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余生你自己过去吧》 第1章 第1章 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 不知道是第几个电话,温语最终不耐烦地将其挂断。 手里的化验单已揉出褶皱,她拿起手机准备上楼,却在起身的下一秒,门开了。 温语眼眸一闪,连忙上前踮起脚勾住男人的脖颈:老公,你回来啦!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眼底里满是期待与兴奋,还好自己没真的上楼去。 温热的气息蹭地霍景珩喉结不自觉滚动。 说说看,什么好消息。 温语唇角微翘,将化验单放到面前。 医生说,检测到我身体里有成熟的卵泡,只要这几天多努力努力......后面的话,温语实在难以启齿。 将整个自己埋进霍景珩胸膛。 好,今天晚上满足你,想要几次霍景珩轻笑一下,低下身子亲吻上温语的红唇。 ...... 房间里,一片狼藉。 霍景珩抱着温语全力付出后,自顾自地走进浴室。 少倾,他裹着浴袍走出来,随意扫了眼还没缓过来的温语,整个人汗津津的俏丽动人,瞧着可怜又诱人。 结婚三年,自从有了夫妻之实,温语被他滋润的又娇又媚。 霍景珩长指一挑,将衣服盖在温语身上:穿好衣服,别着凉了。 轻柔嘶哑的嗓音说完,走进旁边的衣帽间。 再出来时,他敛起柔光换了一身西装。 景珩,你要出去 嗯。 可这几天是我的排卵期,温语趴在床上,脸上是还未散去的情欲,我想多来几次,这样可以早点怀上宝宝。 霍景珩扣着袖扣,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温语而停下,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澜澜回来了。 听到这一声亲昵的称呼,温语顿时觉得刚才的惊喜,简直是喂了狗。 拿到报告单那一刻,她在家里等了许久才等来了霍景珩,可他现在却要出去。 比起她三年来努力想要个孩子更为重要的,竟然是——霍清澜回来了。 她回来了,然后呢 她放在被子下的手下意识捂上小腹,余光瞥向窗外,外面刮着冷风。 霍景珩看向她,这几天都是你的排卵期,等我回来做一整天都可以。乖一点。 你当我是什么 几分钟前,她甚至还摆出一副渴望的模样,像极了那些街边等待客人的小姐。 可真够讽刺的。 温语睫毛微微颤抖,你不怕霍清澜知道,你刚从我的床上下来就去找她,会嫌你脏 霍景珩站在光晕下,巨大的黑影将温语包裹。 温语,澜澜一个人在国外待了一年。霍景珩居高临下看着她,仅仅是凝视,那压迫感就快要将她溺息。 是因为你。 温语抬眸:那是爷爷做的决定,跟我有什么关系霍景珩,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是吗 霍景珩上前将她的下颌攫取在掌心里,指尖触碰着她有些发肿的唇瓣。 这样一张精致俏丽的鹅蛋脸。 温语,需要我提醒你,霍太太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吗 温语被固定着,一字一句从口中蹦出:我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霍太太,你觉得她委屈,我可以将‘霍太太’的头衔送给她。也不知道,要是让外界知道,你一直觊觎自己的妹妹,会怎么评价你。 霍景珩抛开了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论玩脏的谁比得过你你只要乖乖的,霍太太依然是你。 楼下传来跑车的轰鸣,随着男人的离开,卧室里残留着的旖旎像霍景珩打在温语脸上的巴掌。 温语走进浴室看着身上的红痕,手抚摸上脸颊,被捏疼的触感还在。 那张被她视若珍宝的化验单已变成碎片躺在垃圾桶里。 ...... 两个小时后,温语在朋友圈看到了霍清澜的照片。 她手里捧着鲜艳的红玫瑰十人扎眼,她的左手勾在男人的臂弯上。 温语只是淡淡的看一眼就知道,那勾的正是自己的丈夫——霍景珩! 手腕处的腕表全球独他一份。 【重新归来,能在第一眼见到亲爱的他,一切等待都是值得。】 小腹上传来的痛感倍增,温语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赶忙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止疼药吃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痛感才慢慢散去。 三年前,霍家小少爷霍斯亚在冰面上玩耍,不慎掉落冰坑,是她不顾一切跳入水中将人救了起来。 极度凌寒使她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医生告诉她,这辈子都很难拥有孩子。 因为救的是霍家最受宠的小孙子,加之霍老爷子跟温家的长辈也有点交情,于是便有了这门婚事。 可这些在霍景珩眼里竟被当成是她耍的阴狠手段。 结婚两年,霍景珩几乎很少回家,他们也没有过夫妻之实。 霍老爷子知道后大发雷霆,当即就将霍清澜送出了国。 这样霍景珩才肯转身看她一眼。 一年光阴,竟让她产生了霍景珩心里是有她的错觉。 他是将她当成泄欲的工具,还是替代品 温语盯着朋友圈的那张照片。 第一次回霍家老宅,有佣人将她误认成了霍清澜。 见霍景珩并不待见自己,那些佣人也看眼色行事,甚至有一次背后议论,被她听到。 不过是温家不要的一条狗罢了,妄想利用这份恩情想要大少爷高看她一眼。 看着有三分像霍小姐,真是踩到狗屎让她走运了。 宛宛类卿。 这份运气,她一点也不稀罕。 温语收拾了一些平常穿的衣服,整理好行李箱走下楼来,环视着这个她付出心血的爱巢。 墙上挂着诸多价值昂贵的画作,却唯独没有一张她跟霍景珩的结婚照。 爱与不爱不是很明显吗她却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真得明白。 既然捂不热的心,为何还要在他身上继续浪费时间呢 她取下钥匙放在鞋柜上,转身头也不回坐上了车。 在车上,她拿出手机编辑消息发送出去: 【帮我拟草一份协议,我要离婚】 第2章 第2章 清早,霍燕燕刚到律所打开电脑登录微信,准备开始手头的工作,弹出来的消息差点没让她把手里的马克杯扔了出去。 温语:【帮我拟草一份协议,我要离婚】 揉了揉眼睛,对照了一眼头像跟昵称,确认无误霍燕燕才把电话拨了过去。 不等那边的人回答,她小声捂着嘴问道:温语,你难道是疯了吗! 一个满眼都是霍景珩的人,现在居然会提出离婚...... 实在难以让人相信这会是那个她印象里的温语。 霍燕燕反复看了一眼办公室外,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刚才的失态,放下百叶窗她才半放松下来。 继续对着电话那头:离婚你再说一遍,你要跟谁 离婚,跟霍景珩。 霍燕燕:...... 半小时后,景厦A座楼下咖啡店。 霍燕燕点好两杯卡布奇诺等着温语过来。 看到温语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只见温语剪短了头发,还染了个好看的栗色,穿着一身粉蓝色的香奈儿经典套装,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一股迷人光辉。 霍燕燕拽着温语的手,重复问了一遍。 你真想清楚了为什么啊,大哥对你不是挺上心的上次爷爷的生日寿宴,那双眼睛就没从你身上离开过。 温语抿着笑,搅拌着手中的咖啡。 霍燕燕说的这是事实。 但,不全对。 那是霍景珩在时刻监视着她,不让她人前失言毁了他一手精心营造出来的恩爱夫妻。 温语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虽然点的是全塘,可还是很苦。 燕燕,你知道霍清澜回来了吗 霍燕燕又是一惊:怎么可能,她不是在国外吗没有爷爷的允许,她擅自回来不是找死吗 有句话霍景珩说的没错。 霍清澜被送到国外这件事跟她有点干系,但不完全是因为她,而是霍清澜咎由自取。 作为霍家收进来的养女,明知自己的义兄已婚,还不知廉耻往上凑。 温语放下手中的咖啡将昨天的那条朋友圈翻了出来,放到霍燕燕面前。 昨天晚上,你难道不知道吗 霍燕燕是霍家四房的女儿,不比霍景珩这样能力出挑的,在同行里也是相当出色。 霍清澜回来这么大的事,霍燕燕不可能不知道。 霍燕燕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还有上面的文案,刚喝进的去咖啡差点没喷出来。 她好绿茶啊! 忽然是想到什么,霍燕燕也同时打开了自己的朋友圈,对照着昨晚上的时间,并没有看到霍清澜发了这条消息。 那只能说明这条朋友圈,是专门发给温语一个人看的! 霍燕燕心里暗骂,霍清澜可真是贱得没边了。 可又能改变什么呢 温语嘴上笑着:我现在只想赶紧跟霍景珩离婚,拿到属于我的那部分,以后跟他再毫无瓜葛。 温语!有爷爷在,她霍清澜不敢怎么样的,跟我哥离婚完全没必要,这不是让狗男女逍遥快活吗 即便口中的两个人同样跟她姓霍,她也忍不住爆粗口。 是啊,霍燕燕说的没错,她难道真要这样放弃吗 如果换作是以前的她,那一定是会争的,至少是让霍清澜在外面再待个一年半载。 现在她只想拿到属于自己的应得的。 夫妻之间没感情,那只剩利益。 你先帮我拟草一份离婚协议出来。 霍燕燕上一次见到温语还是几个月前的家宴上,那时感觉温语与霍景珩两人之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看着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可现在,才多久没见,温语便清瘦了好多。 她们是大学时期校友,也是彼此最好的闺蜜。 霍燕燕摩挲着指尖,生出一丝愧疚—— 当初若是不带着温语去参加什么宴席,是不是两个人就不会有交集,这份孽缘就不会发生 霍燕燕握紧温语的手: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 话音刚落,两人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起。 一个是从霍家老宅打来的,另一个则是霍景珩打来的。 挂完电话,霍燕燕如临大敌:我爸打电话来通知我回老宅吃饭,还说这是爷爷亲自摆宴,迎接霍清澜那个小贱人回家。 ...... 说是回家吃饭,但也绝不是普通的家宴。 整个霍家几房的人都会凑到一块。 霍景珩从昨晚上走后,就再没出现过。 看着站在眼前的霍景珩身边的特助阎今,温语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袋子。 他人呢 是不是还跟霍清澜,他那个好妹妹在一起 温语不过是随口一问,对方却一副不好解释的模样:太太,这些事您可以亲自去问霍总。 他只是个负责跑腿的,对上司的感情他不能过度关注。 知道送衣服来,却不知道关心你一下。霍燕燕出声替他打抱不平。 东西送到,阎今跟温语道了别便开着霍景珩的车离开。 温语承认,当看到霍景珩的车子出现在面前的时,她心里有过那么一丝期待。 期待那个对她温柔至极的男人,是来接她的。 而不是冷冰冰的扔给她一袋家宴上要穿的衣服。 找了个地方换好衣服,霍燕燕拿出化妆包帮温语补了下妆容,再弄了弄头发。 温语顿时更加不一样了。 鼻尖微翘,嘴唇自扬,温婉端庄外又不失一丝清冷感,令人勿进。 霍燕燕瞧着镜子中的温语,眼神放光:真不知道大哥怎么想的,放着你这么漂亮的太太独自在家,非要去找什么绿茶! 好了!别再提他。 温语看着镜中的自己。 以前的她是个爱笑的女孩,天生的微笑唇是许多人羡慕不来的,人人都夸她有张易相处的好面相。 霍景珩却说她在床上,怎么也放不开。 昨晚上,温语的主动换来的是霍景珩在她尊严上的践踏。 这段感情里她放弃了所有,连自己最热爱的事业也一并停滞,乖乖地听从霍景珩的安排,进了人事部当一名普通的HR。 三年婚姻,同事知道她已婚,却不知道她的丈夫是集团里的顶头大BOSS。 光是这样见不得光这点,她便心累连连。 收拾好着装,霍燕燕开着自己的奥迪前往老宅。 在下车准备走向老宅大厅时,一亮黑色的宾利直接横在她们跟前。 看到熟悉的车牌号,温语停下脚步,静静盯着这辆车。 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的正是自己的丈夫,霍景珩。 他走到车子的另一侧亲手打开车门,并将手递了过去。 一双白洁的手搭在上面。 是霍清澜。 她面上带着笑,两人之间气氛温馨,恐怕是一路上说着什么开心的事过来的。 第3章 第3章 大哥。霍燕燕出声喊道。 引起两人的注意,霍清澜抬起自带雾气的眼眸,眼角垂着一颗泪痣,烫了卷发,显得明艳。 霍景珩黑色西服包裹修身,而在他身旁的霍清澜穿着一件黑色蓬蓬短裙,身上还披着男士西装外套。 仔细瞧瞧就知道那是跟霍景珩身上一套的西装。 往那一站,霍清澜柔弱小小一只,像是被呵护进霍景珩怀里。 嗓音柔软:燕燕,许久不见。 当看到霍燕燕旁边的温语,霍清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霍清澜站在原地不敢靠近一步,挽着霍景珩的手愈发贴得更紧,几乎是颤抖着说道:温语姐姐,我不知道你也在。 不等温语回应,霍清澜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几乎都要钻进霍景珩怀里。 身子如同柔弱无骨,楚楚可怜。 温语姐姐,上次的事,我…我已经知道错了,请你别再让我离开霍家,我是不会跟你抢景珩哥哥的,我一直把他当做哥哥。 你要真有自知之明,就不会被爷爷送到国外。 姐姐...... 我对你们霍家内部的事不感兴趣,有想法就跟爷爷说去。 温语对争风吃醋这事并不感冒,她望向霍景珩。 她的丈夫任由霍清澜挽着,没有往旁边挪开的意思。 见霍清澜这样,甚至主动将对方的手用大掌握紧,拧着眉终于看向她这边:澜澜别怕,大哥在呢。 温语已经决定跟霍景珩离婚,厌恶地白了两人一眼,提起裙摆跨过门槛,就往老宅中心走去。 霍燕燕急忙追了过去。 眼尾瞪着怒意:凭什么那个冒牌货也配叫霍家人若不是当年,她爷爷跪着求—— 燕燕。 身后沉厉一声响起,霍燕燕几乎是整个后背汗毛竖起。 霍燕燕向后看去,霍景珩依然握着霍清澜,眸光深黑一眼望不底。 他牵起霍清澜的手:澜澜才刚回来,有些不习惯,你帮我照看好她。 什么 霍燕燕刚才没讲完那句话,恨不得甩到霍清澜身上。 还有她大哥是想什么呢 碍于霍景珩不怒自威的架势,霍燕燕也只能咬着后槽牙点点头应是,毕竟她从小就怕霍景珩。 霍景珩交代完后,大步朝着温语走过来。 一言不发,只是凝视着温语。 深不见底的眸光,像突然织出的蛛网,将温语捆住。 手背上传来男人淡淡的温热。 霍景珩牵上了她的手。 刚刚还对霍清澜呵护备至在身后的男人,此时过来对自己深情款款,无非是再过一会儿就要见到霍老爷子。 是在担心,若是这样带着霍清澜出现在霍老爷子面前,他的好妹妹难免会被责骂 这样想着温语嘴角冷不禁地嘲弄道:怎么,是怕被爷爷看到,舍不得 两人昨夜还有过旖旎温存,不过是短暂的一夜,温语面对霍景珩这样的主动求和也提不起兴趣。 在霍景珩扔下她出去的那一刻,她便醒了。 她挣扎着从霍景珩掌心里想抽走自己的手,却被露出浅浅笑痕的霍景珩死死箍住。 男女之间的力量悬差,不是温语这具柔弱身子能抵消的。 老婆,有些事闹一次两次就够了,别忘了今天是爷爷设宴。 他叫她老婆...... 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他情乱意迷时才会这样叫自己。 在霍景珩的身后,还有撇下她也要去照顾的好妹妹霍清澜。 而此刻,还没正式走进老宅见到爷爷,他便要在佣人面前开始故作深情,连不曾轻易出口的昵称,就这么轻飘飘从他的薄唇说出。 她惊讶于霍景珩的演技。 在维持人设面前,他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年这门婚事是爷爷力排众议,压下众多议论声,让她嫁进了霍家。 进了霍家,爷爷对她还算不错。 看到大少爷跟大少夫人一起牵手走进来,老佣人上前热忱道:大少爷,大少夫人,您们回来了。 霍景珩点点头。 佣人:老爷子已经在主位坐下,再过一刻钟就能开席,您们进去陪陪老爷子。 霍景珩温热的大掌包裹住温语,带着她一并往前走。 温婶婶的身体,还好吧 伫立在花厅前,霍景珩伸开掌心,慢慢嵌进温语的指缝间,与她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三月天,花厅里各样式的花争相斗艳。 霍景珩特别小心的牵起他们紧扣的手,薄唇慢慢贴近温语的手背,视若珍宝。 温语脱离不了他的掌控,只能忍着恶心被他亲上。 婶婶的身子很好,暂时不需要你的关心。温语撇过头,她厌恶从霍景珩嘴里提到婶婶。 婶婶待她如视如己出。 小时候若是没有婶婶不顾反对,她可能早已饿死在老宅里。 想到过往,温语眼睛慢慢浸润。 远在老家的婶婶这次去县上的医院检查身体,医生在腹部看到了阴影。 温家谁也不管,最后还是温语自己掏钱出来力,才让婶婶能够继续治疗。 前几天婶婶等来了床位,办理了转院手续,等着后续进一步治疗。 温婶婶住院手续是阎今去办的。 温语猛地抬起头看着他,这样的霍景珩实在陌生。 连着搬出两个对她有恩的人来威胁她,就这样护着霍清澜吗 担心她的一句话,就会让霍清澜再次被送出去 不能让爷爷看出破绽,更不能让他在这顿饭上不愉快。 温语嘴角微动,最后忍了下来:好。 霍景珩又在温语的手背上献上一吻。 两人一起走进主厅,按照辈分定下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多会儿,圆桌前所有人入席完毕。 佣人们纷纷将菜品端到桌上。 这次的主角是霍清澜,但她并没有被安排在霍老爷子的附近,而是跟霍燕燕同坐在最远的位置。 霍老爷子见温语还没动筷吃菜,便拿起热毛巾不断擦拭着手,出言问道:菜不合胃口 温语抿着笑,淡淡回道:被狗舔了,怕得脏病。 狗 霍老爷子回忆一会儿,让管家把家里养着的狗关好,别吓到人了。 管家缩着头走出去,站在狗笼前看着一直关在里面的古牧犬一愣:不是一直关着好好的吗 第4章 第4章 聊了许久,霍老爷子才将话题中心引到今天的主题上。 他手上一顿,对着坐在远处的霍清澜道:清澜之前提出要到国外深造,我答应了。如今学成归来,也该为家里分担一些。 拿着佛珠的手,突然指向霍景珩:先到你大哥的公司里学习学习。景珩啊,也不用特别照顾,就让她从低层做起,不管是谁,咱们霍家从不惯纵。 话里话外,无非是重新接纳霍家这位养女,进入霍家。 温语擦拭完手举起筷子,吃着面前的菜肴。 她昨夜睡得不是很好,今天眼前又有倒胃口的两人在,她能吃进一些也全是顾及霍老爷子的身体。 老人家年前突然昏倒不起,刚做完心脏支架,不能随意动气。 从这顿家宴不难看出,老人家对霍清澜的芥蒂已然消除。 霍清澜又变回了霍家疼宠的大小姐。 最后话头扯回到霍景珩与温语身上。 我何时能抱到重孙 霍景珩牵起温语的手,信誓旦旦:爷爷放心,今年一定让您如愿以偿。 霍老爷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我老了,就想看着一家人和和睦睦在一块,我们始终是家人,之间有误会就尝试着去解开它。阿语,你说是不是 霍老爷子这是知道昨晚的事了 温语感受到手指被施压了重力,有些吃痛。 陌生地望向霍景珩,从他眼底里看出了狠绝,立即换上笑脸回应:爷爷说的极是。 但很快他们便不是一家人了,而她也跟霍景珩之间也不会有孩子。 霍家只有霍景珩知道她在那件事后很难生育,这几年她一直在努力示好霍景珩。 她得到过回应,但并不多。 最近一次还是霍景珩亲手毁掉的,而她现在也不想谈及此事。 饭后,霍景珩扶着霍老爷子到后院谈一些公事,温语也离席跟霍燕燕去了别院。 霍燕燕扬天吐出长长一口,这口气憋了她整顿饭。 瞧了一眼周围没有别人,霍燕燕不吐不快: 爷爷真看不出来吗饭桌上那贱货,一直在朝着大哥眨眼睛。眼睛有病就去治啊,看大哥做什么,他又不是医生。 温语反倒一身轻松,舒展着胳膊,做着深呼吸。 揉了揉被捏疼的手指,上面还能清晰看到一些红色指痕。 她暗笑霍景珩,既然如此害怕,那为何还要冒着惹爷爷生气的危险还要去接近霍清澜呢 当年他不满意这场婚事可以不结的。 不过是既要霍家的执掌权还要好妹妹的温柔言语。 那么贪心,就都成全他好了。 你没听出爷爷话里话外的意思吗他觉得这件事该翻篇了,他人也老了,见不得家里还有人不齐心。 齐心你看二伯跟三伯,恨不得将大哥吃了。 霍燕燕口中的二伯三伯是霍家的二房霍起年与三房霍起礼,这些年一直被大房霍起盛这一脉压着士气,十分看不惯霍景珩。 可人家确实有手段,能越过父亲霍起盛直接从霍老爷子手上接下整个集团的执掌权,并能在三年里将旗下四个子公司上市。 换作别人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 池塘里养了一些荷花,微风拂过带着清凉。 她们正有的没的聊着时,听到了刺耳的声音。 温语姐姐,燕燕,原来你们在这。霍清澜身上还披着霍景珩的西服,身后却不见霍景珩的人影。 这是寻着她们的声音来的 温语坐在石凳上,好整以暇看着霍清澜。 你不是很怕我吗 刚才见到她,还一个劲往自己丈夫怀里蹿的人,一顿饭后居然胆子变大了不少。 霍清澜悠悠走到温语跟前,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景珩哥哥担心我冷,特意把衣服借给我。温语姐姐,你不会生气吧刚才在饭桌上,爷爷可是说,希望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霍燕燕刚呼出的气又吸了回来,一巴掌给人推开:谁跟你是一家人你身体流着霍家的血吗装什么 霍清澜往后踉跄几步,似是听到了一阵男士皮鞋的脚步声,瞄准了温语蹭到她的身边。 在脚步声停止的瞬间拉上温语的手,自己将自己往后推出去,整个人跌落进了池塘。 澜澜! 霍景珩几乎是同时快步过来,跳进池塘将霍清澜横抱起来。 霍清澜宛如惊弓之鸟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头发丝湿漉漉贴在苍白的脸上,语气颤抖不停道着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知道温语姐姐还是这么讨厌我......爷爷希望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我就想趁着景珩哥哥不在,单独跟温语姐姐把误会说开,我没想到她会推我进池塘。 温语眼底里只剩下一片冰冷。 霍燕燕气得跳脚,忙说是霍清澜自导自演的,是她自己主动上来找骂的。 霍景珩仅仅瞥了霍燕燕一眼,霍燕燕整个人就蔫了:你如果还想在律所待下去,就闭嘴。 他只相信他看到的是吗 她陪着霍景珩三年,掏心掏肺不断示好,只是想要促进两人的感情。 只因为他曾是自己青春里的一道光。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嫁给年少时的暗恋,会以名正言顺霍太太的名义站在他的身边。 这三年里,她见证了霍景珩是如何从冷漠不待见她,到一点点拥抱着她入怀,在她的耳鬓厮磨。 会在情浓时叫她一声老婆。 温语表情一冷:如果我说,是她自己跳进池塘的,你信吗霍景珩。 她还是想赌一次。 赌在商场上杀戮无痕的霍景珩,会看清霍清澜的卑劣手段。 他们之间毕竟有着三年的婚姻...... 霍景珩幽深的眸子微微泛动,抱着霍清澜经过温语的身边:温语,你过分了。 叫阎今开来车子要带人去医院。 温语很狼狈,仿佛掉进水里的失态的才是她。 压抑在心中的痛,终究还是铺天盖地的破裂,填满她整个身体。 温语摸了摸先前被霍景珩握在掌心的手,对着他的背影:霍景珩,我们离婚吧。 第5章 第5章 霍景珩停下脚步,侧扬起头凝视着温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压着心中怒意:离婚你有那个资格吗闹脾气也该有个度。 燕燕,等会送你嫂子回家。 霍燕燕被他亲自点名,身子一颤回了个哦,很快低下头来不敢与他对视,但眼里的恨意全看向怀里的霍清澜。 这个死贱人,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温语跟大哥情浓意切的时候,突然横插一脚。 爷爷还在饭桌上施了压。 听到外面传来急速奔驰的引擎声,霍燕燕上前拽了拽温语的手。 摸上去大片的冰冷。 着急唤了几声:温语!你怎么了温语 温语就像一尊木偶,一动不动。 不过是才过了一天怎么全都变了 又变回一年前,令她患得患失的时候。 霍燕燕看她脸上逐渐浮出笑意,吓得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倒是说句话呀! 他们欺人太甚,我带你进去找爷爷,把昨天的事还有刚才的一并说了,让霍清澜那个贱人明天就走,送出国去再也不用回来! 霍燕燕拽上她的手就要拖着向后院去。 没用的。 温语挣开霍燕燕,一片清冷的眸子看向那塘已经归于平静的池塘。 有些事就如同这池塘。 上面平静无波,下面却是淤泥堆积。 怎么会没用,爷爷最器重大哥,而你又对霍家有恩...... 她对霍家的恩情早已被这桩婚姻给抵消了。 结婚以来,她背后的温家没少拿霍家给予的好处,从一个名不经传的氏族,如今能在商界横着走。 温语伸手抚摸上无名指的五克拉钻戒,不经意回想起结婚的那天—— 在民政局等了霍景珩两小时,对方过来以后草草领了证,递给她一个红丝绒的盒子,里面躺着的就是手上这枚冰冷的婚戒。 他说,霍清澜身体出了问题,需要他陪在身边。 剩下的部分让她跟特助阎今交接。 一场婚姻办得与一场交易没什么两样。 霍清澜在的那两年,她与霍景珩极少有能单独相处的时间,常常她好不容易见上一面,那边就有突发情况。 温语想笑,难不成霍清澜得了一种离开霍景珩一分钟就会死的病 霍燕燕将手机放到温语面前,缓缓滑动屏幕:温语,这是我让人帮忙查的,这一年来霍清澜在外面过得挺滋润的。 温语看着霍清澜在国外的社交平台,晒出了各种美食,还有各种礼物,其中不乏有许多样貌肤色不一的男性,跟他们举止亲密。 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弄到的温语惊讶于霍燕燕的手段。 我在这方面有朋友,查这种东西小菜一碟。 你不怕你大哥他...... 霍景珩是霍燕燕名义上的顶头上司,所工作的律所服务于霍氏的沧蓝集团。 虽没有入围红圈所,也是业内鼎鼎有名。 霍燕燕满不在乎,现在哪有你离婚这件事重要,我也算是看出来了,要让大哥回心转意是不可能的,只要霍清澜在一天,你们的婚姻就糟糕得跟堵塞的下水道一样。 似乎注意到自己说错了话,霍燕燕改口解释:我是说大哥跟那个贱人是下水道,没说你啊。 温语被霍燕燕逗弄得笑出了声,沉闷的心情散去不少。 咦,这是什么霍燕燕停下了手,将照片放大。 竟然是一个全英文的诊疗书。 温语的外语很好,她懂得四门外语,还是那个人教的。 通略看了一遍,两人都张大了嘴巴。 霍清澜竟然...... 就在她们面面相觑,惊讶于诊断结果时,一个白软软的身子掉进温语的怀里。 奶声奶气:阿语,阿语! 温语将小小的霍斯亚抱起来放在腿上。 小家伙已到上幼儿园的年龄,意外的是霍家并未将他送到贵族学校,应该是霍老爷子的意思。 霍斯亚生下来体弱多病,长了一张能说会哄的嘴,遇到谁都能把人哄得合不拢嘴。 全家里小斯亚最喜欢的还是温语。 刚刚吃饭的时候,小斯亚睡着了没上桌。 醒来后听说温语还在,忙着就寻过来,见到人就自动黏上来不肯撒手。 任由佣人在旁边看着苦恼:小少爷,不可以这样称呼大少夫人,要叫嫂子。 小斯亚不肯,将自己蜷成一团躲在温语怀里:我不,我才不要叫阿语嫂子呢,阿语就是阿语,才不是别人可以替代的。 温语心里暖暖的,抬手抚过小斯亚稚嫩的脸颊。 这么小的孩子将她视为独一无二,没有因为她嫁给霍景珩而改口叫她嫂子,一直叫着自己的名字。 是啊,如果她与霍景珩离婚之后,以对方的家世不可能不再娶。 霍景珩身边可以有很多个霍夫人,唯独她温语世上独一无二。 温语像是下定了决定,她哄抱着小斯亚问道:斯亚,如果有一天,阿语要离开霍家了,你会想阿语吗 小斯亚听到离开两个字,从怀里蹭出个头问她:什么意思阿语要离开了吗是不是大哥那个坏蛋欺负阿语了 五岁的孩子竟然什么都懂! 温语极少在霍斯亚面前提起关于她跟霍景珩的事,小家伙仿佛懂得读心术,能听到她内心的心声。 我只是说如果。温语哄道。 她跟霍景珩的婚姻算是走到头了,唯一让她舍不得就是这个曾经救起来的霍斯亚。 在利益至上的霍家里,也只有还是小孩子的他是真心实意待她。 小斯亚抬手捂住她的嘴巴:奶奶说,说了不吉利的话要呸呸。 好,我们呸呸呸。 小嘶哑眯着弯弯的眼睛,摸了摸温语的小腹:妈妈说,每个宝宝都是从这里来到世上的。 宝宝,是她一辈子的痛。 仿佛是感受到温语身上的变化,小斯亚抬起稚嫩的手充当纸巾擦了擦温语的眼角:阿语别哭,斯亚也不喜欢那个新回来的人,斯亚才不要叫她姐姐呢。 佣人赶忙劝道:小少爷,这话可不兴说!要是让老爷子跟大少爷听到,会被罚跪祠堂的! 霍燕燕:怎么不能说了你难道眼瞎看不出,那个没半点血缘关系的贱货是个祸害 佣人顿时闭上了嘴。 霍家过往旧事全被霍老爷子下了命令,谁都不许在背后妄议。 第6章 第6章 温语抱着小斯亚跟他说了会儿话,小孩子的皱起的眉头总算上扬,带着笑意。 入夜,有些凉意。 到了霍斯亚该入睡的时候,佣人要带着他走。 小斯亚不情不愿从温语怀里下来,一步三回头跟她道别:阿语,下次你什么时候来呀我好想你的。 温语捏了捏他肉团子脸。 等你不生病的时候。 好! 得到肯定答复,霍斯亚高兴地跟佣人回去。 看了会儿时间,她们也确实该走了。 坐上霍燕燕的车,系好安全带,温语拿出手机又看到了霍清澜发在朋友圈的照片。 她的手上贴着白色胶带,还有远处一个男人的背影。 【都是我不好,不小心跌进池塘,跟其他人没有关系的,害得哥哥怪起别人。不过,能被哥哥关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爱心】 原来她在霍清澜口中是别人啊。 温语让霍燕燕打开朋友圈,发现这次都能看到霍清澜发的这条朋友圈。 霍燕燕坐在车里骂了足足五分钟,怒气才稍作平息。 看温语实在太冷静。 眼里满是担心:温语,如果难过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过些,咱们不丢人。 哭我为什么要哭 她笑都来不及呢。 温语点进霍清澜那条绿茶四溢的朋友圈,轻轻翻看下面十多条留言。 都是跟霍景珩一个圈子的人。 也都认识霍清澜。 都在关心霍清澜的身体,其中有几个人的昵称温语特别熟悉。 霍清澜的舔狗。 们。 你说,要是这些人知道他们的女神,在外面的生活糜烂后,会是什么表情温语摇晃着手机。 霍燕燕眼睛发亮:你是说,你要把那些东西...... 燕燕,离婚不是随口说说。你明天就把离婚协议打印出来,我要亲自送给霍景珩。 他不是觉得她是在闹吗 那就认真一次。 反正都是最后一次再去见她这个老公,等下次见面就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霍景珩既然认为当年她救霍斯亚是精心计划的阴谋,为的就是嫁进霍家,那她现在自然要分掉他手上的股份。 用钱买一个霍太太的位置送给他的好妹妹。 不会有比这个更让人心动的礼物了。 给他的好妹妹一个名正言顺的家,省得三天两头跑,多累人啊。 枫园。 温语让霍燕燕将车开到了市区另一处的高档公寓停下。 是她的新住处。 霍燕燕看着这片安静雅致的地方,哇!温语不愧是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买的房子我都不知道。 枫园的梧桐公寓是H市最早开发的高档公寓,地段位于另一处中心,附近围绕着各大文化场馆。 是文人雅士最爱待的地方。 很早以前,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 温语从车上下来,注视着这里的一花一草。 这所住处是她刚满18岁时,婶婶替她出了首付,剩下的钱是她用赢得比赛的奖金支付的。 公寓不是很高,只有五层楼。 花园里有专门的花匠修剪,看得霍燕燕都想搬进来。 时间太晚,霍燕燕还要回去忙工作,把人送到她便离开了。 温语上楼,转动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里透着一股茉莉花的香气。 收拾了东西搬过来后,她毫无睡意,去逛了附近的早市,碰见有人出售茉莉花,她便买了几盆回来。 清香扑鼻。 整个房间有100多平,平时没怎么住过,看上去还很空。 温语洗完澡出来坐到阳台的躺椅上,身上随意裹了件卫衣,一双白皙光滑的腿露在外面,显得慵懒妩媚。 屋里她只点了盏夜灯。 院子里的灯打了过来,将她罩上一层朦胧的美感。 她剪了短发,用吸水毛巾揉搓一会儿,头发干了差不多。 看着空荡荡的露台,她打开收藏在平板里的设计稿。 所有人都以为她在进沧蓝集团以前是个搞设计的,却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热爱的是——围棋。 那个从少年时期就开始付出汗水与泪的热爱,在考上大学设计专业后就被她逐渐隐藏在过往里。 大学里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画画。 后来刚毕业,就嫁给了霍景珩。 她都没什么时间下棋。 三年时间过的真快。 她不过25岁的年纪,跟霍景珩在一起的这三年里仿佛蹉跎了她半辈子还要久。 闲暇时她会画一下设计稿放到平台上,赚取点费用寄给乡下的婶婶,剩下的她都放在自己小金库里。 这几年不说多,也攒了有小几十万。 渐渐在平台上,她账号的口碑还蛮不错。 她打算明天去建材市场上买点材料回来,将露台改造成她的围棋室。 以后不用想着如何去讨好霍景珩,也不用再去应付霍家的家宴,可以痛痛快快的下棋。 改完设计稿一看已经十一点半,温语保存完准备关闭平板,却在桌面上看到一个文档。 差点忘了。 这是准备邮寄给人事部的辞职信。 决定离开霍景珩时,她就想着如何辞职。 既然要离开,那便是所有关于霍景珩的一切都统统从她的生活里剔除,烧干净。 温语打开邮箱将辞职信寄给了自己部门的上司后,趴到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这是她三年来难得睡的好觉。 清晨,天刚亮。 一个电话将她吵醒。 温语,你人呢 温语还在浅寐,觉得声音熟悉。 许久没得到回应,那边开始着急:温语!你现在人到底在哪里 霍景珩 温语彻底醒了,她瞬间坐起来,看了眼号码。 没有备注,但这一串数字早已被她刻进骨髓里了。 她昨晚只是删了号码,忘记将他拉黑了。 除了我,还能是谁 温语,你长本事了,刘妈说你一晚上没回来! 温语伸了个懒腰,好整以暇点开扩音,将声音拉到最小,能听到就行。 是啊,我没回去,怎么了难道我就不能学习一下霍先生,半夜不归家的习惯 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传出去...... 温语关下水龙头,出声打断:请问霍先生,全公司上下除了阎今以外,谁知道我是你霍景珩的妻子 第7章 第7章 霍景珩哑然。 他昨天在医院守了一夜,直到霍清澜睡去他才稍稍放松下来。 清早他回到家原本是想叫温语做点清淡的素粥和小菜,然后给霍清澜端过去。 平常他忙于应酬肠胃不是很好。 每次喝了温语做的素粥,也就不那么难受。 回到家之后,他没有一如既往在客厅里看到温语做好早餐等着他回来。 反而是从刘妈口中听到,温语一晚上没回来的消息。 还说走的时候带走了几只行李箱,刘妈以为温语是跟朋友出去旅行,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温语这样让人省心的太太在圈内很少。 刘妈还说,太太走的时候留下了一把钥匙。 正是三年前结婚时,他让阎今留下来给她的。 霍景珩不耐烦地扯着领带走进了他与温语的卧室,打开房间看着平整的床铺,是近几天都没人睡过的痕迹。 想到那天夜里自己回到家,温语小巧可爱的往他怀里钻,还告诉她自己终于有怀上宝宝的希望。 不过几天时间,都变了。 霍景珩走进衣帽间,打开柜子发现放领带的一旁全空了。 接连拉开几个抽屉打开柜门,他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原位,关于温语的衣服化妆品不见踪影。 霍景珩从来不懂惊慌是什么。 在看到这样的景象,心里隐隐有种没有被填满的错觉感。 空了。 只是一点。 很快他就将情绪调整回来,把抽屉砸了回去。 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霍景珩终于扯下领带,看着空空如也梳妆台,按捺不下怒火将电话拨了出去。 听到的却是温语带着情绪的回答。 又是离婚温语,能不能别闹离开了我,你什么也不是。 澜澜昨天被你推进水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必须向她道歉! 电话那端,镜子里的温语被冰冷的水打湿,眼眶却烫得发红。 霍景珩!跟你在一起的三年,我自认为对得起‘霍太太’这个头衔,你要怎样我都尽力配合。换来的却是背叛! 背叛 他何时背叛过他们的婚姻 难道是因为霍清澜 那是他的妹妹,两人亦是青梅竹马,在一起生活十多年。 霍景珩承认自己结婚三年里,有大半的时间都忙于工作,可能平时对待温语有些忽视。 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不都能接受吗 早在三年前他向公众公布了自己已婚的事实。 好端端的,不过是霍清澜回来而已,家里多一个人难道不好吗 霍清澜独自在国外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现在与他保持的距离还不够她满意吗 霍景珩压低着嗓音。 我没有背叛我们的婚姻。 听到他还在否认,温语深吸口气:不管你信不信,昨天我没有推霍清澜,是她自己跳进去的,她生病跟我没有关系,我不可能给霍清澜道歉! 温语说完,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她已经没有心情再跟霍景珩去辩论,有些事难道需要事实上发生了才算背叛吗 她不瞎。 霍景珩对一个人好的模样,她见过。 全都在霍清澜身上。 ...... 被突然挂掉电话的霍景珩,漆黑的眼眸深不达意。 身体紧绷着,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他背着光阴影打在他英俊的侧颜上。 他的妻子似乎最近闹小情绪太过平常。 不像以往那么乖了。 霍景珩拿起电话拨通电话:医院那边,让白院长不用急着问诊。 这......太太知道了,恐怕会...... 阎今手上还拿着温语婶婶的病例资料,站在白院长的办公室外。 阎今,你要清楚自己跟的是谁。他指节上的青筋迅速凸起。 霍景珩举起那串钥匙,上面还挂着一只可爱棕色小熊的钥匙挂坠,她从来都将这些小心放好的,根本舍不得离身那么久。 挂完电话。 霍景珩凝视着整间卧室。 里面关于温语的气息还在,但是少了不少。 不过是离开两天,没有生活在这座别墅里,关于她的气息竟然少了那么多。 霍景珩换好衣服走下楼去,对着刘妈道:找人将锁芯换了。 刘妈疑惑,好端端的为何要换锁芯 枫园周围的安保做得很到位。 好的,先生。那太太回来,是不是重新为她准备钥匙 霍景珩轻飘飘接过刘妈递过来的外套,似笑非笑:让她亲自来找我拿。 整座别墅里,所有东西花的都是他霍景珩的钱,自然包括钥匙。 很快,他就会让温语知道,惹怒他的下场是,自己乖乖来找她求取钥匙。 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如同闪电消失在茫茫雾蒙蒙的早晨中。 ...... 另一边。 挂完电话,温语缓了好一会儿,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还挂着未干的水渍,那双明眸早已被泪水填满。 已经选择将霍景珩脱离出自己的生活轨迹,为什么在接到他的电话,不分是非便将错强加在她身上,会那么的痛。 缓缓。 她洗漱完给自己上了个淡妆,将显眼的黑眼圈用粉底遮盖住。 等下要到医院去看婶婶,若是被婶婶看见她一脸憔悴,肯定又会担心问她是不是在霍家过得不好。 婶婶为她操劳了半生,不能再为她担心了。 在走之前温语想起昨夜画的设计稿还没来得及保存,她按下保存准备关电脑之际,在右下角的信息栏里,收到了一条最新的简讯。 她时不时会打开接稿的平台看看,有没有新的接稿消息。 咦这么早就发来了订单 温语点了进去,对方竟然都没有事先提出设计需求,便选了她最高的订单支付了全部金额! 整整六百六十六万! 温语看着交易界面怔忡住了。 那个订单是她挂在主页当提示语用的,所以随手上了个天文数字。 实际上,她普通的设计稿从几千到几十万不等,不可能会突破七位数。 她连忙选择退单,并在聊天窗口敲下: 【您好,这个链接是提示,不能拍的。】 对方并未回复她,而是再次拍下一单。 这是做什么 死心眼吗 链接上的字不看一下就付款吗 正当温语准备再敲下消息时,对方发来了回复。 【您好,很喜欢您的设计,这边支付的六百六十六万是预付款。】 温语:【能方便透露下,需要设计什么】 对方简单发送过来几个字: 【有空会联系您的,线下详谈】 第8章 第8章 温语被弄得一头雾水。 后面无论她发什么过去都未再回复,匆匆丢下后面会再联系头像便灰了。 这是下线了 真是奇怪的客户。 ...... 温语打车来到医院,找到婶婶的病房,正巧周姨在服侍婶婶吃早饭。 温婶婶温霞玉不过五十出头,身体消瘦,髋骨凸起,两个眼睛下黑色眼袋明显。 终日疼痛令她根本无法好好睡觉。 温语再见到婶婶这副模样,眼睛终究还是忍不住染红湿润,连忙接过周姨手中的瓷碗。 婶婶,我帮你吹吹。 看到自己一手养大的温语来了,温霞玉半眯的眼睛稍稍睁开,神色欢喜:我的阿语,怎么来了 想你就过来了。温语笑眯眯的,嘴角勾起浅浅的梨涡。 有你周姨照顾,你不用来的,会不会耽误你上班怎么不见景珩啊 温霞玉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提到霍景珩她还直起身子向病房外看了几眼,确定没有人在外面,她顾虑起问:景珩没跟你一起过来吗你不是在霍家的公司上班,他怎么...... 温语感叹婶婶的洞察力还是如此敏锐。 以往有什么事情她都喜欢藏在心里,久而久之让人猜不透。 唯独婶婶能看出她的难过。 婶婶还不知道她跟霍景珩之间发生了什么,当初这门婚事婶婶还担忧她嫁过去会受苦,一直不同意。 她好说歹说,才打动了婶婶。 若是让婶婶知道她现在要跟霍景珩离婚,肯定会更加担心她。 瞧着苍老憔悴的婶婶,温语于心不忍把内心的苦水倒倾。 依然笑着:婶婶,景珩就是太忙了。如今整个公司上下都是他一手操持,把我送过来,他就忙着去公司了。 她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婶婶能够安心治病。 你们俩怎么样了 什么温语手中一顿,有些迷茫。 傻孩子,还装糊涂呢温霞玉抬抬手让周姨到柜子里取来一个首饰盒。 红面黑底的首饰盒,温语不用看也大概猜出七八分。 温霞玉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红色锦袋,放到温语的手中,拍拍她的掌心:你跟景珩在一起都三年了,无论工作再怎么忙,也是时候该要个孩子。所谓成家立业,对男人来说少一样都不行。 温语摸出来了,是一对金色的小手镯,买给未来外孙的。 婶婶,我们...... 温霞玉摆手打断:别跟我说什么不着急,你如今也看到,我是半只脚埋进土里的人了,还能等多久呢 周姨也附和道:是啊,温小姐你向来懂事。趁着现在年轻,早点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子出来,让婶婶高兴高兴,说不定这个病就好了呢 温语心中叹气。 这话搁以前,她还会放在心上。 自从跟霍景珩有了夫妻之实,她耳边听得最多的就是早点怀上霍家的孩子,生下未来的继承人,让老人家的心里也落个底。 是她不想努力吗 生孩子的事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她一直到处求医调理身体,到头来呢 一个霍清澜让她彻底看清,霍景珩对待有没有孩子这件事一点也不关心。 他唯一关心的事,与她无关。 温语收下了那对小金镯子,轻轻一笑:好,我会跟景珩好好努力的。但是婶婶您也要答应我,好好治病,好吗 温霞玉的病一开始还不算太重,身体偶尔有些疼痛,便找些土方药方吃一吃,只要身子不疼了就当没事了。 慢慢地,疼痛难忍。 温语才知道婶婶把病拖了那么久。 喂完婶婶喝粥,温语拿出手机转了一笔钱到周姨账户上:婶婶,你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听话,好好治病! 你这是做什么婶婶有钱,你的你自己收好。温霞玉着急道。 温霞玉知道这些钱都是温语自己赚来的,不是从霍家那里拿来的。 他们温家跟霍家门不当,户不对。 温语能嫁进霍家,实属不易。 ...... 温语握紧婶婶的手,又耐心劝了几句,最终才听她的话,好好配合医生治疗。 早上那位陌生的顾客直接豪爽地打来一笔预付定金,加上前面赚的几十万,小几百万捏在手上。 不愁给婶婶治病。 也不怕霍景珩在经济方面为难她。 今天医生有来过吗 周姨擦了擦水渍:还没有呢,据说给换了一位颇有威望的医生过来,按理说一早就该来的。 都这个时候了。 温语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从病房出来,温语收到了霍燕燕的消息。 让她过去律所详谈关于离婚的事。 温语走在通向医院外的走廊,一阵春风拂过,乱花渐入迷人眼。 一树枝头的春花摇曳,散落无数粉嫩花瓣。 铺满了一地。 温语就这样看着远处的霍清澜,娇娇气气地勾住自己爱了多年男人的脖颈,撒着娇。 景珩哥哥,我的脚还很疼,走不了。 而抱着她的人,很是心疼,勾住霍清澜的腘窝将人横抱起来。 还伤到了脚踝怎么不跟医生说 霍清澜把头靠在霍景珩的素灰条纹西装上,抿着嘴唇:我这不是怕你责怪温语姐姐嘛,她也是不小心才将我推进池塘的。 澜澜别怕,她还欠你一个道歉。 霍清澜一副柔弱的样子。 景珩哥哥,别再为了我跟温语姐姐争执,都是我不好......我当初就该待在外面,不回来......说着就要哭出来。 温语揉了揉眼睛,受不了看到这么辛辣的场面。 转身离开,没有一丝想要再质问霍景珩的念头。 霍景珩把人抱到车上后,正准备坐上车。 阎今上前小声附耳:刚才看见太太了,她应该是全都看到了。 哦 霍景珩觉得新奇。 她向来不是不喜欢自己跟霍清澜亲近吗 那刚才他抱着霍清澜从她眼中走过,不是应该直接上来吵闹吗 霍景珩顺着阎今说的方向看过去,目光最远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单薄的身影,哪怕她剪短了头发。 那一抹清冷淡雅的背影,他一眼就能认出,是她。 温语,他的霍太太。 不过是用了卑鄙的手段。 阎今补充道:太太是来看温婶婶的。 我有问你吗霍景珩黑眸睨了阎今一眼。 阎今被吓得瞬间不敢说话,替老板关上车门,坐上主驾驶驱车离开了这里。 第9章 第9章 中午,温语约了霍燕燕在附近的餐厅吃饭,顺便聊聊离婚协议的进展。 霍燕燕将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放到温语面前。 离婚协议。 硕大的几个字深深刺痛温语的心脏。 三年前跟霍景珩结婚,她便没想过会有离婚这一天。 仔细翻看了里面的内容,他们之间没有孩子,那便只剩下利益分割。 这几年,她在沧蓝集团名下工作,并未对外界宣告过自己是霍太太。 守住了结婚前跟霍景珩的约定。 两人互相不过问彼此工作上的事情。 霍燕燕放下筷子,有些局促不安:温语,你说要是让大哥知道,我在帮你跟他离婚,会不会...... 那日家宴,霍景珩可是用工作威胁过她一次。 温语收好协议安慰道:只是理个离婚协议而已,霍景珩不敢拿你怎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出卖你的。 温语也清楚霍燕燕在霍家的处境,知道她情况的律师当中只有霍燕燕是最靠谱的,如果找了外人,把事情捅给媒体的话...... 那又会被霍景珩理解成是她为了得到关注,所耍的心机。 闪过曾经的记忆片段,令温语感到心寒。 霍景珩为何会认为,她为了嫁进霍家会将一个孩童扔进水里呢 那可是天寒地冻,一不小心孩子就有可能失温丧命。 霍燕燕拿出手机时刻关注着温语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心虚。 温语把她看得那么重要,处处为她着想,可自己居然担心被大哥知道真相后,波及到她的工作...... 她一路摸爬滚打这些年,能在律所站稳脚跟实属不易。 眼下的选择实在艰难。 有意无意刷着手机,突然跳出的热点新闻,差点没让霍燕燕血压升至顶点。 大哥到底什么意思是一点也不知道女大避嫌这个道理吗 温语接过手机,心中说不出的阵阵酸涩尖锐。 这就是他霍景珩所说的没有背叛他们的婚姻 【霍氏集团迎来喜事连连:远赴海外学习千金归来!霍家长孙带妻子外出逛街被抓拍,难掩甜蜜!】 版面上是霍清澜清晰照片,一袭红衣,如同涅槃归来的火凤。 而霍景珩的,则是用健硕的身子将娇小女人遮在怀里,虽没有拍到正脸,但也不难看出那具清丽身影不就正是上面的霍清澜吗 三年前霍景珩对着公众媒体一句已婚,挡住了多少倾慕者的路途。 却从未对外公布过关于霍太太的任何消息,连一张照片都没让人抓拍到。 如今能让人抓拍到一抹残影。 该说他霍景珩是不小心呢,还是故意的 温语知道,当一个男人认真爱着一个女人的时候,是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摘下然后亲自送到女人的怀里。 霍清澜不就正是应验了吗 霍燕燕不满:大哥知道在爷爷面前要与你佯装恩爱,怎么对外就不知道避嫌这照片上看着就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温语轻笑。 拿起调羹取了一勺水白嫩的豆腐到碗里,上面点缀着一点绿叶,浇上黑糖汁入口甘甜凉软。 三年里时不时就有关于霍太太的花边新闻充当噱头出现在版块首页,所有勋贵世家里的单身千金全都被猜忌了一遍。 唯独她温语是被排除在外的。 一个被扔在乡下长大的千金也算什么贵女吗 不受疼爱,不过是沾了血缘关系的笑话。 而这个笑话是被温家所不耻的。 直到她嫁给霍景珩,温家的人对她的态度才有一丝回暖。 圈内几乎都知道霍清澜的,她那些狐朋狗友整天鼓吹她与大哥是青梅竹马!大哥向来注意名节,现在被人偷拍到,不就更加坐实那些人的说法,这......这让你以后怎么做人啊! 霍燕燕火冒三丈。 温语往霍燕燕的碗里夹了块糖醋排骨:我都没发火,你哪来那么大火气 霍燕燕:我是为你感到不值! 结婚那两年,算得上是婚内冷暴力了。 温语对大哥的好,霍燕燕全看在眼里。 记得各种节日,投其所好,换来的却是冷眼旁观。 甚至有一次,答应陪温语过生日的,他们许多人提前准备好蛋糕,温语还做了一桌的好菜。 等到十二点深夜,只换来一句有事,挂断了温语所有的期待。 你真就这么算了吗这些年你的付出,还有你的...... 温语摇摇头。 刚才涌上心头的痛,竟然眨眼间便被别的情绪替代。 如果说那一晚上她像站街的风俗女子,等着一个招手即来,挥手即去的客人,那她往后的婚姻,只会比现在越来越不堪。 作为妻子,她也是活生生人,是会生病受伤的。 要孩子这件事上,霍景珩只会在特殊的日子配合她外,就连去找医生他都没陪着去过一次。 霍清澜不过是落水小感冒,他人前呵护极致。 如此明显,还需要再争什么吗 良久,温语沉思后:燕燕你说的对,确实不能这么轻易放过。 至少要保证之后自己与婶婶是没有经济之忧的。 她重新拿出离婚协议,翻到中间的部分。 上面写着离婚将分割几套房子外,还有霍氏的股份。 她原先还写着百分之三,觉得自己过分。 霍景珩都那么堂而皇之地让人拍到他与霍清澜之间的亲密照片,有心的狗仔仔细跟踪下去,必然会公布出霍清澜的身份。 一对狗男女。 她用笔在上面划掉,改为了百分之十。 以现在沧蓝的股价,这笔钱足够她跟婶婶无忧。 干得漂亮!霍燕燕终于觉得舒畅多了。 没必要为狗男女生气,我们开开心心吃我们的。 饭局进行到后半段,温语想到什么,开口打断: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他如果不同意的话,我就要起诉,那又是很长一段时间。 她希望离婚能够快点。 冷静期的三十天是她唯一能等的期限。 辞职信递交上去,没有得到回复。 或许她明天要到公司去交接一下。 如果他胜诉的话...... 第10章 第10章 如果霍景珩胜诉,那时间将被无限拖长。 这是温语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可她认识的律师可靠的,只有眼前的霍燕燕。 碍于霍燕燕的身份,她是不忍心推自己最好的朋友进火坑的。 想了想,温语问道:燕燕,你还有认识的律师朋友吗保密性好一点的。 有!之前饭局上认识了一位大拿,专打离婚案件!不过人在港市。 不管在哪,只要能帮她离婚,诉讼费她可以开出更高价。 百分之十的股份,绰绰有余。 一想到用着霍景珩的钱去打离婚官司,温语有种说不上的爽。 其实她也可以如霍景珩所愿,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乖乖做一个合格的霍太太。 整日朝九晚五,公司那边也可以不去。 拿着霍景珩的副卡随便刷刷。 可这样的日子,不需要多久,整个人的就如同凋零的花,一旦没了灵魂就随时被替换掉。 她不希望自己活成那样。 没日没夜被琐碎家务困扰,睁开眼所想皆是在一个人身上,守着一个人从白天到深夜黎明。 拿到霍燕燕分享的个人名片,温语想了许久自我介绍,直到满意她才将好友申请发送过去。 久久,都没得到通过。 或许人正在忙。 结完账,温语拎着包,齐耳的短发少了往日的温柔。 与霍燕燕一起走了出去。 霍燕燕替她叫了车,她准备先回公寓,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霍景珩是从商界杀出一条血路,才坐稳如今龙头老大的位置。 让他割出沧蓝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未必容易,她要做最坏的打算。 极有可能要走上当庭对峙的地步。 这些年,霍景珩在物质上没怎么亏待过她不假,主要是她对物质需求很少,更多的是她动了不该动的感情。 站在路边一阵眩晕袭来。 温语几乎身体失去控制就要栽倒在地,若不是旁边有霍燕燕拽住。 温语,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我呀! 温语揉了揉太阳穴,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我也不太清楚,最近总感觉到疲倦。 听她这么说,霍燕燕又气又心疼,这肯定是被霍景珩与霍清澜那对狗男女给气出来的。 霍燕燕着急道:我陪你去医院吧! 温语摆手不用,让霍燕燕先忙于工作,在离婚协议上看看能不能再多争取一些利益。 毕竟三年的付出,她到最后想能抓住一点是一点。 你先回去,我一个人去医院。 真的没事吗那随时保持通话畅通啊! 看着温语安稳坐上车,霍燕燕让司机改变了目的地,送她到医院,临走时再三叮嘱一定要做个全身检查,不要马虎。 现在是打持久战的时候,她不能倒下。 ...... 初春的凉意刮在温语的手臂上,手里拿着崭新的报告单,耳边还回响着医生的那句话。 恭喜你,温女士。你终于当妈妈了! 如愿了。 却来的那么晚。 如果早一点来的话,那...... 那也不会发生奇迹。 温语苦笑着走到贩卖机前,扭开水喝下一口。 刚喝完还没咽进去,一股恶心顿时从胃里翻涌出来,她直奔卫生间吐了出来。 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无声。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滑落至脸颊,她摸上去感觉到一些温热。 竟然是泪水。 她哭什么呢 镜子折射出来的她看上去憔悴,这不该是25岁的她。 回想最快乐的时光是大学时,往台上一站,数道灯光照射着她,无数的彩带从天降落下来,高举着奖杯。 成为台子上最瞩目的一道风景。 从医院回到家里,温语一头扎进被窝,睡得昏天暗地。 天幕将晚,她感到喉咙干涩。 倒了一杯水给自己润润。 算是缓了过来。 煮了一碗面,煎了一个荷包蛋。 温语却没什么胃口,吃了一些便又全部倒掉。 从知道结果后,有个问题一直萦绕着她。 她白皙的手轻轻触碰上小腹。 医生指着影像告诉她,这里是心跳,那里是鼻子眼睛...... 已经可以初步看到形状的胚胎,各方面都很不错,会是个健康的宝宝。 宝宝,似乎你来的不是时候。 可以原谅她这样自私的人吗 她不配做这个孩子的母亲。 想了许久,温语决定将这个孩子打掉。 她将电话打给了叶医生,帮忙预约一下手术。 对方在电话那端发出疑惑:温女士,这可是你梦寐以求怀上的孩子!孩子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你...... 我跟这个孩子注定没缘分,预约好时间,你告诉我。 叶医生详细看了她的体检报告,最后叹了声气:帮你预约在下个月,你目前的身子还不太适合做这样的手术。 挂断电话,温语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天知道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心有多痛。 肚子里怀着的是霍家上下都期盼已久的小孙孙。 霍老爷子待她还算不错,给尽应有的尊重。 温语尽量做着深呼吸。 这个决定她一点也不觉得冲动,反而是极度冷静下才做出的选择。 无论怎样,她不希望这个孩子生下来,连最基本的重视都被剥夺。 霍景珩全心全意都在他那个好妹妹身上。 她不能保证,如果孩子来到这个世上,霍景珩能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在物质方面霍家必不可能会亏待,毕竟这孩子身上一半流着霍景珩的血,但...... 温语一想到霍斯亚的童年,她便不敢拿肚子里的孩子去下这个赌注。 霍斯亚是目前家中最小的孩子,却极少得到应有的关爱。 每日面对的是数十名跟在身后的管家与佣人,跟自己的父母待在一起的时间极少。 阳台里的风散了进来,惊起她的一阵冷颤。 她现在面临摆脱如此糟糕的婚姻,如果生下孩子,或是让霍景珩知道了孩子的存在,那反过来,孩子会被霍景珩当成要挟她的筹码。 会以母爱逼迫她。 那就再也离不开霍家。 叮铃。 一阵有序的节奏打断温语的熟虑,她拿起一看显示是一串的电话。 她怎么忘了把这人也一并拉黑。 铃声一直响着,仿佛她不接,就不会听。 不知道在第几个电话后,温语接了起来。 太太,先生让您回家。 第11章 第11章 依旧是这样。 温语揉着眉心,对着阎今失去了耐心:你告诉霍景珩,我把位置腾出来给他!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说着就要按红色按钮。 那边却传来极其冷静的声音。 如果是关于太太您的婶婶温霞玉的治疗事宜,太太是否有心情回家了呢 温语脸色瞬间白了。 她最近忧思过度甚至都忘了,婶婶现在住进最好的私人医院,靠的是霍景珩的关系。 她咬着唇,一字一句:他想做什么! 阎今按照自己老板的指示,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先生只希望在今夜12点以前,能在家里看到太太的身影。 温语闭上眼眸,许久才缓缓睁开。 有气无力的回应:好,请你转告霍景珩,今晚我会回去。 通话结束,温语将手机扔得远远的。 指尖嵌入发丝,她不明白霍景珩为什么如此偏执。 他的青梅竹马的妹妹不是生了病,正在医院专心陪护吗 居然还能分出心来让她回家。 回到那个连空气都是疏离冷漠的家,有什么意义呢 温语不明白。 但还是在稍晚的时候,带着霍燕燕重新送来的离婚协议坐车回到了锦园别墅区。 站在院子里,温语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是几天没回来而已,她在枫园住的那几天像是在做梦。 她已经许久没那么肆意放纵过了。 睡到自然醒,饿了就点外卖。 完全没有人打扰她。 而她也不需要犹豫着要不要给霍景珩打电话,问他回不回家吃饭。 更不用主动去索爱...... 刘妈看到温语站在院子里,带着佣人们迎上去:太太,您可算回来了! 这是不是说明,太太跟先生重归于好了 先生还是爱着太太的,之前让换了锁芯,甚至还让太太去找先生拿钥匙,听着更像是气话。 刘妈是在两人结婚的当天,从霍家老宅选过来照顾二人起居的,平日里跟温语接触最多。 这还是太太离开家最长时间的一次。 刘妈将人迎了进去,端上一杯雪梨茶。 初春换季时常干燥。 每年的春秋时候,刘妈常常给温语备着,知晓她喉咙会不舒服,特别是H市的气候近来越发离奇。 温语在看到递过来的雪梨茶,下意识本想接住,但很快又推了回去。 刘妈,我今天暂时不喝了。 不喝了 奇怪。 这不是太太以往最喜欢的热饮吗 有时候贪嘴还要多吃小半个。 刘妈对此不解,却不能多说什么,将雪梨茶带了下去。 ...... 温语像是第一次来到锦园的家。 仔细把每一幅装饰品,挂在墙上的画作都看过去。 它们好像也没那么讽刺。 几天前她或许还会在意自己是否能拥有一张与霍景珩完美的结婚照,现在她更希望这些东西都能加进财产里分割。 似乎多分一分钱,她百般煎熬的内心能稍稍得到舒张。 稍晚的时候,霍燕燕推荐过来的律师通过了温语的申请好友。 对方言简意赅,上来直奔主题。 问出了温语的需求。 齐深:【我是齐深,是霍燕燕的师哥。】 温语:【你好。】 齐深:【温女士,你方便约个时间,提供一下相关资料吗】 温语:【可以。】 温语将时间约到了明天下午,一个商圈咖啡店里。 她决定离婚时,并不是负气只是带走了自己平时用的生活用品,还将一些重要的资料收集到了一起。 明天一并提交给齐深。 这场离婚最终的受益方只会是霍景珩。 腾出被她霸占三年霍太太的位置,亲自送到他疼惜不已的好妹妹手中,那霍家该是好事三临。 想到这些,温语开始盘算霍景珩到底想怎样。 利用婶婶的病情逼迫她回家。 现在已是晚上九点,还没有见到他人。 所以凭什么呢 永远是她作为等待的一方,而他就那么理所应当享受着被等待 期间刘妈上来过多次询问是否要开餐,都被温语一一拒绝。 刘妈,我只是暂时回来,不必准备我的晚饭。 男人也习惯在外面招蜂引蝶,锦园家里的饭菜永远不可能会符合他的胃口。 撑着眼皮,温语实在有些熬不住了。 她犯着困走进二楼卧室洗浴间。 最近天气多变,有时闷热有时湿冷,不洗澡浑身黏糊的难受。 等在从浴室出来,温语裹着浴巾站在衣帽间失神。 她走的时候把这里清理的太干净了,凡是关于她的东西都被清理走了。 当时她就没想过自己还会回来,甚至还会在锦园过夜。 应该不会什么也没留下吧 温语在衣柜里翻找着,每一个抽屉,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弃。 直到,她在很隐蔽的地方看到一件白色缎面布料,不加以思索扯了出来。 当把衣服全部打开时,整个人怔住。 怎么忘了还有这件衣服......温语摇晃着头,犹豫要不要穿上。 卧室的门被敲响。 刘妈在外面轻声道:太太,先生说他今晚不回来了,让你早点歇下。 他不回来 当她是什么 是宠物 温语对霍景珩最后一丝的感情,在刘妈的这句话里烟消云散。 她想回浴室拿起换下来的脏衣服穿上,直接回枫园不等他。 刘妈的声音再次响起:先生还说,让您别到处乱跑,他让阎今在楼下守着,有任何需求可以找阎今。 叫她回来的是他! 自己不回来,还把狗腿子叫来看着她! 所以,这算是囚禁吗 温语放下了要走的念头。 走进浴室才想起,她下意识将换下来的脏衣服让刘妈拿去洗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真的除了那一件露背的真丝情趣内衣外,没有别的衣服穿。 穿霍景珩的。 一个声音响起。 温语推开另一侧的衣柜,里面清一色摆列着男士款式衣服,从正装西服到其它休闲运动,大多数都是她买的。 霍景珩在衣饰这方面很是挑剔,唯独她买的款式从来没有拒绝过。 温语指尖划过其中几件衬衣。 他最近的衣服是谁帮着熨烫的 她一定是脑子有病才会想问这样的问题。 温语关上衣柜,拿起那件真丝的睡裙套在身上。 只是一晚,明早刘妈就会把洗好的衣服送上来,到时霍景珩还不正面面对她。 那...... 夜里,一丝凉风夹着男人独有的雪松清冽香吹进卧室。 霍景珩应付完酒局,看着夜里的时间早已过了第二天,想了想还是没有让阎今在外面安排酒店,驱车回了锦园。 阎今一直守在楼下,告知他太太在楼上没有离开过房间。 褪去外套,解开禁锢脖颈处的纽扣,他寻着熟悉的味道走到了卧室隔断的休憩空间。 那里铺着一张进口的羊毛毯,按照温语的喜好摆放了许多柔软的靠垫抱枕,将这个地方装饰的松弛得当。 霍景珩听到里面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只是站在外面,看着躺在地上深深睡去的温语,他一天的疲倦全都消散不见。 他的霍太太,好似又回来了...... 第12章 第12章 霍景珩慢慢凑近,放下手中的外套,席地而坐。 看她穿的那么单薄,居然睡在这里。 卧室里横放的那张大床,她也没碰。 还在对他心存芥蒂吗 霍景珩不知为何,看着如此的温语,她是那样的安静小巧,喉结忍不住滚动一番。 他与温语的房事不算频繁,但夫妻之间的情爱还是有的。 有时是温语主动挑起他的焰火,有时......比如现在,只是看她一眼,心中的那股无名气息便叫嚣不停。 霍景珩轻轻扶起温语的手,将她搭在自己的脖颈上,另一只手要去搂抱她的嫩腰,仿佛能掐出水一般。 在触及到光滑的后背,霍景珩心中的火则是被点了小半。 他没想到这件真丝的睡衣后面是什么也没有的,女人白皙的大半敛入眼底。 霍景珩瞬间有点不想把人带回床上,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手指控制不住触碰上那凸起的骨节。 怀里的温语轻轻嘤咛几声。 那里是温语最为敏感的地方,受不住霍景珩用手那般触碰。 阿语,你要是再乖一点多好。 他多么希望闭上眼眸的温语,在醒着的时候也这样乖巧,事事不与他争执。 在他心底,相处的这一年婚姻,让他享受到了做男人的滋味。 欲罢不能。 地毯上,温语被男人从后面抱在怀里。 在她脸上看到了憔悴。 男人用极轻的动作把她的一寸寸更贴近心口的位置。 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一直到清晨,刘妈将喜好的衣服送到门口,敲响了门。 受到惊醒,温语试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 她睁开眼眸看到是多么熟悉的英俊面庞,男人热气喷薄堵着她呼吸难受,试着推了推。 那人纹丝不动。 不是跟人说自己不回来了吗 怎么半夜又摸进她的房间,还非要跟她挤在一个地方 瞟向四周,温语才发现自己昨天晚上竟然是在地上睡着了,而这半夜归宿的男人也将就这样睡着。 在男人身上还闻到了一些尼古丁的气息。 温语皱眉,她实在不喜欢烟草的气味,一丁半点也不行。 霍景珩将她裹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紧搂住她的细腰。 霍景...... 男人眉间轻动,还未睁开眼睛拼命将温语压向自己。 几乎是快要将温语揉进他的身体里,忍着身下人的奋力挣脱,疯狂地将唇瓣与之浓烈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依依不舍放开了温语。 看着她大口大口喘息,胸前的白皙露了大半。 温语被压在身下,丝丝短发黏在红艳微微起肿的唇上,加之睡醒的慵懒里夹杂着不安,散发着阵阵妩媚。 仿佛两人之间又回到了昼夜不明的情爱之中。 霍景珩看她的眼神不清不白。 要不是温语眼角开始湿润,他恨不得能更好的发挥下去—— 霍景珩这样是温语从未见过的样子。 自认为恩爱的这一年里,他再怎样向自己索取,也会留有克己复礼的一面,不会过度。 可今天这样,他眼尾红红的。 掺杂着情念。 我的阿语,果然舍不得我。 第13章 第13章 隐暗的光亮被挡在窗帘之外,女人又娇又媚躺在白色的羊毛毯上,她身上的皮肤几乎在毛毯颜色衬托下,愈发的引诱人心之向往。 霍景珩撑着额头,继续将她重新拢回到自己的身边。 有意无意玩弄着她的短发。 他喜欢悠闲的时候与温语分享自己独处的时光。 可惜的是她将那一长长绵密丝滑的头发剪了,真舍得生气。 即使头发剪短了也阻碍不了他放在掌心里来为摩挲,这样的触感能让他心里稍稍填满心里,不是那么的空,那么的涩。 阿语,你好美。 温语身体一僵—— 她看着越发红了的眼尾,知道霍景珩这是情动了。 结婚的前两年,他们几乎形同陌路。 他是她青春里的一抹悸动,只是在球场上轻轻一瞥,便深深扎了根。 温语从未想过会嫁给霍景珩为妻,只是将这份喜欢埋在最深的地方,不告诉给任何人,即便是关系最好的霍燕燕也不知道。 温语揪着霍景珩的衬衣领口,任由霍景珩在她的锁骨处施虐。 霍景珩,你有没有爱过我 窸窣的声音停下,霍景珩 说没有爱是假的。 爱如果能随意停止,那她便不会那么难受。 被霍景珩抱在怀里的时候,都是她极其贪恋的心动。 每一寸因他而跳动的心扉,都是夜夜难忘的流泪。 温语觉得自己是大脑宕机了才会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 阿语......他很温柔的揉着温语的短发,慢慢将薄唇抵在她的额头上,清晰低沉的嗓音:在霍家,除了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呵...... 包括那些每一个落在她身上的吻,也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只有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欲望 温语很想再问下去,理智却告诉她。 够了。 温语,这样就够了。 她抬起手,将人缓缓推出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尺远,在温语眼底看见的却是深不可测的鸿沟。 她三年来的努力,不及霍清澜的一次转身。 温语扯了扯衣服,想起刘妈送了衣服上来。 站起身便往门外走去,想拿起衣服,不与霍景珩纠缠。 却没有看到深邃如墨的眼眸余光一直留在她的身上,在她朝着外面走时,猜到了她的所有想法。 迅速起身,将人控在怀里。 你是霍太太,哪里都别想去。 霍景珩横抱起温语大步朝床上走去,把她整个人困在双臂中间。 她红着双眼怒视着自己,明明那么软弱,为何这次不肯低头 跟他赌什么气呢 一个接一个还要激烈的吻落下。 男人深沉而浓烈的气息裹着怒意,似是在报复,每一次却很轻柔,怕蹂躏疼了她。 温热的大掌伸进衣服里时,温语再也受不住屈起膝盖抵在胸前,阻止霍景珩的下一步。 她大声喘息,自己其实也没好到那里去。 毕竟是在一起做过夫妻的。 情念这种东西,对方有,她也被撩了起来。 她很艰难地,声音受了凉带着沙哑:霍景珩,别碰我。 第14章 第14章 男人冒着热切的眼神里顿时黯淡下来,他果然听了话松开了手,坐在床边。 双手撑着向后,斜视着抱住自己坐在角落的温语。 好像他欺负了人。 黑色的短发早已凌乱不堪,看上去依旧遮挡不住矜贵。 温语长睫轻轻颤动,显得娇弱不堪。 最终,霍景珩没再靠近一步。 他试着习惯性摸下包里,想要找到一盒香烟,摸到火机跟烟盒时又停下,终究是没点燃。 霍景珩知道温语最不能闻一点尼古丁的味道。 所以在家里的时候,他几乎不会点一根,就算有时候特别想要,也是耐下性子到书房或是阳台解决。 我不明白,你在闹什么。 霍景珩转身再次从浴室出来,沾了水的发丝垂在鬓边,身形修长,浴袍也盖不住他精壮的线条。 用冷水暂时压制住了那方面的欲望。 温语不愿意,一直在抵抗,他的兴趣也锐减了大半。 靠坐在丝绒的黑色椅子,霍景珩垂着眉目,注视着依然保持刚才姿势的温语。 她这是在防备自己 做夫妻三年,她竟然在防备 那她身上穿的那件情趣式的睡袍又算什么,不就是欲情故纵。 霍景珩眯着眼,好整以暇等着温语回答自己。 霍景珩,我没有在闹。我知道三年前是我错了,不该自以为是。 三年前,她从病床醒过来再回到霍家,霍家有头有脸的人站满两边,坐在主位上的霍老爷子手里杵着拐杖。 问她想要霍家怎么谢她。 她微微抬眸,不自觉看到他。 仅仅是一张侧脸,所有语言都失去颜色。 霍景珩宽胸细腰站在霍老爷子旁边,目光安静专注。 那是她唯一一次,被霍景珩正视。 不知她的秘密怎么被发现了。 温父陡然提出想要两家联姻...... 场上的人无比鄙夷,觉得他们温家是自持邀功,救下一个人便要逼着他们霍家娶人 温语抱着身子有些冷,拿起被子包裹在身上,这么被霍景珩看着感觉怪怪的。 霍景珩有些烦闷,又是在说这些有的没的。 所以他抬眸,睨向床上的温语,仿佛要将她看光。 温语咽了咽,我们离婚吧,这样你也可以名正言顺给她...... 温语! 霍景珩压制着胸腔快要喷薄出来的怒意,极低嗓音嘶喊着她的名字。 还要我说几次上次因为我中途离开,你一直在生气,那我现在补给你! 他步步逼近。 脱下裹在身下的浴袍,小麦色的肤色暴露在紧张的空气里。 他将躲在被子下的温语扯了出来,毫不怜惜吻了上去,似咬似碾。 那张红唇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嘶。 感觉到疼痛,霍景珩才松开。 他指尖抹过唇边,有血渍。 长本事了,温语。 学会咬人了。 补给你,你为什么又不要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这几天都是你的排卵期。 他不明白为何一天也等不了。 那晚,霍清澜在电话里哭得嘶声力竭,把在国外受的委屈全都倾泻如注。 第15章 第15章 你还想怎样别太过了。 霍景珩最终还是坐回椅子,低头将烟点上,心中烦闷无处发泄。 声音极小,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无限放大。 温语听进去了。 以前听到这样的话,她会冷不禁寒颤,陷入自我怀疑的反思当中,努力回忆是不是她哪里做得不对。 可现在,她觉得霍景珩实在不可理喻。 她冷笑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放在家里免费的鸡 以前早晨醒来时,夫妻之间的暧昧疯狂也是有过的。 刚才发生的对温语而言实在太恶心。 我会因为得不到满足就离家出走 跟你离婚,是认真的。我腾出位置,你也能安心理得陪在她身边,把字签了吧,好聚好散。 我累了。 一份订好的离婚协议放在床上。 白得刺眼。 温语发现原来说出离开的话可以那么轻松,竟然比她掩藏爱意还要轻松。 一句话,她跟霍景珩的三年算是彻底断裂。 她掀开被子走向卧室外,打开门拿起放在地上的衣服。 想来是刘妈怕打扰了他们的温存。 呵。 她跟霍景珩哪里来的温存,只有互相厌恶。 霍景珩吸入一口,拧熄烟蒂,拿起床上的离婚协议,随意翻看。 看到其中几个标点的数字,他颀长的指尖凝成一道利剑,在上面戳了戳。 等人从浴室走出来时,他手肘抵在门框上,巨大的黑影挡在了柔煦的光,他叼着笔,协议被捏出指印。 霍太太,你的胃口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他在协议上标出显著的股权分成。 10%,霍太太,你什么资格,配跟我谈 温语轻嗤冷笑,她理了理短发,踮起脚尖捧上霍景珩的脸,她如蝶翼的睫毛有意无意打在霍景珩脸颊上。 什么资格你既然都叫我霍太太了,那我离婚分你的股份,不是很正常 他既然无情在先,那别怪她无意。 对男人最好的祛魅方式,就是谈钱。 果然跟霍景珩开始谈钱,他脸上的表情都严肃了许多,那些情丝缠绕早已被火燎了。 10%不算很多,用来给你的心上人买个名正言顺的位置,我觉得很值。 霍景珩眯着冷清的桃花眼,随着温语的身姿而动。 她不紧不慢的步子荡进他的心里。 位置我何时有过要换霍太太的人选他将协议放在玻璃长桌上,绕着温语的身边坐下。 看着她坐在镜子面前整理自己。 好聚好散,彼此都留点脸面。你跟霍清澜那些肮脏事,我不想看到。 被霍清澜搅乱的那两年,她不是乌龟只会缩在壳里,既然霍老爷子正式认回这个养女,还上了新闻版首。 正是霍清澜得势的时候。 她不想再被压着了,离开这个窝子,清清爽爽。 我的阿语啊,你还是那么异想天开。 霍景珩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慢慢推到温语面前。 这几天是冷落了你,叫上燕燕好好散散心,老公给你付钱。 我是认真的!温语没有接下。 我也是认真的,离婚不可能。 霍景珩重新换了一套西装,将领带递给温语,俯下身到他耳边。 太太,帮我。 第16章 第16章 温语没有如他愿,狠狠打了个结。 差点没把人给勒死。 霍景珩咳了几声,笑着盯着身下的人,自己对照镜子重新戴上领带。 别想着离开我,你婶婶的病需要做手术,国内没几个人敢接。 你......温语心想刚才怎么没再用点力。 把你公寓的地址告诉阎今,让他帮你把东西搬回来。 搬 她怎么可能把住址告诉给霍景珩的那条走狗。 看她没有发声,霍景珩笑着再次凑过来。 那就买新的,全当哄霍太太高兴。 趁着人不注意,在温语脸上啄了一口。 趁人还未发怒,他轻笑嗓音走出了卧室,一并带走的还有那份被撕成碎片的离婚协议。 ...... 温语继续躺在床上寐了一会儿,到整个房间里充斥着阳光的味道,她才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一回到锦园,睡眠质量严重下滑。 等她起来的时候,刘妈在门外叩了叩门:太太,您起了吗 嗯,什么事 刘妈转动门走了进来,阎今带着一群人跟在后面。 每个人手上拿着都是崭新的衣服套装,从高定到大牌,全是顶奢的款式。 温语穿着睡袍坐在梳妆台上,头发吹至半干,手上抹上精油抓入发丝,侧身于梳妆镜前:这些是什么 阎今毕恭毕敬回答:这是先生替你挑选的衣服。 呵,刚才不是让她自己去挑么 狗男人这是怕她花的太狠了 想到这里,令温语联想到狗男人瞧见离婚协议上索要10%股份时闪过的一抹震惊,虽然只是瞬间,却被她轻易捕捉到了。 这三年里,她把霍景珩捉摸得透彻。 不喜欢被人掌控,十分乐于玩弄别人的情绪。 如今的沧蓝在霍景珩手上不止扩大了数倍,已经成了商界的龙头地位,处于垄断势力。 分走他的10%股份,相当于是在他面前挑衅,戏耍他。 哦是独我一份,还是连她也有 阎今瞧着坐在那里的温语,竟然没了从前的温顺,仿佛是一朵正在盛开的黑色玫瑰。 身上长满了荆棘不说,颜色也令人胆怯。 阎今眼眸微微一垂,自然对温语口中的她心知肚明。 他将霍景珩的话原封不动回复给温语。 先生说,这是专门为霍太太定制的。 意思是让温语放心,霍家老宅那位没这份荣宠。 温语却没那么好糊弄。 上次的落水事件,霍景珩可是毫不客气地让她给霍清澜道歉,转眼又用这种示爱的方式,对霍家的佣人们展示他是爱自己的。 真是个自以为是的疯子。 这次竟然出奇的愿意放下身段来求好。 霍景珩是想告诉她,自己无论如何需要一个霍太太,不管她这位霍太太是否难过,开心与否,只要她稳稳地坐在夫妻的位置上就行。 温语嘴角嘲弄着霍景珩这些形式主义,让人把衣服随意放进衣柜。 她没有从中挑选衣服,还是穿着昨天来时的那套。 跟刘妈说了一声,中午不回来吃饭,便吩咐阎今安排车子,准备出去。 阎今安排好一切守在车子前,主动替温语打开了车门:太太,您这是要去哪里 第17章 第17章 怎么霍景珩舍得把你放在我身边温语带着浅浅愠怒,对霍景珩这种随时找条狗看她的行为格外不满。 阎今很早便跟在霍景珩身边,是他最忠心的左膀右臂。 做昨天就把人吩咐到她这里。 是失宠了,还是专门就看着她呢 阎今被问的哑口无言,只能转着弯:先生知道您最近心情不佳,吩咐我过来关照太太的需求。 温语掏出霍景珩的副卡晃了晃:他的补偿全在这,我要去找燕燕,有讨厌的人在,影响我的心情。 阎今将车门关上,目送着温语离开。 等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他将电话拨通。 先生,太太出门了。 那边的霍景珩正在听着下面的人汇报最近的各个公司的情况。 去哪了 阎今头有些大,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太太,她......不让我跟着,说会影响到她的心情。 那边漫长的沉默,许久阎今才得到指令。 周一,安排白院长会诊。 然后冰冷的挂断了电话。 温语婶婶的治疗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阎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望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 如此看来,这次是先生向太太低头了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先生心里其实是有太太的 阎今不敢加以揣测,发动车子向沧蓝出发。 太太这里不需要他陪同,那他就可以回到工位上。 某商圈咖啡厅。 温语几乎是按着约定好的时间到的。 齐深已经先于她十分钟到达了单独的卡座,点上了两杯咖啡,还多出一块樱桃酥糕。 粉红色的奶油上,一颗鲜红的樱桃作为点缀。 温语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不好意思,来晚了。 齐深戴着一副黑色镜框,看上去并不是不好相处的人。 没事,我也才刚到。 齐深掌心向着桌上的蛋糕:这款是店里的热销,感觉温女士应该会喜欢,便擅自做主替你点了一份。 谢谢!温语被对方这贴心的举动打动。 她对粉色的点心难以抗拒。 早先时候温语已经将资料传了一份电子版的给齐深,这次面谈主要是跟进一些细节。 齐深将做好的纸质版放到桌面上,两人直接进入正题:温女士,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对你十分不利。 这些她都知道。 所以才选择请律师,做好随时起诉的可能。 现在霍景珩利用婶婶将她捆绑在身边,日日夜夜都要恶心她。 唯有起诉。 你们是签过婚前协议的,单凭这份协议你便分不走那10%的股份,除非对方有主动赠与,或者死亡。 死亡,她倒是挺想霍景珩现在出个意外。 那她就不用费尽心思找他签字,还要找人起诉跟他打离婚官司。 温语的掌心寸寸锁紧。 当时为了爱冲昏了头脑,竟然什么都不要。 如果对方出轨呢 第18章 第18章 出轨温女士,你有十足的把握证明你的先生出轨 温语摇头,她没有把握。 她所看到的那些,都能被对方当成无理取闹。 他一直宣称跟霍清澜只是兄妹,两人之间是干干净净的,是亲情。 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密。 她心里却是不舒服,忍了两年,以为终于等来了霍景珩的回心转意。 如今霍清澜再次回来,将一切美好全都打碎在眼前。 温女士可以想办法收集一些证据,只要能拍到两人的亲密照片,或者录下对方承认出轨,那开庭时对你会比较有利,可以尽可能的分到财产。 温语端着杯子沉默了。 她该这样做吗 一个声音在深处发问。 另一个声音又似是在嘲笑,嘲笑她于心不忍。 他抛弃她的次数还少吗 以前只要霍清澜在,一个电话,勾勾手指,属于自己的老公转身离开。 他们的那些欢愉的日日夜夜,都使她流下无数的眼泪。 好,我会想办法收集的。 从咖啡厅出来后,温语左思右想还是把电话打给了霍燕燕。 什么收集证据! 霍燕燕也明白这难度不亚于站在老虎背上跳舞。 她大哥那样的人,不发怒时斯斯文文。 动起怒来,鬼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霍清澜那小贱人从老宅搬了出来,听说是住在大哥名下的一处别墅。 霍景珩名下,那不是正好! 很快温语跟霍燕燕发现要实行起来难度很大,首先光是靠近两人便是不可能。 霍景珩从不带着温语出席任何活动,包括朋友攒的局一次也没去过,倒是时时将霍清澜带在身边。 霍清澜与他那些朋友都算得上是发小。 燕燕,可能还要重新想办法。 最好的办法还是说服霍景珩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温语走在街道上像霜打的茄子,等到霍燕燕来已经是午后。 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东西,等到付钱的时候,温语在卡包里看到了那张霍景珩的副卡。 既然他说想要什么随便买,他付钱。 那不用白不用。 温语拉着霍燕燕从一楼的奢侈品区一间间逛了过去,把能买的全都买了一遍。 最后又到隔壁4S店看车子。 结婚的三年里,她收到霍景珩送来的东西少之又少,除了手上那枚婚戒外,似乎就没有过别的。 平时的吃穿用度霍景珩也倒舍得,只不过温语不屑于用他的钱,动的都是自己的金库。 她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有能力赚钱。 不过是爱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浪费了很多时间。 最后,她看中一辆红色的限量超跑,眼睛眨也不眨递出黑卡:全款。, 销售看傻了眼。 望着温语离开的背影,其中一位凑上前问道:经理,这是哪家豪门千金,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们4S店服务过的千金阔太不少,有头有脸的几乎都认识,像温语这样貌美肤白的还是头一次见。 没看到她手上那颗鸽子蛋吗 还是戴在无名指上。 经理看着订单上的名字,想了想,似乎近来新贵里是有姓温的。 前几日还到过店里,消费了一辆入门级别的车,也就两百来万,跟刚才这位是比不了一丁半点。 第19章 第19章 大概是靠着霍氏发财的温家吧。 叮—— 一整个下午,霍景珩的手机响个不停。 等会议结束阎今把手机递到面前,他还以为是什么紧急电话,顺着往下翻,一条接着一条的刷卡消息。 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这就是霍太太的消费能力 直到看到最新的一笔,四千五百万。 终于花了一笔能看的。 他把手机放了回去。 揉了揉眉心,接连开了三场会议,他有些乏。 等一会儿还有一个跨国会议。 阎今重新把手机拿了过来,他有点不耐:不是告诉你,无关紧要的不用...... 是霍小姐的电话。 霍景珩重新整理了情绪,拿过电话。 霍清澜声音细软:景珩哥哥,那个酒局,你还记得吗 看了看时间,确实到约定好的时间。 你等我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去。 ...... 夜色流淌,霓虹绚烂。 lver会所。 5楼顶级包厢内,温语被几个俊俏模样的男人围在舞池中央,手举着酒瓶大口大口吞下。 霍燕燕则是被这过于热情的场面吓得手握着电话,大声朝里面喊着:嫂......温语!差不多行了,你别再喝了。我害怕...... 害怕温语听到这两个字,暂时停下舞步:担心钱不够 怎么可能会不够! 今晚所有的消费她都包了! 温语三步退两步的,悠悠晃晃来到皮质沙发上,一双噙着水的秋眸透着极致的柔情与野性。 她搂住好闺蜜霍燕燕的脖子,指着面前的打扮造型不一的男模:说!看上了谁,今晚点去陪你! 你......你真是疯了!我可不要,要是让我爸知道,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霍燕燕一开始以为,温语是带她来所谓的清吧,喝点小酒缓解一下近来的烦闷,可当她跟着进到包厢里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你啊!嗝儿......温语捂着嘴巴,脸上早已染上红晕,她喝了不少。 就是平日里被关在家里太久,不知道这外面啊!花花世界有多好!特别是这些人的腰,我跟你说...... 温语朝着旁边其中一个勾了勾手指,穿着妩媚的男人到了她的跟前,将下巴乖乖地落在温语的手掌之中。 姐姐~今晚让人家好好陪陪你! 霍燕燕如临大敌一般将人给推开,抱着温语使劲摇晃。 你清新一点!你跟我大哥还没离婚呢!要是被发现,我俩来外面逛酒吧,你还点男模,我还不阻止你......你信不信我大哥能...... 霍景珩 他算个什么东西! 温语仰头灌下今晚不知第几杯白兰地,酒精灼烧着她的喉咙,眼底里是难以融化的恨意。 为什么 霍景珩他又不爱自己,为什么偏偏硬要她留在身边。 恶心她 羞辱她 再来二十个!她啪的将霍景珩的黑卡拍在玻璃桌上,声音比刚才还要大。 霍燕燕瞪大瞳孔:温语!你真的疯了!二十个男模 这包厢里还能塞下 第20章 第20章 嫂子,差不多得了!我哥不是不让你在外过夜,你等会儿回去,这副模样......我怎么给他交代! 霍燕燕急得快哭出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是大哥先对不起嫂子在先,两人也到了离婚的地步。 可这不是还没离的嘛! 霍燕燕不敢想如果嫂子这一幕被大哥看到,那张脸得多难看...... 温语看她一直在打退堂鼓,大步走过去拽着她的手就向其中几个体育生按过去。 指尖在碰上坚实的肌肉,霍燕燕自己从小到大学的那些什么三观,彻底崩裂到了地上。 爱上哪去,就上哪去。 这手感可真棒啊! 看着霍燕燕那爱不释手的模样,温语嘲笑道:看吧!我就跟你说,出来玩就得放得开! 他霍景珩可以陪着霍清澜,那我为什么就不能找点乐子 温语嘴角努力扯着笑,提起那个人的名字,眼角却微微泛红。 包厢里的主角逐渐转到了霍燕燕那边,温语独自坐在沙发上,一杯接一杯灌着自己。 不是说这样大口喝酒很容易醉吗 为什么她还能想起霍景珩呢 还能记得他无数次将她撇下,义无反顾奔向霍清澜呢 是不是爱情一定分先来后到,她这个后到的一点也比不上年少时的青梅竹马呢 心口愈发堵着慌——原来花着霍景珩的钱,也快乐不起来。 欸~姐姐,怎么独自在喝闷酒,让弟弟来陪你吧!染着酒红色头发的男人凑过来,一张极致的娃娃脸,看着像还没成年。 温语不是很喜欢这款,从男人的手里挣脱出来。 你、几岁成年了吗 男人显然是被她的话逗弄到了,轻笑着为她杯中添了些金色的酒。 没成年,怎么能遇上姐姐你呢 你说话真好听,我喜欢。温语晃着身子,眼前几个身影重叠到一起,叫什么名字 姐姐,你叫我阿宥。 阿宥...... 一股突然被戳醒的清冷感攥紧记忆,她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 嗯,不是他。 那个人早就死在一场火海里了。 温语主动举起酒杯跟他手里的碰撞,你的名字跟一个人的很像,我也是叫他阿宥。 她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字,潜意识就拼凑成同一个。 是很重要的人吗阿宥试着问了一声。 面前的女人红扑扑的脸蛋,俏脸红晕,口吐酒香。 穿着新买的高奢吊带长裙。 性感的锁骨坠着一条粉钻蝴蝶结项链。 她现在全然没了与霍景珩强势叫喊的模样,温顺着一张乖乖女的脸,靠在阿宥的肩膀上指着天花板上的彩灯:好多星星,真好看。 姐姐喜欢,阿宥可以陪你去看。 ...... 另一边的包厢外,霍景珩扯开几个纽扣,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点燃一支烟。 对着天空吞云吐雾。 所谓的酒局,不过是霍清澜央求他陪着过来给一个朋友过生日。 这样的活动他从不会参与,多数是商务需求,朋友之间的偶尔放松。 霍清澜求着不放,仅此一次。 他答应了。 手机,阎今发来照片。 一张性感的美背晃的刺眼,任人都想多看一眼。 第21章 第21章 脚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黑色高跟鞋从车上下来,手上拿着刚买的新包,霍燕燕跟在旁边。 当他准备再让阎今继续查到她最后去的地方时,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透过半开的包厢门,被一群男人包围在舞台中间,激情热舞的身影,不是霍燕燕是谁 霍燕燕既然在这,那他的霍太太也离的不远。 霍景珩颀长挺拔的身姿站在门口,黑色的瞳眸微微收缩。 在另一处,温语穿着红色低胸吊带长裙,柔顺的短发别在耳后,露出星光璀璨的耳钉,脸颊因酒精染上酡红。 身边的男孩正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引起一阵笑意。 她微眯着眼睛,跟男孩酒杯碰撞。 结婚以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温语——鲜活、迷人。 特别是那张红唇,恨不得吻上去。 他将电话打给阎今:带着人过来。 一股无名的火焰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全身的冷气四散开来。 阎今很快带着人从下面上来,看到包厢里迷乱的场面,当场后悔不已。 白天应该跟太太死磕到底。 包厢里的人很快被阎今带来的人清理出去,霍燕燕喝疯了还在舞池里舞动,见到人纷纷离开,还舍不得拽着未穿上衣的男生的手。 问道:怎么走了呀!我还没玩够呢!今晚我好姐妹请客......喂!别走啊! 阎今手掌握在身后,狠狠掐了一道印记。 完了。 霍景珩给了他一眼神,阎今立刻上去拽着兴奋的霍燕燕,按在凳子上。 干什么!你干什么!我可是...... 人直接被敲晕了。 先生,燕燕小姐该怎么办 怎么办 见她嫂子到这种地方来不知道汇报,还跟着一起疯,霍家教的那些东西全喂狗肚子里了。 送回老宅,交给四叔。 阎今心中咯噔,上司这是真生气了。 是该让她好好重学下规矩。 等收拾走了霍燕燕,霍景珩一步步走近,半眯眼睛举着玻璃杯四处要酒的温语。 喝!今晚我请你喝! 倒酒啊,怎么不倒酒了 一双黑色发亮的皮鞋映入眼帘,温语慢慢抬起头,看着无数个人影在眼前。 好一会儿视线才聚焦到一起。 玩得开心男人的声音低至极点,带着沉重的沙哑。 酒精此刻麻痹了温语内心的苦闷,她稍稍看清了来人,居然举着酒杯:你好帅啊!长得跟我老公一样,不过很快他就是我的前夫了。 霍景珩目光扫过满桌的空酒瓶,很快一些红色痕迹令他感到不快。 那是刚才的男人,搂着温语落在她肩膀上的。 好啊,温语。我还是低估了你,用我的钱,给别的男人花 他的指尖狠狠抵在温语下颌,用力而发白。 前夫 他还没签字呢,已经在外宣扬自己是单身了是吗 很好,好得很。 霍景珩端起酒杯一口饮下。 捧起满脸醉意的温语,狠狠吻了下去。 她快闷得呼吸不了,却死死地被人扣着。 只能慢慢被人啃食殆尽。 第22章 第22章 温语,你属狗的吧! 霍景珩被咬了一口,指尖擦拭而过,被咬出了血。 口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温语摇摇晃晃站起来,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被霍景珩扣着手腕拖进怀里,紧紧搂着她的细腰。 肌肤碰触的瞬间,电流般一颤。 霍景珩贪婪地继续抚上她的背,他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在看到这样姿态的温语已然稳不住内心,更别说刚才那个勾着她肩膀的男人。 他嫉妒的发慌。 只能属于他的女人,竟然背着他出来点男模。 还点了那么多。 谁允许你亲我了我点你来是让你陪我喝酒的,不许亲我! 算她还有自知之明,清楚她还是他的霍太太。 温语跌入他的怀中,那阵散发着淡淡雪松的味道令她烦躁的心绪稍稍能够得到安稳。 却仍然挣扎着让他放开自己。 放开...... 像只闹了脾气的小猫,挥着爪子在不疼不痒打在他的胸膛上。 霍景珩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大步朝着地库走去。 将人安放好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电话在包里震动。 他接起来,霍清澜的声音响起:景珩哥哥,你去哪里了该吃蛋糕了。 今天压根不是霍清澜什么好朋友的生日。 邀请霍清澜的金凯蒂是金家千金,一向看不起霍清澜,觉得不过是霍家养在身边的宠物。 霍清澜为了证明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借用好朋友的名义央求霍景珩能一起到场。 金凯蒂本来是想看霍清澜的笑话。 当看到那位不可一世的商界矜贵霍景珩,真的为了霍清澜来捧场,脸色别提多难看。 有事,等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去。 霍清澜紧紧捏着手机,看着不远处坐在副驾的温语,身上还穿着霍景珩的西服外装,嘴中骂着。 温语你个贱人! 重新回到包厢,金凯蒂抱着手看向依旧带着笑容的霍清澜。 怎么你的景珩哥哥呢,怎么一个电话的工夫,就没再回来 刚进包厢没多久,霍景珩便拿着电话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霍清澜保持着一贯的微笑:景珩哥哥有个跨国会议要开,让我先好好玩,等会儿再来接我。 房间里不是豪门千金就是公子哥。 金凯蒂并不相信:那么忙啊该不会是去陪别的人了吧 这一句话深深刺中霍清澜,但她不能表现出来,依然面不改色。 掏出一张卡放到众人面前:景珩哥哥说了,今晚的消费他全包,让大家玩的高兴。 哇!你哥对你真大方! 看来霍家很重视清澜嘛! 有几个攀附趋势的人瞧着那张卡,围在霍清澜身边。 这种卡并不是他们这些富二代可以拥有的,不用猜也知道是霍景珩拿给霍清澜的。 金凯蒂看着重心被移到霍清澜身上,脸上的笑很快挂不住了。 冷哼一声:得意什么。 ...... 车子一路开回了锦园。 温语自上了车以后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车子停入地库,霍景珩解开系在温语身上的安全带,小心翼翼将人抱在怀里。 西装滑落时露出了温语细嫩瓷白的肩膀,明晃晃敛入霍景珩眼底,他将外套重新裹在女人身上。 乘着电梯上到别墅里。 刘妈还没睡,看到温语是以这样的姿态回来的,很是担心:先生,太太这是怎么了 霍景珩没有停下脚步:去准备一些醒酒汤,送上来。 是。 第23章 第23章 太太这是喝醉了 刘妈没有见过在外酒醉归家的温语,那样温柔和顺的太太占据佣人们绝大记忆。 难道这是为了大小姐的事吗 刘妈摇着头走进了厨房。 卧室里,把人轻柔地放到床上,指尖拂过她的面庞,有些湿润。 眼尾有泪落下的痕迹。 霍景珩慢慢蹲下身子,靠在床沿注视着床上的温语,脸上的酡红浮现,发丝黏在了红艳的唇上。 这时候的温语实在太乖了,不会有离开他的念头。 他想要靠近这样的温语,在她唇上狠戾留下一些痕迹,让那些异性对她望而却步。 一辈子都困在他的双翼之下。 最好是永远不被任何人看到,独属于他自己。 突然,一只手扇了过来 霍景珩钳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在梦里也想要扇他 呵, 刚才可是拿着他的卡,花在别的男人身上。 霍景珩刚刚起身,温语翻了个身,从枕头上滑落。 扯着身子,红色吊带滑落肩头,露出的雪白肌肤被无限放大。 霍景珩眉梢凝起,眼角流露出该死的情欲。 她就是故意的。 转身去了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将人扶起靠在床头。 温语迷迷糊糊支起身子,酒精令她迟钝不少,眯着眼睛任由霍景珩在她身上擦拭。 温热的毛巾覆上她的脸,霍景珩动作生硬却很是轻巧,一点点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为什么要哭他低声问。 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 不是要跟他离婚吗 还去找人写了离婚协议,真是有出息了。 霍景珩没想到这个从来温温柔柔的人也会冒出刺来,有一些意外。 换好睡衣后,霍景珩起身要去浴室,被一只细嫩白皙的手扯着衣角:景珩,你要去哪又要去找她吗 身体一僵。 霍景珩转过身来,手掌被温语主动攀上,捏在她的指尖上。 霍景珩,为什么你的眼里永远只有霍清澜呢我…我也是有心的人啊,我也会痛啊。 借着酒精,她的话语没了任何思考阻碍,直白流露出这些年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情宣泄。 我真的好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 她的指尖像是带着电流,所到之处激起一片酥痒。 霍景珩抓住她的手腕,不经意对上她朦胧的双眼,跟着一起陷了进去。 你喝多了。他说着,却舍不得放开她的手。 我们离婚吧,我把位置让给她,我不想夹在你们中间,这里真的好难受。温语指着胸口,连呼吸都是痛的。 霍景珩凝视着眼前温语,许久才道:我跟澜澜只是兄妹,这辈子只可能是兄妹! 温语茫然看着他,嘴唇因为酒醉显得越来红润。 视线落到霍景珩眼里,喉结不自觉滚动。 空气里变得暧昧,两人的呼吸快要纠缠到一起时。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微妙的感觉。 ——霍清澜的名字在屏幕上扇动。 他本想挂断,犹豫一会儿还是接下。 哥哥!快来救我,哥哥......她们要把我...... 嘟—— 一阵忙音后,是轮胎加速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他还是走了。 第24章 第24章 夜里的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带走温语脸上最后一丝倦意。 她的酒在这刻醒了不少。 她抱紧膝盖,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 好痛好痛。 她已经决定离开了,为什么借着酒意,那些话情不自禁吐露出来呢 还是放不下霍景珩 一阵羞耻在心里蔓延张开,越是堵得慌。 可笑的是,她竟然会赌今晚霍景珩会为了自己留下来 怎么会呢那可是他的小青梅啊。 被放弃的......永远只会是她一个。 还不明白吗温语看向窗外,明明是三月莺飞草长的时节,夜深的孤怜,在他心里,你永远是排在最后啊...... ...... 独自坐到天明,霍景珩的车也没有开过来。 她又独守了一夜。 坐了一夜她后背发酸,从床上坐起来她看向窗外,有阳光照进来。 抬手伸过去,光穿过她的指缝,打在地板上。 有阵暖意。 进了浴室洗了个澡,她仿佛活了过来。 温语穿戴整齐,靠近角落的绿植盆栽,从枝叶缝隙里取出一颗针头大小的摄像头,上面还发着红色的光芒。 导出里面的视频,她不带一丝犹豫发送给了齐深。 温语:【齐律师,这样的视频能作为有效证据吗】 与齐深细聊以后,她便买了针孔摄像头放在卧室里,能够拍到她与霍景珩的地方。 霍景珩利用婶婶的病情来威胁她,那她自然同样不会屈服的。 她肯变得乖乖回来,是为了亲自收集到有利的离婚证据。 之前提及离婚,是她过于冲动。 仔细静静下来思考,他们这场婚姻当中裹挟了太多的利益,绝非是一句轻描淡写的离婚就能分干净的。 这几年温家借着她与霍家的关系,没少从中获得盈利。 结婚以后她几乎没再回过那个家了,却也听到不少闲话。 她在霍家受尽冷待的时候,她的家人却在享受着这场婚姻所带来的利益! 听闻父亲带着小妈跟妹妹搬进了更气派的富人区,而妹妹甚至比她过得还要滋润。 凭什么 在爱情面前她承认自己输了,但不意味着这些账都能算了。 那10%的股份,不仅要让霍景珩吐出来,她还要更多。 霍清澜所住的那套房子,是霍景珩名下的。 她已经找人去调查了,如果能证实这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那再好不过,又可以组成一条新的证据。 温语抚摸着小腹,肚子里来的这个宝宝不能让霍景珩知道。 距离预约的手术还有三个星期。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温语感觉头沉得厉害。 手握在扶手上从楼上下去。 刘妈昨晚煮了醒酒汤,她喝了一些,酒劲才散得快。 桌上放着一碗素粥还有三个小菜,都是她爱吃的。 刘妈倒过来一杯牛奶:太太,昨晚怎么喝那么多酒很伤身子的,先生看您的眼神很是担忧。 温语沉默。 能让外人看出他流露出的感情,那必然是他精心包装过的。 太太,我作为下人本不该多话,但......看得出先生这些年对您是有感情的,夫妻之间吵架再平常不过,有些事犯不着您跟先生生气,那些始终是上不得台面的人。先生会明白太太您的好的。 刘妈是从霍家那边挑过来的人,跟在她身边照顾没得挑。 第25章 第25章 这么婆口苦心的劝她,是真不希望这个家散了。 可惜太晚了。 温语夹起小菜放到碗里,刘妈,你在霍家待了多久 刘妈:大概有十五年了吧。 十五年啊。 她默默念道,想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霍清澜那么喜欢景珩,为什么连爷爷也没有同意这门婚事呢 这也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她记得霍清澜大概是七八岁的年纪过继到公公霍起念名下的,之后便一直跟在霍景珩身边。 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情谊,旁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刘妈似是不解,为何会突然问起,但还是把知道的都告诉给了温语。 太太,说了你可别多心啊。 不会。 霍清澜与霍景珩这对青梅竹马在圈内盛传,两人并无血缘关系,将来霍太太的位置非霍清澜莫属。 后来却没有在一起。 听闻霍太太的位置另有他人。 当年清澜小姐曾扬言非先生不嫁,甚至还敢跳楼自杀威胁,后来不知老爷子说了什么,她便没再提过,从此跟先生只以兄妹相称。 他们并非清白。 温语用过早餐便独自上了楼,并嘱咐刘妈今天的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起。 回到卧室,看着熟悉的一切。 全是她与霍景珩在一起生活过的气息。 情到浓处时,浴室、衣柜、阳台......都有过暧昧的痕迹。 那又如何呢 始终改不了的一个事实,他心里曾经住过别人。 不对,应该说那人从来没有从霍景珩心里消失过。 她不清楚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两人既然两情相悦为何霍老爷子不答应这门婚事呢 霍清澜亦是放在身边养大的,知根知底。 霍家水深,也不是她一个不被看重的家族弃女能明白的。 温语坐在椅子上,试着给霍燕燕发出去消息,对方相隔一小时都未有回复。 昨晚她拽着霍燕燕到会所里放纵,回来的时候是被霍景珩给抱着回来的。 那昨夜他是在陪谁,才会出现在那家会所 她重新发了消息出去,没过几分钟霍燕燕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温语,我完蛋了! 完蛋喝个酒而已,有那么严重吗 怎么了昨晚你应该是被霍景珩让人送回家...... 霍燕燕一边气喘吁吁,那边传来一阵嘈杂。 你知道我哥他做了什么吗 他居然!让阎今那货送我回来,还......还把我昨晚喝酒的视频录了下来,拿给我爸看! 霍家老四! 那可是出了名的老古董,比封建糟粕还要狠的一个老头。 温语听出来了那边传来的嘈杂骂声不出意外应该是霍起晟。 霍起晟正拿着棍子追在霍燕燕身后:你个不孝女!竟然敢带着你嫂子去那种地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不跟你说了,我先逃命......爸,不是我...... 嘟—— 电话挂断。 温语有些担心,想要再打过去亲自同四叔说说,总不能看着霍燕燕独自倒霉。 消息栏提示后台有新消息。 第26章 第26章 滴—— 接连好几条,温语想忽视都不可能。 她打开APP戳进最新消息,看到那个略微熟悉的头像,瞬间不淡定了。 正是那个六百多万拍下她提示链接的人。 时间过去那么久,那笔款已经划到了她的名下。 退回去对方依然坚持支付,仿佛是赖上她一般。 温语顶着宿醉过后的脑子还是点开了聊天窗,里面发了几条消息,大概是找她制定下一步设计计划的。 还留了一个电话,让她看到以后打这个电话联系。 类似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她的作品也有较大空间的设计成品图,一般都是需要线下对场地进行实测的。 温语按下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一个年轻女性声音响起。 喂,您好。 温语把在后台收到消息的事复述了一遍,那边语气更加尊敬起来。 您就是温设计师吧是这样的,我们的老板想要让你帮忙设计一个店面,面积大约有一千平。请问您大概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线下去看下场地。 一千平的店,确实需要去看一下场地。 温语看了一眼日期,递交的辞职信有回复了,让她明天早上去交接工作。 约在明天下午可以吗你告诉我一个地址,我打车过来。 电话对方却十分有礼貌:到时我们会有专车来接您的,温设计师。 不用那么麻烦...... 对方:我们老板很器重您的作品,预祝我们后期合作愉快。 温语看着挂在主页展示的几张设计图,多数为小型公寓,跟单人间的房屋,以温馨元素为主。 令人心驰向往。 浏览过她作品的人,纷纷留言—— 【好想住在这样的房间啊,什么都有,简直是梦中情窝。】 【如果我的房间是这样的布置,我每天上班都会充满活力的。】 对方是怎么看重她的作品的,仅仅是这样的几张图吗 温语不喜欢夸大自己的能力,只做自己能力范畴的事,既然对方提前付了那么大的手笔。 她就当做是一个挑战好了。 眼下重要的事,一边利用好霍景珩的关系替婶婶治好身体,另一边则是收集霍景珩出轨的证据。 发送给齐深的视频,也被认定可以直接用作证据。 视频里完整录下了他与霍清澜的对话。 ...... 翌日清早。 温语站在人事部经理办公桌前,指尖发冷。 她原本过来是要办理交接手续的,此时那张薄薄的离职证明在她手上捏出褶皱,上面刺眼的开除二字,将她这三年在沧蓝努力过的一切,撕得粉碎。 她没想到,曾经立下婚前约定的人,会是首先违约的。 霍景珩! 上面还赫然签署着他的名字。 人事部经理也很为难,温语三年来的努力他全看在眼里,他只能抱歉道:温小姐,根据公司规定,你这次工作出现重大纰漏,被直接开除,无法获得任何补偿。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公式化得近乎残忍。 第27章 第27章 这可是总裁亲手签发的辞退证明。 余光上下打量着温语,她在部门里职位是小组长,怎么能会直接被最顶层的裁决者定夺工作 我能知道具体是什么纰漏吗温语的声音异常的冷静。 经理刻意避开了她的锋芒:这个......属于高层机密,不方便透露。 好一个机密。 走出经理办公室,温语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她清楚记得之前的项目计划,经理还在一众人面前提出下次表彰大会部门将要举荐她,现如今落到自己手上的是被辞退的通知书 三年来,她隐忍克制,遵守着婚前的约定,做好下属应有的本分,连一个爱慕的眼神也不敢多流露出来。 站在人群里看着霍景珩像个陌生人从自己身边划走。 而现在,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抹杀她的尊严。 大厅里电动门刚打开,温语便迎面上前挡住了阎今的去路,她也不管前台有没有看到。 阎今从外面走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粉色的纸袋,上面印着的是奢侈品牌的Logo,就在之前霍景珩也让阎今送来同款。 瞧着阎今匆忙赶来的模样,温语大概心里有数。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阎今面前,阎助理,我要见霍总。 阎今明显一怔,这可是公司前台,来来往往的人都向这边看过来。 随即他恢复职业化的表情:温小姐,那份辞退通知书写的很明确,你已不再是沧蓝的员工,若是想要见霍总,可以到前台预约。 如果她能预约得上的话。 我想四叔或许会想知道,关于带霍燕燕第一次酒吧的——另有其人。温语压低嗓音,邪魅笑容在脸上绽开。 她本不想把这些事裹进她与霍景珩之间的,当狗腿子应该清楚明白,她还没跟霍景珩拿到离婚证,谁到底才是他真正的女主人。 阎今带着她绕到另一个入口,坐着总裁专乘电梯上到集团顶楼。 总裁办公室里,休息室半虚掩着。 里面传来一声撒娇,温语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多了一道甜腻的香水味,用这款香水的人年龄不会很大。 衣架上还挂着浅色女士外套,一双裸色高跟鞋东倒西歪躺在高级地毯上。 更刺眼的是,休息室里能看到两个人影朦胧交织在一起。 良久,霍清澜从里面走出来,有说有笑,脚上还穿着男士拖鞋。 显得格格不入。 温、温姐姐 霍清澜抬起眼眸看到温语刹那,眼里的柔媚尽散。 没想到温语会出现在总裁办公室里。 婚前协议之一,她不能在公司里暴露两人的真实关系。 那霍清澜又是怎么回事 霍清澜就可以随意进出总裁办公室,随意到身上还透着一股狐媚子的味道。 她是什么极品好欺的老实人吗 等到霍景珩从里面出来,霍清澜往身后一躲,装起委屈: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我新买的鞋子不合脚......霍清澜怯怯解释,指着阎今手里的纸袋:景珩哥哥心疼我,让阎助理帮我去买鞋子。 温语胃里一顿翻涌。 连霍景珩的狗都能随意使用。 好得很。 霍景珩眉头紧锁,领带松开,衬衣最上面的纽扣解开着,露出锁骨处有一道可疑的红痕。 霍总不嫌脏吗她声音冰冷,万一染上什么病,传染给霍太太可就不好了。 第28章 第28章 办公室瞬间降至冰点。 霍景珩睨了温语一眼,声音幽幽:阎今,送澜澜回去。 这就是所谓的很忙吗 等门关上,温语便将辞退通知书拍在桌上,上面还留有霍景珩的签名。 为什么是开除 她明明是写了辞职信到人事部经理的邮箱,机缘巧合撞上被辞退 将她从霍氏的领地驱赶出去,那为何不顺便把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一并解除,省了他的小青梅在公司里也要殚精竭力。 做点什么,还要被她这个正牌霍太太抓到现行。 温语的视线死死固定在霍景珩出现褶皱的衬衣领口上,那里似乎还留着女士香水的味道。 霍景珩慢条斯理地将系上袖口,轻蔑地扫过那张纸。 有点印象。 是上次人事部递过来文件时,他在离职名单里一眼看到了温语的名字。 辞职 在他这里,只有被辞退,哪里有她主动走的道理。 这三年,你的项目回报率整体低于部门水平15%,我能留你三年够仁义至尽,沧蓝不养闲人。 他一个字一个字抽在她的脸上。 温语突然笑了:所以霍总是有时间亲自过问一个小职员的离职手续真是受宠若惊。 你想说什么霍景珩双手交叠,手肘支撑在桌面上,眼中布上阴霾。 今天她不顾之前的约定,让阎今带她进入总裁办公室,于她本身是不相配的行径。 站在办公桌前,温语闻到他身上带着的一道甜腻香水味,令她产生心理上的不适。 她看向这个始终居高临下的男人:是因为了霍清澜霍总终于想起有个法定妻子需要处理 为小青梅扫除屏障 她不过是个人事部小组长,何德何能能成为霍家大小姐的眼中刺呢。 说到底还是那份离婚协议上的10%的股权转让刺激到了霍景珩,他不会吐出一分钱给她,所以肃清的最好办法是找到借口,完全将她从沧蓝驱逐出去。 霍景珩眼神一暗,撑起身子,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注意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温语极力挣开他的手,冷笑自嘲道:是被你雪藏三年的霍太太,还是可以随意践踏的下属霍景珩,你既要我当隐形人,却嫌弃我不够耀眼,到底把我当成是什么呢 歇斯底里的话她说倦了。 今天不择手段也要来到霍景珩面前,为的是最后一丝尊严。 她自认为面对霍景珩,毫无保留的付出。 我要你记住。他一字一顿,霍太太的本分是维持体面,不是哗众取宠。 体面 温语看着这个曾经爱过数年的男人,让她飞蛾扑火,无数次放下自我的讨好,忽然觉得自己跟桌上的那一张纸一样可笑。 她摘下胸前的工牌,狠狠砸在桌上:工作今天会交接完毕,至于霍太太...... 第29章 第29章 看向霍景珩,他的眸色猜不透。 霍先生可以找一个能维持体面,且有能力的来做。 霍景珩阴沉着嗓音:你这是在威胁我 温语出声否认,模仿着霍景珩刚才的语气:不,这只是通知。毕竟,沧蓝不养闲人,霍家也是。 门关上的瞬间,她能听到里面有重物砸地碰撞的巨响。 温语乘着电梯下来与阎今擦肩而过,她看向阎今低语一声:走狗。 阎今步子愣了一步,不可置信看向那一抹鲜红的身影。 阎今:...... 如果那一晚上没碰上太太,或许...... ...... 亲手把三年来的痕迹一点一点抹去,是极其残忍的。 同事们纷纷向她投来了同情的目光,旁边的小遥抱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温组长,你是不是得罪了公司里的谁 这三年温语的工作能力都被大家看在眼里,工作能力突出不说,对待同事新人特别友好,是像知心大姐姐一样的存在。 谁也没想到她会有一天被总裁亲手开除......大大增加了每个人的恐慌。 也许吧,可能惹到狗了。 收拾到最后,印有沧蓝logo的工牌被她捡起来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完毕,温语抱着纸箱对着眼前一手带大的组员鞠了躬,表示感谢三年来对她工作的支持,随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转身走出了沧蓝大楼。 所有人都还未回味过来,已不再见温语的身影。 小遥眼睛哭得红红的。 人事部经理在人走后,宣布道:针对今天温语被辞退,是个人原因,希望各位不要过度打听,恪守职责是每个沧蓝员工最基本的素养。 语末的几个字引起众人的议论。 听说,今天温语直接拦住了阎助理!要求见霍总一面呢! 她就是个小职员,怎么敢的啊! 难怪是个人原因,平日看她待人不错,没想到那么表里不一。 这些话语温语一句也没有听到。 坐在另一间办公室的霍清澜,手里玩着手机,屏幕上正在沧蓝内部员工APP里切换,隐去了身份ID发着帖子。 另一边沙发上,正在烹茶的霍司毓看着好戏:你这样对待大嫂,恐怕不好吧也不怕被大哥知道。 霍清澜关上手机,翘着腿,摆出刚做好的美甲,从霍司毓手上接过茶盏:有什么好怕的没有人知道是我散出去的谣言。要怪就要怪她温语,在景珩身边那么久,还是抓不住他的心。 霍司毓将茶杯放到鼻尖闻了闻,幸灾乐祸道:没有你在其中推波助澜,大哥说不定早公开大嫂的身份了。 霍清澜握着茶盏的手一紧,斜看着这个如同狐狸的男人: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又怎么会被死老头送出去 霍司毓双手高举:我可没有哦! 他不过是悄悄加了一点点,爷爷就当机立断将人送了出去,跟他没有直接关系的。 你是知道的,老爷子最看重子嗣,大哥两年无所出,你又缠得紧......霍司毓观察到对方的脸色愈发难看,又接着改口:不过现在大嫂的肚子依然没有动静。 是啊,给过她机会的,谁让她不争气呢 第30章 第30章 温语抱着纸箱走出霍氏大楼,她转身望向顶楼的那间大平层办公室,在它的上方豁然显露着沧蓝集团四个大字。 和三年前相比,再看到这几个字,她有的只是平静如水的心跳,每一下不断提醒她,该醒了。 霍景珩留下的台阶不是那么容易下的。 他送给自己一些夫妻间的温存,还有数不清的衣服首饰,这些都是养金丝雀的标准。 她不一样,她是活生生的人。 从始至终都有属于她的追求,被关在繁花似锦的笼子里,看着日复一日等着一个男人归家。 何其的蠢。 深吸一口,她迈出步子往前走着。 幸好她在来之前胸口的纽扣换成了特制的隐形摄像头,没想到意外的捕捉到了霍清澜跟霍景珩两人的亲密举动。 霍清澜那身打扮,还有两人之间的举止,都透着一股不清不白。 霍景珩想要将她从霍氏剥离出去,给小青梅铺路......越是这样,两人之间的接触愈发亲密。 但愿上天能够眷顾她跟肚子里贸然来的小生命,不白白来这一趟。 最近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知道她身处泥潭,出奇的乖巧。 除了变得嗜睡外,其它妊娠反应她都没有。 温语把手安放在小腹上:宝宝,原谅我是个不合格的妈妈,你好不容易才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却没办法给宝宝一个完整的家,甚至连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也不能保证。 冒着生命的危险将孩子生下来,然后呢 从小生长的环境缺少父母的温馨,在不爱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至少她希望孩子能诞生在一个充满幸福的世界里长大。 正想着,手机在包里震动。 温语放下纸箱,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温设计师,我们约了下午看现场,请问您现在在哪 是她的金主爸爸。 温语换上温和的语气:要不你告诉我一个地址,我亲自过来吧。 她上午刚刚遭受被辞退,模样尤其狼狈。 对方依然保持礼貌:请温设计师不要拒绝,这是我们老板的吩咐。 她呼出一口浊气,谁让对方是金主爸爸呢 钱多任性。 见识过金主的做事风格,温语把现在的地址说给了对方。 不远,我刚好就在附近,请温设计师稍等。 大约五分钟后,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温语面前,从副驾上走下来一位身穿黑色公关裙的年轻女人。 披着漂亮的黑色卷发:您好,温设计师。我是凤总的助理,蓝达。 你好。 温语手上还抱着纸箱,蓝达上前主动接了过来。 不用,我可以...... 温设计师,不用跟我客气,请您先上车。 蓝达不管她的拒绝,将她的东西一并放到了后面。 司机替她开了门。 车子的另一边座位上放着一个黑底蓝色丝带的礼盒,似是为她特意准备的。 蓝达重新坐回前面:旁边的礼盒是老板送给你的见面礼。 温语轻轻抚摸过礼盒的表面,质地柔软,这样面料的包装价值不菲。 巨额的预定,礼数周全...... 现在还有见面礼。 温语望向窗外,微风和煦,要把她带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第31章 第31章 这单设计做完以后,如果金主爸爸不介意,她便可以挂在主页进行展示,到时可以为她增加更多的收入。 离开霍景珩,她也不会饿死,至少不像霍景珩认为的那样,她是被圈养在温室的一支花朵。 车子穿过沧蓝所在的经济区,开往了老城区,那里才是H市真正的灵魂之躯。 最终停在了一处商业老街。 温语从车上下来,惊奇发现这里居然就在她公寓的附近。 温设计师,请跟我来。 跟随着蓝达的脚步,梁音穿过古色古韵的小巷,最后停在一座古宅面前。 正对面石筑的墙壁上嵌入一道繁复古典木门,是老式建筑。 梧桐巷,27号。 甚至还保留了民国时的牌号。 温语没想到在这么小的巷子里,竟有一座隐藏在闹市区的四合院,朱红色的大门上铜环锃亮,两侧的石狮威严。 上面的门钉还包裹着未拆封的保护膜。 一看就是拍卖会上拍下的老物件。 见识到对方的阔绰,温语心底反而有一些安落。 审美这一块属于主观占据一切,或许对方对她这一款爱而不放呢 温语敛回了视线,还有别的设计师吗 毕竟这么大的古宅,光是盘下的价格价值不止上亿,不可能只有她一个设计师。 蓝达:只有温设计师您一位。 温语:...... 她表情一僵,这金主的想法未免有些......太过随意。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担忧,蓝达面露微笑地推开了门,迎她进去:温小姐放心,既然找到了您,便是相信您的能力。 蓝达恭敬得令温语有些不适。 跨过门开,紧细的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第二道大门推开庭院中央一棵老槐树亭亭如盖。 满树的白色花蕊,沁着芬芳。 这处四合院占地约一千平米,分上下两层。蓝达边走边介绍,老板希望保留原有建筑上的同时,融入一些温设计师自己的风格。 她的风格是偏温馨与怀旧。 这一点倒是不谋而合。 温语环顾四周,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布局、这氛围,像极了...... 她摇摇头,甩开了那个突然冒出的念头。 请问,这么大的宅院准备做什么用途她出声问道。 蓝达刚要回答,手机铃声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面带歉意:抱歉,是个重要电话。您先随意参观,等会儿我们继续聊后面的事宜。 待蓝达走后,温语独自穿过走廊,来到了主院的院落。 抚摸上古旧的柱子,她仿佛回到了九岁那年。 她被婶婶带回乡下养在身边。 村里来了一位老师,却只会教授围棋。 他买下了一座年久失修的老房子,修修补补开了围棋班,挨家挨户邀请孩子们去学期,却应者寥寥。 只有她跟另一个叫阿旬的男孩,每天准时出现在那间房子里。 小小的棋盘便是他们的天地之间,黑与白的较量不知进行了多少回合,她与阿旬度过了四个春夏秋冬。 直到第五年的夏至,她没能再等来阿寻。 阿寻走了,是不告而别。 第32章 第32章 老师常说她有着超越常人的敏锐,能在一步之内看穿对手的意图,棋风沉稳。 而阿寻与她截然相反。 阿寻棋法来势汹汹,常常将人围在其中,制造幻境。 往往是等对手回过味来,已步入他事先布置好的天罗地网之中。 希望能在赛场上与你一战。阿寻曾充满期待地对她说。 稚嫩的温语摸了摸鼻子,冲着柜子里最亮的奖杯,信心满满指着道:我将要当最厉害的女棋士。 她与阿寻一起约定好一定要成为职业棋手,然后再在比赛之中一决高下,看看谁才是第一。 期间,渐渐有慕名老师而来的学生,她也不再单独坐在那里等待阿寻。 阿寻再也没来过。 换了许多对手,她的棋风诡谲多变起来,不再单一沉稳,时而猛进,时而温吞。 总能在众多学生之中脱颖而出,一时声名鹊起。 随着时间慢慢冗长,这段难得的记忆被她放在了内心最宝贵的位置,尘封起来。 温语不知不觉已走上二楼,推开一扇雕花大门,细碎的脚步声戛然而止——简单做过清扫的房间里,竟然摆放着一张古色方桌,上面是一副围棋棋盘。 棋盘两侧各准备了崭新的木制椅子。 黑色棋子静静躺在木罐之中,仿佛专为了她在等待。 温语重新迈起脚走了过去,指尖小心翼翼抚摸过木制纹的边缘,上面刻画的横竖方格,让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她有多久没有触碰过棋子 听到棋子落在方寸之间的触感。 自从嫁给霍景珩之后,她的世界大大被折叠在目及他的所到之处。 温小姐,对围棋也感兴趣 低沉的男声如同发酵过后的烈酒,在寂静之中绽开。 温语惊得转身,阳光从菱形窗棂斜射进来,勾勒在一个修长的身影上。 男人慢慢从阴影中走出,逆光而立,面容模糊,却能感受到对方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心跳莫名的加快。 嗯。她抽回落在棋盘上的手。 自然地落在身旁,紧贴着衣裙。 男人慢慢走近,卓越英俊的五官清晰显现,深灰色的外套下搭着是裁剪修身的白底黑竖纹的衬衣。解开衣领上的一个扣子,隐约能看到一条简约男士链子反射出光泽,胸口还别着红宝石点缀头部的蜻蜓胸针。 径直走到方桌面前,同样地凝视着棋盘上的棋子,露出骨节细长的手打开棋盒,抓住一把白字握在手心里。 华光的眼光微微靠向她:会下棋吗 温语点头:会一点。 她的手抑制不住向上卷起指尖,尽力隐忍克制住血脉涌动的澎湃。 踏入这间房间时,她早想这样做了。 眼前的男人眉眼之间是说不出来的熟悉。 下一盘。 男人的大掌在棋盘上张开。 温语犹豫片刻,轻点了头,掀开黑子棋盖,取出棋子同样放在棋盘上。 这是围棋对弈前的猜子规则。 围棋对局时,执黑一方先行,为决定对弈两人谁先执黑,一人取一定数量白子放于手中,并不出示。 一人取一颗黑子或是两颗黑子放于手中,一颗黑子表示所猜白子为奇数,两颗则为偶数。 第33章 第33章 清点白字数量。 猜对者执黑,猜错则对方执黑。 两人同时松开棋子,修长的指尖清点出了棋子数量。 十一颗白棋对上一颗黑棋。 温语猜对了。 交换了棋盒之后,两人互相点头表示尊敬,坐到了木制凳子上。 温语第一手棋子落在对方右上的星位。 她低下头专心于棋盘之上,圈紧成拳的左手紧紧放在大腿上,不过瞬息她的掌心微微出汗。 她不知道对面这个男人的真实棋力,也不清楚这些年她的棋力退步了多少...... 不过这一刻,她只觉得全身像一把布满锈迹的铁剑,正在被烈火一点点淬炼出最本来的面目。 多年未碰棋子,温语的动作有些生疏。 奇怪的是,随着棋局的展开,她指尖上的棋子像是受到了牵引,越来越流畅。 仿佛肌肉记忆正在苏醒。 对手的招数,每一步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让她不由自主地跟随。 她手上的棋子有力地与棋盘碰撞。 虽然步骤很慢,棋盘上的黑白子渐渐交织形成了生死对抗的局面。 轮到温语落子时,她注视着棋盘上的走势,在右边角落的那块白棋看似要被黑子包围,却藏有至关重要的一步接引,是对方很早布下的。 她在心里暗暗计算,对方的棋力应该在她之上。 若是换作还未放弃围棋之前的她,他们之间的较量可谓是不相上下。 如此心思缜密的人,是她先前轻视对手了。 忽然,温语手悬在棋盘当空,一股强烈感冲击着视角。 这个布局...... 白棋刚才落下时形成的龙腾走向! 凤总!蓝达接完电话顺着响动来到房间里,京北项目的视频会议,您看安排在什么时候 男人眉头微蹙,余光打了过去,蓝达立刻噤声。 退了出去。 温语如同遭遇雷击——凤总凤总! 她猛然抬头,正对上男人深邃的黑色瞳眸。 那双眼睛......冷冽清寒,周身的气场何时铺开的 她沉在对弈里竟然没感觉到,那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已经把将周围完全侵占,就如棋盘上的那条蜿蜒巨龙,起初看似被黑子逼得七零八落。 可当每处节点处处连接起来,真正被包围的反而是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从男人的棋风里看到了一丝的熟悉感。 仔细瞧过去却又大不相同。 整盘棋局已经走向尾声,蓝达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温语沉浸其中的感觉。 她凝视着棋盘,眼眸上掀,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便是那位出手大方的金主爸爸 你是......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手停在棋盒里。 他的眉目,还有那双看待棋子的眼神。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她悬着的手:该你了。 第34章 第34章 棋子清脆落响。 温语低着头,发现自己的黑子正处于一个关键的地方。 她犹豫住了,不知该如何落子。 怎么,这就不会了 男人声音轻起,他忽而站起身子,宽窄长腿的轻松挪步绕到了温语的身后,居高临下以对方的视角俯瞰着下方的局势。 他弯下腰,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细背。 隔着轻透布料,温语耳后能听到布料之间有细微的摩擦声响,令她很难把注意力放到棋盘上。 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温热触感令身上数万毛孔展开。 温语身体一僵。 这里。 被控住的指尖摸到冰凉的棋子,他引导着温语将黑棋精准落到了精心编织的布局中。 他吐纳的呼吸吹着脖颈发烫,温语的手不受控制的落下棋子之后,她发现那条要大杀四方的巨龙,居然被扼制住命脉,悄然黯淡。 温小姐,你赢了。 黑棋落下,白棋大龙被屠。 温语赢了。 她猛然站起,膝盖撞到桌子一角,棋盘上的棋子剧烈晃动,模糊了刚才的棋局。 温语转过身时,抵上了男人健硕的胸膛。 惊地向后退了几步,重新直视着眼前的男人。 那股子冷冽被他瞬息收敛起来,反而是那股混着草木香气的檀香,若即若离。 很是好闻。 抱、抱歉!我不小心碰到。 让有些棋子移了位置。 男人轻扬起嘴角:蓝达,去准备茶点。 然后将棋盘上乱了的棋子归位,一点点进行最后的收尾清点数目。 温语赢了五目半。 拿起桌上的纸扇,他重新看向温语:温小姐对场地还满意吗 温语感到一阵失落,为刚才升起的猜测感到冒犯。 那段经历在她的记忆里封存了越久,她越是难以想起来。 若不是今天过来看场地,走进这座老宅勾起前尘往事,或许阿寻就此消失在了脑海里。 蓝达备好了茶点邀请温语到楼下的客厅品尝。 院落老旧的部分已经被清拆完毕,简单收拾了一下,开辟出一间临时可以接待的茶室出来。 温语坐在竹编的椅子上,尝了一小口盘子里点心。 朴素的外表下,居然装着何等的美味。 男人走向窗前,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橙黄金边。 这一局对弈竟然下了两个多小时,回过神已是午后。 温语有些饿了,毕竟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她一个人等于两个人的饭量,她多拿了几块,小口咀嚼着。 这是哪家的点心,她怎么没见过。 预付给温小姐的六百万只是定金。在完成这个项目前,我希望温小姐只接我这一单。转身他叫来蓝达,重新递上一个硬壳夹子,这是一千万,用于买断温设计师这段时间。 温语瞪大眼眸,一千万......仅仅是买断她个人的时间。 未免给得太多了! 第35章 第35章 这太多了,凤总,初期的方案您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刚才我的助理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我相信你的能力。男人目光落到空了半盘子的点心,吩咐道:等会蓝达会送你回去,赵记的果子是京市的招牌,温小姐喜欢吃,多带一些回去。 说罢,男人拿起折扇从温语身边走过,不带一丝迟疑。 ...... 温语盯着盘子里的点心发愣,让她更没有胃口的是桌上夹子里的一千万支票。 打开夹子,温语欣赏着昂贵的纸张,做设计这几年以来,她还未见过这么大手笔的甲方。 也接过出手阔绰的设计稿件,如此豪爽支付的,隐隐透着一股不安。 很快她又把这股不安从情绪之中删除,莫不是在霍景珩的身边变傻了 无论是她的毕业学校还是毕业设计,她可都是佼佼者,学校期间也获得过不少奖项。 温语拍拍脑袋,打开硬壳夹子。 支票上落着一款漂亮的字迹, 凤砚洵。 凤氏...... 她似乎没有在H市里听过这样的阔气门第,倒是京市有支传承百年的凤氏一族,刚才他也提及端上来的点心是京市的招牌。 温小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蓝达出声询问,打断了她的思绪。 眼前注意力重新回到桌子上,她意外发现就连用来装茶水的杯盏也是古物,看着像是宋朝时的物件。 温语想了想,开口问道:关于合同,我们是否该签一份 蓝达毕恭毕敬地拿出平板,将电子版文件递到温语手中,一边耐心解释:温小姐先看看,整个设计到验收结束,凤总全权交由温小姐执掌。 凤总的意思是,他完全相信您的能力与眼光,您能还原这座古宅最该有的样貌。 最该有的样貌 直到被送出古宅大门,温语仍在思索这个问题。 刚才忘记让蓝达带着自己到旁边的小院再看看,现在都已经走了出来,她也不好意思再返回。 反正后面的时间还很多,她可以慢慢看。 接送她的那辆劳斯莱斯已经到了跟前,蓝达贴心地打开车门,温语最后看了古宅一眼,那棵茂盛的大槐树开着洁白的花朵,似是在诉说无尽的故事。 最后她才坐进车子,车轮压在古老石板上,缓缓开出了古巷。 此刻,古宅二楼窗前,凤砚洵目送着温语离开。 这是一间独立住宅之外的侧院,里面还保留着上一世纪的装饰,其中中间紫檀木桌上的螺钿棋盘特别显眼。 上面方寸之间重新摆放着刚才他与温语的对弈。 凤砚洵指尖玩弄着一枚黑子,正是他握着温语下的最后一步,屠龙之招。 白棋中间的大龙有个致命的缺陷,只要被黑棋抓住,全盘尽输。一旁的沈时叙手里的白子迟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无论落在哪里,白棋致命缺陷也无法得到弥补。 那个小丫头输了,果然在你面前,谁都不可能成为对手。 沈时叙放下棋子,枕着头靠坐在沙发上。 从刚才回来,凤砚洵便拉着他进行复盘,两边的实力清晰明了,那个女孩不自量力。 不过能得与凤砚洵对弈的机会,实属难得。 要知道在圈内能约上这位大忙人,得按年来计算。 凤砚洵掀起眼眸,视线中仅剩下清冷的街巷。 她是黑棋。 第36章 第36章 什么你再说一遍沈时叙惊掉下巴,挺直脊梁骨望向面前的背影。 他输了 最年轻的九段棋圣竟然输了 还是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 沈时叙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棋子在棋盘之间进行演算,无论怎么尝试白棋依然没有活的可能。 女孩的手段着实狠了一些,能把职业九段棋手压成这样。 哒的一声,凤砚洵转身将手中的黑子命中了那个致命的缺点,本来纵横于棋盘之间的巨龙已是奄奄一息,回天乏术。 她真有这么厉害吗沈时叙依旧是不敢相信。 凤砚洵没有回应沈时叙的话,风平浪静的外表下,他的内心深处隐隐泛起波动。 阔别数年再见,少女里的那份天真,对围棋的执着,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斑驳灰尘。 他不清楚分别的这些年里,她经历了什么。 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在下棋时晃得他难以集中注意力。 先生,与铭远的会议安排在4点,是不是可以出发了邱竹穿着黑色西服站在门口,提醒道。 凤砚洵点点头,将扇子收回掌中:去帮我查一下,温小姐这几年的情况。 助理转身离开。 沈时叙一脸挨打的表情凑了过来,欠兮兮的:这就感兴趣了走进心坎了对人家有非分之想了 啧啧啧几声。 我可看见了,她手上那颗鸽子蛋,至少好几百万,你光拿一千万买断人家的时间,未免太寒酸。 看来也不是什么放在心尖上的人,害我真以为你对人家动情了呢 好好的京市不待,偏偏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沈时叙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整个人躺了进去,一双名贵的高定皮鞋大喇喇地搭在桌子上。 眼前的男人就是假斯文。 凤砚洵不动声色,浅浅一笑,扇子不断敲打在掌心,好整以暇地看向那个侵占了自己位子的男人。 游手好闲惯了。 眯着眼睛靠在窗子上,上半身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之中。 听说沈家的人在到处找你,我不介意帮你一把,顺手的事。说完,下巴微扬。 清俊脸庞此刻线条更加锋利,眼里含着碎冰,嘴角的弧度极浅,似笑非笑,流露出傲慢意味。 偏偏沈时叙却不能拿他怎么办。 连忙夺过凤砚洵手里的电话:我可是跟家里说,跟着你出来见世面,学习如何管理家业的。 所以呢 跟着出来的这几日,早不见人,晚不见尸。 下了飞机马不停蹄消失在视线里,霓虹灯里到处留情。 沈时叙恭恭敬敬递上一杯新茶:凤总,身边多一个使唤的人,便少操一点心。 嗯,还算不错,电话的事我再考虑考虑。 沈时叙眼睛亮了亮,当即从邱竹手中抢过车钥匙,一马当先到楼下坐进主驾驶,给人做小伏低。 ...... 一辆招惹的劳斯莱斯开进了枫园的楼下,蓝达依然尊敬地站在车门外,手里提着礼盒装的赵记果子。 温小姐,这是凤总为你准备的点心。 听到那两个字,温语心中咯噔一下。 第37章 第37章 实在是给的太多,她像个连吃带拿的贪心鬼。 草图稿件还未设计出来,已经拿下了一千六百万的项目款...... 想想就觉得的这个钱略烫手。 回到公寓后,温语给自己下了一碗面,从冰箱里取出一块之前做好的叉烧放进微波炉热了一下,再煎了一个荷包蛋。 闻着香气,她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一边吃着她一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发现有许多条消息,所有关于沧蓝的微信群都把她踢了出来。 还真是迅雷手段。 小瑶私下发来了消息,询问她还好吗。 她回了一个笑脸表情包过去,这点事不足以影响她的心情了。 新发过去的视频也被齐深规整为了新的证据,齐深说到时开庭可以增加胜诉的几率。 这一切不都在往好的方向运转吗 留在渣男身边会继续变的不幸,离开霍景珩之后,她的世界仿佛打开了全新的大门,每走一步心情都顺畅不过。 只是...... 微信还有一个小群没有将她踢出去,那是她们组员私下建的摸鱼小群,平时分享一些八卦讯息。 小A:【惊天大爆炸秘密,神秘的老板娘似乎现身集团!】 小A:【图片.jpg】 照片是远距离拍摄的,能看清站在身侧的男人便是霍景珩,而那件带有白色花鸟刺绣的外套着实亮眼。 温语一下便认出了是中午闯进总裁办公室挂在衣架上的那件。 那不是等同于在说沧蓝的总裁夫人是霍清澜。 温语心里某个位置像被针扎了一样,她很快调整好心情将这段聊天记录抹去。 来到吧台为自己调了一杯柠檬气泡水,拍下薄荷在手中旋转一圈,放在冰块上做着点缀。 冰凉触感蔓延全身。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完成凤砚洵的设计稿。 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的温语,眼底里只有手上流畅的线条,专注力集中在画笔上。 她努力回忆起少时待过的那个村落。 坐落于南方的乡下,一个叫淮水的地方。 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穿过整个村镇,沿着溪水是青色石板路,青瓦白墙倒映在水中,偶尔还有盛开的梅树给留白点缀。 手中的画笔跟随着记忆的线条,逐渐形成了一个粗略的画稿。 她打算在保留原有老宅的本体建筑的同时,将里面陈旧的柱子进行清除翻新,所用到的工艺还得是淮水那一带的工艺手法。 那她还需要回淮水一趟,许多年没有回去,房屋的细节部分她记不太清楚。 画好了初步的稿件,温语打开手机发给了蓝达。 温语:【蓝助理,这是初步的稿件,麻烦你交给凤总过目。】 蓝达:【这座古宅对凤总意义非凡,他吩咐过关于设计上的东西,可以直接发给他。】 越过助理直接跟甲方沟通......好像也不是不行。 早在下午吃茶点的时候,两人已经交换过联系方式,温语以为不过是人情世故而已,照样公事公办。 凤砚洵的助理都这样说了,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将图稿发了过去。 刚发送过去,温语才大呼不好! 这个点,对方应该是在休息了...... 第38章 第38章 凤砚洵:【画稿很不错,继续照着这个完善下去。】 她没想到对方几乎是秒回的。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是凌晨一点,原来凤总也是个野猫子。 或许是在忙着别的应酬。 想到她与霍景珩的这三年里,他能回家陪她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起初她还会想着做一个合格的霍太太,将电话打过去,每次都被他无情的挂断。若是碰到他心情好时,还能多吐几个字当做赏赐给她。 电话那端还会传来霍清澜的声音,娇滴滴的问他是谁打过来的,仿佛她才是见不得那个人,打扰了两人的美好约会。 怎么微信置顶的霍景珩还在! 温语悻悻地点开,他的头像是一张半身没有露面的宝石蓝西装照,领口处别着一朵沙金色的玫瑰花。 是她很中意的玫瑰品类。 三年来,她误以为这是霍景珩给予她的殊荣,却在之前的家宴上看到,霍家的佣人前前后后修剪了许多沙金玫瑰玫瑰装在法式的玻璃瓶里,送到霍清澜的住处。 指尖愤恨地三两下将这个惹人烦的人给扒掉了信息置顶。 顺便连着将前公司群聊一并删除。 吧嗒吧嗒向左划过时,她差点将凤砚洵发过来消息清理了。 点开查看。 凤砚洵:【还不睡不用太着急,如果温小姐是赶着完成去接别人的单,我还可以再加价购买你的时间。】 【你说一个数字。】 凤砚洵未免考虑的太过周到。 她并不是什么无良的设计师,为了多接稿而压缩设计的质量。 而是......对方给的太多,她不加快速度将初阶的方案制定下来,心里始终惶惶不安的。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温语实在担心要给她转钱,不敢迟疑回了过去。 温语:【凤总多虑了,我想早一些确定下方案,不打扰您了。】 手机震动。 凤砚洵:【我在开会。】 还附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亮着电脑的屏幕的一角,能看到几个摄像头框并列排在一起。 里面是几个肤色不一样的外国人。 温语:【这么晚还在开会,凤总还真是辛苦。】 不愧是出手阔绰的金主大佬,这么晚了还在努力。 凤砚洵:【快休息吧,古宅的事不着急,期待下次与你对弈。】 玻璃杯里只剩下零星几块冰渣,温语大口喝了个干净,仍觉得口干舌燥。 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拉开冰箱灌了半杯冰块喝下去才觉得缓解了身上的闷热。 奇怪,凤砚洵为何要拍照给她 他需要像自己解释什么 可能这是凤砚洵一贯的行事风格吧。 世界上形形色色的大佬那么多,别具一格的大有人在。 一定是霍景珩之前带给了她太多刻板印象,才会让她觉得凤砚洵也是这样子的。 这一夜,温语睡得并不是很踏实,她在梦里遇到了少年的阿寻,她追了一路只想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 还梦到了被火海吞噬的阿宥。 啊—— 第39章 第39章 半夜她惊恐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手臂上那条看不很清的细长疤痕。 那场大火将整个林家吞噬殆尽。 阿宥冒死将她从火海里推了出去,一根巨大的房梁正好砸了下来,溅起的飞屑烫伤了她的手臂。 随着年长,每每梦回,那道疤痕总能将她从梦中惊醒。 不能再多看一眼梦里的阿宥。 阿宥,对不起...... ...... 几天后,霍燕燕终于得到了老父亲的解锢令,从霍家老宅的祠堂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她每日的生活便是早上抄家训,晚上跪祠堂,睡前听规训。 当她能触碰到自由的风,站在霍家老宅大门口时,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了许多。 从佣人手里拿到自己的私人物品时,她急忙打开了手机,第一个想打电话的人便是温语。 那一晚酒醒以后,她才知道跟温语去夜店消费时,被自己大哥抓了个现行,人直接给扛回了锦园。 接电话啊!你倒是接电话啊! 通话记录里一片猩红的未接等着她处理,她只想第一时间知道温语是否安全。 嘟—— 终于,在第五个电话过后,温语接了起来。 霍燕燕提起嗓门对着那边吼道:你干什么去了!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你被我大哥给...... 给抓起来关禁闭了! 还有些朦胧的温语被一顿说教彻底弄醒,她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正觉得霍燕燕是在大惊小怪。 他能对我做什么一个连家都不回的人。 温语戴上蓝牙耳机到厨房给自己冲泡咖啡,她没忘记霍景珩的威胁,在公寓里宿了一夜清早的时候,她回过枫园。 输入指纹密码全都不对。 给刘妈去了电话才知道霍景珩让人把锁芯给换了。 刘妈:太太,先生让您亲自去找他拿钥匙。 温语并没有要去找霍景珩的打算,在她眼里这样的行为是告诫,就当是霍景珩不希望她回这个家吧。 在公寓单独住的这几日里,她的手机异常的安静,没有任何关于霍景珩的电话与消息,那看来是又被特别的人给绊住了脚步。 没空来烦她。 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她反复将初稿进行推敲,几次重画都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对方虽然全权交由她设计,她也要负责到底。 冲好咖啡她继续坐回桌子面前,一边听着霍燕燕吐槽这几天的遭遇,一边手里的画笔不停修改。 霍清澜真是个扫把星,她一回来家里就没消停过。 温语手中画笔一顿,发生什么事 忍不住问起,霍清澜回来只会影响到她才对,怎么会让整个霍家也鸡飞狗跳的。 有一天她说什么也要带斯亚到外面玩,结果那天晚上下雨,斯亚被她忘记在阳台,还关上了门。 斯亚被关在了阳台 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霍清澜转身就去打电话,一打便是一个多小时,等佣人来的时候,斯亚已经被昏了过去。发烧惊厥,差一点就没了。霍燕燕越说越气愤,握着方向盘的手快要扣了进去。 斯亚怎么样了温语起身开始换衣服。 还在医院监护室里,我过来接你,小家伙昏迷时还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好,我马上过来! 第40章 第40章 一路上温语焦急万分。 霍斯亚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平日里最黏的便是她了。 自从三年前被温语从冰坑里救了上来,他像是认定了温语这个人,时常念着温语的名字。 有时缠着温语在老宅住下,一住便是好几日。 霍景珩把这当成了是温语的手段,为此感到不悦,结婚的头两年也是因为这个对温语视而不见。 来到医院监护室外,温语隔着玻璃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霍斯亚,在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的仪器上还跳动着数字。 看着他平静的睡着了,温语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捏紧,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还那么小...... 霍斯亚是三房所生,家族里最小的孙子。 三房老来得子,加上早产,身体孱弱不堪。 能平平安安长到五岁,也是这些年来多亏温语细心关护,霍家三房则当成是霍家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一点也不将温语的付出当一回事。 霍燕燕与一声交涉后,可以穿着防护服进去看一眼。 全身穿戴整齐,一层层门自动打开,温语终于走进了病房,她坐在椅子上眼中早已泛红。 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承受得住这些。 在他左边的心脏上还有一个专门的监护仪器。 似是感应到了温语的到来,虚弱的霍斯亚微微睁开了眼睛,嘴唇微动,口罩里布上一层水雾。 温语贴近他的身旁,终于听清了霍斯亚的声音:温语…妈…妈…你终于…来看…我了...... 眼泪顺着眼梢慢慢滑落,她捏紧霍斯亚的小手,将掌心的温度输送给他。 这是只有在私底下,只有他们两个人,霍斯亚才会叫她的称呼。 这个孩子出生的太早,一点也没有享受过来自父母的爱,三房霍起礼的夫人在生下这个小儿子后,看也不看一眼就回了远在A国的娘家,接着递过来的一纸离婚书。 而霍起礼忙于跟大房、二房争夺,明里暗里这些年前前后后扑上了很多心血,对这个年幼的孩子更是从未关心过。 在霍起礼眼里,霍斯亚虽然是自己的孩子,还是个男孩。 但,太小了。 小到连参与家族里的斗争都不够资格,身体孱弱不起,是迟早被优胜劣汰掉的。 温语陪着霍斯亚说了一会儿话,时间到了便从监护室里出来,脱去防护服她的双眼哭得红红的。 霍燕燕看在眼里也不是滋味。 同样是手足,她不懂霍清澜怎么忍心能将那么小的孩子关在阳台上的。 贱人!霍清澜就是个贱人!她绝对不是一时不小心。 坐在车上霍燕燕攥紧拳头重重垂在方向盘上,开了一路的车她便骂了一路的霍清澜。 温语缓和好情绪,换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孔:她是冲我来的。 霍家上下都知道霍斯亚最听她的话,霍清澜始终把自己被送出国的罪魁祸首强加到她的头上。 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向她报复。 温语翻开与齐深的聊天内容,其中有一份是关于夫妻名下财产的明细,其中有一处最近三个月新添的房产。 霍景珩购入了一处别墅,在S湾的旅游度假区。 温语低着头把那一串门牌号死死咬在嘴唇上。 第41章 第41章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向外倾泻:你帮我多找几个人。 你要干什么 霍燕燕看她眼神不对,让她冷静。 这件事爷爷都没说什么,你可千万不能出头!见温语沉默不语,霍燕燕猜准了这是要去报复霍清澜,温语!你冷静一点,斯亚不是好好的,这个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的。 温语没有理会她,只是叮嘱霍燕燕给她叫来一些人,然后到S湾别墅区等着。 她跨上超跑,红色一抹妖艳在风中闪出一道幻影。 斑马线上老师举着手中的旗子,带着一群背着书包的小萝卜丁依次路过,温语降下车窗望着这群和斯亚一样年龄的孩子,眼底里冰冷一片。 如果没有意外,斯亚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可以在幼儿园里交到许多朋友,不用那么孤单。 绿灯亮起,她轰着马力向S湾前行。 本来四十分钟的路程,温语二十分钟就到了。 霍燕燕还挺靠谱,在门外一辆金杯车打开,下来了三、四十个人。 一排排站好,其中带头的摘下墨镜:温小姐,燕姐吩咐我们听您指挥。 嗯。 门口的保安原本要拦着她不给进,温语直接亮明身份,那是她跟霍景珩合法的夫妻财产。 她来自己家抓脏有什么问题 保安看着来势汹汹的一群人,也不敢上前阻拦,回到保安室里拿起了电话。 站在别墅门口,温语看着花园外的栅栏中间的白色小木门,上面居然还挂着一个牌子。 写着:景澜爱巢 她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带头的壮硕男人立马心领神会,带着人冲上前一脚将木栅门踢烂,牌子踩在脚下,彻底稀巴烂。 冲进院子里,把那些花盆,凡是带有装饰性的东西全都连根拔起,什么也不放过。 她可以忍受霍景珩不爱她的事实,也可以每每深夜等不来一个真心,看着霍清澜一次次在她重要的时刻,把人叫走...... 藏在青春里的那些美好,可以变成残酷的现实,扎着心里一寸寸地痛。 可是! 霍斯亚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出生在没有任何温暖的家里,她好不容易用心感怀,终于在稚嫩的小脸上看到了笑容。 他会主动向她展开双手,拥抱着她。 甚至会躲在怀里偷听到她内心的难过...... 就是这样的暖心小天使,接连经受了两次生死劫难。 全都是出自霍清澜之手! 三年前的那场落水,并不是霍斯亚一时贪玩引起的。 她跟随霍燕燕来到霍家做客,霍家太大,她一个人也与人不熟,打算独自闲逛。 在一棵大树下,隐去身影。 看到一个穿着打扮精致的女人,竟然将一个不满两岁的小孩带到冰面上玩耍,细细的高跟鞋踩在冰面上。 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恶毒的话。 斯亚,你知道吗你的存在会影响到景珩哥哥,三房、四房的肚子一直不争气,整个霍家都要靠景珩,为什么偏偏你要出现今天你如果死在这里,景珩便少了了个竞争对手。 第42章 第42章 不出意外,她在霍斯亚的身边狠狠踩了几脚。 初冬,湖面上刚刚结冰,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霍清澜踩完之后便离开了。 只有两岁的霍斯亚只有两岁不到,哪里听得懂霍清澜口中的意思,他一心沉浸在雪白的天地之中。 自幼身体薄弱,被关在偌大的霍家老宅里,去到外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摆脱束缚的霍斯亚在冰面上蹦蹦跳跳,完全没有注意到冰面上一点点撕开的裂缝,最后噗通一下落到了冰里。 那次温语及时出现将人救了起来,霍斯亚也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半个月才缓了过来。 S湾的别墅里。 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动静,霍清澜从屋子里打开了门。 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 将她推在了旁边。 佣人被这样架势吓得退到旁边。 你们干什么!知道这是谁家这里可是霍家的地盘!佣人手里举起扫把,在几十人面前显得无力。 温语语气冷漠:霍清澜,我的房子住得舒服吗 霍清澜俨然没了在霍景珩面前的小鸟依人:温语!我看你就是疯了,你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吗 犯法 犯的哪门子法。 看来她需要给霍小三说说清楚。 温语略过地上的碎片,冲着霍清澜冷笑:你看看清楚,我是霍家正牌的霍太太,你住着霍景珩的房子,一部分是属于我的。而你这个跟我先生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半夜经常打电话给他,还跟他厮混,私生活不检点,不是小三是什么 一句小三火辣辣烧着霍清澜的脸。 她承认自己一直利用着兄妹的名义,幽着霍景珩。 原因是见不得温语这样的人,凭什么借着一个恩情就坐上了她日思夜想的位子! 她不允许! 她得不到的,也不会让温语好过! 我跟景珩哥哥是兄妹,他的房子借给我住,不是很正常什么叫我勾引,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自己没本事把男人拴在身上! 温语看着房间里的布置,跟她与霍景珩在锦园的家不能说一模一样,至少有百分之七八十的相似。 这是真想给霍小三一个家了 温语指着其中几幅名贵的画作,还有古董花瓶,让带头的彪子全都砸了。 砸!全都给我砸了! 她温语的东西只许世上仅此一份,如果连感情也要给予两个人,那她选择亲手毁掉。 霍景珩的感情她不稀罕,就连东西她也不会在意。 那些价值上万,十万,百万的...... 不过是一个数字。 霍清澜看着自己一点点筑建起来的,与霍景珩充满回忆的爱巢,被温语带着人进来搞了破坏。 气得跳脚:让景珩哥哥知道了,她一定不会放过你!肯定会跟你离婚的,你就是个妒妇!嫉妒我们兄妹感情好! 温语接过彪子递过来的一根红色棒球棍,指着其中一幅照片:离婚如果你能让霍景珩在协议上签字,我反而还要感谢你呢。 哗啦。 一棍子扫过,柜子上立着的照片成了一堆碎片。 全部摆满了霍清澜与霍景珩从小的照片。 真是刺眼。 她与霍景珩一张照片都没有,而在他所谓的兄妹这里,全是跟霍清澜亲密的照片。 有的,甚至还搂上了腰。 真够贱的,这对渣男贱女! 第43章 第43章 又是一棍子,她将霍清澜身后悬挂着的古画也砸成两截。 墙面上砸出许多坑坑洼洼。 啊!温语你这个疯子!霍清澜紧抱着头,躲到了厨房。 她可是霍太太啊! 被安上了这个头衔后,她反而做什么都不对。 去学着如何爱一个人是错的,去尝试照顾他亦是错。 为什么全都是她在错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霍清澜却勾勾手指,哪怕是手上割破了一点皮,也能轻易躺在霍景珩的怀里,感受着那个男人的温度。 说到底,是她一步步将自己变成如此疯魔的地方。 她认为错的是霍景珩,而霍清澜只是诱因。 脚站在霍景珩的身上,他选择向谁迈出九十九步,都与她无关。 她真的很累,想要结束这段关系的时候,为什么霍景珩就不允诺了呢 将自己绑在身边,看着霍清澜是如何欺负她,便是他想要的 温语涌出全部力气,最后一棍子停在霍清澜眼前:你知道吗你最不该做的是,将那么小的孩子两次扔在寒冷外面。 那可是霍家的血肉! 你们都姓霍! 怎么就能忍心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呢 温语用棒球棍抬起霍清澜的下巴:长得这么好的皮囊,白瞎霍家养你十几年,要是让爷爷知道,他最疼爱的小孙子是差点死在你手上,定会觉得你是白眼狼的。 她将棒球棍挥向了霍清澜的小腿。 霍清澜不吃痛地跪在地上,咬着牙死死盯着温语:那天你看到了 是啊,我看到了。 可又能怎样呢 没有人会相信她。 霍清澜伪装得太好了,就连自己摔进水池这种低劣的手段,霍景珩都看不穿。 整个霍家的人没救了。 养了这么个蛇蝎毒妇在身边,还当成霍大小姐替她铺路。 网上的热搜在凌晨已经炸开了锅。 【坐实!霍家太太的真实身份竟是养在身边的大小姐】 【青梅竹马可真太好磕了】 温语赶稿的时候早已看到,不用等霍燕燕说,她也明白。 像是应了一句话:爱让小三嚣张,让原配枯萎。 霍清澜捂着小腿处的疼痛,唇色泛白:那你可以告发我,看看爷爷、景珩哥哥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她虽然很害怕眼前的温语,在人冲进来的时候,已经让人打过去了电话。 依然嘴硬道:霍斯亚还真是命硬,你们应该一起死,在路上好作伴! 霍清澜像是发了疯。 你那个不争气的肚子!三年都没办法怀上景珩的孩子,整个霍家上下都不待见你! 真的好心疼景珩哥哥,要跟一个不爱的人结婚,还要被爷爷问责。 景珩哥哥就是对你太好了!结果你还不知足,这房子是景珩哥哥专门为我买的,比你住的锦园还要好。 啪。 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了温语脸上。 霍景珩接到电话放下整个董事会的人驱车赶了过来。 在看到眼前狼藉的一幕,还有霍清澜腿上的伤,他的忍耐已到达了顶点。 温语!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第44章 第44章 温语的头侧在一旁,许久,她愣怔的眼神里才看到霍清澜被抱在怀里。 霍景珩担忧地不断询问。 这一耳光打断了,他们在一起的三年时光。 似乎不是那么痛。 就是心口的地方麻麻的。 她没想过霍景珩会放下手上的一切就奔向霍清澜而来。 那一巴掌让她站不住脚地向后倒退了几步,跌坐在了楼梯上,坚硬的大理石硌着她的后腰,一阵吃痛。 巨大的冲击令温语的小腹一颤又一颤的刺痛。 她伸手抚摸上小腹。 这一幕在霍景珩眼里却是装模作样,他极度的愤怒,发出嘶吼的质问:温语!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澜澜刚大病一场,身体还需要恢复......有什么怒气你冲我来! 温语笑出了声。 她顾不上脸上火烧一样的疼痛,吃力地向后挪动着身子,想靠着这样来缓轻小腹的反应。 她暂时不清楚是隐疾发作,还是刚才那一踉跄跌坐到地上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哪怕是被霍景珩甩了一巴掌,她依旧挺起高傲的头去望着自己的丈夫,竟然在乎的别的女人。 这还是她从大学便一直爱慕的人吗 原来当一切光环粉碎,她的心也能冷静下来。 所谓良人,不该是这样的。 霍景珩将霍清澜抱着坐到了沙发上,掀开裙子的一角大片紫红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我冲你来过了!只是你不愿放手。 她不止一次将离婚协议递到霍景珩面前,可他不仅不放手,甚至还用婶婶的病情来试图捆绑住她。 澜澜只是我的妹妹!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你到底还要我解释多少次你才肯相信! 只是妹妹 那要不要她给这对渣男贱女再配上音乐,庆祝这样的演讲成功呢 哈哈哈,温语忍着痛笑出了声,说出去谁会相信你没有看网上的消息吗 温语拿出手,念着各大版块的首条热搜。 每念一条,霍景珩抱着霍清澜的手便重了一分,到了最后他吼道:够了!温语你看看你自己,哪里还有半分教养!温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毒妇! 霍清澜小腿上挨得那一下不轻。 佣人拿来了医药箱先替霍清澜的腿上上了药。 阎今也按照霍景珩的吩咐暂时将温语请来的人赶了出去。 好好的一栋别墅里,被砸的稀巴烂,没一处能落脚的地方。 我是毒妇 霍景珩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上额头上涔涔汗珠,眉毛拧在一处。 霍清澜是真的受了伤,她温语在这里装模作样以为他还会上当 我真是小瞧你了,能带着人闯进这里。霍景珩居高临下,满眼都是冷意,如果这次你还不肯道歉,那霍氏与温家的合作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你自己掂量吧。 又是在威胁她 温语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你未免高估我在温家的地位。 从这一刻起,她彻底看清了眼前的霍景珩,是当初眼瞎才会不顾一切嫁进霍家,受了两年的冷落,再被一年的所谓爱而麻痹了所有感官。 她没有再继续解释,为什么她会来到这里,又为什么会不计后果朝着霍清澜清算。 第45章 第45章 有些事情,正如她当年的选择一样。 霍清澜带着哭腔,压着霍景珩的手:景珩哥哥,是不是我害得你跟温语姐姐一直吵架那还是把我送回国外吧,这样你们就不用再互相生气了。 你说什么傻话怎么会是因为你呢。 霍景珩接过佣人手里的碘伏,小心翼翼在霍清澜小腿的伤口上擦拭着。 温语忍着小腹上的疼痛,终究还是起身往别墅走去。 她在霍清澜脸上看到了得意,是胜利者才会滋生出来,这样的恶心也值得用不经意的笑意向她示威的话。 那就让霍景珩烂在这样的地方吧。 男人不自爱,犹如烂菜叶。 温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车发动的,跑车的轰鸣声暂时将她内心的空洞堵上了口子,她一个人浑浑噩噩地将车子停在一处水边。 这处林地是尚在开发的旅游营区,知道的人还很少。 她偶然机会开着无人机探究到这里。 螺旋飞翼升空,向下俯瞰到一片水泽里,长了一片水杉树。 在不同的季节拥有不同的景色。 温语从车里拿出一瓶水,腹部传来的疼痛让她难以支撑清瘦的身体,只能靠在车门上尽力不让药片四散。 身体不断地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她亦是控制不住地,整瓶药落到地上,药片随之掉落到各处。 寒意从四面八方撞来。 她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明明已是春天,四处飞花起暖,她宛如坠入冰窟。 置身在三年前的冰坑里,她奋力从水里举起斯亚,身体下方有如被什么水草缠住,沉重的要命。 要是能有人早来几分钟,她也不至于身体落下隐疾,如今到了不得不用药物控制的地步。 她抬手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映入眼眸,掌心里还有几颗药片。 她哆嗦着手接过,迅速喂到嘴里,大口喝着水。 过了一会儿,那股震颤的疼痛才终于消失。 再次睁开眼时,理智清醒了不少,她发现身上多了一件西装外套,而旁边的草地上站着一个英姿挺拔的男人。 穿着灰色的西装马甲,手嵌在西装裤包里,另一手打着电话。 少安,我在水库这边,你带着药箱过来。 挂上电话男人稍稍转过身子,温语一眼便认出了他。 凤砚洵怎么会在这里 这难道是他的地盘 温语捂着小腹贴着,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凤砚洵并没有询问她发生了什么,跟她保持着一定距离,目光盯着树木尽头的小路。 十分钟后,陈少安开着白色的电瓶车靠了过来。 经过初步的检查,陈少安收起了血压仪器:温小姐大概率是焦虑过度引起的不适,以防万一抽空到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凤砚洵点头:现在派人送你到医院。 温语赶忙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只是普通的小毛病,我已经习惯了。 贴在车门上的突然被什么握住。 手腕上多了男人的指尖,紧紧握着她,掌心的温度高得的吓人。 温语不明所以看过去:凤总...... 第46章 第46章 拽紧温语的手,凤砚洵眉梢轻蹙——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你看上去情况不是很好,不愿意去医院,就暂时到附近休息一会儿,我等会儿让蓝达送你回家。 温语还想要坚持,手里的钥匙已被凤砚洵解了下来,扔向了陈少安。 你开她的车回去。 啊陈少安欲言又止,对上那人的眼神,灰溜溜坐了上去。 引擎发出巨响轰鸣声,陈少安看着仪表天皱起眉头,最后还是在踩下油门,先走一步。 吃过止痛药后,温语的小腹已经不怎么痛了。 只是她不清楚这药效是否对肚子里的孩子会造成影响。 自从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小生命后,止痛片她已经许久未再服用。 今天是被霍景珩伤到了。 脸上的指印还很鲜明挂在上面,全都落到凤砚洵眼底。 电瓶车停在了一处白色的三层小楼面前。 温语一眼便被吸引住了。 上次的无人机拍摄的素材里便有这栋小楼,那时候它还尚未完工,只是建造出了大体轮廓。 现在看来精致得不行。 依靠着水边而造,整体建筑线条平滑流畅,鲜明的棱角反而与水里的杉树相呼应,有种水里的冷澈感。 随着周围景色的变动,房子的给人既视感也有着情绪上的流动。 特别的地方在拐角处是用格子玻璃装点。 到了。 温语扶着车上的护栏,凤砚洵已经将手递了过来。 她犹豫一会,扶了上去。 谢谢。 温语跟在后面走进了小楼,发现内部的构造也相当惊艳,通体刷了一样颜色的材质,地板上的区域用地毯进行划分。 向上的楼梯通道设计简洁。 是温语喜欢的类型,跟小楼的外部形成了反差,走进里面心情莫名得变好。 哭红的眼梢露出了一抹笑意,不经意被凤砚洵捕捉到。 他走到吧台用咖啡机研磨一杯咖啡,温语捧上手心时发现竟然是温热的。 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一处角落,竟然坐落着一方棋具,她端着咖啡杯忍不住被吸引过去。 端详一番,发现上面的棋局居然是先前与凤砚洵对弈剩下的。 白棋换了另一种方式向黑棋发动围攻,中间的致命缺陷一直都在。 难以改变。 温语从棋盘上撤走了几颗棋子,凤总,其实一开始你将白棋刺到这里,我便要考虑是挡下或是去接上面的棋子,陷入两难的境地,抉择权便到了我手中,不管选择哪一边,你的大龙便不会出现被我黑棋断了的局面。 听到温语说了这么多,陈少安从门里走进来的欢快步子一顿,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凤砚洵。 像是在说她也懂下棋 凤砚洵放下手中的冰美式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白棋落下的位置。 这个地方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 她手上的戒指到底去哪里了 眼瞎的眸色不易察觉微动,耳边是熟悉的声音。 哒的一声,白棋完成了大龙布局,黑棋无力回天。 这样我不就输给你了吗 陈少安恍然大悟,难怪最近来找凤砚洵时他脸色臭得要死,就连沈大少爷都沦为了他的车夫,走到哪都是毕恭毕敬的。 原来心结是在这里。 陈少安拿起一个砂糖橘剥了便塞进嘴里:难怪最近这家伙情绪不对,原来是因为你啊。 因为我 陈少安发笑:是啊,最近凤老板心神不宁的,原来是被你这个大美女给绊住了。 想到陈少安先前那句,她很快低下头否认:陈先生别乱讲,我与凤总之间只是雇佣关系,而且我已经结婚了...... 后面这句她声音细若蚊蝇。 第47章 第47章 她不想与霍景珩之间还有关系,也不想被人误会与其他人之间有什么。 况且被开玩笑的还是凤总这样的温良君子。 于她来说,出手阔绰的大老板,不代表可以随意开这样的玩笑。 突然,面前的男人手握棋子的手一顿,脸上的温和之色缓缓沉下来。 就连陈少安也注意到了。 向来沉浸于棋盘之间的人,对耳边之人的谈笑从不过耳。 看这神情......压根就是全部听进去了。 于是陈少安赶忙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塞了几个砂糖橘到温语手里,这是去年我的团队研发出来的新品,你尝尝。 温语尝了一口,甜到没有一丝酸感。 眼睛里亮闪闪的。 面前的男人依然盯着棋盘上的棋子。 明明已经替他走完了全部,为何还在思考 与凤砚洵对弈的时候,温语大概估算了此人的棋力,虽在她之上,但也不是完全碾压她。 如果她后面一直精进棋力的话,应该能与他下个五五开。 缓缓,凤砚洵开口:棋子已落,局已定型。 温语却不以为然,凤总,仅是一盘棋而已。 那天若不是凤砚洵亲自握着她的手,将黑棋落到那个位置,谁输谁赢尚不得知。 如今却执着于之前的棋局,难道是后悔让她赢了了 还真是奇怪,不过好在经过陈少安的一顿努力,那股冷然之气终于从凤砚洵脸上散去,她也稍稍松了口气。 果然不能随便同甲方开玩笑,这是业内谨记规则之一。 原来梧桐巷的老宅是你在设计。陈少安又塞了一篮砂糖橘到温语的怀里,桌子上堆了不少的果皮,两人越吃越上瘾,根本停不下来。 温语抬眼看向凤砚洵,得到对方的点头,她才回应道:是啊,刚看了场地不久,原稿还在画。 陈少安笑着拍着大腿:你那么怕砚洵干嘛他又不会吃了你,那个老宅还是我替他找的。 要说商业机密,那算不上。 你脸上的伤,谁打的 凤砚洵收起棋局,端坐在白色圆形凳子上,神情微漠。 见他主动提起,陈少安剥橘子的手一慢,也跟着注意到了温语脸上,吓了一跳:哪个王八羔子弄的这么漂亮的脸蛋,也舍得下手。 立即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走到隔壁的房间里取出一个盒子。 从里面拿出一支药膏。 你刚才是不是...... 没什么! 温语从他手里夺过药膏,匆匆忙忙去了洗手间,将门关上。 吃了闭门羹的陈少安瞪上凤砚洵,那厮眼神里的冷然到极致可怕,他话到口中又活生生咽了进去。 别人不想说,他最好别再提。 连凤砚洵都问不出来的,他更不可能从温语口中知道。 许久,温语终于打开门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来,徐徐向他们走来。 坐在了之前的位子上。 脸上的印子淡下去了许多。 陈少安又道:话说回来,你那车子谁替你看的性能很差,中看不中用。 嗯! 温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难道要说是因为准前夫为了哄她高兴扔过来一张卡,被她用来猛猛消费,什么贵买什么吗 话到嘴边被咽了回去。 轻抿一口咖啡,我自己买的。 陈少安又是一笑:新手啊,难怪了。这款车子外表设计挺新颖的,但是内部性能中庸,技术滞后,开起来没有竞速的快感。 接着,陈少安抬起手招呼着:你跟我来。 第48章 第48章 温语再次看向了凤砚洵,这毕竟是他的地盘,没有主人的允许到处乱走动,显得很没有礼貌。 凤砚洵拿起一个砂糖橘示意她跟过来。 穿过一条水波波澜的走廊,来到了靠近水边的一处库房里。 两排的货架上摆满了机械用具,还有许多轮胎侧在一旁,原来是一个车库。 而她的那辆鲜艳跑车停在了灯光聚焦的地方。 陈少安已经穿戴完毕,手上拿着扳手开始给她的车子动工,先用专业术语阐述一遍,又用通俗的话术解释给温语听。 总结下来她这辆车子只有一个外壳能用,里面的所有零件,包括车座椅都不太行。 看着车子被拆掉了几个轱辘后,陈少安从车底下滑了出来:美女,你这车子放我这里,一个月以后还你一辆崭新的。 这...... 不过想想,本来当时就是为了报复才刷卡买下的这辆跑车,对霍景珩来说几千万而已,并不会肉疼。 比起她刚才砸掉的那栋别墅,简直是冰山一角。 这么一想她索性让陈少安拿主意,就算报废了也没关系。 你随意,炸了撞了被偷了消失了,都没关系。 陈少安的扳手差一点便拎不住了,这是遇上小富婆了 小几千万的车子呢。 敲定以后,温语看了一眼时间,她也不能继续待在这里,还要回公寓继续画稿。 凤总,谢谢你,外套......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不知何时沾上了泥渍,我干洗以后还给你。 凤砚洵保持着平静,眼神不时掠到她的无名指上。 那里似乎还有戒指的旧痕。 最近你便用这辆车吧。凤砚洵从抽屉里取出一把车钥匙放到桌面上。 陈少安眼睛都看直了:这不是那辆限量款吗 刚刚才从国外总部运过来的定制款,他都还没上手摸过一下方向盘,凤砚洵竟然就这么水灵灵的给人了 哪怕是借,车库里那么多闲置的车子,非得是这一辆吗 凤砚洵不顾好友脸上的哀怨,带着温语向里面车库里面走去。 阔大的步子每迈前一步,灯光一道接着一道地亮起。 越到后面,温语的嘴巴不自觉得张大。 虽然霍家也积累了不少财富,在H市里算是屈指可数,但霍景珩的手笔显然没有眼前的阔绰。 凤砚洵竟然在水下造了一整个车库! 在这栋小楼的下面,凤砚洵竟然在水下造了一个车库! 当男人的脚步停在一辆白色偏小型的跑车面前时,车灯亮起。 凤砚洵替她打开了车门,邀请她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 系好安全带。 凤砚洵戴上了墨镜,原本冷漠的脸上多了一丝酷气,与第一次见面留下的不容违逆截然不同。 涡轮发动,引擎如同一只猛兽的嘶吼。 温语还未听清他在说什么,巨大的推背力带着她向前而驰。 哇!!! 车子冲出去的瞬间,她喊了出来。 闷在心口的那股气息吐出来,温语瞬间轻松了不少,她好久好久没做过如此疯狂的事情了。 第49章 第49章 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脚踩在油门上,疯狂加速。 只见一条笔直贯穿湖面的柏油路上,一抹白色幻影飞速疾驰在风里。 起初向后绷直身体的温语,渐渐在狂风里高喊起来。 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却让她的笑意灿烂。 夕阳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温语只觉得自己像待在困兽之斗里太久太久,忘记了如何用獠牙爪子在人生的路上大杀四方。 她处处隐忍,只想安安静静与霍景珩处理完这段婚姻,不再有纠葛。 面对青梅,他毫不犹豫选择自己所看到的那样,实情究竟是什么,他连问也不问...... 白色跑车绕着湖水快速跑了一圈,再次回到车库,陈少安顶着一脸的烦闷走了出来。 他就不该犯瘾,看见车子就走不动。 左捣鼓右弄弄地便开始对别人的车子动手动脚,害得错失了首次驾驶梦中情车的机会。 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很刺激!陈少安尽力想从温语口中得到一些试驾观后感,来稍稍满足一下自己。 温语解下安全带嗯嗯点了几下头:确实很不错!我那辆小粉红跟它完全比不了。 陈少安脖子朝天,自信笑道:那是自然,毕竟是我调试的车子。 凤砚洵从车子上下来,侧着身,终于见到她脸上再次浮现出灿烂笑意。 嘴角淡淡勾起,不宜人察觉的温润之意。 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湿热毛巾,擦了擦手心的汗:温小姐棋艺不差,有没有想过参加职业考试 温语被这么一问,显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还在乡下学棋那段时间,她已经通过了职业棋手的考试,只是后来她要沉浸学习设计,荒于学习,也荒于升段。 她将发丝别于而后,温婉笑道:很惭愧,读书时我已经通过职业考试,只是后面...... 哦。凤砚洵指尖轻轻瞧在膝盖上,微微向蓝达点头示意。 很快,对方心领神会拿出一册资料。 温小姐有兴趣可以试试。 温语接过资料,光看完首页的内容猛然抬头,注视起凤砚洵:凤总是想让我参见职业比赛 凤砚洵颔首:嗯,既然你已通过职业考试,此次比赛可以为你锦上添花。 承办方:远闲书院。 似乎有些熟悉。 手册上显示竟然是京市那边全国总棋院牵头,下放承办权到H市的围棋赛事宣传。 其规模不亚于年度赛事,如果赢得比赛增加胜率的同时还能给予积分。 对于职业围棋选手来说是不可错过的比赛。 温语死死按住手册,指尖能感受到心脏频率。 她的棋力早在几年前便停在了职业五段上,没有参加过系统训练,对近来棋局演变也缺乏学习和思考。 恐怕棋力早已落后许多。 她出声:多谢凤总抬爱,我可能腾不出时间。 毕竟她手上还有设计稿要做,打算下个星期去采风,看看乡下老宅是否还在。 至于围棋比赛的事...... 已经许久没进入到她的人生计划之中。 不急,温小姐可以再考虑考虑。 第50章 第50章 陈少安继续在车库里捣鼓着,两人则是回到客厅里,坐在白色的凳子上。 凤砚洵始终对她无名指消失的戒指耿耿于怀,两人聊了一会别的一些话题,他突然开口: 看不出来,温小姐这么年轻就早早结婚,我认识的知名设计师,多数尚且未婚。 这是在询问她的婚姻状况吗 她手上的那枚鸽子蛋,要想不注意到也很难,如今她愿意放下霍景珩,也摘下了婚戒。 上次去见凤砚洵时,她竟忘了要摘下来还给它原来的主人。 温语故作平静:因为一些不可抗力才结的婚。 哦,这样。凤砚洵交叉着双手,眸光从她身上挪开。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到了尴尬局面。 第一次见面,场面极度尴尬。 被撞上她被自己的丈夫亲自炒了鱿鱼。 第二次碰上,是她误打误撞闯入的私人领域,主人竟会是他。 这令温语不得不往天上多看两眼,她自认为即便得不到上天眷顾,倒也不至于接连几次被甲方看到她的落魄吧。 被辞去工作,而现在摘掉的婚戒配上脸上的巴掌印,很难不往那方面去想。 这也是合作里必须告知的内容吗温语冷不丁出声,打破了之间的沉默。 很少会有甲方在意设计师的私人生活。 她很好奇。 凤砚洵手肘抵在扶手上,望向面前巨大落地窗显现出来的绿意盎然的风景,有几只白色飞鸟映入。 其中一只扑腾翅膀,扑入水中,衔起一只鱼飞了起来。 只是想知道温小姐会如何平衡婚姻与事业。 他这么一说,温语自然懂了。 对方这是在暗示自己,不希望私人生活影响到了之间合作的进度。 虽然眼前的甲方多金阔绰,对提交的稿件没有特别挑剔,任由她随意发挥,却并意味着,她可以恃宠而骄,忘了初衷。 温语将手放在胸口发誓:凤总您放心!我的个人感情绝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 哦是吗凤砚洵来了兴致,低眸含笑,期待她会有怎样的回复。 温语被问得一愣,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脸上的印子烧得心痛。 淡淡自嘲道:他很忙,不经常回家。 哪怕他们就住在同一个城市,相隔距离不是很远,霍景珩心底始终也不会有她的位置。 以前不会有,现在她为了霍斯亚出头,被误认为是对他不满的发泄,仅存的那点情谊恐怕也随之殆尽。 不回家的男人,要了何用。 啊 温语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欲要追问。 凤砚洵已经迅速起身走上楼去。 再次出现,重新换了一套衣服下来,蓝达等下送晚餐过来,是京市有名的陈记私房菜,用过餐会送你回去。我还有事,先离开,下次我们再约。 车子绝尘而去,不给她追问的机会。 吃过蓝达送来的餐食,温语抱着陈少安硬塞过来的两篮砂糖橘坐进了副驾驶室。 原本她是打算自己开车回去的,蓝达却说老板执意要送她回去,不放心她独自开车回去。 其实也还好。 或许是因为经历的多了,大脑启动了防御机制,让她的心上蒙上一层薄薄的雾,似乎也没那么难受。 第51章 第51章 等人离开后。 直至看不到白色车影,陈少安才拨通了电话:这人跟你什么关系又是送药膏,又是让我家老爷子亲自做饭送过来,不一般啊。 那头,凤砚洵注视着文件上圈出的名字:你会下棋,也能吃上凤老头做的菜。 陈少安一惊:别!别别别!我随口一说。 他还没疯魔到上赶着找死。 话锋一转,这个比赛项目不是让你给拒了,怎么现在又突然同意了还是在H市举办,这个地方远远不足以举办全国性的赛事。 电话里没有出声。 我就当你是回心转意,远闲书院的负责人,是不是该见见对方可是打了好多个电话过来,求着见上您一面呢。 见我凤砚洵唇边嗤笑,只是轻轻一声,瞬间浇灭了陈少安燃起的希望。 那你到底是见还是不见啊你给个准话。 那边声音淡淡:再说。 陈少安看着黑了屏幕的手机叹气。 本来这个合作他是不想碰的,谁让是陈少卿那个小祖宗提出的,家里人个个都护着她。 他不接下也不行。 本来这个合作对多方均是利好,偏偏不确定因素出现到了凤砚洵这里。 他若是不点头,这个承办赛事的权利便下放不了。 就在他以为凤砚洵是打算放掉这次合作时,怎么见了个人,突然又再次跟着变了 眼前的这个地方是凤砚洵一年前购入的,耗费时间精力才建成如今宜人养人的私人领域。 平时根本不对外开放,生人更是勿进,今天也是巧了。 不过她脸上的鲜红巴掌印令人震撼,如此狼狈的出现在这里,凤砚洵身上那份极易克制与隐忍,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一丝。 两人之间有猫腻。 挂了凤砚洵的电话,陈少安又拨通了宋时叙的:喂,老宋,我跟你说,那铁王八老鸟凤八成是要开花开屏了。 手握方向盘的宋时叙,对着电话便是一顿输出:不许你侮辱凤总!再这样,咱俩绝交吧! 啪,被挂断电话。 陈少安摸着头嘟囔:一个个发什么神经呢。 霍家老宅,四房院子。 霍起晟手里举着鞭子对着石板甩出去,响彻四周。 妻子吴穗端着茶盘走进来,被吓得身体一侧,差一点手里的茶盘落地。 霍燕燕!我可真是小瞧你了,把我这些年教你的东西,全都喂狗肚子里是不是 啪的,又是一下。 吴穗放下茶盘,从他手里扯过那条黑色的鞭子,扔到地上。 霍起晟,你有本事就把家业撑起来,别整天拿这些嚯嚯我的宝贝女儿。 一个整日只知道钻在书堆里的老古董,不过是得了燕燕大哥霍景珩一句话,就拿着碗口粗的鞭子,吓唬他们的孩子。 到底是没有心的。 家里有景珩在呢,我撑什么撑我只需要管好自家的孩子,不给他添乱就是烧高香了。 霍起晟是个认死理的人。 他自认为饱读圣贤书,家中既然有人能坐镇,那自然自己的职责就是辅佐一二。 把霍家做大做强,霍家才能够生生不息。 第52章 第52章 吴穗扶起跪在地上的霍燕燕,没好气道:得了吧!燕燕还不够努力吗从最基层的工作做起,能爬到如今的位置,已经够厉害了,你不知道心疼,我可心疼呢。反正我就这么个女儿,你再跟用这些东西吓唬她,我跟你没完! 霍起晟背着手,重重叹气:别扶她,让她继续跪着!我真是...... 怎么 你知道燕燕干了什么缺德事 她还能做什么吴穗带着疑惑问道,手落在霍燕燕身上。 霍燕燕以半跪着的姿态,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看向为自己开解的母亲。 霍起晟指着面前的不孝女,把她的恶行一一说出。 她!不止带着她嫂子去酒吧那样的地方,竟然还帮着写离婚协议! 什么 吴穗松开了放在霍燕燕身上的手,重重给人按回到了地上,重新捡起地上碗口粗的鞭子,塞回到霍起晟的手里。 给我打! 上手扯住霍燕燕的耳朵便是往上提:霍燕燕你可真是出息了!我居然不知道,你还能怂恿着你大嫂跟你大哥离婚是你疯了,还是咱们四房飘了要是让你爷爷知道,那你爸在这个家的地位...... 只会一降再降。 赶明儿她连坐车出门逛街的资格都没,得改成自己扫共享单车出去了。 吴穗一口气上不来,连连后退。 霍起晟赶紧搀扶住,给她揉着胸口顺气。 霍燕燕不服气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大哥先前对大嫂是什么样,那个贱人送出去以后,大哥好不容易开始对大嫂上点心,被她突然回来这么一作,又搅合的...... 住嘴! 霍起晟大声制止。 那是你大哥大嫂的事,还轮不到你去议论。 吴穗顺回了心气,拽着自己丈夫的手,让他也冷静冷静:燕燕说的也没错,之前两人的感情确实不错,但最近我看霍清澜是越发不知道避嫌。 两个人之间那点情愫,霍起晟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他作为四房,最不得受老爷子待见,在霍家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 他想要提醒一二,也够不上资格。 自己的亲爹认为他只会纸上谈兵,并不是闯荡商界的好手。 当年在让位时便没考虑过给四房一点实质性的产业。 看在情面上,这些年多少给着点,以至于不活得太窝囊。 燕燕,我知道你跟温语的关系好,当年若不是你邀请她到家里来,也不会有后面那些事。只是有些事不是你能出手去管的,你毕竟是姓霍,怎么能向着外人呢帮着温语起草离婚协议这件事本就是你不对,两人真离婚了对你,对我们家有什么好处你爷爷只会觉得,这是我们四房在背后怂恿。二房三房这些年手段越来越不干净,我们既没有能力去争,就要学会明哲保身。霍起晟语重心长道。 这些年霍家里的明争暗斗他看在眼里。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家好,霍老爷子那个人早年也是个狠角色,自己对手足残忍狠绝。 前几天的那顿饭,居然能从老爷子口中听到和睦二字,当时还以为听错了。 他现在老了,只盼着家里和睦,别再生出其他事端。那些争斗私底下的,他不想管。只要别闹到明面上,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凭什么温语这些年受的苦难道就算了吗霍燕燕不服,她跪在地上眼神充满了对霍清澜的怨恨。 在她看来,同样是姓霍,为何待遇会大相径庭 早年霍景珩与霍清澜的私情可是传得沸沸扬扬,温语受了多少冷待,要不是最后传到爷爷耳朵里,气得老人家急火攻心,一怒之下定了霍家与温家的亲事。 第53章 第53章 本以为这场非议随着时间能收场。 结果霍清澜隔几天就要闹些事情出来,闹得都两年过去,还没有夫妻之实,这才将人送了出去。 小声点!我的祖宗。吴穗上前用手遮住女儿的嘴,叹气道: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大哥要是拎得清,孩子早满地跑了。 谁说不是呢 谁家结婚两三年还不见肚子有动静,这件事也得男的主动,霍景珩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受苦的永远是正牌的霍太太。 霍起晟背着手对着墙上圣人的画像开口:燕燕,这件事你别再插手,听到没趁着你爷爷现在还不知道两人在闹离婚。 知道了。霍燕燕撇着嘴表面上应下。 还不是霍景珩故意将这件事捅到父亲这里,为的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温语可是她的好闺蜜! 她们之间的友谊又不是塑料姐妹花,怎么能在关键时刻弃置不顾呢 正想着,门外走廊响起皮鞋的脚步声。 四爷,先生让我送东西来。阎今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稳稳正正站在四房的大门外。 脸上是公事公办的表情。 私底下,余光时不时瞟向跪在地上霍燕燕的身上。 是阎今啊快进来坐,何妈上茶。吴穗殷勤道。 阎今并不领情,淡然开口:四夫人不必,我送个东西就走。 他走上前,把文件夹放到桌上,从怀里取出一支笔递到霍起晟面前:先生知道四房这几年日子并不好过,都是一家人,本就该互相照应。 这是霍起晟目光犹豫。 前不久才把不懂事的女儿丢了回来,让他好好管教。 毕竟是自己女儿惹了不痛快,怎么又送东西过来。 霍起晟打开文件夹,看到上面的内容,差点站不住脚。 霍氏集团名下的远闲书院转赠四爷,对协议没有疑问,请在上面签字。 霍起晟指着上面:这、这是给我的 阎今点头。 ...... 办完事,阎今便立即转身要走。 霍燕燕趁着父母还在激动之中无心管自己,跑了出来挡住了阎今的去路。 大手横起。 你这个走狗,别以为我会收手! 阎今保持着恭敬:燕燕小姐这话,是需要我代为转达,还是想再多休息一段时间 你! 霍燕燕收起手,走了回去。 空气里还留下一声轻淬。 在看不到的角度里,阎今暗暗勾起唇,露出一抹无奈笑意,迈出坚定的步子离开。 第54章 第54章 回到公寓的温语斩断一切外界的通讯,完全沉浸在设计稿里,等到她伸着懒腰回过神来。 天边已是火烧晚霞,染红了一大片。 她从凳子上起身,活动着身子。 对屏幕上展现的稿子很是满意,接下来就是丢到软件里进行渲染就行,只是她现在的电脑配置不太行。 找个时间,选个好点的配置,完善一下。 反正她现在卡里可是有八位数的存款! 趁着跑图的空隙,温语到厨房里给自己炒了个蛋炒饭,今天她突然口味有些重,大概是肚子里宝宝想吃点油腻些。 坐在吧台上,她握着勺子,另一只手翻翻着台历,尾部的日子上被她画上了红色的圈。 那是她约定好要离开宝宝的日子...... 为什么会有点舍不得呢 温语生出了一丝犹豫,总觉得这样随意剥夺一个小生命是否太过残忍 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还未睁开眼睛看一看。 电脑的提示音响起,设计稿已经完成了跑图。 容不得她多想,继续全身心扑在画图上,当她确认无误点下发送时,天空闪着几颗明亮的星星,外面的路灯不知何时亮起。 竟已是过去一整天。 手机显示消息已经发送过去,对方的状态栏没有任何动静,恐怕这个点还在忙。 几次接触下来,她对这位凤老板多少有些了解。 工作狂的印象没跑了。 每次联系上都在忙碌着工作,聊天记录里工作关键词最多。 温语保存完画稿,关掉软件。 网页上的新闻停留在几个小时前——凤氏资深掌权人,青鸾集团总裁现身H市,有望促成两地文化娱乐深度合作,与AI尖端科技碰撞出锐利火花。 温语一眼扫过,感觉有些熟悉,出于对金融方面的不感冒,她习惯性点下了刷新按钮。 瞬间蹦出来的图像,让她神经刺挠了一下。 她的准前夫霍景珩被放大在版面,力压影帝影后的消息,关于霍太太的讯息占据了娱乐新闻的半壁江山。 被霍景珩手臂抱拢的女人,面部则被打上了马赛克。 花边式的艺术字体将整个主题抓住观众视觉神经,赚足了噱头。 如果说之前的新闻只是狗仔捕风捉影,那么这个被打上马赛克的女人则是坐实了霍太太的位置。 评论里纷纷都在猜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长着怎样一张脸,能被选为百亿身价霍氏掌权人的太太。 一定是有雄厚家族撑腰,再有倾国倾城容颜做底的优秀女人吧。 甚至还有人放出了没有马赛克的照片。 面容略有一些模糊,却能看出立体的五官面容。 眼尖的人指出,这不就是半个月前,高调回国的霍家大小姐吗 霍家长孙,也就是如今的沧蓝集团总裁亲自迎接,抓拍到两人机场亲密的照片。 起初被人误认为不过是霍太太身份旧闻的炒作罢了,眨眼就被别的热搜刷了下去。 放到现在来看,原来一切有迹可循。 【我就说两人青梅竹马,早就郎情意切,你们都不信!现在实锤打脸了吧】 【楼上怕不是穿越过来的这都能预判】 【听说这位大小姐拿下了Z大的数学系硕士毕业证书,还上过FA国际时装呢,据说已被陈导预定下一任陈女郎人选】 第55章 第55章 众多称赞的声音里,一张不起眼的照片随着热度发酵被慢慢刷到了前三的热度。 短发美女霍景珩 【如果霍家大小姐是霍太太的话,那霍景珩怀里的这位短发性感美女又是谁呢】 照片是以隐蔽式角度拍摄的。 霍景珩解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女人身上,女人身穿一袭红色性感露背短裙,脚下踩着十厘米细长的红底黑色高跟鞋。 衣服简单没有多余装饰,更好的将女人的身材特点展示出来。 而最为让人惊艳的,还是女人那张精致俏丽的脸颊,丝毫没有被秀发遮挡,一览无余被清晰拍摄下来。 她微微闭上眼眸,像是沉浸在睡梦中的睡美人。 冷白似雪的胸前露出性感锁骨,身下的红色衣裙让她宛如一朵在深夜绽放的玫瑰,似有少女的纯爱,又透着一股暗隐隐的妖媚。 与先前霍清澜那张具有气质的照片一对比,女人的颜值不言而喻。 更甚霍家这位名校毕业的大小姐。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位才该是正主啊】 【就是就是,光是外表这块秒杀霍青梅啊!啊啊啊光是看图我都感觉自己快嗑上了】 【说什么呢再怎么说,两人可是青梅竹马,还有兄妹感情加持,伪骨科,我好爱!】 【嗑骨科的恶不恶心啊哥哥跟妹妹怎么好意思下手的伤风败俗】 随着这一条的评论发出,回复爆炸般涌出,全部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霍景珩霍清澜的抨击。 有的指出,霍清澜是个忘了自己身份的人,被霍家领养竟然连姓名都改了。 甚至会爱上自己的哥哥! 真是恶心! 温语也这样觉得,她恶心的从来不是什么伪骨科的兄妹能不能在一起的问题,恶心的是霍清澜明知自己哥哥是有家室,常常半夜借着各样的理由,将人从她的身边弄走。 霍景珩就没有问题吗 答案显然不是。 她不是那种影视剧里,特别爱男的妻子。 把自己与之对称的另一边当成信仰高高挂起,时常仰望,心怀眷恋。 那是愚昧。 她发现自从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好像已经不会再为看到这样的新闻而心情长时间的压抑。 似乎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正在与她的身体慢慢脱离。 温语也搞不清是什么东西。 她更在意设计稿有没有新的巧思,甲方有没有提出新的想法。 那个曾经被注以爱情的瑾园,有许多天没有回去。 手机里记忆进骨髓的号码,静静随着时间流逝,也没有了打扰。 她忙,霍景珩或许比她更忙。 忙于商战上的杀戮,忙于与青梅久别重逢过后身心上的补缺。 呵。 他那样挂在高高之上的弦月,怎么会想起自己身边有过一颗以他为中心的星星呢 恨不得她这颗烦人的星星早点落下,别再烦他才是。 温语指尖触碰在屏幕上,随意浏览着网页上的内容,前面主要吸精的版块铺满对霍太太真实身份的质疑,往下翻动能看到新上榜的热搜,是关于霍清澜接下来的动向。 大约是高调回国给霍清澜带来不少流量,已接到几个不错的访谈类节目,还准备上一个恋综,搭配的男嘉宾有当红流量小生,还有没有任何花边新闻的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