却发现一处似是有着什么光亮,她立刻快步朝着那一处跑去。 很快便冲到了一扇门前,可当她进入门,所见一幕却差点吓得她叫出声来。 只见这区域里面全部都是鬼,两边站满了各种各样的鬼,有的缺条胳膊,有的缺半张脸,有的面色死白,有的面色青灰。 这些鬼似乎是在做生意,将这片区域摆得满满当当,而还有来来往往的鬼和驻足观看的。 她紧咬着牙关,强制自己不发出半点声音,但牙齿的碰撞在这里还是十分清晰。 遇到鬼之后,因为磁场原因,浑身都会发麻,这也是许多人连跑都跑不动,或是一跑步就会摔跤的原因。 紧接着心脏狂跳,而且是那种控制不了的跳法,心跳声甚至能让周围听到。 这一刻,她相信了张念,她想走,但却走不动,只能一点点地挪着离开了这里。 不到十米的路,她足足走了两三分钟,好不容易脱离之后便第一时间回来找张念了。 听完之后,张念拳一砸手,差点没想到。 这云上圣庭,阴木挡阳,使得阴气不散阳气不降,阴阳交隔之下阴气最盛之处显然是地库,而那些鬼便会聚集到地库。 不过秦瑶之所以能够全身而退,倒也是得益于这小妞的性格坚定,没有大喊大叫,否则身上的压阳符一破,那些鬼就会发现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谁都想不到。 张念直起了身,开口道:“你们若是怕的话,就可以先回家,我们去一趟就好了。” 秦墨摇了摇头:“我自然是要亲自去看的。” 秦瑶思索了片刻,咬牙道:“为了秦家,我也去。” 秦墨的闺蜜阿月思索了片刻,面色苦楚地说:“现在就算让我一个人走,我也不敢走啊!” “那就一起去,但我先说好,那地方一定很恐怖,到时候千万别乱动。否则死在那里,也怪不得我。” 张念的话已经说得很难听了,为的也是告诉她们问题。 胖大海尬笑两声,拍了拍张念的胳膊说道:“那什么张少爷,要么我不去了。” 张念一把捏住了他脖子后面的肥肉。 “谁都可以不去,但你不行。这事可是因你而起,你以为钱那么好赚啊!” 胖大海吃痛地拍开了张念的手。 “开个玩笑嘛,我还能真不去啊?” 张念为首,快步地朝着地下车库走去,四人紧随其后,表情也十分浓重。 前后不过几分钟便到了地库,电梯里,张念吩咐道。 “待会儿见了鬼,身上都有压阳符,可以说话可以行动,但切不可将压阳符撕下来,以及见血,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几人胆战心惊,但也连连点头。 不多时,便靠近了那区域门外,而随着踏入那片区域,周围的一切也瞬间发生了变化。 周围满是各种各样的“人”,他们衣服种类不同,有现代的有古代,但为摊之主的一般都打扮十分富贵。 “这里竟然真的形成了鬼市。”张念低声说道。 人为财死,成鬼自然不例外,鬼多的地方就会有摊贩,一多便可形成鬼市。 如此看来这云上圣庭鬼的数量恐怕早已超乎了想象。 “来瞧一瞧看一看啊,上好的魂香,玉皇庙的魂香啊!” “来看一看瞧一瞧啊,阳间孟婆汤,让你找到重生的感觉昂。” 叫卖声不绝于耳,但多是些阴间之物。 秦墨三个女人都快吓死了,只能紧紧地贴着张念,张念甚至能够感受到她们的体温。 这地下车库足有上百米长,而这鬼市足有一半。 张念一边走一边思索,这里为何会出现如此多孤魂野鬼,然而身后却传来一声闷响。 回头一看,却见阿月被绊倒在地,瞬间磕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口水便流到了地上。 哗啦,周围的上百只孤魂野鬼目光全部聚了过来。 “这下,丸辣。” 第六十八章 判官降临 原本在众人耳中这喧闹的鬼市,一时间静得只能听到人的心跳声,这些鬼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地上的血,如时间静止了一般没有丝毫动静。 阿月看着地上的鲜血,也是呼吸急促,但却不敢发出些许的声音。 张念叹了口气,早就料想之中的事情没有这么顺利,却是不曾想到一进来就暴露了。 原本用了压阳符可以暂时性压制人身上的阳气,因此进入鬼市不仅能看到鬼,也能听到鬼的声音,也不至于被鬼发现,而人的鲜血属于阳血,也是人独有之物,口中血更是精血汇聚之处,鲜血遇阴,瞬间则压,可将这压阳符破掉。 自然这些鬼便都可看见了。 这段平静只有数秒,但在众人感觉仿佛过了一年,每秒都是如芒刺背如鲠在喉,痛苦到了极致。 陡然间,这鬼发出了阵阵惊叹。 “血,是鲜血。” “这是,活人。” “鬼市怎么可能有活人呢?” 有些胆小些的鬼已然是纷纷后撤,企图离张念几人远一些,毕竟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绝对不是假话,有脑子的都会思考一下几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只怕招惹上麻烦。 可若尽是这样的鬼也就罢了,但终归是有些意外的。 “嘿嘿嘿,人啊,活人,老子多久没吃过活人了。” 几个长相丑陋的鬼顿时不善地朝着几人围来,对于某些鬼来说,人身上的三魂七魄,七情六欲其实都是可以吸收的气,这也是有些鬼会主动撞人,而被冲之人可会大病一场的原因。 人有从众效应,鬼也是一样的,看到有鬼朝着张念几人聚拢,大量的鬼都朝着此处围了过来,都指望一会儿趁着混乱能够分一杯羹。 张念回头看着秦墨三人,尤其是意味深长的盯着那阿月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道:“诸位,我们是来调查调查诸位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的,绝无冒犯之意,还望行个方便,放我们离开。” 周围的鬼互相看了看,而再此转头,丑恶的嘴脸便彰显了出来。 “鬼市,岂是你们说进就进,说走就能走的?简直是痴心妄想。” 听着这话,张念皱了皱眉头。 这些东西与人一样,若是给它们好脸色,它们便会认为可以随意拿捏,自然是蹬鼻子上脸。 张念勾起了嘴角,笑着问道:“那诸位,我们如何才能离开呢?” “擅入鬼市,冒犯鬼灵,除非拿出足够的买路钱,按一鬼一万两,见者有份,最少五百万阴钱,否则你们凭什么能走?” 张念自然知晓阴钱的价值,阴钱不像冥币,不是上面写个多少钱就是多少钱,而是需要专用的阴司印制,五百万估计摞起来得有三四层楼高了,这是典型的为难。 “我若是说,我们拿不出呢?”张念淡淡开口。 “拿不出?那就把命留在这。”众鬼哈哈大笑道,十分的猖狂诡异,似乎这整个地下车库都在颤抖一般。 张念呼出口气,依旧笑着:“诸位,如果能告诉我你们为何聚集于此的话,说不定我还真能赏你们些鬼钱,但若是执意如此,那有什么后果,可就怪不得我了。” “后果?你们四个活人,还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后果?真是可笑。” “他们是来打听我们为什么聚集在这地,这样的人,更不能放他们离开了。”另有鬼说道。 张念微微眯起了眼睛,听这意思,这些鬼聚集在这似乎有更深的隐情。 “阴阳规矩,鬼犯活人,你们就不怕遭到阴间制裁吗?”张念淡淡开口。 “制裁?我们都是野鬼,如何制裁?” 这话说得倒是,如那句‘扣分?扣分也得有驾照才能扣啊!’。 张念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看来,如果拿不出买路钱,我们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了。” 周围的群鬼呵呵笑着,这声音是如此的惊悚和诡异。 他们当然知道张念几人拿不出钱,因为他们的目的本来也不是钱。 “小心点,这领头的看起来是个阴阳先生,别着了道。” “呵呵,什么阴阳先生面对这么多恶鬼能扛得住?今天哪怕他是茅山道士也走不了。” 渐渐地,这些鬼已然聚在了几人的身旁,这些鬼最先下手的当然是秦墨三个美女,那鬼爪子一步步的朝着三人伸去,企图能以此揩油。 三人恐惧地看着张念:“小张大师,怎么办啊?” 张念回头看着胖大海,胖大海已然被吓傻了,但也没有表现得过于惊慌,只是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眼看着这鬼群便扑了上来,张念猛然跺地,手中掐诀发令。 “北阴敕命,玄鬃护体。狮震道法,万邪皆退!” 顿然,一道硕大的黑狮便从张念手中飞出,立刻围绕在了五人周围,直接将这群鬼撞飞了大半。 “吼!” 对着鬼群发出了一声狮吼,直接镇的鬼群连连后退。 这群鬼当中有从阴间反逃出来,也不知是谁惊叫一声,指着张念说道:“这是冥府黑狮,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阴阳先生,他是酆都鬼道!!!” 听到这话,这群鬼“轰”的一下就炸了,顿时朝着四面散去,有些胆小的便想逃离了。 而张念却手掐法诀,划破手指,口中念道:“血契通九幽,孽镜现罪由。朱笔点业火,黑狮镇冥州。三街魑魅止,十方鬼雄囚。急急如酆都大帝律令,现请阴判降临!” 轰。 周围的邪气瞬间上行,一道强大的气息充斥这张念的身体,仿佛从地下爬出一道虚影,左手持书右手持笔,矗立在张念的身后。 “跑?往哪跑?”因阴神加持,张念的声音如同一道巨大的音响,响彻在了整个地下车库。 “酆都阴律,拒不入阴者,凡阴府知晓,派阴差抓回,打入铁围山,上行十八层,共计一百五十二年。” 因为阴神影响,张念的声音十分十分的沉闷,每一声都如同闷雷一般。 这些鬼也都是些瞎混的,看到有阴神降临,都快吓得尿了,一个个集体匍匐在地。 “酆都阴律,为祸人间,妄图害人者,阴差抓回,便打入铁围山,永世不得翻身。” 这些鬼哪还有胆子折腾一下,全部趴在地上,祈求着原谅了。 张念冷哼一声:“给脸不要脸,现在谁来告诉我,你们聚集在此,是为了作何?” 第六十八章 霸王香 这些鬼那还敢有一个反抗的,此刻巴不得能将功赎罪呢,连连朝着张念爬来,叽里咕噜乱七八糟的说着。 张念皱了皱眉头,哼了一声,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说。”张念盯着最前方的一只鬼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是因为这里能吸收香火灵力,提升魂体强度才聚集到这里的。”这鬼惶恐地说道。 张念皱起了眉头,朝着周围问道:“你们也是?” 众鬼都点了点头,但却没有一个说什么的。 “为何此处能够吸收香火灵力?” 众鬼皆是一脸茫然,连连摇头。 显然,他们都不知道。 一个地方能够产生大量的香火灵力,就必然会聚集邪祟,就如同那些大型的庙宇一样,周围的孤魂野鬼反而会更多,这也是某些人去一趟大庙回家反而会被脏东西缠上同理。 只不过庙宇那种地方香火大多都被神只吸走了,而它们又不敢抢,所以只敢在周围游荡吃一些边角料。 可是一个楼盘怎么会有强大的香火产生,还能够供养这么多的鬼。 只不过此刻张念也无法多想了,只能怒喝一声:“滚蛋,再让我看见你们,全部打入地狱。 这些鬼如蒙大赦,转身朝着外面跑去,一瞬间便散得不剩多少了。 这鬼市的鬼逃离之后,张念撤去了身后的阴间判官咒,看向几人:“你们没事吧?” 几人虽然已经吓傻,但也摇了摇头。 “没事,多亏有你了小张大师。” 张念转身,朝着里面走去,可当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心中一惊。 只见这空地上密密麻麻坐着都是鬼,一眼望去足有数百,这些鬼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都属于休眠状态,看样子是在吸收阳火。 张念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与几人立刻离开了这里。 上了一楼,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不知不觉竟然折腾去了一夜的时间。 站在门外,呼吸着这清晨的空气,张念紧锁着眉头。 突然,他转过了身,再次回到了电梯,几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还是跟了上来。 站在电梯里,秦墨不解地看着张念:“小张大师,有什么发现吗?” 张念没有说话,只是按了顶层的按钮。 伴随着电梯爬升,直冲顶楼而去。 胖大海也是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等会儿就知道了。”张念答道。 不多时,电梯停了下来,张念立刻冲了上去,之后没有停留,而是冲着天台上去。 打开了天台的门,冷风吹在了三人的脸上,便吹去了一夜的疲惫。 日出东方,温煦的阳光染红了半壁天空,也落在了三人身上。 张念站在屋顶,不断地踱步,不断地寻找,最终盯着东边的一个发电厂,又将目光看向了西北方向一处高低的楼盘。 “那发电厂是什么时候该的?”张念问道。 “大概,前几年规划,去年落成,今年才投入使用。”秦墨回答,但十分的茫然。 张念勾起了嘴角,指着东北方向的那片楼盘,那楼盘是哪个集团开发的? 秦墨思索了片刻,随后果断地答道:“是韩家的御上云盛,因为几乎是和云上圣庭同时宣布开发建设,工期也都差不多。被誉为云上圣庭最强的竞品,所以我记得这么清楚。” 张念点头,手指着太阳和城区说道。 “日出东方,照耀北城,北城的人气升腾,而云上圣庭也是极强的格局。你看看这发电站正在冒烟的三根大烟筒像什么?” 秦墨上前看去,柳眉禁蹙着,轻咬着嘴唇,良久狐疑地开口:“三根……香?” “没座。就是三根香,而比这三根香迎面最高,是何处?” 随着张念手指的方向,秦墨猛然瞪大了眼睛:“御上云盛!” “此为香炉,那为神坛,而你夹杂其间,你觉得云上圣庭像是什么呢?”张念似笑非笑地问道。 秦墨眼眸颤抖,表情难看。 “你是说,祭台?” “不仅仅是云上圣庭,或许连同的是你秦家,甚至周围的居民,都被这霸王香风水局做在其中了。这风水局就是吸收人的人气,你秦家的气运,连同这云上圣庭买房之人的权贵气息,都是这祭品。”张念的脸色冷了下来,微微摇了摇头。 “而云上圣庭修得又如同一个巨大的托盘,中间阴阳交割,阳气不下阴气不上,便给予了这些孤魂野鬼最好的地方,自然也就吸引起了这些野鬼。” “现在我大概知道,是谁想致你秦家于死地了。” 张念伸了个懒腰,也是终于弄清这当中的事情。 秦墨看着御上云盛,表情微微变化,双手垂于身旁,却紧紧握拳,咬着牙说道:“韩家和秦家可是世交,这怎可能啊?” “哎,人与人之间,哪有什么情分可言,只是利益相吸罢了。若你秦家家破人亡可换韩家登顶北城第一世家,想来他们自然愿意。” 秦墨微闭眼睛,泪水从眼中滑落,滴在了地上。 “我做梦都没想到,竟然会是韩家。从我爷爷开始就与韩家老爷子交好,到我大伯二伯以及父亲,他们都与韩家人为好友。甚至在我这里,阿月也是最好的朋友。” 张念猛然眯起了眼睛,厉声道:“你说什么?” 秦墨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没错,阿月姓韩,她的全名叫韩月。” “她现在人呢?” 秦墨这才如梦初醒,颤抖地说道:“刚才她说她不舒服,小瑶陪她去休息了。遭了,小瑶!” 三人快速朝着楼下奔去,张念叹了口气,实在是无奈。 秦墨也明白为何在地库会暴露,也明白为何之前每次什么行动都会被知晓,原本身边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友,而是眼线啊! 电梯里,张念一边摇头一边苦笑:“防火防盗防闺蜜啊,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伴随着电梯落地,张念几人走到了入口大厅,而此刻大厅里却站满了穿着西装的黑衣人,韩月也不是之前那般小白兔的模样,而是充斥着十分强大的气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朝着三人看来。 “呦,这不是秦总吗?这么着急做什么?” 第六十九章 追杀 没想到她竟然没走,而是留在这里耀武扬威。 秦墨紧走两步,站在了韩月的面前。 韩月笑着站起了身,没有丝毫的愧色。 “秦总,您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秦墨声音嘶哑,低声开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秦总您说话云里雾里的,我怎么听不懂呢?”韩月耸了耸肩。 “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愧对过你吗?就算你不能阻止你家的作为,为什么要在我身边藏这么深,为什么还有脸在我身边待着?”秦墨强忍心中的怒火,咬着牙问道。 “哎呦,秦总,您也不是小姑娘了。好歹是秦家的掌权人,怎么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在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情谊啊?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我一直待在你身边,当然是为了打探你的动作啊,好汇报给我家里,让他们做应对。” “所以,你从一开始跟我一起玩,就是为了这一天?”秦墨捏紧了拳头,一字一顿的问道。 韩月微微低下眼眸,随即抬起了头,伸手在秦墨的肩膀上掸了掸。 “阿墨,我再说一次吧,每个人有每个人要做的事情。我出生在韩家,你出生在秦家,我没得选,只能这么做。你也不要怪我,今天我不会对你们怎样,但下次见面,我们将会是敌人。为了韩家,我不得不这么做。” 秦墨猛然发怒,一把打开了韩月的胳膊:“你韩家为了崛起,就能踩着秦家的尸体上去吗?我爷爷、伯父的死,是不是都与韩家有关?” 韩月干笑两声,又故作无奈的咂舌:“没有办法,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他们的死如果利益能够最大化,那倒是也死得其所了。”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响起,韩月直接被抽得退了好几步。 她披着头发,勾着嘴角笑着。 “秦总,今天就算了。下次,我们再慢慢玩。” 说完,她便拽起一旁的秦瑶推了过来,摇着身子便离开了这里,这些黑衣人也一同离开了这里。 秦墨看着韩月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咆哮。 “韩月,你害我全家,我与你不共戴天。” 张念摇了摇头,轻笑道:“还是长点脑子吧,今日她放过了你,都已经是你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殆尽了。若是今天铁了心弄你,你连这扇门都出不去,少呈点口舌之利了。” 秦墨咬紧了牙关,却与秦瑶相拥在一起,两人坐在地上呜咽地哭着,能听出有多么的痛苦。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念上前,轻轻的拍了拍秦墨的肩膀。 “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我能做的也已经做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吧。” 秦墨抬起头,梨花带雨地看着张念。 “小张大师,您……不帮我了吗?” “我答应你的只是给你找出问题,至于解决问题,是另外的价钱。” “什么价钱?只要我能拿出来,多少都给。”秦墨急切的说道。 “我可以一手把秦家给拉起来,但代价是,我要整个秦家。当然不是要秦家的权利,只是我要秦家做什么,秦家就必须做。”张念笑着说道。 秦墨瞪大了眼睛,许久没说出一句话。 “你还是考虑考虑吧!” 张念迈步朝着外面走去,而胖大海也紧跟身旁,低声说道:“这忙活大半天,连点钱都不要岂不是白忙活了。你好歹要点酬劳啊!” 张念一把拽住了胖大海的耳朵,骂道:“你告诉我,煞关公的钱呢?” 胖大海顿时愣住,讪笑:“放心,回去给你转。” 二人走出门,却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这老者笑眯眯地看着二人。 “小张大师,我家小姐托我给您带个话。” 张念一眼便看出这人绝对是奇门同行,看来应该是韩家风水奇门布局中的人。 当然这么大的局,也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做到的。 张念站定身子,饶有兴趣地朝着这人看去。 这老头也不骄不躁,只是淡淡说道:“我家小姐说,小张大师您很有本事,但是要认清自己地位。在一个破灭门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如小张大师愿意为韩家做事,那我家小姐十分欢迎。如若不愿意也没关系,但也请小张大师不要帮助秦家了,至于秦家给的酬劳,韩家可以双倍。” 张念饶有兴致地思索着,许久又笑着问道:“如果我要是不同意呢?” “小张大师如何抉择,是您的事情,我只是希望您想清楚。这个世界上,势力能解决大部分的事情,也能解决大部分人。”这老头笑眯眯的,仿佛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 张念依旧在笑着,只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冷到了极致。 提起这件事情,他的记忆十分的深刻,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以权压人的人,踩着别人的尸体提升自己,这和当初的奇门五脉有什么区别? “你是在威胁我?”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头。 “小张大师,多考虑考虑吧。” 说完,他便上车离去了。 看着车子开走,张念眯起眼睛,却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有点意思。” 这个时候,秦墨追了出来,朝着张念喊道:“小张大师,我想好了。” 张念转过了身,问道:“如何?” “我要复仇,不惜一切代价复仇,求您帮我!”她的目光十分坚定,这件事情必然要去做。 “好,那你等我的消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张念吩咐道。 “好,小张大师,我等您。”秦墨和秦瑶离开了,秦家的男人倒下了,只能靠这些女人立足了。 胖大海朝着张念看来,皱眉道:“你想做什么?” “我要韩家所有的资料,越具体越好。” 胖大海思索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想来会更加精彩。”张念勾起了嘴角,心中盘算着当中的事情。 夜晚,张念在古玩街外的街头上吃了碗拉面,起身朝着念心阁走去,胖大海的资料还没拿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 古玩街晚上本身人就少,这一条街道从头到尾看去,只觉悠长诡异。 张念迈步走着,只有脚步的声音弹到墙壁弹回。 在走到一个小巷的时候,张念站定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开口。 “跟了挺长时间了,还不准备露面吗?” 第七十章 婴尸 一阵冗长的沉寂,身后突然传出了几道脚步,接着便是一道嘶哑干瘪的笑声。 “呵呵呵,小友真是不俗啊,怪不得东家竟然肯花这么多钱杀你。” 张念头也没回,现在的时间还不算太晚,在这古玩街大街之上动手,就算吓不到人,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随即他转身朝着小巷走去,这小巷十分的破,是通往另一条街道的,白日都不会有多少人来,更别提晚上了。 进入了小巷,身后的脚步显然也跟了上来。 张念转过了身,借着巷口的余光看到是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头,看身子绝对不是白天那个。 “小友故意将老夫带进巷子,想来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会死在外面才如此的吧,莫不是有把握亲手杀死老夫?” 张念低着头,轻笑道:“我倒是想知道,韩家给了你多少钱杀我?” 对方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张念会这么问,但也只是稍许便恢复了过来,答道:“反正你今天也走不出去了,告诉你也无妨。整整两百万。” “才两百万,看来我在韩家眼里的威胁也不是那么大啊,这可不行。”张念淡淡的说道。 “小友,老夫亲自出手,两百万可算不少了。” “先前那风水师也是你杀的?”张念点燃了一根烟,轻飘飘地问道。 “他?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卒,还不配我出手,更不值两百万。”这老头轻蔑地笑着。 “哦?你这么说,我还算是高价了。” 两人的对话如同唠家常,但是奇门都知道,此中反而更有杀机,奇门之争,谈笑间便可杀人,每一句话都可能是最后一句。 “是啊,不然又怎会让我前来?还有什么话,快点说吧,马上你就没机会了。”老者干笑着,似是随时会动手。 “你对你的实力很自信啊,就没想过会死在这里吗?”张念吐了个烟圈,漫不经心地问道。 “呵呵,死?我从三十四岁开始面对的就都是你这样的人了,如今已经快七十了。要死又岂会死在这个时候。你不是我杀的第一个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没其他话,就准备上路吧!” 张念点了点头,也是无奈。 “速度快点吧,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可笑,你准备长眠不醒吧!” 老头顿时抬手,只听“嗖嗖”两声,两道东西朝着张念飞来。 张念猛然后退,躲开了这两道东西,但却只听嘭的一声,这两道东西扎在了他身旁的墙壁之上。 从这当中顿时泄出了两道邪气,直接将张念身后笼罩了起来。 刚才的目的也不是张念,而是阻挡他的退路。 “槐木棺钉。”张念淡淡开口。 “有点见识。”老者轻笑一声,却是口中默念着什么,双指掐着一道灵符,随即猛然朝着张念抛了出去,这灵符飞行中瞬间燃烧,却从中划出了一道青面獠牙的厉鬼,朝着张念咆哮着扑来。 张念摇了摇头,只是默念邪气护体,黑色的气顿时如盾牌般笼罩在了他的面前,挡下这厉鬼的同时将它吸入了其中,而这厉鬼也很快被吸进了黑雾,片刻便消散了。 “咦?”老头疑惑一声,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寄灵符这么轻易就被化解了。 “不过这样才有点意思,这两百万挣得我良心才能过得去。” 他冷笑一声,随即脚步轻挪,口中默念着什么,只觉周围顿时起了一股股的邪风,从四面八方朝着张念和老头中间聚拢。 而就在这邪风经过张念的时候,张念却感觉被什么东西一把把地爪到了身体。 皱眉观察只察觉周围的风中充斥着一道道的鬼物,而这鬼物在触碰到张念的时候,就却释放出鬼气消耗着张念护体的罡气。 看到这一幕,张念差点笑出声来。 聚鬼阴风他很熟,只不过跟老头这个比起来,张念玩的都是祖宗级的。 听张念笑着,老头厉声道:“你笑什么?莫不是被吓傻了?” “我是笑你,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接杀人的活。能活到现在说明你之前遇到的都是白痴。”张念大声地讥讽着,丝毫没有留些许的情面。 “临死厥词罢了,老夫倒要看看你怎么破。” 张念叹了口气,竖起了修长的手指,在这空中随意的比画着,过了几秒,怒喝一声:“风停!” 一瞬间,这聚鬼阴风停了下来,空气中瞬间恢复了宁静。 老头惊恐地开口:“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呵呵,更不可能的还在后面呢!”张念再次掐诀,舔了舔嘴唇:“风起!” 轰! 这巷子里顿时聚起了一股阴鬼旋风,而且比老头先前的更大,更强,直奔老头冲去。 老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想要说话但声音却被淹没在了风中。 他猛然举起了手中的拐杖,猛戳了两下地面。 随即自身的气息猛然释放,一道紫光从脖子浮现,笼罩住了他的全身,他大声念着什么咒语,但是张念并听不清,也就是两分钟不到,这风猛然破散,当中的阴鬼也瞬间散去。 “小子,以鬼养术,以阴为法,你是阴山派的人?”老头有些急切愤怒地问道。 “不。”张念淡淡回答。 老头松了口气,才又冷笑出声。 “料也不是,不过是一民间散修罢了,学了一些阴鬼之术,真当自己有多强的能耐?接下来,我不会再陪你玩了。” 说着,只见他吹了声口哨。 下一刻,张念只听头顶传来“嘿嘿”的笑声。 抬头望去,电线杆上趴着一个血面青筋,四肢生爪,双目幽绿的婴孩形象。 “你这老东西,竟然养婴尸?”张念皱着眉头说道。 “呵呵,都是奇门,分什么高低贵贱,能杀你的便是好招。”老者冷笑一声说道。 “你们这些人,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不择手段,实在可耻。”张念咬着牙说道。 “养婴尸有什么可耻的?谁死才可耻呢。受死吧!” 只听墙壁上的小鬼哇的一声,直冲张念而来。 张念猛然闪身,抬脚便将这小鬼踢飞了出去,随即后退数步,奸笑道:“是你先动婴尸的,那怪不得我了。” 随即抬手打了个响指,顿时阴风皱起。 张念淡淡开口:“长生!” 一道黑影从黑暗中快速冲来,瞬间扑向那老头养的婴尸。 第七十一章 四阶养尸 自从养了长生以来,这还是张念第一次调动,也不知长生吸收道行到了什么地步。 只见一道黑影冲来,直接便将那老头的婴尸撞翻在地,随即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老头和婴尸。 长生的体格并不算大,甚至比那婴尸要小不少,只是站在这里,却拥有着无尽的压迫感。 张念在供养长生的时候便不想将其养得十分吓人,只是保留了阴生子的状态,此刻的长生不过寻常三四岁孩童的大小,但长发却长到了脑后,双目透着如鲜血般的红光,脸蛋的符箓连接到额头,汇聚成了一道金光。 四肢却有着远超孩童的肌肉,站在这里如动画当中的“史迪奇”差不多。 老头微微皱眉,歪过了头动了动耳朵,又吸了吸鼻子,冷笑道:“你竟然也养婴尸,有点意思嘛。不过,貌似这婴尸还没养成就被你弄出来上班了。” 张念只是咂了咂舌,并没多说什么。 从样貌来看,长生与他的婴尸相比确实差的不少,就如同婴儿和儿童的区别。 只是这老头说错了一点,长生不是婴尸,也不是一个婴尸能够比拟的。 只不过再观察老头,似是有些不对,发现他并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耳朵和鼻子。 原来是个瞎子。 奇门中常有“鳏寡孤独”之人,而这“鳏”便是残缺,也就是人口相传的五弊三缺。 而修邪法之人,便常以小鬼可做人的指引,类似盲人的导盲犬。 看来这瞎子也是如此。 “让老夫告诉你,什么叫做婴尸吧!”他猛然抬手,指着张念开口:“杀!” 婴尸瞬间扑来,只是长生歪头,勾起了一抹冷笑,啐出了一口,便立刻迎了上去。 “区区一个半成品,竟敢当老夫的路!” “老夫今日就让你看看,养尸之法是何!” 这瞎子老头还在癫狂的教育着张念,但突然他却发现有些不对劲,表情也瞬间难看了起来。 只见长生与这婴尸交手的瞬间,便一把捏住了婴尸的胳膊,随后猛然发力,却将这有自身两倍大的婴尸猛然抛起。 随即猛然跃起,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婴尸的身上,打的婴尸嗷嗷直叫。 看着这一幕,张念面无表情,这也不过是阴生子实力不到一成,若只有如此那还是太少了。 几秒后婴尸落地,长生一把抓住了他的腿便将他甩飞了出去,直接架在了墙上,许久都没能反应。 婴尸本就是没有灵智,所能做出的反应都是瞎子炼尸时植入给它的。 如今被打成了这样,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瞎子感受到了这个,猛然惊恐的指着长生:“这……这是什么?” “好东西啊!喜欢吗?”张念冷笑道。 瞎子怒喝一声,指着婴尸掐诀念咒,随即身旁骤然凝聚起了一股浓郁的力量,直接便笼罩了那婴尸的身体。 随即他再次指向张念:“罗煞降童,恶灵强天,杀。” 婴尸发出了一声怒啸,身体的气息骤然涨了许多。 张念眯起了眼睛,只是朝着长生打了个手势。 “区区一个半成品,竟敢妄想能动我四阶婴尸,真是不自量力。找死!” 奇门养尸法中,一共分为七阶。 普通的养尸得在天时地利之下才能动用,而且威力比普通人也强不了多少,而到了三阶以上,便可随心在任何晚上都可动用养尸,而且实力也开始变的强大。 而如果能养出一个七阶尸,那就相当于核武器,在奇门也几乎可以横着走了,江湖上能养出七阶尸的,估计两个手也能数过来了。 张念看着这婴尸,只是冷冷笑着,却不觉任何。 这婴尸的气息暴涨,肉体也变的大了几分,身上的青筋全部出现,看起来十分的瘆人。 他口中长出了白森森的獠牙,猛然张开血盆大口,直奔张念冲了过来。 长生抬手抵挡,却被它推出了数米,按在了身下。 张念眯着眼睛,想看看这婴尸到底能到什么地步。 在按压之下,长生发出了一声怒吼,便猛然抬脚,直接踹在了婴尸的身上,将这婴尸踹开,它猛然跃起,捏紧了拳头。 长生站定了身体,抬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咆哮,吸收着天地之气。 见这皎白的月亮从云层后露头,长生的实力也得到了强大的提升。 嗡! 似是被这婴尸激怒,长生怒不可遏的朝着婴尸冲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随后猛然发力,竟将这婴尸丢向了一旁。 随后它再次调动气息,周天的邪气鬼气扩展之下,他腾到了半空之中。 这次属于临空漂浮,长生朝着那婴尸伸出了手,一道黑气从他手掌释放,直接缠绕在了婴尸的身上,将它拖拽了起来。 那婴尸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脖子就被捏在了长生的手中。 伴随着长生邪气的发力,只听咔吧一声。 婴尸瞬间便被捏断了脖子,这养尸断脖,基本也就没有能力了。 噗! 瞎子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即后退数步,扭过了头,惊恐地说道。 “你……你这是,六阶!” 张念摇了摇头,咂舌道:“不,不是六阶。” “不是六阶,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杀死我的婴尸?” “因为它根本就不是养尸!”张念诡异地笑着。 瞎子思索了片刻,随即脚下一软,坐倒在了地上,惊恐地指着张念。 “这是,阴生子。你怎么可以养这种东西?” “呵呵,都是奇门,分什么高低贵贱,能杀你的便是好招。”张念原封不动地将这句话送回给了瞎子。 “阴生子这种东西你也敢动,你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胆子不胆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谁能活下来。”张念轻笑着。 瞎子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用双手在地面上蹭着想要后退。 “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是个瞎子,我出去不会说的。没有人知道你养阴生子的。” “奇门之路,本就危险异常,想来也有不少人跟你求过饶吧?你放过他们了吗?” “我……” 张念摇了摇头,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长生直接抬手对准了瞎子。 “不,不!” 片刻,张念看向了长生,平静地开口:“怎么样,这瞎子应该比先前那几个有劲吧?” 长生勾起了嘴角,也撤去了自己的邪气。 再看向瞎子,张念咂了咂舌:“这具尸体,得送回韩家啊!还是让你们看看御尸养尸的能力吧!” 第七十二章 御尸 城北,一栋中式大宅,但并不是四合院,反而更像是一栋庄园。 二楼书房,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约莫五十岁,看起来倒是文质彬彬,十分面善。 手中摩挲着一只紫砂壶,看起来倒是一个和蔼的长辈。 咚咚。 “进来。” 房门被推开,韩月走了进来,站定后低声说道:“父亲,安排我做的事情,我都做完了。” “嗯,很不错。秦家那小丫头呢?”男人平静地问道。 “她……”韩月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道:“她与我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想给她一条生路。” “呵。”男人只是将紫砂壶轻轻地叩在了桌面上,再抬头看向韩月:“阿月,为父是怎么教你的?” 韩月立刻低下了头:“成大事者,免去儿女情长,控制七情六欲。不可仁慈心用事。” “那你是怎么做的?” 韩月立刻小声答道:“就这一次,我保证下次见面,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男人叹了口气,敲了敲桌面:“算了,你自己想清楚。” 韩月松了口气,再抬起头,谨慎的说道:“就是秦家,似乎找到了一个奇门,那人好像不太简单,在云上圣庭的时候把满层恶鬼都给镇住了。而且还看出了我们的风水局。” “哦?此人什么来头?”男人感兴趣地问道。 “不太清楚,但听说是秦墨在一个小店请来的。但父亲放心,我已经拉拢过了,但对方不从。所以冯瞎子已经出手了。”韩月小声的说道。 “一个野路子,能掀起什么风浪。阿月,你从小就接触风水奇门,家里养了那多高手,还有来自那里的人现在都归你支配,我希望你一定要打出名堂。咱家就你一个女孩,也给他们证明一下,女孩也不比男人差。” 韩月双手握拳,轻轻点了点头。 从小作为家里唯一的独女就告诉她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这样才能顺利的接位,而女人要想接位,要比男人做得更好。 所以她在得到针对秦家的计划时,她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废掉了秦家的男人,却没想到自己的好闺蜜竟然也如此有能力,若不是她在暗中,单论商业能力,还真不一定是秦墨的对手。 “好了,你应该清楚韩家的处境,接下来怎么做看你自己了。”男人冷冰冰的说道。 离开了书房,韩月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中却觉得十分悲凉。 为什么人要变强就一定要阴狠毒辣六亲不认,就要变成一个冷漠没有感情的怪物。 想着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却变成了反目的敌人,下次见面可能就要以死相拼。 哒哒哒哒,一阵脚步传来。 “小姐,小姐。出事了!” 韩月扭过了头,十分不悦地开口:“跟你说了多少次稳重一些,老是急急忙忙的,像什么样子?” 女子表情急切,大口地喘着粗气。 “说说,怎么回事?” “小姐,您还是自己去看一趟吧。我,我说不好。” 韩月眯起了眼睛,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韩家前院门外,一口棕红色的棺材摆在外面,头东脚西,静静地躺着。 在夜幕的笼罩和院内温黄的灯光照耀之下,十分诡异。 韩家的佣人围在这四周,窃窃私语着,但也都不敢上前,表现得十分恐惧。 “怎么回事?”韩月走了出来,开口问道。 众人立刻回头,躬身道:“小姐。” “不知道是谁把一口棺材给放在门外,我们已经让人去查了。” 韩月皱起了眉头:“棺材?” 说罢,她动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到了棺材边。 一看自家小姐都上前了,他们也不能缩着了,只能立刻跟了上去。 若是普通女人,自然会十分害怕,但韩月从小便对奇门风水有所研究,也拜过很多名师,只是一口棺材,倒不至于恐惧成什么样。 走到棺材旁,韩月伸手拍了拍,这棺材的料子并不错。 左右看了看,也确实没发现什么。 “也许是仇家送来恶心我们的吧?”有一人说道。 作为名门,仇家自然不少,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也不少,送口棺材不是什么稀奇事。 听到这话,韩月皱起了眉头,猛然就想起了秦墨。 “雕虫小技。找个地方扔了就是。” 她转身朝着院子走去。 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却听到棺材当中传出了一点的声音。 “呲呲呲。” 这声音就如同里面有人在抓棺材板一样。 她扭过了头,不可置信地朝着棺材看去。 “小姐,这……这棺材里好像有什么声音。” 韩月紧盯着棺材,表情凝重:“声音?” 呲呲呲。 在这夜寂之下,任何微弱的声音都会被放大,所以这两声异常的清晰。 “棺材里,难道有人?” 众人将脑袋贴在了棺材旁边,倾耳认真听着。 嘭! 一声巨响而出,将几人震得头昏耳鸣,差点昏厥。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棺材中跃了出来,双脚一点站在了棺材之上。 几个下人被吓得瘫软在地,而韩月却强行调整,定睛朝着这人看去,可当她看清这人的面貌时,却吓了一大跳。 “冯,冯瞎子?” 只不过此刻的冯瞎子,却是脸色死白,四肢僵硬,手中拿着一根拐杖,就这么怪异的朝着她看来。 不等韩月多想,冯瞎子猛然从棺材上跳下,手中拐杖直冲她来。 只觉一道劲风乍起,这拐杖却如同钢鞭一般,韩月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但毕竟也不是软弱之徒,她连连后退,并且呼喊。 周围的下人虽然恐惧,但毕竟是自家主子,他们也不管不顾,只是立刻朝着韩月护了过来,只是这些人刚刚靠近,就被冯瞎子打飞了去。 其余的也不敢再继续了。 “冯瞎子,你疯了?你要杀我?”韩月怒声问道。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的冯瞎子已经回答不了她了。 只是一个瞬间,冯瞎子便微微弯腰,随后将自己的身体如折弓般弹射出来,瞄准韩月的脑袋便抽了上去。 韩月退无可退,却被逼入死角。 而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律令响起,只见一道金光闪过,这冯瞎子立刻便被抽了出去,一个男人手持桃木剑,挡在了韩月的身前。 “韩小姐,他已经是一具御尸了!” 第七十三章 敕剑 韩月靠着墙壁,瞪大了眼睛看向冯瞎子,面色惊恐道:“你是说,他已经死了?” 这男人轻轻晃动着手中的桃木剑,凝重的说道:“不错,而且已经被控尸法控住了,对方的目的是来杀你的。” 韩月看着冯瞎子,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张念的脸,她嘴唇微动,身体却有些发抖。 “冯瞎子不是你们当中足够厉害的高手了吗?怎么可能?还被控尸,这怎么可能?” 这男人也是十分不好看,紧紧地咬着牙关。 他们都知道,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张念的实力要远在冯瞎子之上,将其杀死并做成了御尸。 只不过韩月此刻还不愿意接受这个结局,在她眼里两百万杀一个奇门。 而韩月身前的男人心中也是惊涛骇浪,与冯瞎子共事已久,他自然知道冯瞎子的本事,此前多少次杀人从未失手,甚至就连那正道宗门的掌门也较量过,即便是会受伤但也能全身而退。 这一次的任务谁都没想会有多么复杂,但没想到仅仅不到两个小时便已是阴阳两隔。 不过从事这一行,男人倒也没有多少的惊慌错愕,只是思考着应对之法罢了。 “韩小姐,他的目的是杀你,你注意安全,剩下的就交给我们解决吧。” …… 念心阁,张念盘腿坐在地垫上,看着地上的香炉和茅草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用的便是三毒术当中的以贪控尸,而能量便是这冯瞎子体内对于钱财的贪念。 此刻贪念充斥着尸体四周,以贪气运之,便可使尸体心随所动。 “我倒是也想看看,韩家到底请的都是些什么货色。”张念邪魅地笑了笑。 白夜灵的身体游荡在了这屋子里,时而贴在张念身旁妩媚的说道。 “小仙苗,这次用不用姐姐带兵出手啊?” 张念一阵鄙夷,这老狐狸精,三四百岁,比他太奶都大了还自称姐姐,也是不怎么要脸。 “去去去,你一个骚狐狸有什么带兵能力?老子直接点将十个,带兵八十,管它对面是谁,直接猛攻,蛋子都给他们摇散黄。”扈霸山十分豪气的说道。 “呵呵,你们几个老妖,看不见主子自己出手了吗?对方肯定也是厉害角色,就你们这几个初开灵智的,估计还没动手就被人家给算计了。还是老夫起它几卦把对方的把式摸清楚了,让主子自己动手的好。”神算背锅李坐在供桌上,不屑地说道。 张念目光扫过它们,这几个家伙都想邀功,也是为了过段时间的掌堂教主之位。 那毕竟是这仙堂的一把手,之后无论有什么资源和好处也是由掌堂教主安排,谁见不眼红啊! 张念摆了摆手,冷声道:“这次谁都不用,别添乱了。” 因为张念知道,以韩家的实力,今天这冯瞎子想做出什么成效几乎不可能,而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要告诉韩月他张念不是那包子,是他们能随意捏的。 张念掐起了诀,转化出三毒术的贪气,对准了面前的茅草人。 “敕。” 茅草人顿时吸收张念的贪气,同时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韩家。 冯瞎子周围的气息顿时暴涨,随后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拐杖,对准了韩月面前的男人,微微侧着身子。 男人眯起了眼睛,抬起了手中的桃木剑。 “我剑也未尝不利!” 冯瞎子顿时暴起,直冲男人刺去,这拐杖之上带的便是满身邪气,直冲男人脑门。 男人一把推开了韩月,随即闪身躲开了冯瞎子的拐杖。 嘭! 这拐杖扎在了韩月身后的墙壁之上,却将这墙壁扎出了一个洞,拐杖嵌在洞中,却没有那么容易拔出。 男人冷哼一声,双手成剑指,在空中虚空画符,并念道:“奉九天玄女娘娘祖师,赐我一指降魔剑指。点天天清,点地地灵。点神神显圣,点人人长生。点符符好用!九天玄女急急如律令!” 随后他双指并拢,在桃木剑上划过,桃木剑顿时泛起了红光。 他猛然对准了冯瞎子的胸口,怒道一声:“一剑穿万邪,诛邪斩妖魔。” 这一剑如一道激光,眼看着便要刺中冯瞎子了,而冯瞎子却猛然松开了手中的拐杖,身体撤了开来。 但这男人显然也不是泛泛之辈,只是扭转手中桃木剑,便朝着冯瞎子砍去了。 而此刻的冯瞎子却如同有了灵智,却丝毫不硬抗,只是不断地避着桃木剑的锋芒,身形甚至比活人还要麻利。 可看着这一幕,这男人却有了几分着急。 这灵力敕剑,便是借天地灵力,每挥出一剑不管打没打中都是在消耗剑的灵力,若是片刻之后灵力用尽,这敕剑咒也便没有用了。 奇门中对付尸的手段并没有多少,这一时间可让他有些麻爪。 冯瞎子始终与他站着不到两米的距离,此刻的嘴角还似乎微微上扬,仿佛是在嘲讽他。 男人猛然咬牙,左手负后,右手抬剑,做出了一个绅士剑礼。 随即便猛然踏步剑刺,冯瞎子自然是在操控之下闪避。 只不过男人却勾起了嘴角,猛然将左手抽出,两道灵符就如同飞镖般飞了出去,直奔冯瞎子而去。 而此刻冯瞎子再想躲,就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了。 两道灵符碰触瞬间,冯瞎子顿时僵直,咣当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见此,男人不敢耽搁,当即扭转身形,手中桃木剑比画,伴随着脚踏罡步,右脚踩在了冯瞎子的胸口,桃木剑向下翻转,双手握在桃木剑之上,猛然扎下。 “死吧!” 伴随着噗嗤一道黑气扩散,这一剑也稳稳地刺在了冯瞎子的胸口之上,如同一支巨大的铁钉,直接将冯瞎子钉在了地上。 冯瞎子身上的邪气顿时朝着四周扩散,只是挣扎了几下便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良久,韩月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朝着男人问道。 “死……死了吗?” 男人后退数步,呼出口气,随后坐在了地上。 鞭尸自己昔日的共事,他也十分的不舒服,何况杀得那么不容易。 韩月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着,眼睛也眯了起来。 “这小子,这么厉害?” 而片刻,她便瞪大了眼睛,指着冯瞎子,手指都在颤抖。 “韩小姐,现在大惊小怪,反应是不是慢了些?”男人不耐烦的说道。 韩月还没说出话,却见冯瞎子的四肢微微抽动,而从韩月和韩家下人身上便有一股股黑气朝着冯瞎子凝聚。 冯瞎子抬起了手,攥住了自己手中的桃木剑,站了起来! 第七十四章 祖代相承 这冯瞎子是以三毒当中的贪气所控,也就是只要周围有贪气便会愈发强大。 而每个人或多或少,嗔痴可能没有多少,但贪气一定不少。 正如那赌鬼所说,人都是贪的,都是存在贪气的。 吸收了这些人的贪气,这冯瞎子自然能站起来。 看着冯瞎子站起来,韩月和那男人都懵了,他也没料想都已经被敕封剑诀给刺穿了这冯瞎子还能站起来。 而此刻的冯瞎子,在背后灯光的映照之下,尤其是手中竟然还抓着他的桃木剑。 看起来就如同那些术法禁忌都阻挡不住的邪物,光是给人的压迫感也已经是极强了。 冯瞎子发出了两声奸诈的笑,但这笑似是树皮在摩擦,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瞬间,冯瞎子猛然朝着他们冲来,那男人一把推开了韩月,但他却被这桃木剑刺在了肩膀之上。 这被邪气淬炼的桃木剑与钢筋无疑,这么一下自然是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膀。 “啊!!!” 这人凄厉的尖叫响彻了整个韩家。 韩月看到这一幕,连动都动不了了,更是恐惧到了不行。 冯瞎子的实力她是知道的,而这男人的实力她也知晓,虽然不及冯瞎子,但也不是普通之流。 自己派去的人被杀炼成了尸,返回来若是又将另一个奇门杀掉,那不仅仅是侮辱了整个韩家,也是侮辱她自己。 冯瞎子邪笑两声,随后手上用力,一把将这桃木剑抽了出来,稍微偏移了位置便又打算扎进去,而这次的目标却是咽喉。 “不要!”韩月尖叫一声。 可就在桃木剑距离这男人的咽喉不到两公分的时候,冯瞎子却被一个东西勒住了脖子,直接拽得倒飞了出去。 三四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出现,他们拉着的红绳,每隔十公分上面便有着一个铜钱。 这些红绳捆着冯瞎子的身体,勒得嘎吱作响,而冯瞎子也似乎十分的痛苦,黑色的嘴巴大张着,发出了十分细微的“啊啊啊”的声音。 而这些人分在了四个方向,分别占了四圣的位置,手中的红绳将其连接,组成了四圣困煞阵。 外面又走进三人,为首的男人充斥着威严,他手中捧着一把燃烧的香,目光锐利地朝着冯瞎子看去。 “邪气御尸,好厉害的尸修!” 他将这一把香顶在了头顶,口中念道:“拜请香气沉沉应乾坤,永乾奉开走天门,诸位神明听吾令,助我神威斩妖邪。” 随后他一连做了十几个看起来十分二的动作,但若是内行人便能看出来,这都是请神法。 突然,手中的香猛然燃起了火,他的双目之中闪着金光。 随即他将手中的香火塞进了口中,伴随着一阵的咀嚼,竟然将这香火给嚼了。 看着这一幕,韩月瞪大了眼睛。 此刻伴随着香烟升腾,这人的脸仿佛那京剧中的脸谱,十分的狰狞瘆人,又如同那凶狠的神明,透着一丝威严。 冯瞎子看到这一幕,甚至都已经有些哆嗦了,不断地挣扎着,但是被这四圣锁煞,他也没有办法。 他口中念着什么咒语,伴随着这咒语,那红绳上的铜钱也开始哗啦啦地响,而每句话出声都仿佛是擂鼓一声,充斥着压迫感。 伴随着这人一声怒吼,口中的香灰瞬间喷出,冲得冯瞎子满身都是。 而在这香灰碰到冯瞎子的瞬间,所触之地便瞬间燃起了烈火,很快整具身体便燃烧了起来,逐渐焚烧着。 冯瞎子也只能在这烈焰之中缓缓化作虚无了。 仅仅不到数秒,便已然是什么都不剩了。 之后这人冲到了先前那男人的面前,查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势,也皱起了眉头。 男人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说道:“还好您来得及时,武……” 后来这人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看向了韩月。 “邪气控尸,冯瞎子到底去做什么了?” 韩月十分小声地说道:“我……我只是让他去帮我杀一个人。” …… 念心阁,张念看着面前燃烧的小草人,随手抓起将它丢进了香盆内,随它燃烧去了。 白夜灵咂了咂舌,嘀咕道:“啧啧啧,看来你这控尸术不是很娴熟嘛!” 张念站起了身,打了个哈欠道:“差不多玩玩就行了。能让对方留一滴血就已经够了,对方的高手都来了,要是继续玩下去,岂不是不给面子嘛?” 走出房间,看着窗外,张念冷笑着,却只是没想到韩家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看来,接下来的该走的路还得走。 韩家,受伤的那个奇门已经被医院拉走了。 内室,韩月看着眼前的长相威严的男人,一言不发。 她知道,这就是背后一直帮助韩家的势力,但却不明白对方的来历。 “你就是韩家的嫡女,韩月。” “是的。”韩月点头。 “你可知,韩家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提升气运,成就顶级世家?” 韩月思索了片刻,皱眉道:“想成就世家就是为了成就世家啊,尽管手段不干净,但这哪存在为什么?” “错,这天下如此多的顶级世豪,你的意思都必须做此等方式才能有所成就吗?” 韩月一愣,低声道:“不是吗?能成功的不都是吸干了之下的人,才能达到那般顶级的高度吗?” 男人沉默了几许,点头道:“你说的也对,但韩家与其他人家有着本质的区别。” “你可知,你的祖上是因何发迹的?” “不是,药商吗?” “呵呵,那不过是骗人的谎话。你的祖上不过是个继子,用了奇门术法和当家嫡子换了命格,又占了别人的祖坟,方才改姓韩。”男人讥讽地笑着。 听着这事,韩月眼睛瞪得老大,原本以为如今的韩家已经足够不齿,没想到自己的老祖宗更是如此。 “你以为让你们用这种手段是在害你们?你可知道命数以改,如不用奇门借运之法活着,反噬的可不仅仅是你韩家的气运,而是你全家人的性命。当你家老祖宗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也意味着你们走上了这条路。要么害人提运,要么全家死。所以,你根本没得选!” 第七十五章 借运 韩月站在墙边,整个人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一切都是她父亲从来没跟她说过的。 也就是韩家如此并不是她们选择的路,而是迫不得已的决定。 更说明韩家以后要依靠这种方式生存,一次次的夺取其他家族气运,保证自己家族的气运存在着。 这一刻,韩月更是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低声道:“那我从小和秦墨玩,韩家和秦家交好,都是为了这一天吗?” “没错,不仅你们是这样,以后的韩家也是这样,物色好夺运的目标。”男人冷漠地说着。 “不过正如你所说,从古至今多少顶级商门不都是通过榨干他人的血而维持自身昌盛的?方式不同,结果没什么不一样。” 韩月呼出口气,良久没再说话。 男人也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道:“总之你知道自己的目的,如今你们做的都已经差不多了吧?” 韩月愣了几秒,才突然反应过来,答道:“重阳之时,借下元之力,只等法坛开启,便可将秦家的气运尽数带走。也就是,还有一周了。” “好。那你告诉我,你让冯瞎子去做什么了?他为什么会变成御尸。” 韩月立刻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并将张念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个街头奇门,竟然能杀了冯瞎子?还能将他炼成尸?若是有这种能力他还当什么街头?”此人眯起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那我,需不需要再派……” 男人抬起了手:“算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该做的事情做好,一个星期的时间,我认知当中不存在破局的可能。随他折腾去吧,若实在折腾得让人心烦,我会让人动手。” 听着男人的话,韩月低声说道:“我明白了前辈。其实,我想问你们为什么要帮助韩家?” 男人转过了身,冷冷说道:“这些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会知晓。” 说完,便离开了这里,只留韩月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这里。 许久,韩月也叹了口气,离开了内室。 …… 日出东方,清风微凉。 张念起床,打开了念心阁的门,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卧槽。哪个动物园的熊猫跑出来了?” 胖大海站起身,顶着两个巨黑的眼圈骂道:“滚滚滚,你才是熊猫呢。这不都为了帮你吗?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样?” 说着,他便疲惫地走进了念心阁,自顾自地给自己泡了杯茶。 “你让我去查韩家的事情,那韩家是什么身份?北城前五的家族,你以为那么好查吗?” 张念抱着膀子,揶揄地问道:“所以,没查到?” 胖大海猛地起身,一只脚踩在了桌子,然而却没踩稳一个跟头栽在了茶几上,差点把实木茶几都拍碎了。 好不容易将这胖子扶起,胖大海才捂着腰说道:“你要是让别人查,那肯定是查不到。但我是谁?老子,北城百事通,别人能查到的查不到的,我都能查到。我不仅把韩家的事情弄清楚了,我还把韩家的发家史给弄清楚了,甚至他们做的那些术法,我都弄清了。这一晚上可给我折腾坏了。” 听到这话,张念立刻凑到了胖大海身旁,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海哥,详细说说。” 胖大海一叉腰,下巴抬到了天上。 “我查了一晚上的资料,没点诚意就想知道。” 张念眯起了眼睛,脸色阴沉了下来。 “蹬鼻子上脸是吧?秦家煞关公的钱呢?” 胖大海立刻堆上了笑脸,拍了拍张念的胸脯:“你看你这个人,我跟你闹着玩呢。那什么,坐下慢慢说。” 按照胖大海所说,韩家之所以发家,是因为韩月的太爷爷韩龙丰,韩龙丰的母亲二十多岁就死了老公,但因为生得漂亮,后来一次偶然被北城黄家的家主注意到了,纳了小妾 那会儿韩龙丰没什么身份,在黄家的地位极低,也是活得十分痛苦,尤其是在他母亲死后,他在黄家的地位甚至都不如下人。 但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在哪学了些奇门之术,在暗中偷偷布局,将他和黄家弟子的命格互换,并且又联系了黄家的旁系,做了很多手段。 前后大概十年的时间,布局已成,将黄家瓦解,并且夺得了黄家的气运,并将黄家改姓韩。 说起来,倒也算是一种挺励志的人生。 但用了借运之后,韩家只不过是嫁接在别家的气运之上,到了时间没补运,便会遭到反噬。 所以这么些年韩家都是靠借运偷运的方式度过的,甚至连秦家老爷子会了解风水接触风水也是韩家所为,为的就是让秦家气运变得足够好,到时候借才好借,说白了秦家根本就是一个炉鼎。 也就是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局。 张念眯起了眼睛,反问道:“如果我猜得不错,韩家绝对不止培养了秦家一个炉鼎吧?” 胖大海点了点头:“不错,除了秦家之外,北城还有好几个稍小一些的家族也是韩家培养准备随时吞噬的。” 张念点了点头,当今时代,就算去跟这几个家族说,他们怎能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 如今有奶便是娘,韩家只要能够给予他们短时间内足够的利益,他们哪里会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按照我的调查,韩家除了断了秦家祖坟的气运,在云上圣庭布了霸王香风水局之外,还在秦家很多产业都做了风水局,这是我画的图。你可以简单看看。” 接过了胖大海用北城地图改出来的示意图,几秒后张念皱起了眉头。 这地图之上按照秦家产业的位置,分为了七个地方,这七个地方和就是将秦家祖坟的七煞破运放大了无数倍,几乎笼罩了整个北城。 “七煞破运阵成,也就随时等阴气极重之时,配合破运吸运之法改命。而最近的,是……下元,还有不到七天。” 九九重阳,双阳加之,本该是全年阳气最重的一天,但物极必反,极阳之下便有极阴,九九之后便是阴气上行,到那个时候一旦开阵,便可直接反转吸运。 “开阵之处,应该在这里。”张念指着地图的一处。 胖大海看了一眼,沉声道:“这恰好是韩家最赚钱的产业!” 第七十六章 风水顾问 看着地图上的一栋大楼,张念微微皱眉,低声道:“光月娱乐?” “没错,这就是韩家最大,最赚钱的产业之一,韩家的经纪公司。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拍卖会上见过的那个顶级女星苏紫苑,她就是光月娱乐名下的艺人。” 说起这个,张念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当初那场拍卖会,甚至拿女星打窝也是韩家的所为了。” 胖大海打了个响指:“一点都对。” 娱乐圈作为一个十分容易捞金的地方,韩家在北城这种地方能有一个这样的经纪公司,确实即便不能说是最赚钱也可以说是相对赚钱的产业。 “七天时间,想要破一个布局三年的风水局,就算你是奇门江湖那几个顶级老妖精组建的团队,也基本没有可能。我看秦家,基本是没救了。”胖大海叹了口气说道。 张念盯着地图看了许久,沉声道:“不完全是。” 胖大海有些疑惑地凑了上来,问道:“你还有招?” “办法就在这里,开阵的位置,光月娱乐。如果在这里开阵,北城已经没有比之更合适的位置了,而且马上就重阳,也说明韩家短期内只有这一次的机会。而无论是布阵还是行阵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我们只要将这里的阵眼毁掉,短期内韩家就没办法开阵了,而争取出来的时间,就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要混进光月娱乐,将他们布的阵毁掉或者是让他们无法布阵?”胖大海惊讶的说道。 “是的。” “可我们都能想到的事情,韩家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个地方一定有很多高手看着,你怎么能轻易混进去?若是被发现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张念勾起了嘴角,神秘兮兮地笑道:“这就要看您了,您不是北城百事通吗?一定有办法能让我进去的。” 胖大海呼出口气,轻声道:“行吧,你知不知道娱乐圈风水顾问?” 张念点了点头,当然知道。 娱乐圈,是风水奇门的重灾区,一是因为电影电视剧网络等偶然爆火的巧合实在是太高了,二来是因为这个行业,但凡开一个电视剧电影都是大项目。 少则百余人,多则上千人,这些人的衣食住行,镜头开机场景,以及各种的大戏都会引起各种风水奇门的影响。 因此风水师在娱乐圈中特别受欢迎,甚至比某些小明星导演的地位都要高,当然必须得有名气和实力。 胖大海摆了摆手,小声说道:“那什么,光月娱乐最近在筹备一个大项目,但是他们原先的风水顾问没档期,所以他们正在满世界找风水顾问呢。” 张念皱起了眉头,有些狐疑地问道:“韩家连这种风水局都能做出来,旗下有项目找个风水师找不到?” 胖大海咂了咂舌:“韩家是韩家,光月是光月,区别大着呢,光月的风水师都是从外面找的。而且,你知道这当中利润有多大吗?” “多大?”张念皱着眉头。 “你知道一个现场风水师一天的请用费是多少钱吗?” “一千?” “就算三千到五千,这都算是不错的了吧?”胖大海咬着牙说道。 “那你知道往上报多少?十万到三十万,假设一部戏拍四十天,那是多少钱?这当中的大头,你以为谁拿了?” 张念扯了扯嘴角,这特么简直比奸商还黑啊! 胖大海讪讪地笑了笑:“不巧,鄙人和娱乐圈有着高度合作,对方也找到了我,希望我能给他们找个风水师。” 张念勾起了嘴角,这才明白了这家伙的用意。 …… 北城一处中档小区当中,胖大海带着张念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当然张念已经稍作易容,原本就消瘦的身形配合上此刻微微有些邋遢的胡子,再加上一个灰色的鸭舌帽,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倒也没有那么容易与先前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门被打开,一个堪比胖大海的妇人出现在了二人眼中,乍一看这二人的夫妻相是真的强。 女人扫了二人一眼,只是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 “来了?” 胖大海连忙赔笑:“周姐,人给您带来了,您好好看看。” 这妇人转过身,便走向了书房,随即直接瘫坐在老板椅上,朝着二人看来,眼中满是不屑。 “小贾,只有这一位?” 胖大海当即开口:“不是只有这一位,而是这位是我从十几名风水师当中挑选出来的啊!这位师傅可是帝都顶级风水师钱老的关门弟子,更是被南澳金龙风水局做局大师马成山誉为风水奇才。江湖人送外号落子为局白大师,你别看他年纪小,实力是很多业内高手都比不了的。” 听了胖大海的话,这女人的神色稍微的有了些认真,也仔细打量起了张念。 当然前面那些话都是屁话,反正她又不可能核实,至于照片证书之类的东西,胖大海想要便有的都是。 而他给张念的任务,是装出一副高手的模样。 此刻的张念,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子里的一切,时不时发出一声蔑哼。 来之前胖大海就跟他说过,要拜访的便是这个项目的制片人,只要能通过她,基本上就顺利进入光月娱乐了。 而作为现场风水顾问,张念自然可以去很多地方查看情况。 虽然胖大会说得好,但这女人还是表现得一般,只是朝着张念淡淡开口:“哦?你既然是风水师,那你跟我说说,我们这小区的风水如何。” 张念冷哼一声,不屑地看向胖大海:“盘道?这是不信我啊,不信我为什么让我来?真当我会给什么人都打工?我在外面随便布局都不低于七位数,没必要在这被你们怀疑。” 说完,张念转身便走。 这便是大师的傲骨,也是为了先拿捏这制片人。 见此,胖大海一把拉住了张念的胳膊:“白大师,不是质疑您,周制片只是想了解一下您的实力。” 张念回头看向女人,冷冷地开口:“非要这么说,我也就点拨你们两句。” “这小区地理处于北城西部,周围配套不错,从居家来说是个不错的地方。但周围有两座没有开发的山丘,那便是杀马隘,主血光之气所谓,而这正对你这房间的东南侧。除此之外社区风水在门口做了入水台阶,但流动的水来自过低,并不算什么风水局,只能算不好不坏。你东边的房子侧面正对你家厨房窗户,那是一处壁刀煞,如果我是你,我不会选择在这屋子里住。” “除非,你想血光之灾,破财破家。” 第七十七章 痣 说到此处,这女人的脸色已经变了,不由地对张念正视了起来。 而张念却没有说完,转身走向了她的办公桌,说道:“除了风水之外,你这个人自身的气运可以说是相当一般,尤其是桃花之术。” 张念吸了吸鼻子,勾起了嘴角冷笑。 “想来是狐仙、佛牌、小鬼等招式都用过了,但是并吸引不到什么男人,实话实说你很想身边有男人,但是你的桃花真的没有。这倒是可以说明一件事情,你能到这个位置没有做什么偏门手段,全凭的是你自身的能力。” 张念说完这话,这女人的脸色已经黑得比张飞有过之而无不及了,胖大海也是吓得瑟瑟发抖,心想好不容易弄来的机会,就这么要被张念玩砸了。 胖大海不停地朝着张念使眼色,但张念却视之不见。 嘭! 这女人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将胖大海吓得一哆嗦。 她站起了身,指着张念怒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在演艺圈混了那么久,若是想要什么小男生没有?你这是在侮辱我!” “那些男人,你只能得到他们的肉体,而得不到灵魂。别人不知道,可我轻而易举就能看出来,你需要一个能跟你产生灵魂共鸣的。是与不是?” 张念戏谑地说道。 这制片人表情十分的难看,但在脸颊却又透着几分羞红,显然是被人说中了。 她指着张念开口:“滚,你们给我滚出去。” “但我有办法。”张念淡淡开口。 胖大海连忙上前开口:“周姐,您别生气。” 但胖大海话还没说完,却发现制片人脸上的难看一扫而尽,取而代之的却是和蔼到极致的笑容。 胖大海揉了揉眼,正思考自己是不是眼花的时候,却见这人已经凑到了张念面前,笑眯眯地捧着张念的胳膊。 “大师,我刚才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其实,您刚才说我这里的风水局时我就已经知道您是有真本事的了。” 胖大海诧异地看着张念,满脸的疑惑。 张念朝着胖大海使了个眼色,那眼中满是‘学吧,差得远呢’。 一个人最缺什么,便能看出最多的需求,比如这制片人,她屋子里没有任何男人的生活用品,也就是说她还没有男朋友。 女人眼色暗沉阴比阳盛,只能说她长期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 而这,就是她的痛点。 想来其他人即便是想说也不敢说,而张念自然不惧她。 “大师,您有什么改桃花的方式吗?真的能解决我这个个人问题吗?实不相瞒,我父母也因为这个事情很着急了,我现在必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而此刻的张念,却是傲骨依旧。 “刚才你不信我,现在你让我说我就得说吗?” 这人拍了拍自己的脸,陪笑道:“先前有眼不识泰山,这不是知道您的本事了吗?” 张念歪着头,一言不发。 她当即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瞅我这记性,请您这次务必做我们的风水顾问。一口价三百万如何?” 三百万,就是作为一部电视剧风水顾问的钱,而且还不是时时刻刻地盯现场。 难怪这年头拍一部电视剧动辄数亿,这都是黑钱啊! 而这还只是给到身上的,按照胖大海所说,往上报只怕是更多。 张念摸着下巴,低声道:“我需要考虑考虑。” 这制片人都快急疯了,生怕张念不答应,毕竟她用了那么多方法想要改变自己的桃花都没成,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敢拍着胸脯打包票的。 胖大海也反应了过来,当即走到张念面前:“白大师,您就当给我个面子,原谅周制片吧,咱们毕竟合作还久着呢。” 见此,张念摸了摸下巴。 “那……好吧。” 这制片人顿时喜笑颜开,再次朝着张念问道。 其实她自身的桃花没什么问题的,这和长相没什么关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不是丑到极致,无论什么类型的女人都是有人爱的,就比如有人就喜欢矮的、有人就喜欢胖的、还有人就喜欢性格暴戾的,这也算是比较离奇的爱好。 本身桃花没问题,用任何改运之法大多都是邪法,正身没问题,用邪法改命只能是遭来反噬。 而这制片人的问题,是她的面相,面相上的痣。 若是普通的凶痣,一般能造成的影响不大不小,问题也不会有多严重,而这女人的痣却长得实在是太特殊了,三颗红痣钉在了夫妻宫三角,直接将这夫妻宫给钉死了。 她的正缘自然就不会出现了,这也是快四十岁都没有爱情的原因。 其实只需要将这三颗痣看好日子点了便是,只是以前她能选择复杂的也不会考虑简单的,就是因为人的思维一般出现问题不好解决的时候都是往深了想。 张念选出了三个日子,让她去将这三颗痣点了。 这制片人听后,虽然狐疑,但看着张念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敢质疑了,只是小心翼翼地点头。 自此,这事情就算是谈成了。 明日早上,张念在光月娱乐楼下,便会有项目的负责人专门接待。 离开了这里,胖大海拍着胸脯说道:“你小子行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你这张嘴比我还能忽悠。” 张念耸了耸肩,平静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胖大海讪笑一声:“呵呵,我也从没说过自己是假的。” “明早你还跟我一起去吗?” “当然,人家说北城有一半的美女都在光月娱乐,这机会我可不能错过。对外说我是你助理。” 张念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思考着如何解决秦家的事情。 回到古玩街,张念还没有走到念心阁,但却突然冲出黑色面包车挡住了张念的去路。 张念眯起了眼睛,朝着面包车看去,攥紧了拳头。 这个时间的来者,未知是何人,但大白天,韩家应该不能派奇门出手吧? 伴随着车门打开,张念看见了当中的情况,而只是勾起了嘴角,便迈步上了这车。 第七十八章 兵马打人 车上,一个男人身上缠满了绷带,衣服上有着大片血迹,但他依旧在咬牙挺着。 “小张大师,你说我还能活过今天吗?”他强挤出一个笑容,朝着张念问道。 张念看着眼前的张子明,微微眯起了眼睛。 “青龙帮的人打的?” 张子明点了点头。 “义父被我送走了,大哥受了重伤也被我送到了其他城市,现在北城山海会只剩我带头了,手下的兄弟也都是残兵败将,青龙帮这段时间一直在肃清我们。对不起了小张大师,我答应您的盲当还没有做到可能就要死了。今天我是打算召集手下的兄弟再拼一次,要么赢,能争取一些时间,要么就只有死路了。” “青龙帮出多少人截杀你们?”张念问道。 “青龙帮五龙倾巢出动,将近五百人追杀我。”张子明喘着粗气说道。 “那现在山海会有多少人?” “整个山海会能战的,满打满算不到五十人了。现在青龙帮在蚕食我们的地盘,扫了我们不少的场子,今晚我只能来一次拼杀,把青龙帮帮主斩了,让他们群龙无首。”张子明摇了摇头,似是在说最后的遗言。 听着张子明的话,张念咬了咬舌尖,当初如此帮出的山海会,不过是一支残部。 “此前山海会外的的盟友,不能帮助你们了吗?” 张子明露出了一丝苦笑,摇着头道:“这个年代,利益当先。就是周围亲近的帮派在这段时间也都是装了孙子,他们才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冒险帮助一个将死的山海会,更怕站错队后遭到青龙帮的清算。” 如此看来除了山海会调集人手与青龙帮帮主潜入青龙帮执行一次暗杀之外,还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好了小张大师,我这次来就是来跟您道别的。只是欠您的盲当无法还给您了,但毕竟现在我还在,您有什么我能做到的先跟我说吧,尽量在今天下午我去完成。” 张子明倒是不像说的客套话,但此刻张念着实用不着他,也更不希望他在这个节骨眼死掉。 可纵使他术法无双,在面对如此大规模的人斗之下,能做的事情也微乎其微。 即便是能召唤兵马,而寻常的兵马想对人造成伤害能力也是不足。 即便是有很多古籍当中都记载着有很多将军能召唤阴兵战斗,那也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战斗。 阴兵和活人战斗,这纯粹是痴人说梦,而真正意义上的阴兵打仗,其实更多在于震慑。 比如追兵追得好好的,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了一大批兵马,对方会觉得有埋伏,从而撤兵。 亦或者是打得好好的,周围起了迷雾,从迷雾中冲出了一大堆面色阴毒,青面獠牙的兵马,也会将一般士兵吓得崩溃,而这些兵马的作用仅仅也是震慑,即便是能战斗也必须得附身到人的身上,而附身的条件十分的苛刻,必须得是极阴之地,而且必须阴气压阳,使得阳气不升。 想到此处,张念突然灵光乍现,随即勾起了嘴角。 “我有办法,可保你一命,甚至让你们反杀青龙帮,当然也只有一次。至于此次之后,便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张子明震惊地看向张念,问道:“您……还有办法帮我们?” 张念朝着他勾了勾手指,便在张子明耳旁说了两句。 张子明有些奇怪的看着张念问道:“这……能行吗?” “包的兄弟。你只需照做,剩下的交给我。” 良久,张子明使劲点了点头,反正也没得选了,还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入夜,阴云小雨,将整个北城都笼罩在了雾色之中。 北城快速路上,一辆商务车快速行驶着,而在这辆车后方则最少有三辆车穿插追赶,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在这限速八十的快速路上,四辆车的速度都在朝着一百二使劲,甚至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 这样的场景,即便是放在电影里也都是决战的时候了。 后方车辆当中,对讲机不断响着,伴随着失真和沙沙的杂音,不断地传讯回复着。 “龙爪跟住了,对方往北城高架方向去了。” “ok,都在朝着那个方向靠近。” “今晚绝对不能让他跑了,必须肃清山海会。” 而前车不断的开着,张子明也不断地回头看去,表情十分的焦急。 “还有多久?”他朝着司机问道。 “最多三分钟。” “嗯,再快点。” 后方的车变化着车道,朝着张子明的车快速接近,仿佛像靠碰撞将他拦截在路上。 但在伴随着一条匝道的极限变道之下,张子明的车钻入了匝道,甩了两辆,但还是有一辆车咬得很紧。 “小飞盯住,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放心吧老大,我不可能让他跑了。等等老大,他冲进了一个刚开发的楼盘。” “什么楼盘?” 伴随着后车停了下来,抬头朝着大门看去,才缓缓答道:“是云上圣庭。” 对讲机那边陷入了冗长的沉默,良久没有回答。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云上圣庭外面原本荒无人烟的街道之上,聚集了十辆车,全部大开着车灯,从车上呼呼啦啦地下来了一大帮人。 为首的三人,一看就十分不简单。 “这地方,是秦家的产业啊,难不成这张子明攀上秦家了?” “不是没这种可能,上次我堵了他一次,就是秦家那骚娘们给他救了,现在看来也不一定。” “那怎么办?难不成他往里一猫,咱就没治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半晌之后挂断了电话,其中一人举起了手中的刀。 “帮主发令,无论张子明的靠山是谁,今天所拦所杀。活捉者封门主位,击杀者副门主,今日所有参与的弟兄都有赏。冲!” 此话一出,这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的便朝着云上圣庭内冲了进去。 而显然他们都不会想到,今夜在这个地方,便是改写整个北城地下势力历史的地方。 而他们也不会想到,打败他们的不是张子明,而是野仙兵马。 第七十九章 阴战 还有车辆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朝着云上圣庭而来,尤其是那海狮车,江湖人称“陈浩南的移动办公室”,或者是“轻型步兵运输车”。 车未停人先出,并且汽车的冷气十足,所有人开门的瞬间便都是“冻手”“冻手”。 不多时,这外面足足出现了两三百人,除了在外面守着的,足足有小两百人进入了云上圣庭。 两百人说起来不少,但放在云上圣庭这个楼盘里就真不够看了,基本上进入当中人员也就分散开来,加之没有开灯,这里乌漆嘛黑的一片,所以倒是没有什么威慑力。 这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如搜索着里面的角落,但却并不见张子明几人。 这偌大的楼盘,若是真心想藏几个人,那可以说相当难找了。 “这张子明能藏哪去?” “不知道,但这孙子肯定没那么容易找到。”黑龙咬着牙说道。 “没事,出口都被我们的人封锁了,在这四周到处都有我们的人。他逃不出去的。”一人恶狠狠地说道。 “倒不是怕他跑了,只是时间久了,惊动秦家怎么办?”黑龙有些凝重的说道。 “帮主发令了,咱还用怕个秦家?” “秦家倒是不怕,只是秦墨她大哥,这个人要是盯上咱们有点麻烦。”黑龙叹了口气,有些胆虚的说道。 说起秦墨的大哥,其余人也都是闭上了嘴。 青龙帮就算再厉害也只不过是北城的一个帮派,而秦墨大哥的帮派,那可是省城数得上号的,真闹起来,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与此同时,某栋楼落地窗前,张念和张子明看着小区内部的情况。 “小张大师,我现在该怎么办?” 张念走到了临一扇临街的窗前,看着街上越聚越多的车辆,笑道:“想来青龙帮的人大部分都在这了吧?” “差不多,最少有六七成都来了。为了杀我,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张子明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 “当然。你现在可是他们的心腹大患,解决了你,青龙帮在北城就能坐安稳了。”张念勾起了嘴角,饶有兴致的说道。 “照商量的办吧!”张念淡淡说道。 “小张大师,万一我……” “没有万一,都已经计划到这一步了,你要是失败了,那你就简直是个废物。抱着必胜的决心去,要是没有这种心态,你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张念冷漠的说道。 半晌,张子明点了点头,朝着张念抱了抱拳,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几分钟后,张念盯着街道远处一口地下井盖掀起,一个人影从当中爬出滚到了灌木中,没有引起了任何人注意。 伴随着一辆黑色的车驶向夜幕远处,张念勾起了嘴角,看了看表,还差十分钟十二点。 点燃身后香炉中的一把香,而在这香烟聚魂之时,浮现出了四道身影,狐身、虎身、蛇身、以及老头。 这四道身影一字排开,各自有着各自的动作。 “点兵点将,发兵发马。捆窍捆身,只迷不杀!你们一起行动,这件事办好了,回去之后就封掌堂教主,要是办不好,之后大家就都别想了。” 顿时,这四个便化为了一阵黑烟朝着窗外飞去了。 张念看着楼下,微微笑着,青龙帮接下来可有趣了。 青龙帮的人还在寻找着,他们几乎是不放过任何地方,必须要找到张子明,当然这些人也分散了开来,因此密度并不是很大。 在走入中间的绿道之中,这些人的手电也在仔细看着,手中的棍棒四下挥舞,也是想将这草丛中的张子明吓出来。 可随着愈发深入,这些人逐渐觉得有些不正常了,因为在靠近这绿茵之下的时候却突然觉得有些发冷,这种冷并不是绿荫产生的凉爽,而是一种阴冷,仿佛从地下而来,从裤管钻入身体,紧紧贴合在身体表面的那种感觉。 “妈的,这真是变天了,以后得多穿点了。” 前面的人还在继续寻找着,但突然弯着的腰就僵在了原地,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 后面的人皱起了眉头,走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怎么回事?趴这干啥,起来啊。” 但在碰到它皮肤的一瞬,却被满是冰冷的触感笼罩,似是穿透了整个胳膊,使得这人忍不住一缩。 “妈的你怎么这么冰啊?” 这人忍不住骂了一声,而下一刻这人却立刻转身,寒冰般的刀扎在了他腹中,而这人的脸上却是一脸的奸诈,就好像……好像一只老鼠一样。 他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所感受到的。 但也只是愣神,他便一脚将其踹开,转身一边跑一边退,朝着周围的人呼喊。 而与此同时,整个绿荫之中到处都响彻着人的尖叫与呐喊,场面一度十分的炸裂。 在外面听着这动静的黑龙几人,顿时惊讶道:“怎么回事?发现张子明了?” 周围的人也十分的茫然,没有人知道当中发生了什么。 几人思考了片刻,当即快步朝着林中冲去。 而就当他们靠近这里,站定身朝着周围看去,所见的一幕却是将他们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见这密林中到处都是人,只不过他们不是张子明的人,而都是青龙帮的人。 但青龙帮这些人,却都在互砍。 挥刀的,挨刀的,倒下的,充斥着都是他们的人。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的人朝着这里赶来,但诡异的是他们在靠近这里的一瞬间却都突发恶疾,一瞬间倒地不起,即便是爬起来之后,却看面相还是状态都变了一个人,开始转身朝着自己身边的人挥刀。 面对着这种震撼,哪怕是黑龙这些门主也懵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人竟然会对自己人动手。 “我特么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这是干嘛啊?” 黑龙扭头看向了一旁的黄龙门主,想要寻求原因,而黄龙却是微微笑着,随后一把举起了手中的刀,对准黑龙便砍了下来。 伴随着一道怒吼,黑龙一脚踹退了黄龙。 他惊恐地后退,此刻才突然觉得这林中如此恐怖,在这里他们所感受到的气息太不寻常了,他也太难以接受了。 思索几秒唯有几个神智稍微清醒的,跟随着黄龙全部朝着外面跑去。 可当他们跑到大门外的时候,却是吓得立刻停住了脚步。 第八十章 黑暗之中的黑暗 只见大门外并排站着一排人,约莫十几个,这些人清一色黑色衣服,身上没什么扎眼的文身,但却带着肃杀的气息。 为首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只是一件简单的速干背心,手上什么武器都没有。 “青龙帮的人,认识我吗?” 小弟不认识,但黑龙却变了脸,小声嘀咕道:“秦……秦老大。” 来人笑了笑,只是漏出了一排整洁的牙。 “我秦家没得罪你青龙帮吧,你带着这么一大帮的人闹我秦家的楼盘,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黑龙脸色颤了颤,并没有直接回答,而他身旁的小弟却朝着他低声开口。 “老大,他们就十几个人,怕什么?跟他们拼了。” 黑龙怒骂一声:“你脑子有病?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秦裳,他身旁这几个人是十三太保,你真以为凭咱们几个能杀出去?” 思索片刻,黑龙还是小声的说道:“秦老大,这只是个误会,我们这就走。” 秦裳依旧是很平淡的笑。 “我秦家的地方,哪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来可以,我没拦你们。但想走那纯粹是做梦。要么你们回去,要么你们就试着看看能不能走。但会发生什么,我也就不知道了。” 黑龙都快哭了,他是在恨为什么会招惹到秦家,甚至他已经怀疑这就是秦家设计的了,只是这云上圣庭内发生的事情他实在是想不通。 面对着十三太保,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黑龙还是点了点头,缓缓退入了云上圣庭。 这一夜,云上圣庭内,青龙帮的人自相残杀,谁都不知道因何而起,但他们也没有办法。 与此同时,一处别墅,月亮高高地挂在了屋后,别墅内男男女女推杯换盏。 一个头发已经发白的老头坐在主位,周围有人朝着他恭维道:“帮助,过了今天晚上,张子明一死,山海会就算是彻底倒了。从此以后北城只有我们青龙帮了。” 老头一口标准的颗粒分明的老钱笑声,端起了酒杯。 “我们青龙帮能有今天,都是仰仗各位的努力啊!不过我觉得,我们的名字也是时候改一改了,青龙帮听起来实在太难听了。” “从明天起,我们正式更名为青龙集团,专注做生意,江湖上的事情就让他们过去吧。” 周围众人纷纷喝好。 “青龙集团好,我们做的可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啊!” “呵呵,帮主您,还真是老不要脸啊!” 正当所有人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却骤然响起,打破了此处的氛围。 众人纷纷朝着说话这人看去,更有人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 所有人注意到了角落的一个小弟身上,便朝着周围人皱眉道:“谁的小弟?这是要反?” 说完,这小弟却摘下了头顶的帽子,冷笑着看着众人。 而只是一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骤然发生了变化,他们惊恐地盯着这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任凭谁都想不到,本该死在今晚的张子明却出现在了这里。 一阵沉默之后,伴随着众人的拍案而起,所有人直指张子明。 他们是来参加酒会的,自然什么东西也没带,不过仗着人多优势,倒也并不畏惧。 “张子明,你怎么在这?他们竟然没杀了你?” “杀我?就你手下这些虾兵蟹将也配?他们不仅杀不了我,可能今天得自己搭进去了。” 若是平时说这话,这些人岂会信他? 而今晚这种场合,这几人确实有几分紧张,怀疑起了张子明的话。 “可笑,不过是用了什么脱身之法又混进家中。在此危言耸听,你真当以为你在这就能逆风翻盘,扭转乾坤了?不过是将死幻想罢了。” 这屋子里,最少有十几个都是青龙帮的人,而张子明只有一人。 张子明脸色却没有任何畏惧,甚至涌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帮主,不如你再低头往窗外看看。” 青龙帮的帮主扭头朝着窗户外看去,却见别墅院中已经冲进了一大帮人,而且将他青龙帮的人砍翻许多,正在朝着屋子里冲了进来。 与此同时,张子明从身后掏出了一把刀,只是刀上本就绑着一条扎带,他却猛然将扎带收紧,将砍刀完全系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上,舔了舔嘴唇。 这些人站起身,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伴随着别墅的灯熄灭,黑暗降临,这也是北城帮派的最终对决。 …… 东方日白,鸡鸣灯灭。 在硝烟之下,张子明浑身是血,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座别墅。 这一夜,青龙帮损失惨重,几乎从历史上抹除,而张子明也是生死一线。 可看着这狼藉之下,这并不代表事情的结束,而后面还有许多事情要继续处理,而后面的事情处理不好,对他来说依旧是灭顶之灾。 叮铃铃铃~ “喂,小张大师。” “我能帮的都已经帮你了,接下来就得看你自己了。”张念的声音传了出来。 “好,多谢您,只要我张子明能挺过去。此后一定为您马首是瞻!” 张念挂断了电话,以张子明的能力,如果他连这事都扛不过去,那也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揣起了电话,抬头看着眼前的大楼,迈步走了进去。 胖大海在一楼休息区坐着,急切地看着手表。 见张念进来,当即冲了过来:“小祖宗,这都几点了,你怎么才来啊?” 张念打了个哈欠:“去处理了点事,着什么急?等也应该他们等我啊。” “对对对,张老师说得没错,能等张老师是我们的荣幸。”一道声音从胖大海身后传了出来,随后一个扎着马尾穿着绿色导演马甲的男人便走了出来,急忙地握住了张念的手。 “您好张老师,我是这项目的副导演,周姐已经跟我们说过了,特意来等候老师。” 张念点了点头,自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伴随着跟着这人进入,这一路上美女无数,睁眼看去全是腿,把胖大海口水都快看的流出来了。 将胖大海安排到一个休息室后,这副导演便要带着张念去见剧组的主要人员。 胖大海此刻恨不得没人管他呢,还能多看看美女,当然是同意了。 而张念此刻却皱起了眉头,因为还没有怎么查,他便已经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正来自头顶。 看来,这法坛,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