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重回侯府,带全家披马甲秀翻京城》 第1章 第1章 萋萋,这锦绣罗衫不适合你,乖,听大哥的,穿大哥为你买的翡翠烟罗绮云裙。 萋萋,这绣帕上的娟文是写给谁的你这般出格,二哥是打断你的腿还是废掉你的手呢 两张阴鸷幽暗的面孔一前一后涌现在她面前,眼底猩红诡笑的盯着姜萋萋,声音交错仿佛恶鬼,带着阴戾诡异的笑容飘荡在她跟前,一句接一句。 大哥和二哥,你选谁 大哥和二哥,你选谁!! 浓稠的黑暗中,姜萋萋轻启红唇:疯子,我谁也不选。 我们是亲兄妹! 砰! 宛如一道巨雷炸响在耳边,姜萋萋猛地自拔步床上弹坐起来,呼吸急促,后背濡 湿,她揉了揉眉心。 又来了,纵然两个疯子哥哥公干去了,可他们留给自己的噩梦永远没有消散之时。 小姐。门外丫鬟轻唤,国公爷和夫人唤您去前厅一趟。 姜萋萋道:就来。 层层珠帘打开,丫鬟婆子们排成排,服侍姜萋萋洗漱更衣,等到前厅,已是两刻钟以后的事儿了。 厅内有个姑娘正跪在地上哭,深秋之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粗布衣裙,裙摆泥巴痕迹明显,看着那可怜样儿,比国公府的丫鬟还不如。 慕烟不孝,今日才发现生身爹娘就在京城之中,此生别无所求,只想回到生身爹娘身边,膝前尽孝。 而那姑娘旁边,正正摆着一块海棠镂空雕花玉佩,以及......一碗滴血认亲水。 萋萋,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慕烟才是。 国公爷姜成宴神色从容平静。 姜萋萋眼皮重重一跳,旁边沈慕烟就已经朝她含泪啜泣。 姐姐,我不怪你抢了我整整十五年的身份,我只是太想念爹娘了,求姐姐便成全了慕烟吧! 哭的那可怜样儿,只差当场给她磕一个了。 若是寻常人家,爹娘早感动得扑过去眼眶通红地喊心肝儿了。 可姜成宴夫妇微微拧眉,连目光都没移动一下,显得格外冷漠。 沈慕烟跌在地上,一张俏脸儿只差僵住,看着那通身华贵宛如公主的姜萋萋,嫉妒得牙痒痒。 怎么回事,姜成宴夫妇难道是更疼那假千金,所以为那假千金撑腰 我可没有个做丑角的妹妹,沈姑娘搭台唱戏,别拉上我。姜萋萋瞥她一眼,面上的疏离冷漠得可怕。 在国公府待了多年,倒是许久没见到演技这般低劣的姑娘了,整个京城世家,如今恐怕也就这沈慕烟独一份儿吧。 沈慕烟听她直白的话一瞬瞪大了眼,咬唇,蒲柳般的身姿也跟着摇晃起来,活像是她欺负了她。 姐姐放心,慕烟回来绝不会与你争抢什么,你永远都是国公府的大小姐,慕烟只求姐姐能对慕烟敞开心扉...... 眼见这姑娘眼含热泪越发可怜,萋萋略有不耐烦地啧了声:把你的劲儿收收吧。 沈慕烟便含泪看向姜成宴。 可她还没领教过姜成宴的无情,姜成宴连多余的目光都没分给她,只冲姜萋萋道:念在多年父女情分,国公府可以认你做养女,以后还和现在一样。 毕竟是国公府悉心教导了十五年的女儿,无论是礼仪人品,还是才学见识,都比眼前这女子,好太多了。 姜萋萋略略勾起唇角,京中贵女的仪态完美无懈可击:不必了,既然国公府真千金已然归家,我就不必留在此地碍眼了。 从今往后,沈慕烟名姜慕烟,我名唤沈萋萋。 沈慕烟顿时大大松了口气。 姜成宴眼底只是有一丝波澜划过,但很快就掩盖了下去。 也没再多做挽留,给她安排了一辆马车,便叫人客客气气将她送出了国公府。 姜......沈萋萋毫不留念地转身离去。 不仅不留念,她畅快得只差仰天大笑。 姜慕烟,她真该好好感谢感谢她,让她得以离开国公府,离开那两个疯子哥哥的掌控。 从今往后,国公府的种种危机与她无关,世家联姻与她无关,那些见不得光的人伦腌臜也与她无关! 马车轱噜噜往前行驶,足足大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四周荒寂,红木大门前的两个石狮子早已落满灰尘,旁边红墙上砖头掉了好几块,隐隐生了些蛛丝。 永安侯府自五年前吃了败仗,永安侯打不了仗以后,便被剥了权利,收了世袭爵位,如今蜗居在此,只有三两忠仆,日子一日比一日艰难。 沈萋萋从前还为侯府唏嘘过,毕竟永安侯打了一世胜仗,那次败仗属实来得太意外了些,本来她倒有心查一查,却因事耽搁了,不过那时的她没想到,自己才是侯府的亲生骨肉。 现在看来,此事必须得尽快查清了。 沈萋萋暗暗思量,扣响了门。 过了一会,一个小厮匆匆出来,听闻沈萋萋来意,震惊得同手同脚,领着沈萋萋去见侯府中人了。 侯夫人沈秋氏也快步赶来,身上旧衣已是六七年前的款式了,只戴了一支素钗,见了她,她指尖都抖了一下。 沈萋萋却微笑起来:娘亲 那样一身华贵的软烟罗最新款的衣裳,配上这出尘的气度,仿佛她天生就不该属于此地。 沈秋氏眉目间划过一瞬的伤心,很快强颜欢笑,让沈萋萋打量侯府环境。 如今侯府清贫,若你不愿留在此地,我也能谅解。 毕竟养育十五年的女儿尚且如此,得知自己的身世迫不及待便离开侯府,更遑论一直养在国公府的沈萋萋了。 想来,落差只会更大...... 沈萋萋打眼一看,侯府依旧是从前的侯府,只是落魄以后,家仆甚少,无力打扫完偌大一个侯府,很多地方都生了灰,杂草丛生,连国公府的一个偏院也不如。 可沈萋萋眉头都没皱一下,只道:娘亲这么说,难道是想赶萋萋出门不成 沈秋氏一瞬错愕,又惊又喜憋红了脸道:怎么会,你快进来,外面天冷,到屋里暖和暖和去。 说着,她赶紧把沈萋萋领到屋里去了。 屋里还有个女子,鹅蛋脸儿,远山眉,虽穿着清贫,花一般的容颜却依然是绝代风华。 见了沈萋萋,她立刻站了起来,略显局促地笑了笑。 妹妹好。 第2章 第2章 沈萋萋略看了一眼,对京城之事谙熟于心的她一眼猜到,这是侯府大姑娘沈承颜。 她也跟着弯起眼眉:大姐姐好。 仪态清贵,仪态却放得很低,让人只觉十分亲和,半点也没有摆养尊处优的架子。 沈承颜本来还担心她跟慕烟一样,瞧不上侯府,但见她如此,心下跟着松了口气,但还是略有局促。 萋萋刚回家,我们也没提前准备洒扫出院子,不如今晚你先将就着住我的院子,我那屋朝阳能晒到太阳,就是晚上风大些,晚些时候父亲帮忙用木条钉一下便无碍了。 沈萋萋便反问:大姐姐把院子给了我,自己又住在何处 沈承颜微微笑,很有花中君子从容的味道:住处罢了,何处不能住。顿了一下,君子薄薄的面皮又浮现些窘迫,只是怕委屈了你。 侯府衰败五年了,府邸再大没有银钱修缮,只有一两个院子是好好在打理的,不过也只展现干净两个字罢了。 至于什么古画、青花瓶,那都是没有的,深秋之际,国公府早早用上了银丝炭,侯府却连个炭盆的影子也没有,就连用的照明之物,也是连国公府下房都不用的煤油灯,未点灯味道都呛得很。 比起国公府,确实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可看着沈承颜那样真诚的面孔,沈萋萋心头竟然不由涌出丝丝暖意。 沈萋萋眨了眨眼:大姐姐都说了,住处罢了,何处住不得我方才瞧着旁边偏院便不错,收拾收拾住进去便行了。 众人都没想到,这么一个国公府金尊玉贵养大的通身贵气、跟他们宛如天上地下似的姑娘竟然这般和气,什么都不挑。 可那偏院湿冷......旁边坐得笔直的大哥沈南风终于犹豫着开口了,粗布衣不掩他温润如玉的气度。 沈萋萋笑道:那就麻烦两位哥哥帮我收拾收拾我记得二哥是研究奇门遁甲的,会做很多新鲜的小玩意儿。 沈君澈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自己,一时间一张俊脸通红,立刻下保证书:萋萋妹妹你放心,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做给你! 沈南风姿态温润:是,既然妹妹决定住偏院,我跟弟弟的房间还有一个火炉,待会儿就给你拿来。 似乎是怕她像拒绝沈承颜一样拒绝他们,沈南风又飞快补充:萋萋妹妹放心。我们两个大男人火气旺不怕冷。 沈萋萋就故意笑道:大哥这就多虑了,大哥给的火炉,我怎么会拒绝呢,大不了让二哥再做一个嘛。 一时间众人都笑起来。 深秋里,穿堂风吹过,整个侯府都凉悠悠地,沈萋萋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暖。 或许,留在侯府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很快,用过午膳,沈南风两兄弟、沈秋氏的贴身张嬷嬷、还有两个小厮便过来一起收拾偏院。 其实与其说是偏院,倒不如说是个菜园子,侯府的地闲着也是闲着,沈秋氏等人索性把地翻出来种了菜。 什么番薯、芥菜,应有尽有,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很是喜人。 沈萋萋难得见到真正长在地里的庄稼,观察了好半天。 直到入夜,偏院这才堪堪收拾出来。 把姐姐兄长送走,沈萋萋望着窗外圆盘一样的月亮,忽然想起件事儿,立刻找了纸笔,趁着张嬷嬷去打洗脸水,召了信鸽,将信件送了出去。 因为怕她在侯府第一夜不习惯,侯夫人专门把张嬷嬷留给了她。 张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历经三代兴衰,知道侯府很多事儿,用热水给沈萋萋暖被窝的时候,讲话本儿一样给沈萋萋讲起侯府故事来。 就连她娘当年险些嫁了旁人的事儿也捡出来给她听了。 沈萋萋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眼皮就一耷一耷的了。 门外忽然吱呀一声响。 她意识立刻清醒,无声而敏锐地微微张开眼睛,原本迷迷瞪瞪的眼睛如鹰般锐利、冷静。 却是沈承颜站在门口,手上抱了好大一床棉被,憋红了脸有些吃劲。 张嬷嬷连忙过去接着,一起盖到沈萋萋身上。 沈萋萋半眯着眼睛。 昏暗的煤油灯下,沈承颜的眉眼显得很温柔,低声同张嬷嬷道:咱们侯府用不了好炭,我怕妹妹不习惯,便抱了一床新被子来,盖着暖和些。 张嬷嬷也低声同她说话:大姑娘抱来给二姑娘用了,您那边怎么办 沈承颜便道:无非是这两日再辛苦些,画些花样去卖钱,总不能真让萋萋妹妹一来便挨饿受冻,受这么大委屈...... 两个人相携着轻声慢步地走出去了,煤油灯也熄灭了。 沈萋萋终于睁开眼睛,原本冷静的黑眸涌起几分茫然与怅惘。 盖在身上的被子厚厚地,没有从前国公府精心香薰的香气,反而透着股自然下晒透阳光的香味,那煤油灯的味道传进鼻子里也有些刺鼻,她忍了一天了。 可她却忽然觉得过去十几年自己过的日子压根不算日子,才像是真正来到了人间,短短一日,她居然对这侯府起了些隐秘的期待...... 星河璀璨,伴着风吹树叶簌簌的声音,沈萋萋终于沉沉睡着了...... 翌日一早。 张嬷嬷送来热水,伺候着沈萋萋净了面,这才把她送去用早膳。 沈萋萋不知他们是多久起来的,那些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早膳都不如刚出锅暖和了,但桌上一个人都没动筷。 等着沈萋萋坐下了,侯爷才言简意赅道:动筷吧。 用膳时一片安静,侯府虽清贫了些,规矩却始终守得很好。 因此,等着沈萋萋下桌,沈秋氏才笑着到她身边,塞给了她一只荷包。 萋萋乖,把这些银钱拿去置办些一身儿新衣裳。 那只荷包未曾打开,但光是掂量掂量,沈萋萋就知道,里面全是铜板。 沈萋萋相信,若身上有银两,沈秋氏便不会给她满满一袋的铜板,既然给了,那就说明这是沈家攒了许久的家底。 第3章 第3章 沈萋萋心中一暖,手上却毫不客气把那袋铜板还了回去。 娘,你自己收着吧。 沈秋氏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女儿嫌钱少,不自在地搓着手,面上也浮现愧色。 家中条件不好,不能再让你穿软烟罗的衣裳,是娘委屈了你...... 这下换沈萋萋愣了一下。 爱她的人,总是嫌自己给她的不够多,沈萋萋眉目温软下来,上前半步抓紧了沈秋氏的手。 娘,您就别胡思乱想了,女儿有衣裳穿,为何要裁新衣眼瞅着还没过年呢。 沈萋萋玩笑般哄了两句,沈秋氏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坚持从荷包里取出十枚铜板:这些钱就当拿去玩好了。 跟逗小孩儿似的。 沈萋萋笑了笑,又跟沈秋氏说了两句话,这才道:娘,我下午还要出去办点事儿,你们自己用晚膳,不必等我。 女儿刚回家,沈秋氏不好刨根问底,便点头,嘱咐了几句安全,又定了回家的时辰,这才放了她出府。 因着侯府没有马车,沈萋萋只能走着去,不想,刚走到半路,面前便忽然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姐姐安好。姜慕烟声音柔和款款行礼。 短短一日,她身上脏乱的衣裳已换成了最上乘的浮光锦,玉钗辉映,共同堆得那红扑扑的小脸儿花团锦簇似的,漂亮又养人。 姐姐这是出来买东西可真巧,慕烟与景程哥哥也是来买东西。说着,她偏头冲身旁身材高大颀长的男人幸福地甜甜一笑。 那是相府嫡子萧景程,倒也管算相貌堂堂,曾经是沈萋萋的未婚夫,如今姜慕烟回了家,婚约自然改了改,成了她的未婚夫。 萧景程一双上斜眼却是上下打量了一眼沈萋萋,漆黑瞳眸暗含觊觎。 她依然是国公府穿出去的那身软烟罗衣裳,气度比旁边这个小家子气的女人不知好了多少倍,只可惜,不再是国公府嫡女了...... 他略一思索,风流地摇扇笑道:萋萋,侯府落魄至此,连辆马车也没有我看你不如入我府上做个贵妾,我念在从前情谊上,定会好生待你的。 姜慕烟没想到萧景程当着自己的面儿便打起沈萋萋的主意来,眼底立刻划过警惕恨意。 但很快,她调整过来,眼珠子略略一转,立刻也跟着欣喜笑道:是啊,从前姐姐便同景程哥哥有婚约在身,日后若是同妹妹一同嫁入相府,那也是美事一桩呀! 要她做妾可真是想得美。 沈萋萋眼底转寒,毫不客气打断二人。 二位口口声声要纳我做贵妾说出这般话,莫不是今日出门太急,连脑子都忘记带了 萧景程见她微抬下颚,一如往常的高傲模样,心底便越发觊觎心痒难耐。 他好脾气地笑道:萋萋,你打小没吃过苦,如今侯府给不了你什么保障,我叫你给我做贵妾,可全都是为了你好。 沈萋萋扬声冷笑:为我好我沈萋萋想要得到什么,从不依附他人,从来都是凭自己的本事如拿,倒是萧公子。 她话音一转,一双清瞳似笑非笑:听说萧公子私下考了两次春闱都落榜了,靠着祖辈荫蔽才能在朝堂中捐个小官,与其关心我的境遇,萧公子不如想想,接连落榜两次后自己将来还有没有仕途可言。 考了两次春闱都落榜了 周围众人大惊,顿时古怪地看着萧景程,窃窃私语。 这可是丞相嫡子啊! 原来丞相也教不出一个贡士,如此叫我心里好受多了。 ...... 众人幸灾乐祸,萧景程被戳中痛处,霎时气得跳了脚,脸一沉,几乎瞬间攥紧拳头猩红着眼道:沈萋萋! 一旁的姜慕烟急中生智,一把抓住萧景程,咬着下唇眼含热泪。 姐姐,我知道我抢了你的身份你心中不快,可再怎样生气,你也不能迁怒景程哥哥,胡乱说些气话啊。 三言两语,就把一个事实真相说成了沈萋萋因嫉妒而生的胡搅蛮缠。 周围百姓的目光顿时又变了。 沈萋萋嗤笑一声,一双丹凤眼又清又亮,众目睽睽之下如利剑一样冰冷坦荡:姜...... 可话刚出口,就忽然传来另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 她沈萋萋生来高贵,何时需要个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傍身了 众人扭头一看。 来人身姿挺拔如松,一袭暗红色的骑装,越发衬得他身材健硕,蜂腰猿臂,举步间悠闲惬意,却落地无声,乃是个绝顶高手。 那张面上轮廓鲜明,眉目疏朗,懒洋洋地眯起狭眸,浑身便散发出一股强势狠厉的铁血气质,那是战场上喂饱了鲜血才能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逼人气势。 众人双目一亮,个个儿兴奋地胀红脸毕恭毕敬地喊:草民参见襄阳王! 襄阳王、这可是在整个战国神一般的人物襄阳王战容璟啊! 当朝天子是他的亲兄长,宠爱他宠爱得没边儿,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给弟弟划封底,这位却不要! 他转头就跑到边疆为国出征,短短七年,刀尖舔血,拿下了封狼居胥的荣誉,也成了整个战国最年轻的战神王爷,可谓是整个战国人人追捧的英杰! 萧景程脸色亦是一变,拱手行礼:微臣参见襄阳王。 姜慕烟看着那张脸忍不住羞红了脸,也连忙手足无措跟着行礼。 一派或紧张或激动的人群中,唯有沈萋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闲话一般随口道: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军营的事不需要你料理了 众人心中一紧,都开始打鼓。 她什么身份怎么能这么对襄阳王说话肯定会被王爷的侍卫拖下去吧! 可众目睽睽之下,战容璟竟然神色如常:刚好返程,没想到大街上跟你遇见,如今的人眼瞎的可真不少。 沈萋萋脸上也终于勾起一个笑来。 二人说话娴熟,说着说着,沈萋萋便上了战容璟的马车,徒留一地的人,眼珠子都要看掉下来了。 姜慕烟暗暗咬帕子险些咬碎一口银牙,瞥了眼身边自诩名士的萧景程,又看看战容璟那高大的背影,气质矜贵岂是区区一个萧景程可比 可这样神仙般的人物,也同沈萋萋这般熟稔。 若是她生来就在国公府,今日同襄阳王这般熟稔的人,就是她了。 沈萋萋、沈萋萋,她此生决计不会放过她的! 第4章 第4章 而沈萋萋乘着马车径直到了襄阳王府。 从进门开始,便有人开始笑着行礼:萋萋小姐安好。 几乎是半个府邸是人都把她当主子,个个儿态度恭敬,府里也到处都是她留下的痕迹,池子里的锦鲤、书房里的《战国策》、院中种下的海棠,甚至还有专属于她的院子。 还有战容璟曾亲自为她扎的秋千。 沈萋萋走了一截懒得走了,就索性直接往旁边秋千上一坐:就在这里说吧。 好。战容璟目光落到她发顶,有些几不可察的温柔,但很快,他目光就挪到心腹身上。 心腹立刻屏退旁边众人,守在周围。 沈萋萋悠闲地荡着秋千:还是在你这宅邸舒服。 怎么,在侯府过得不舒服 说着,战容璟就到她身后为她推秋千。 当朝襄阳王、整个边疆的不败战神战容璟在她身后任劳任怨地给她推秋千。 要是让外人知道,恐怕又要吃一大惊。 但沈萋萋却习以为常,他们俩打小就认识,多年的好友了,她天生将帅之才,可惜女子之身,只能隔着万里边疆为战容璟出主意,扭转过不少战役。 可以说,战容璟这战神的名头都得分她一半儿。 前两天的信也是写给他的。 没有,侯府很好。 想到这里,她正了正色:当初侯府出的那事儿你也知道,但我现在怀疑当初的事儿没那么简单,你现下可有空闲能不能帮我查查 战容璟没有犹豫就颔首:一有消息我马上就告诉你。 沈萋萋笑笑:还有件事儿,我得问你借两个暗卫。 她的要求战容璟向来无有不应,点了头就皱眉,眼底划过一抹厌恶:他们还是不死心 沈萋萋耸肩,略有无奈:那二位快回来了,不早做准备,我怕他们回来跟我发疯。 战容璟点漆般的深眸里划过寒意,没再说话,吩咐人去安排了。 沈萋萋又在这里坐了会,跟战容璟商讨了一下边疆的情况,看了看天色,忽然惊觉外面天已经暗下来了。 她立刻道:我得先回府了。 战容璟长眉微挑,颇为诧异:今天回去这么早 要知道,从前商讨到边疆这些战事沈萋萋可是一晚不睡都行。 沈萋萋翘了翘唇角,一脸神秘莫测道:你不懂。 从前在国公府无人关心,自然什么都无所谓,可现在,她怕自己再晚一会回府,侯府都要觉着她回国公府去了。 她意气风发,转身就出了门。 等上了马车,马车上却已经多了一堆东西,一月只出摊一次的八宝阁的糕点,进贡布料裁剪的素净衣裳,甚至还有一条活蹦乱跳的鱼,看得人哭笑不得。 但不得不承认,件件都是考虑到侯府现在的处境准备的。 沈萋萋看了一眼,没有道谢。 低调奢华的马车轱辘辘行驶到侯府,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看吧,我就说,姜家这位小姐金尊玉贵的,怎么可能习惯侯府的清贫日子肯定是要打道回府了! 啧啧,还说能多坚持两天,结果这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 ...... 站在门口的沈承颜和沈君澈眼底也不由暗淡下来。 当初萋萋妹妹回来前国公爷便说了,若她愿意留在国公府,国公府也能收留她...... 两个人的心里都隐隐有了答案,沈君澈根式攥紧拳,眼底满是愧疚。 罢了阿姐,我们进去吧,免得让萋萋妹妹看见为难。 沈承颜无声赞同了他的话,就要转头。 不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快的声音。 大姐姐、二哥,你们跑什么呀。 二人齐齐转身。 沈萋萋站在马车旁边,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晃了晃,冲他们眨了眨眼:莫不是看见我手里这么多东西,不想帮忙要躲懒不成 两双暗淡的目光,倏然一下亮起来了! 沈萋萋无声地翘了翘唇角。 她就知道,一定会有人在府门等她。 等把一大堆东西卸下来,沈萋萋把战容璟准备给大家的礼物分了分,惹得众人一阵惊讶。 她只面不改色道:我朋友非要送,你们就安心收着吧! 随后就招呼着一大家子一块儿用膳。 沈萋萋之前毕竟是在国公府教养长大,认识的朋友富贵没什么稀奇。 众人也没再多问,笑了笑,便一块儿用膳去了。 不想,众人刚坐到饭桌旁,沈秋氏忽然一下跌坐在地,捂着心口粗喘着气。 娘! 沈萋萋瞳孔一缩,一个箭步就到了沈秋氏跟前。 沈秋氏脸色苍白,却仍旧露出个笑容安抚:别、别担心,娘没事儿。 脸都白成这样了还没事儿! 可沈萋萋还没来得及给她把脉,旁边沈君澈就拉住了她的胳膊:萋萋妹妹你先让一步,你放心,娘不会有事的。 沈萋萋一愣,回头这才发现沈承颜就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银针包,脸上露出温柔的一个笑,也轻声安抚。 显然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 沈萋萋就站到一旁。 沈承颜上前半步蹲下,修长指尖搭上沈秋氏的脉搏,一张小脸儿紧绷满是肃然。 片刻,她才打开银针包,毫不客气扎进了沈秋氏穴位。 沈萋萋细细观察了一会,她大姐姐的动作快准狠,找穴位也找得十分准,短短几针下去,足见功底。 她忍不住问旁边:二哥哥,大姐姐还学过岐黄之术 沈君澈学着她的样子小声道:没有,大姐姐都是自己翻的古籍学的。 说着,他抿嘴,目光暗淡下来:不过也是我没本事,家里没银两,娘的病也是一拖再拖。 他握紧了拳,眼底的自责都快要溢出来。 沈萋萋看着,也隐隐为他心酸起来。 哪里是他没本事呀当初侯府出事儿的时候,断了侯爵之位的传承,也算是断送了沈君澈两兄弟的前程,混不了官场,更混不了商,蹉跎在家要怎样才能找到出路呢 府中的女子就更没有出路了。 第5章 第5章 沈萋萋难得沉默了。 当晚,陪着沈秋氏看她身子好了些,沈萋萋才回房间,吩咐丫鬟去襄阳王府取了些药材,并另给战容璟写了封信。 夜里她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国公府两位哥哥的脸在她眼前跳来跳去。 大哥姜煜云把她抵在门上,眼底阴鸷,眼尾泛着妖冶的红。 萋萋,你不乖,大哥说了,不要到处乱跑,否则大哥就用铁链将你锁在大哥身边。 二哥姜非寒咋真的拿来一条长长的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冰冷的拖行声,无边的黑暗里看不到尾端,唇角扯开的笑容透着疯狂。 沈萋萋惊恐看着自己的手脚被铁链束缚,姜煜云两兄弟的脸在她眼前闪烁,疯狂的,偏执的。 萋萋,你要一辈子做哥哥们的禁·脔,你这辈子都跑不掉! 你这辈子都跑不掉! 沈萋萋猛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满身都是冷汗。 一抬头,眼前是侯府熟悉的破了个小洞的帐幔,鼻尖也是暖暖的眼光香。 一颗心总算落回肚里。 这么久了,还是不够冷静。 她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绪。 想到自己今日还要去半的事,她没有耽搁,洗漱完毕同家人一块儿用了早膳后,便单独去找了沈承颜。 大姐姐,同我去个地方吧! 去哪儿沈承颜有些诧异。 沈萋萋却抿嘴神秘一笑:保密。 沈承颜顿时无奈地看了看她,本来就要这般同她出门,又忽然想起什么,叫她等一会。 再次出门时,身上的衣裳就已经换了一身。 那是不值钱的料子,但十分干净整洁,只有几处有压褶,看着是压箱底的物件儿。 沈萋萋看得心里又是一软。 她这位大姐姐是怕出门一不小心丢了她的颜面。 她也没多说什么,只径直带着沈承颜进宫到了太医院。 沈承颜从前进过宫,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了,骤然进宫,还有些心惊胆战的,忍不住拉她的衣袖:萋萋妹妹,你怎么带我到这儿来了 同时心里也忍不住钦佩沈萋萋。 旁人可能终其一生也踏不进这深深宫门,可沈萋萋不仅进了,还带着自己也进来了。 倒也不是旁的,只怕有人查过来怪罪萋萋。 沈萋萋笑了笑,跟周围的人打过招呼,带着她扣门进了一间药房。 章太医,您老最近可还好 那太医正在案前整理药材,闻言转过头来,略为佝偻的身躯,花白的头发,无不彰显着他已经是位花甲之年的老人家了。 只是那一双浑浊的眼睛,仍旧透着几分清明。 看见她来,章太医满是褶子的脸一板,冷哼:我还说你早就忘了老朽这个老人家,怎么又突然想起来了 沈萋萋顿时惭愧一笑,旋即立马正色:我这回来可是有件大好事给你。 她让出半边,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沈承颜:我给你送了个天资聪颖的徒弟来! 沈承颜立刻露出笑容,几乎是压着心下咚咚的心跳,把自己过去十几年的周全礼仪全都摆了出来。 小女沈承颜见过章太医。 要知道,章太医可是太医院之首,医术了得,在整个京城都是负有盛名的! 传闻,当初皇上还是皇子时身中剧毒,就是他用鬼门十三针将人救活过来的,可谓是真正的神医! 而现在,沈萋萋竟然想把自己介绍给他做徒弟! 章太医面上便收敛了几分,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既然是萋萋送来的,那便看看吧,你都学过些什么 沈承颜心脏咚咚地跳,垂首颇为羞赧:小女不才,只自己看过些古籍闲书,勉强会了点针灸之术。 自学啊。 章太医瞥了沈萋萋一眼,点头:既如此,那便扎针看看,看是不是依萋萋所言,是个好苗子。 章太医抚着胡须。 沈承颜几乎是强压着心中欣喜再度矮身行礼:那小女就献丑了。 说完,她接过章太医手中的银针包。 先认一认穴吧。章太医声音客气。 沈承颜点头,按着章太医所指认认真真认了一回穴。 等认了穴,他又叫她施针。 沈承颜半点错也不敢犯下,目光格外专注认真。 果然是个好苗子。 眼跟前的章太医却目中终是一亮,呵呵笑起来。 沈萋萋一听,立刻拉着沈承颜给他磕头:大姐姐,还不快快拜见你师傅。 沈承颜大喜,当即恭恭敬敬对着章太医行了拜师礼。 等行要拜师礼,约定好上课时间,姐妹二人便往回走去。 不料,二人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在侯府门前踱步。 他一袭蓝衣身材高大,生得更是俊郎不凡,低垂的侧脸如刀裁剪,但又被那双温柔的眉眼晕染,显出几分温和来,但细看之下,眼底的温柔不是温柔,全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鸷! 那是谁怎么在我侯府门前等人,沈承颜颇为疑惑地打量着那个男人。 一瞬间,沈萋萋想掉头就走。 姜煜云! 他回来得这么快 可还没来得及行动,那个男人就已经发现她了,目光微亮,即刻快步过来,声音柔和。 萋萋! 先前府里来了个不懂事的,这段时日叫你受委屈了,来,过来,大哥来接你回家了。 看着那张温柔的面孔,说话轻飘飘,眼底却暗含威胁,噩梦里的一切又开始在眼前跳跃闪烁。 沈萋萋定了定神,声音也很轻:姜大公子,你回去吧,我在国公府待得很好。 姜煜云眼底便是一沉,脸上却仍旧笑着,直看向沈承颜。 想必这位就是侯府的大姑娘了吧,你家二姑娘不懂事,私自跑到国公府去认亲,我已代你教训过她,还望大姑娘帮着劝劝萋萋同我回家。 否则,你家二姑娘恐怕要受点罪,只能躺着送回来了。 微笑的脸,眼底的威胁却只差溢出来。 沈承颜被他这偏执样吓了一跳,但还是皱着眉道:姜大公子,慕烟是你有血缘的妹妹,按道理来说理应留在国公府。 至于萋萋。她微微一笑,护在妹妹身前,腰板挺得更直,只要萋萋不愿意回去,便没人能逼迫她。 第6章 第6章 向来和善的沈承颜难得板着一张脸,她不着痕迹地将沈萋萋护在身后,面色清冷。 姜大公子,若您没有其他的事情,便请回吧。 于沈萋萋而言,她第一次被人这般袒护。 她倍感动容,微微错愕的抬起头,静静地望着挡在自己跟前的这一抹纤细身影。 大姐姐...... 沈承颜回过头看向沈萋萋时,清明透亮的双眸中尽是温柔和关切之色。 萋萋妹妹,你莫要害怕,一切有姐姐在。 看着眼前这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姜煜云咬了咬牙,他依然假意维持着面上的笑容,只是轻声说道。 萋萋,这永安侯府远不如国公府,你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矜贵日子,又如何能够承受住这份清贫 你留在永安侯府,远不如跟我回去的好。 最起码在国公府里,你尚且能够过得安稳,也无需为吃饱喝足这种事情犯愁。 他看似是对沈萋萋处处关心。 可实则,句句都在戳沈承颜的心窝子。 沈承颜自然抵御不住姜煜云的裹挟,沈萋萋轻轻地抬起手拍了拍沈承颜的肩膀。 正当沈承颜愣神之际,沈萋萋上前两步。 她冷冷地注视着姜煜云,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 我既是永安侯府的女儿,不论家中的境况如何,也不该一味地嫌贫爱富。 姜大公子,您现在也用不着这般执意坚持,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 恰在此时,一位不速之客前来。 姜慕烟瞥了眼态度坚决的沈萋萋,又将目光落在脸色阴沉的姜煜云身上。 她自然知晓这位威风堂堂的,便是自己的亲哥哥。 为了能够讨好姜煜云,姜慕烟还假惺惺地上前两步,她伸出手挽着沈萋萋的胳膊,又故作关切地说道。 姐姐,正是因为我的缘故,你被迫回了永安侯府。 我也知晓,侯府的日子拮据,并不好过。 此话一出,沈承颜的脸色骤然间变得煞白一片。 沈萋萋自然察觉到了这些,她微不可察地眯起眼眸,眼底的怒气更甚。 姜慕烟则拉着沈萋萋的胳膊,便要强迫她与自己一起坐上回国公府的马车。 若是萋萋姐姐不嫌弃的话,不妨跟我一起回国公府,姐姐尽管放心,我往后断然不会与你争的。 沈萋萋正打算挣脱时,姜慕烟却借势踉跄着后退几步。 下一瞬,她便直接摔倒在地上。 登时,姜慕烟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来,她看向沈萋萋时,还满面泪痕地诉苦。 萋萋姐姐,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该这般推我吧 这便是姜慕烟明目张胆的诬陷。 她倒打一耙后,又可怜兮兮的望着姜煜云。 大哥,我本是好心好意地想要劝说萋萋姐姐,却不成想姐姐这般待我...... 姜煜云厌恶地瞥了眼姜慕烟,他抬起脚直接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姜慕烟给踹开。 而后,姜煜云的眼底流露出些许柔情。 他注视着沈萋萋白·皙手腕上的那一抹红痕,阴翳的双眸中尽是抑制不住的狠意,萋萋,跟我回去。 沈萋萋压制住心底的不快,以最快的速度将衣袖放下。 姜大公子,你可莫要忘记了,我沈萋萋是永安侯府的嫡亲女儿,与你国公府毫无干系。 男女授受不亲,你也不该这般越界。 说罢,沈萋萋瞟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姜慕烟。 比起我这个外人,姜大公子如今更应该关心的,是你身边的亲妹妹。 沈萋萋话里话外,满是嘲讽的意味。 对此,姜慕烟恨得咬牙切齿。 她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来,又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拉扯着姜煜云的衣袖。 哥哥,我受伤了,你快跟我回去吧。 姜煜云心中本就不快。 他一把将姜慕烟甩开,脸色阴沉。 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别来碍我的事。 姜慕烟本意讨好姜煜云,却不料,自己煞费苦心做出这种事情来,反倒被姜煜云狠狠地教训了。 她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还是先一步离开了。 待姜慕烟离开后,姜煜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他凝视着沈萋萋时,又好声好气地哄着她。 萋萋,乖,你跟哥哥回去。 只要有哥哥在,断然不会有人欺负你。 姜煜云的执意,令沈萋萋心生作呕。 她冷冷地望着姜煜云,态度坚决:姜大公子,若你继续执意纠缠不清的话,就休要怪我不客气。 到时候我报了官,待这件事情闹大后,想必你姜大公子的颜面也会扫地。 姜煜云最器重的,便是颜面。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可面上却是不显。 起先沈承颜心中有所顾虑,也生怕永安侯府远远比不上国公府富贵,沈萋萋无法接纳这一切。 可以如今的境况来看,沈萋萋是真心想要留下。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 姜大公子,虽说我侯府如今是落败了,但侯府也有侯府的规矩,萋萋如今既然已经被侯府认回来了,那她便是我永安侯府的嫡亲女儿。 你这般不依不饶,莫不是觉得我侯府无人 沈承颜直截了当说出口的这番话,令姜煜云恼火万分。 你若执意不休,那我侯府也断然不会退让。 过去面对姜煜云和姜非寒兄弟二人变相的折磨,沈萋萋只得强行隐忍,处处躲避。 可是现在,有人愿意站出来护着她。 这种感觉,也确实是史无前例的。 沈萋萋心中隐隐有些悸动,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中尽是遮掩不住的动容。 沈承颜面带笑容地看着沈萋萋,只温声细语地说道。 萋萋,咱们回家。 沈萋萋只觉得心里一暖,她轻轻地点头:好。 此刻,空留姜煜云一个人在永安侯府门外。 他的脸色看似冷静如常,可眼睁睁地看着沈萋萋从自己的面前离开,这一切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姜煜云心中确实是气得癫狂。 沈萋萋,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7章 第7章 步入正堂前,沈萋萋隐约间听到谈话声。 沈承颜倒是没多想。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身侧的沈萋萋,脑海中时不时地浮现适才的情形。 她放慢语速,轻拍沈萋萋的肩膀,宽慰道:萋萋,只要你愿意留下来,姐姐定会竭尽全力地护住你,断然不会让旁人将你从永宁侯府带走。 闻言,沈萋萋莞尔一笑。 大姐姐,谢谢你。 走得再近些,便瞧见正堂内端坐着一位穿着华贵锦衣的中年男子。 见沈萋萋来了,他慌忙起身,上下打量着沈萋萋的同时,又意味深长地点头,想必这位便是萋萋吧。 至于侯爷和沈秋氏皆是面色凝重,站在一侧的沈南风两兄弟互相对视一眼,亦不知从何说起。 沈秋氏察觉到氛围不对,笑着介绍道:萋萋,这位便是萧景程萧公子的小叔。 沈萋萋微不可察地敛下眼眸,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很快,她便回过神来,上前两步,虚虚地行了一礼。 萋萋见过萧家小叔。 沈萋萋的名声在外,萧清漪自然也有所耳闻。 今日一见,瞧着她知礼数,懂进退,又温婉动人,实乃贵女典范,远比国公府那位强的多。 侯府的确不如国公府,可沈萋萋是国公府悉心教养出来的才女,样貌出众,才情横溢,各方面皆是没得挑。 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入他萧家的门楣。 她的秉性,远胜过姜慕烟。 思及于此,萧清漪也不再兜圈子,笑容满面地望向沈萋萋,萋萋,你既来了,我便直言不讳了。 我萧家看不上国公府的那位,若你愿意的话,大可直接代替姜慕烟嫁进来。 沈萋萋心中瞬间明了,他今日登门拜访,打的便是她的主意。 萧家小叔的意思,是想要萋萋替嫁她微微蹙起眉头,素净嫩白的小脸上尽是顾虑。 萧清漪顺势而为的点点头,这亦是萧家家主的意思。 见沈萋萋垂下眼眸,始终默不作声的模样,他不免觉得她太过于年轻,不辨好坏。 登时,他难得耐着性子多说了几句。 萋萋,现下情形非你而起。 萧家并非不通情理,只要你愿意,这婚约就同当初那般,断然不会有任何变化。 他一连开口说了好些,可沈萋萋的态度也是十分坚决。 她缓缓地舒了口气,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坦然。 萧家小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您也清楚,与萧家婚书上的准新娘是姜慕烟,并非是我。 我也做不出违逆礼法的事来。。 萧清漪一听这话,自然对她的意思明了于心。 他顿时脸色骤变,沉声道:萋萋,看在你尚且年轻的份上,我就不跟你斤斤计较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晓之以情,这些时日,你也受了不少委屈,我看着心疼,只要你肯答应此事,我向你保证,往后萧家会保你荣华富贵一辈子。 当然,正妻之位也非你莫属。 提出种种条件时,他瞄了一眼缄默不语的沈萋萋。 不过......接下来你需得回国公府,以国公府小姐的名义出嫁。 说白了,萧家真正看重的还是国公府的势力。 他们这般盘算,既谋取了心怡的媳妇,也能与国公府攀附上关系。 沈萋萋很快便已经猜测出其中的因果,她面不改色,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客套与疏离。 萧家小叔,您怕是误会了。 如今之际,我已回了侯府,便只能是永安侯府的女儿,至于什么国公府,与我再无任何瓜葛。 再者是说,与萧家有婚约的人,本该是姜小姐,萧家小叔若想谈论婚事的话,不如移步国公府 她越是这般从容不迫,也越是让萧清漪心中恼火。 可偏偏身为长辈,他也没办法拉着一张脸指责她。 恰在此时,有一位小厮快步匆匆地跑进来。 他凑在萧清漪身侧低声耳语几句。 二爷,战王回京,宣召您去觐见。 闻言,萧清漪不悦地皱起眉头来,他瞟了一眼沈萋萋以及她身后的侯府人,最终甩了甩衣袖,简直不可理喻! 撂下这番话,萧清漪便转身仓促离去。 萧家的权势滔天,也算得上是当地数一数二的狠角色。 惹他心中愤懑不平,便是惹怒了整个萧家,永安侯府将来可没什么好日子过! 沈萋萋一回头,便瞧见侯爷与沈秋氏愁容满面的模样。 这该如何是好 这门亲事虽说并非是萋萋的,但依照萧家小叔的说辞来看,他们怕是认准了萋萋。 二人皆是忧虑重重,生怕委屈了沈萋萋。 父亲,那萧景程一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浪·荡子,自然配不上小妹这么好的姑娘。 是啊,萧景程向来沉迷于烟花·柳巷之地,他根本就不配! 沈南风兄弟二人也为此打抱不平。 身侧的沈承颜面露愁绪,张了张嘴,却因心生顾虑吞吐呕吐的。 这......这可不能委屈萋萋...... 沈萋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并未因此感觉到心烦意乱。 他们为自己处处着想,事事关心,她很欣喜,心中暖暖的。 既来之,则安之。 她可从不是什么怯懦的人! 第8章 第8章 思索片刻,她缓缓道来,父亲,母亲,您二位也无需为此事操心。 萧家是断然无法逼迫我的,女儿也有法子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你们放宽心便是。 闻言,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颇为担忧。 沈秋氏忍不住上前两步,她抬起手摩挲着她的面颊,温声细语地说道:萋萋,若你解决不了,便及时与母亲说。 不论如何,母亲定会护你周全。 沈萋萋心底涌起一股暖流,这便是久违的母爱吧! 好半晌,她回过神,收起眼底的动容,乖巧地点头应答。 好,女儿明白。 回到永安侯府的第三日,沈萋萋便发觉府内呈现出衰败之象。 瞧着为数不多的下人,从早到晚皆懒散又随意,终是意识到问题所在。 沈秋氏与人为善,心慈手软,哪怕仆人犯了事,也不忍责罚,口头说两句便就此打住,致使他们愈演愈烈,常常偷奸耍滑,甚至从中吃回扣。 想当初在国公府,府内可谓固若金汤,下人规规矩矩的,哪儿敢偷懒 她既然回来了,那整顿家中内务,便义不容辞! 思及此,她简明意骇地同沈秋氏道明情况,母亲,府内的下人也该整顿了。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再放任不管,他们便会像蛀虫似的烂在府内,届时侯府再无翻身之日。 对上她坚定的眼神,沈秋氏微微有些错愕。 不知怎的,恍惚间,她竟从沈萋萋的身上看见了侯爷当年意气风发时的样子。 单单是这么一幕,就让她不禁为之动摇。 一旁的沈承颜早有想法,见沈萋萋打了头阵,也跟着附和:母亲,小妹所言甚是有理,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子,是该好好管教了。 沈秋氏止不住地叹息一声,她苦笑着,自责不已。 说起来,这都是我的错,若非我放纵不管,侯府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可在沈萋萋眼中看来,此事并非是她的过错。 她体恤仆从,本是好事。 反倒下人不识好歹,一而再再而三地蹬鼻子上脸,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致使如今的局面。 她压制住眼底的冷意,递过一杯热茶。 母亲,此事并非您的过错,您也无需自责。 谈话间,她的神色愈加冷淡。 事已至此,纠结是谁的错已无用,当务之急得解决祸患,便交给女儿来做吧! 整顿侯府,绝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之后的几日,沈萋萋翻看文册和账簿,沈承颜便坐在一旁帮忙。 可越看,就越生气。 沈秋氏向来节俭清贫,可不知为何,账簿上的流水却只增不减。 就连日常买菜的钱,都远比正常的价格贵。 这分明有人中饱私囊! 一切彻查清楚,沈萋萋挑了个好日子,将恶奴唤了过来。 赵管事,侯府这些年待你一直不错,你为何要行不义之事 你的良心何在 沈萋萋冷冷地抬起眼眸,那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阴沉。 呸! 赵管事啐了一口唾沫,不屑一顾,更是不知悔改,永安侯府本就是个空架子,我占些便宜又怎么了那也是我应得的! 闻言,沈萋萋不由得拧了拧眉头。 真是不知悔改!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呢喃一声,她缓缓地抬起手来。 连翘,将这些不识好歹的恶奴通通发卖出去! 连翘,战容璟特意给她安排的武婢,行事机灵又敏捷,身手更是了不得。 得了吩咐,连翘二话不说地躬身行礼。 奴婢这就去。 赵管事是府里的老人,习惯了沈秋氏的行事风格,哪里看的惯沈萋萋 趁着连翘去遣送其他奴仆的功夫,他暗中盯上背对着自己的沈萋萋。 沈萋萋,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咱们就一起下...... 他眼神阴狠,手持短匕首踱步而来,恨不得当场直接将沈萋萋给了断,以解心头之恨。 说时迟,那时快。 一枚飞镖赫然从暗中飞出来。 咻—— 飞镖刺进他的咽喉,血溅了一地,人径直倒下,死不瞑目。 听到动静声,沈萋萋正要转身去察看,却不料闪过一抹黑色身影。 玄烨毕恭毕敬地冲着沈萋萋行礼,属下玄烨见过沈小姐。 玄烨,又是战容璟留下的暗卫。 不愧是战王,留的人个个身手不凡。 沈萋萋摆了摆手,起! 想起正事,她转过身,赵管事怒目圆睁的脸印入眼帘。 看来方才的动静是他闹出来的。 死了也好,省的浪费时间。 玄烨生怕沈萋萋会被吓到,想着制止。 转瞬间发现她淡然自若,毫无畏惧,可不像娇生惯养的名门贵女。 难怪能被王爷看重,确实不同凡响! 沈萋萋面不改色,不疾不徐地吩咐,玄烨,将这里收拾干净,莫要走漏了风声。 是。 她沈萋萋从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角色,早在之前,便见识过数不胜数的阴狠手段。 到如今,她也查出些眉目。 很早之前,便有人在暗中处处针对侯府,致使曾经风光无限的永安侯府一落千丈。 不过无妨,她有的是时间陪他们耗! 她会将这一切彻查清楚,他们欠侯府的,她亦会一笔笔地讨回来! 第9章 第9章 恶奴铲除,永安侯府难得呈现清明之态。 沈承颜心情大好,可算能过上安生日子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 沈萋萋翻看账簿,仍然眉头紧锁。 恶奴都铲除了,你就莫要愁眉苦脸的了! 沈萋萋回过神,蹙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大姐姐,侯府的田庄这些年遭遇了什么 为何每个月应按例缴纳的钱财迟迟不到 闻言,沈承颜先是轻轻地摇摇头。 隐约回想起了什么事情,她微微抿唇,直言不讳,我前些日子听说,最近是大旱天,田庄上的佃户收成逐渐减少,甚至不够本钱。 那些佃户上门来求情,母亲心软,近几个月便不曾收过田庄上佃户的银钱。 大旱天 沈萋萋止不住地皱起眉头,神情凝重。 他们的话,也不可全信。 据她所知,这两年的庄稼收成一直都不错。 田庄的佃户们也赚了不少。 他们向沈秋氏卖惨,无非是看重她心地善良,断然不会借机为难。 她回来了,可不会任由他们欺负人了! 大姐姐,稍后我要亲自去一趟田庄。 沈承颜显然有些诧异,正准备开口询问缘由,便瞧见她先一步起身。 大姐姐,我怀疑佃户对田庄的真实情况有所隐瞒,前去查看乃刻不容缓的事。 她边说,边向外走。 若母亲问起,你便帮我好生劝说几句。 她的能耐如何,沈承颜亲眼见识过。 迟疑片刻,她微微颔首:萋萋,你放心去吧。 为避免侯府出事,沈萋萋还特意将连翘留下来。 她机灵聪明,若真是有事,定会第一时间通风报信。 随后,她上了马车上,随着车夫一并前往城郊的田庄。 不成想,半途中竟撞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沈萋萋的脸色瞬间煞白一片,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连忙催促着车夫调头。 殊不知,姜非寒本就是奔着沈萋萋来的。 他二话不说地掀开帘子,又干脆利落地跳下马车,直接冲着沈萋萋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萋萋,不用躲了,我知晓你在马车上! 若你不想无辜的车夫因你丧命,就速速下来! 一阵低沉嘶哑的男声传来,是姜非寒! 沈萋萋顿感毛骨悚然,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素净的小脸上多了一抹厌恶和冷意。 她都离开国公府了,为何还要纠缠不放呢 罢了!车夫终归是无辜的。 她咬着牙,最终掀开帘子。 待她下了马车,姜非寒嘴角微微上扬,强硬地拉着她的胳膊,一脸势在必得,像在看猎物。 萋萋,那侯府有什么好的 听哥哥一句劝,乖乖地同我回国公府,我会对你好的! 说罢,他自顾自地揽着沈萋萋的腰肢。 察觉到她的抵触,他厉声威胁:听话!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沈萋萋恨的牙痒痒,又势单力薄,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拽到国公府的马车上。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城北的院落前,那正是姜非寒的私宅。 遣退下人,他抬眸,上下打量着她,永安侯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吧!看你这小脸儿瘦的,真让哥哥心疼啊! 不过无妨,以后你住在这里,一辈子侍奉我,留在我的身边,我会让你锦衣玉食的! 和姜煜云的隐忍不同,姜非寒一向偏执又狠绝。 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他面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对了,你要不听话,休怪我不客气! 说话间,他取出事先备好的锁链。 你要干什么!沈萋萋不停地往后退。 别怕!哥哥很温柔的! 他快步上前,硬生生地将铁链扣在她的脚踝上。 他就是个活脱脱的疯子! 沈萋萋暗自唾骂,为了能稳住姜非寒,她不得已咬着牙,强装配合。 姜二公子,你也知晓,我已回了永安侯府。 你若钟意于我,便应按照礼法上门去求娶,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见她脸颊微微泛红,露出一副女儿家的娇羞之色,姜非寒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他弯下腰,挑起她的下巴。 我为何要三书六聘那多麻烦! 将你锁在这里,你就像只狗一样,眼巴巴地等着主人过来,这不好吗 他猛然伸出手,紧紧地掐着她的脖颈,偏执又阴狠的眼眸中尽是猩红一片。 呼吸越来越艰难。 沈萋萋没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还不断地拼命挣扎着:姜非寒,你快松手! 瞧着她脸颊涨得通红,呼吸愈加急促,姜非寒才渐渐地回过神来。 他咬了咬牙,最终松开了手。 沈萋萋,我定会将你的傲骨彻底摧毁。 要不了多久,你便会成为摇尾乞怜的狗! 撂下这番话,姜非寒甩袖离开。 见他的身影渐渐远去,沈萋萋松了口气。 她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方才的姜非寒,犹如地狱中的恶鬼,又似心灵扭曲的变态! 他一定是疯了! 现如今,她只能想方设法地稳住他,顺从他。 否则他一旦丧失理智,后果不堪设想。 入夜渐微凉,沈萋萋靠坐在床榻,仰望窗外的月色,低声呢喃。 战容璟,你在哪里 第10章 第10章 玄烨是战容璟特意派去保护沈萋萋的暗卫,她今日去田庄,他亦是知晓的。 处理完公务,战容璟便只身一人前往。 不成想,在半途中便遇到了玄彬。 他面色沉沉,恭恭敬敬地将一切原委尽数告知。 王爷,姜二将沈小姐掳去他名下的私宅,属下正在想法子如何搭救沈小姐。 话音刚落下战容璟的脸色骤变,铁青一片。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自己不过离开几天的功夫,竟出了这档子事。 区区姜二,胆敢动他的人! 得了私宅的所在,他马不停蹄地前往。 一刻钟后,私宅。 砰! 战容璟毫不客气地破门而入。 姜非寒吓了个激灵。 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将手中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方快步匆匆地前去察看情况。 着气势汹汹前来的战容璟,他有些错愕。 王爷,您怎么来了 他的私宅,除了心腹之人外,便无人知晓,战容璟又是如何找到的 战容璟冷眸微微眯起,直奔主题,沈萋萋在哪里 此话一出,姜非寒的脸色骤变。 他是从何得知的 且看战容璟的样子,似乎和萋萋的关系不一般,他们是何时相识的 稳住心神,姜非寒打着马虎眼,王爷,您恐怕是误会了,萋萋自从回了永安侯府后,我便再没见过她,您若要找萋萋,理应去侯府不是 只要死不承认,他还就不信了,堂堂战王难不成会屈打成招 他不肯说实话,自己也没必要再客气。 战容璟直截了当地攥着他的衣领,生生将人提了起来,双眼猩红。 沈萋萋在哪儿 直至此刻,姜非寒方知晓自己方才的想法有多错误。 看战容璟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别说屈打成招,就是更过分的都能做出来。 他还未来的及开口,便感觉身子被摔到一旁,钥匙跟着滑落下来。 见状,战容璟双眼微眯,将钥匙捡了起来。 姜非寒,你最好祈祷萋萋没事,否则本王唯你是问! 撂下话,他匆匆向里屋走去。 四处寻觅,他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推门而入,瑟缩在床上的沈萋萋印入眼帘。 战容璟气的直发抖,他视沈萋萋为掌上明珠,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却被姜非寒如此对待。 姜非寒,该死! 听见动静,沈萋萋的心凉了半截。 那个变态,又回来了! 萋萋,别怕,是我! 熟悉低沉的男声响起,让沈萋萋顿时安心。 战容璟! 太好了! 他来救她了! 战容璟,你...... 几乎是瞬间,沈萋萋的眼眶便红了起来。 战容璟心疼不已,萋萋,我这就带你回去。 隐约之间,有锁链碰撞声响起。 他垂眸望去,沈萋萋纤细嫩白的脚踝被铁链锁了起来。 她满脸紧张无措,慌忙伸手去遮挡。 战容璟将一切尽收眼底,愤懑不平,溢于言表。 萋萋,这都是姜非寒做的 沈萋萋敛下眼眸,死死地咬着下嘴唇,不愿多说。 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战容璟不愿逼迫,默默地拿出钥匙,将锁链打开,脚踝上的红痕展露无遗,他的指尖止不住地颤抖,眼底亦是藏不住的杀意。 姜非寒,他真是疯了! 现下想这些无益,回过神的战容璟将身上的斗篷解开,顺势披在沈萋萋的肩膀上。 萋萋,你先跟我去一趟王府,待收拾妥当后,我再送你回永安侯府。 沈萋萋一身狼狈,目光空洞,贸然回侯府,恐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好半晌,沈萋萋张了张嘴巴,哑声回应一句,好。 马车上。 战容璟的余光一直盯着沈萋萋,心中翻涌起伏,担忧不已,终是忍不住开口,萋萋,你...... 沈萋萋缓缓敛下眼眸,沉声道:我有些累了。 她不愿多说,战容璟索性也不再去问。 好,那就不说了。 自回了国公府,姜慕烟便在伺机而动,派人暗中盯梢着战王府,恨不得能立刻勾搭上战容璟这棵大树。 这天,她照常在战王府门外徘徊,却瞥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下一瞬,熟悉的身影从马车下来,是战容璟! 太好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的苦等总算是没白费,今日定要与他说上话。 正要上前,却见战容璟并没停下来的意思。 他有意放慢动作,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去搀扶着马车里头的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纤素手。 姜慕烟心中既是羡慕,又是妒恨。 她情不自禁地凑近,倒像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得战容璟青睐。 偏偏那女子身上披着狐裘斗篷,面容被尽数遮挡。 眼见女子先一步入了王府,姜慕烟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快步走上前,故作娇羞,轻声细语地行礼。 慕烟见过王爷。 不论那女子究竟是何许人也,可连脸都不敢露,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说话间,姜慕烟期期艾艾的看过去,也期盼着战容璟能看在国公府的面子上与她回应一二。 可惜,战容璟最是瞧不上这种攀龙附凤之人。 冷冷地瞟了一眼她,便扭头进了王府。 她心有不甘,还想追上去。 王爷,等等我! 府中的侍卫毫不客气的将大门关上,无疑是将她拒之门外。 第11章 第11章 姜慕烟脸都气绿了,奈何眼前是战王府,她不敢得罪,便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战王府。 安顿好沈萋萋,战容璟便特意差遣府中侍从去清洗沈萋萋穿着被弄脏的衣裳,又以最快的速度烘干。 当今世代,女子最要紧的便是清白。 沈萋萋如今的日子过得不易,他便只得竭尽可能地将一切处理妥帖,以自己的方式去护住她。 沈小姐,衣裳已经洗干净了。 一阵清脆的女声响起来。 沈萋萋渐渐地回过神,她抬眸望过去,便瞧见了穿着青衣的女子走近,手中捧着衣裳。 有些眼熟!好像是自己的! 沈萋萋后知后觉,颔首道:有劳了。 更换上衣裳,侍从小心翼翼地送她坐上马车。 半途中,沈萋萋不禁回想起今日的遭遇,以及......战容璟对她的悉心照料。 她微微抿着唇,欲言又止。 王爷他...... 侍从像是知晓她的意思,如实告知,回沈小姐的话,王爷知晓女子的名节向来重要,便特意回避了。 眼下,便是王爷嘱托奴婢将您安然无恙的送回去。 闻言,沈萋萋内心隐隐有些动容。 劳烦你替我向王爷转达谢意。 今日之事,萋萋会尽数牢记于心,日后若有什么需要的话,王爷尽管差遣吩咐,萋萋定会竭尽全力。 将沈萋萋安然无恙送到,侍从原路返回,如实转达了沈萋萋的话。 战容璟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漆黑深邃的眼眸转了转,意味深长的开口。 萋萋,你与我何须这般客套 永安侯府。 沈萋萋依然有些浑浑噩噩,又不愿让家中亲人为此事忧虑重重,便有意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走近几步,瞥见正堂还点着烛火。 她不禁有些诧异,这么晚了,竟还有人没睡吗 她走过去,打算查看情况。 刚推开虚掩着的门,就瞧见了正堂内的一行人。 这都几时了,萋萋怎的还没回来 莫不是在途中,遇到了什么危险...... 谈话间,沈君澈有些按耐不住地起身。 父亲,母亲,您二位别担心,我这就去外边找一找,定会把萋萋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沈萋萋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倍感动容。 沈家与姜家太过不同,皆是重情义之人。 父亲,母亲,女儿回来了。 她顾不得多想,赶忙抬起脚步走近。 今日让您二位担心了,属实是女儿的不是。 她缓缓地垂下眼眸,尽可能压制住心中翻涌起伏的情绪。 沈秋氏脸上的凝重被笑容取而代之。 瞧着沈萋萋安然自若的模样,她心中高高悬挂起来的大石头也渐渐地落地了。 萋萋,回来了便好。 沈萋萋乖顺地点点头,又特意解释一番。 母亲,今日我本是想要去田庄的,不成想在半途中迷了路,这才回来的晚了些。 见她神情颓然沮丧,沈南风无奈一笑。 既然如此,那下次小妹若再去田庄,我便与你一道吧。 好,那我就先谢谢大哥啦。 这事暂且翻篇。 转眼之间,入了冬。 沈萋萋也渐渐地习惯了侯府的生活。 在侯府的这些天里,她不止一次的感受到家的温暖,亦暗暗的下定决心,往后定要护住永安侯府。 与此同时,沈萋萋和姜慕烟身份突然互换一事,也已传遍整个京城。 丞相府的千金林燕如得知此事,心里乐开了花。 她本就不喜沈萋萋,出了这事,便特意在府中设宴,宴请京城中的名门贵女。 收到邀请函时,沈萋萋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 不用多想,她也能猜到这林燕如心中打着什么算盘,无非不就是盼着用这一次的宴会,狠狠折辱她。 不过,她可从不是什么怯懦怕事的主。 明知林燕如目的不纯,她偏要反其道而行,让她处处不顺心。 宴会当天,沈萋萋抵达席间。 她一抬头,便瞥见了被人群簇拥着的姜慕烟。 今日的她穿着锦衣华服,发丝间还插着好几支金钗,脸上的妆容浓艳极了,非但没有透露出华贵的气质,反倒让人觉得她像极了花枝招展的孔雀。 简直俗不可耐! 而那群所谓的名门贵女纷纷拥护着她,还时不时地夸赞起她的气质非凡,生着一副好模样。 沈萋萋不屑一顾的笑了一声,这群人摆明了不是真心的夸赞,皆是冲着国公府而来。 刚坐下来,便听一阵尖锐刺耳的女声响起来。 沈萋萋,你怎么如此不知礼数呢大家都没有落座,你为何先行入席了 有人先入为主的针对沈萋萋,紧接着,周遭便接连不断地响起几阵附和声来。 就是啊,林小姐还没到场,你岂能入席 不论如何,你也应当注重自己的行径! 诸如此类的话,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沈萋萋则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她轻轻地啧了一声,根本就没有把这些贵女的小把戏放在心上。 宴会的时辰已至。 依你们所言,林小姐迟迟未到,便是不守时。 她嘴角微微上扬,一针见血,莫非你们是变相地在怪罪林小姐 第12章 第12章 登时,周遭人的脸色纷纷骤变。 眼看境况愈持不下,前来赴宴的京城贵女纷纷噤声,唯恐惹祸上身。 林小姐来了! 人群中传来一道呼唤。 循声望去,林燕如着一袭艳丽的锦衣华服款款而来,意味不明地瞄了眼身侧颇为张扬肆意的姜慕烟。 今日我特意筹办这场宴会,便是希望诸位贵女能聚上一聚。 也请诸位莫要因丁点小事斤斤计较。 谈话间,她有意无意地瞥了眼沈萋萋,意有所指。 以往沈萋萋乃国公府嫡女,人人艳羡,可如今却一落千丈,今非昔日。 她的出现,以及字里行间的意思,难免让在场人捉摸不透。 身为当事人的沈萋萋一脸淡然,眼中毫无半分波澜。 众人错愕之际,林燕如忽然冷笑一声。 沈小姐你也是,明知今日是什么场合,怎能穿着一身寒酸的衣裳来赴约呢 若换成不知情者,定会觉得你不重视此次宴会。 话锋一转,她毫不客气的挤兑起沈萋萋。 原先还疑惑的贵女们闻言,亦后知后觉。 林燕如并非在护着沈萋萋,反倒在利用眼前的状况,变相打压她罢了。 姜慕烟闻言,脸上也露出张扬的笑容。 萋萋姐姐,我事先便与你说过了,今日是林小姐特意设宴,你该重视些。 可你偏偏不听我的话,我也委实没办法。 到了此刻,她还在装好人。 沈萋萋的视线一一划过在场贵女,神色淡然,这些人说是墙头草也不为过。 想当初,她们便是这般拥护自己的。 不过因她的身份有变,她们就换了面孔。 林小姐,依我看来,你就不该邀请如此寒酸的人,真是令人倒胃口。 人群中不知是谁,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有了出头鸟,其余人纷纷附和。 不错,沈萋萋的处境大不如前,咱们还请人过来,恐怕她心里的落差太大,亦无法接受。 嘲笑讥讽声此起彼伏。 沈萋萋漫不经心的抬起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对眼前境况,她早就有所预料。 诸位够了吗 若是说够了,宴会也该开始了吧 她越是散漫随意,越让在场人心有不满。 林燕如正欲发作,外边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 六公主到! 战云瑶不疾不徐地款款而来,头戴鎏金发饰,身着云锦,身后跟着一排宫人。 见状,林燕如慌忙一笑,微微俯身行礼。 臣女见过六公主。 在场贵女纷纷收起嚣张的姿态,恭敬地行礼问安。 战云瑶状若未闻,直奔沈萋萋而来,亲昵地挽过她胳膊。 萋萋,你今日怎么没提前跟本宫知会一声 早知你来,本宫定会早早赴约,也好和你多聚一会儿。 两人相处举止亲昵,俨然闺中密友的模样。 众人见状,纷纷一惊。 沈萋萋是何时攀上六公主这根高枝的 沈萋萋莞尔,不疾不徐地说道:云瑶,其实我也没想过林小姐会主动宴请我。 毕竟我的身份大不如前了! 她本是随口一说,战云瑶却放在心上,神情凝重。 萋萋,你乃本宫的至亲好友,本宫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置喙此事 她转身,环顾了一圈。 贵女们很受用,纷纷恭维了起来。 沈小姐才貌双馨,是我等所不及的。 是啊,沈小姐名声在外,我等敬佩不已。 偏偏姜慕烟是个不识好歹的。 她咳嗽了两声,不合时宜地走出,六公主,臣女乃国公府真正的嫡长女。 一开口,便亮出身份, 见战云瑶脸色淡然,似是不想搭理自己,她咬着牙,暗下决心。 六公主身份尊贵,今日若能得她的青睐,往后就不愁在贵女圈站不稳脚跟了。 她硬着头皮道:早就听说六公主有倾国倾城之姿,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寻常...... 吹捧的话还没说完,战云瑶便毫不留情的打断。 你是谁,和本公主有什么关系 另外,方才是你带头欺负萋萋的吧 姜暮烟心下一沉,六公主方才不在,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殊不知,皇室中人,最擅长的便是安插眼线。 战云瑶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本宫最是讨厌拜高踩低之人,奉劝尔等尽快向萋萋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一番话,不仅为沈萋萋撑了腰,亦让在场贵女高看她一眼。 战云瑶发话,贵女们不敢不应。 毕竟她是皇室中人,不同于她们。 一时间,道歉吹捧的话此起彼伏。 沈小姐,适才确实是我不对,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沈小姐有天人之姿,又与公主交好,定是不会在意我等小角色的。 ...... 沈萋萋揉了揉太阳穴,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们无需道歉,今天的事我并未放在心上。 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她本就不在意此事,亦懒得和这些所谓的名门贵女们斤斤计较。 毕竟都是些墙头草,何须在意 见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战云瑶可不想她受委屈,有意提高音量,暗示在场众人。 第13章 第13章 萋萋,若是日后有人再欺负你,你便与我说。 我定会替你做主的。 有六公主在,沈萋萋确实不用担心了。 她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云瑶,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你也了解我这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定百倍偿还,想来诸位千金们也不会再闹事的。 云瑶 她居然喊六公主云瑶! 这可是十分亲昵的称呼。 饶是想到两人的关系不错,却也没想到竟好到了这种程度。 这下,贵女们才知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纷纷应声。 是,以后沈小姐便是贵客,我等定会以礼相待! 甚好。战云瑶男子地点头。 此事就此作罢! 宴会步入正轨之际,丞相夫人林安氏悄然而至。 她本不该来的,毕竟是小辈的聚会,她做长辈的没必要来。 可听府中的管家说,六公主来了! 作为丞相府的当家主母,她自然得尽到自己的义务。 见过战云瑶时,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拘谨局促。 臣妇见过六公主。 战云瑶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眸,对上林安氏尖锐刻薄的面容,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林燕如今日欺负沈萋萋的样子。 她微微抿了抿唇,意味深长地道:本宫听说,丞相夫人温婉大方,堪称京城贵妇的表率,不成想,竟教养出如此无礼的女儿。 谈话间,她看似漫不经心,但话里话外,皆在指责林燕如是如何不懂礼数的。 林安氏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意识到战云瑶的不满。 她边赔着笑脸躬身行礼,边转过身看向沈萋萋。 沈小姐,今日确实是我林府招待不周,实在抱歉。 沈萋萋并未在意此事,亦不想揪着不放。 她拍了拍战云瑶的手背,摇头示意其莫再说了。 末了,她不疾不徐地开口:丞相夫人,您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我从未想过计较这些。 她这么体恤,倒让让林安氏松了口气。 多谢沈小姐的体谅,愿你接下来在宴会上玩的开心。 战云瑶今日本就不想来丞相府,她身为六公主,琐碎之事多得很。 之所以会绕路前来,无非不就是听说沈萋萋被人欺负了,才会特意前来替她做主。 震慑了一番贵女们,又提点暗示了林安氏,想来不会再出什么事。 心里的大石头落下,她也该去忙自己的事了。 萋萋,我临时有点事,便先我一步。 过两日再来找你。 闻言,沈萋萋并未阻拦,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战云瑶前脚离开,后脚便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沈萋萋一抬头,便瞥见不知何时出现在院落中的姜家两兄弟。 疯子! 变态! 他们怎么来了 不行!她得尽快离开,要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存在,只怕会掀起轩然大波。 她不着痕迹的退后了两步,有意和他们拉开距离。 姜煜云状若未闻,他大步流星的走近,一如往常的亲昵又温柔。 萋萋,过去一直是由你来负责国公府的事务,你一离开,许多事都耽搁了。 今日既然碰上了,你就随我回府吧。 众目睽睽之下,他旁若无人地样子,让沈萋萋更为害怕。 姜非寒亦不甘示弱,萋萋,我理解你想认祖归宗的心情,可好歹国公府抚养你多年,把你培养的亭亭玉立,贤惠可人,也算是你半个家人了。 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你也该把府里的事务处理完毕,再离开也不迟! 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让人无法反驳。 就连旁观的贵女们亦连连点头,仿佛在认可他们的所言。 可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骗不了沈萋萋! 二人定有不可告人的盘算! 她微不可察的敛下眼眸,淡定从容地回应。 二位公子,依照你们所言,我并非国公府之人,又何须再管府内的事务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若国公府一直惦记着对我的养育之恩,那我即刻回府与家中长辈商量一二,尽快拿出钱财来补偿你们。 一招以退为进,让姜家两兄弟无言以为。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一旁欲言又止的姜慕烟。 再者说,姜小姐如今认祖归宗,回了国公府,府中的一应事务就该交给她去处理。 为了让这两疯子闭嘴,她有意拉姜慕烟入局。 姜慕烟一向头脑简单,听她这么一说,便按耐不住内心的虚荣,上前两步,拉着姜煜云的胳膊,顺势提议。 大哥,我既是国公府的小姐,便有权去管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务。 转瞬又反应过来,不过......你怎么从未与我提起过此事 也从未让我插手其中 说话时,姜慕烟特意瞥一眼姜非寒,满脸的期盼。 二哥,你觉得呢 只要这两兄弟同意了,掌家大权便握在手中。 她只顾着自己,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姜家两兄弟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姜慕烟,府中之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姜煜云板着一张脸,当众斥责起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和萋萋相提并论 姜非寒亦不甘示弱。 他们拿府中事务说事,并非真的希望沈萋萋管事,只不过是让她回府的理由罢了! 姜暮烟倒好,竟还眼巴巴地凑上来!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让姜暮烟顿时无地自容。 第14章 第14章 在场贵女讽刺的目光一一传来,她难以接受。 隐约之间,还听到了旁人议论纷纷的声音响起。 姜暮烟以为回到国公府,就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吗简直做梦! 我看姜家两兄弟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估计心里只有沈萋萋这个妹妹吧! 沈萋萋! 又是沈萋萋! 六公主为她撑腰,两位兄长亦围着她转。 那自己呢 她才是国公府的嫡女啊! 沈萋萋不过是个冒牌货,为何能得他们的青睐 她不服! 这一切都是沈萋萋的错! 要是没有她,自己便是被兄长捧在手心的妹妹!亦是六公主的闺中密友! 一场闹剧结束,宴会亦进入到尾声。 沈萋萋本就无心留下来寒暄,眼看时间差不多,她便起身来向丞相夫人道别。 林夫人,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府了,以免家中父母担心。 战云瑶刚让林安氏照顾她,见她要走,连忙关心了起来。 沈小姐,天色已晚,你独自回府,恐怕不安全,不妨我给你安排马车,送你回去。 她的确是一番好心,但沈萋萋还是婉言相拒了。 多谢夫人的好意,我自行回去便是。 道别后,她独自离开。 人刚没几步,迎面而来一辆华贵的马车,隶属于战王府。 战容璟他怎么来了 沈萋萋正错愕之际,马车便缓缓地停在面前。 战容璟慢条斯理地抬起手,顺势将帘子拉开,对上她的视线,一双深邃又漆黑的眼眸中满是试探。 今日我正好闲暇,顺道送你回府。 身为战王,不说像皇帝那样日理万机,总归不会太闲。 他这话未免说的太假! 沈萋萋深知这点,可面对他的盛情相邀,实在不好推辞。 多谢! 坐上马车,她还是按耐不住地询问:你今日怎会在此 军营到王府的路程,她很了解,断不会路过丞相府。 这事可不对劲! 战容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酝酿着措辞,正要解释,身侧的随行小厮青山先一步开口。 沈小姐,您有所不知,王爷担心您的境况,这才特意嘱托小的绕路。 话音刚落下,便被战容璟剜了一眼。 青山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是多嘴了,立刻闭上嘴巴,先一步跳下马车。 战容璟越是回避,沈萋萋心中便愈加好奇。 她歪着脑袋,眼中满是探究的意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就与我说说呗。 对上她注视的目光时,战容璟略显尴尬,又不忍说谎话,只好如实告知。 偶然间,我看到丞相府宴会的名单,上面有姜家两兄弟。 我担心你的,这才特意送你回去。 什么偶然间! 皆是他蓄意为之! 他一直让人盯着永安侯府的情况,得知沈萋萋要去丞相府,便让人找来了名单。 谁能想到竟还有姜家两兄弟! 他绝不允许这两变态出现在她身边! 沈萋萋欣然接受他的理由,多谢你处处替我着想。 见她没再追究下去,战容璟稍稍松了口气。 你无需同我这般客气。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罢,他不自觉地问起她的近况。 萋萋,你这段日子过的如何 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与我说。 永安侯府的情况,他略有耳闻,并不好过。 沈萋萋曾是国公府嫡女,锦衣玉食,绫罗绸缎,过惯了富贵人家的生活,也不知生活水平蓦地下降,她能否适应。 听他直言不讳,沈萋萋心里翻涌起伏,神色凝重。 实不相瞒,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找出暗处的人,只是...... 顿了顿,她眉头紧锁。 只是线索太少,侯府又不在意此事,致使没什么头绪。 闻言,战容璟心里亦不是什么滋味儿。 酝酿着措辞,他开口道:萋萋,若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帮忙。 沈萋萋倔犟又坚强,能自己解决的事,便不会找他人相助。 就怕她不愿,他只能暗示。 沈萋萋愣神,似是没想到他会相助。 这不太好吧...... 说到底,这是永安侯府的事,她去调查无可厚非,毕竟是她的家事。 可战容璟是局外人,没必要掺和其中。 她也不想麻烦他! 察觉到她的顾虑后,战容璟缓缓地舒了口气。 沈萋萋,你和我之间何须这么客气 一句话,令沈萋萋有些沉默。 战容璟的攻势接憧而至,愈发猛烈。 想当初,若非有你像军师一样在暗中相助,我又如何能做到战无不胜 彼时你是我最坚强的后盾,如今位置调换,你有难,我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 道完当年的事,他的情绪稍稍平复,声音柔和了几分。 萋萋,就让我帮你吧! 以我的身份,调查起来会简单许多。 他说的如此动人诚恳,沈萋萋终是动摇了。 她微微颔首低眉,若有所思。 有战容璟相助,的确会容易些。 可眼前的情况太过复杂,以至于她都无法安排。 思索片刻,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战容璟,我如今手足无措,毫无头绪。 至于解决眼前困境,还得容我好好的斟酌考量。 她能这么说,已是最大的退步。 战容璟已然知足。 不管是多久,我都可以等。 第15章 第15章 此话一出,沈萋萋的心思微动,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诧又错愕。 一时间,她竟不知自己该如何回应。 马车缓缓停下。 瞧着身侧人木讷的模样,战容璟忍俊不禁,微不可察地开口提醒。 萋萋,到侯府了。 说罢,他又忍不住叮嘱。 你放心,不管接下来遇到什么事,只要你开口,我定助你一臂之力。 我等你的消息。 回过神,沈萋萋点点头,先一步下了马车。 刚要进侯府,不自觉地想起战容璟的话,而后转过身。 她微微抿着唇,轻声细语。 战容璟,谢谢你。 撂下这番话,她便迈着轻快地步子进府。 望着她的背影,战容璟心中隐隐有些动容,眉宇之中尽是遮掩不住的关切。 他低声呢喃着:萋萋,我从未有所奢望,只是期盼着你能够安然无恙。 另一边,林燕如心生嫉妒,恨不得能立马找机会为难沈萋萋一番。 偏偏母亲因着六公主的叮嘱,维护她,照顾她,以至于她如今还没寻到机会。 无奈之下,她只得暗中盯梢沈萋萋的一举一动。 得知沈萋萋要走,她悄悄地跟在暗处。 待亲眼看见沈萋萋上了战容璟的马车,她嫉妒的快要发疯。 战王一向不近人情,为何独独另眼相待沈萋萋 她乃丞相府千金,沈萋萋不过是落魄侯府的二小姐,她凭何比不上她 不行! 她得想个法子,定要好好整治沈萋萋一番! 乔装打扮一番,她来到一座酒楼,名为扶春楼。 扶春楼看着平平无奇,像是寻常的酒家。 实则不然,它可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情报组织。 进了楼,她二话不说,一枚沉甸甸的荷包便摔在掌柜的跟前。 我要见你们主家。 她十分嚣张,掌柜并没有计较。 有钱就是大爷,态度再差也没关系。 何况这女子他也认识,林燕如,丞相千金,确实有资格! 转瞬间,掌柜点头哈腰,满脸殷勤。 林小姐,您这边请。 说着,还不忘示意身侧的婢女给她侍奉茶水,而后匆匆离开。 小姐静等片刻,我这就去请主家来。 扶春楼的主家,便是慕容溪。 得知林燕如前来,他难免心生诧异。 可说到底,她是丞相府千金,不好驳了她面子,只得前去察看情况。 不知林小姐今日特地前来,所为何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如沐春风,好似一涓潺潺流水,沁人心脾。 林燕如方回过神,她回头望过去,只见一袭锦衣玉袍的慕容溪手持折扇而来,像书生,又似矜贵公子。 仅仅一眼,就让她挪不开视线。 慕容溪尽收眼底,并未察觉不对。 他的面容,说是天人下凡也不为过,不少女子见了他,皆会多看几眼,林燕如亦免不了俗。 他淡然和疏离,试探道:林小姐,您在想什么 林燕如缓过神来。 她不自然地咳嗽了好几声,转瞬间端起大小姐的架子来,不愿示弱与人。 慕容老板,我今日登门拜访,便是想委派你帮我调查沈萋萋和。 他二人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又或者说,沈萋萋为何会与战容璟这般亲密仿佛早就相熟一样。 她一开口,接连问出好几个问题。 闻言,慕容溪挑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半眯着。 原来林小姐是为了这事而来。 林燕如昂首挺胸,干脆回应。 不错,我只问你一句话,这活儿你接不接 沈萋萋一个落魄侯府的小姐,不足为惧,凭她丞相府千金的名号就能压她好几头,更别提赫赫有名的扶春楼。 她若担忧的,是战容璟,身为陛下最宠爱的弟弟,有权有势,非常人能得罪的。 调查他,无疑不是在和皇室对着干。 慕容溪嘴角微微上扬,成竹在胸。 区区战王,我还没放在眼里。 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林小姐回府等好消息即可! 多谢。林燕如心满意足地离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慕容溪的脸色骤变,笑容全无。 一个丞相千金,竟还妄想调查萋萋做梦! 想都没想,他悄然来到永安侯府。 趁着四周无人之际,他溜进永宁苑,亦是沈萋萋的闺房。 恰在此时,房门被人推开,正是沈萋萋。 正欲坐下歇息,瞥到屏风后闪过一截衣摆,绣着特有的迎春花。 原来是故人! 屏退下人,她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出来吧,慕容溪! 被她逮了个正着,慕容溪无奈,摇着折扇缓缓走出,叹了口气,唉!果然还是瞒不住你的法眼! 沈萋萋暗自翻了个白眼,废话!这么大的迎春花,谁能不知是他来了! 毕竟迎春花可是扶春楼的标志! 懒的同他废话,她开门见山,说吧,今日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慕容溪顺势坐到她对面,自顾自地小酌了口查,俨然将这当成自己的地盘。 今日扶春楼来了位客人,想必你也认识,丞相府的千金林燕如! 沈萋萋不动声色,哦她找你作甚 她托我打探你和战容璟之间的关系。抬眸的瞬间,慕容溪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姿态,你觉得我说,还是不说 第16章 第16章 他与沈萋萋相识于微末,彼时扶春楼还未壮大,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是沈萋萋,不嫌弃他,与他交友,施以援手,他才能一步步坐上扶春楼楼主的位置,将其壮大起来! 她于他,亦友亦师亦恩人! 有人想对她不利,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沈萋萋毫不在意,随她去吧。 林燕如对她本就有敌意,心生怨恨。 也不知从何处探听到她与战容璟的关系,便想方设法地打听。 可惜,她从未想过要与她争个高低。 为了个男人,便要勾心斗角,属实无趣!她亦不想搭理! 了解到她的决断后,慕容溪暗喜。 看萋萋的态度,似乎并不在意此事。 这是否表明她对战容璟并无特殊的情谊 冷静下来,他又提起另一件事,你如今过的便是这般清贫的日子 自沈萋萋回了侯府,他便派人探查过其中的情况,一落千丈,当时还不以为然,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不会太差。 直至今日亲眼所见,方知自己有多无知! 沈萋萋毫不在意:不瞒你说,我倒觉得在侯府过的舒坦自在。 侯府是清贫,可总比国公府那个龙潭虎穴要好。 好吧。 她都这么说了,慕容溪只好讪讪离去。 私底下,又安排人送来百两黄金,就怕她过苦日子。 回了扶春楼,慕容溪叮嘱掌柜,林燕如若再来,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能拖多久是多久! 沈萋萋不在意,不代表他不在意! 有他在,定不会让林燕如得逞的! 是。 有掌柜的相助,林燕如每每去往扶春楼,皆无功而返,只得暗中派人盯梢侯府。 身为当事人的沈萋萋毫不在意,接连几日都闭门不出,只想尽快想出破局之策。 是夜。 沈萋萋坐在案前,写写画画,连翘随侍在侧。 连翘,你不必随时随刻陪着我,我能照顾好自己。放下笔,她提醒道。 连翘眼底的黑圈分外明显,她实在不忍心。 小姐,您是连翘的主子,您不睡,连翘便不睡!连翘满脸坚定,真诚的目光让人不得不相信。 不同于玄烨,战容璟特意嘱咐过她,定要将沈萋萋当成真正的主子来看。 她自不会掉以轻心! 对上她的视线,沈萋萋颇为触动,终是妥协,罢了!你便跟着吧! 看来连翘是真将她当成主子了,倒是个可用之人! 蓦然间,敲门声响起。 请进。 沈秋氏推门而入,略显局促,张嘴便关怀备至,萋萋,眼下已入了夜,你为何还不歇息 可是有什么心事 再走近一些,她才看见桌案上摆放着不少书卷和册子,匆匆瞥了一眼,正瞅见一行娟丽小字,赫然写着生意经。 你这是...... 见瞒不住,沈萋萋也不愿说谎话,反正这也不是秘密,沈家人迟早会知晓的。 她如实相告,母亲,正如您所看见的,我想开个绸缎庄,这段时日闭门不出,便是在分析京城中各家铺子经营状况。 一番话落下,沈秋氏瞪大了眼眸,没料想到她竟有这般筹谋。 转而想起侯府如今的现状,眼神中满是落寞和愧疚。 酝酿着措辞,她委婉开口,萋萋,按理说,你有这等打算是顶顶好的。 可今非昔比,侯府因经营不善的缘故,已是入不敷出,实在没银子给你去做生意。 沈萋萋好不容易认祖归宗,她不想打击她,可事实已是如此,与其瞒着,倒不如实话实说。 沈萋萋挽过她的胳膊,亲昵无间,俨然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母亲,您无需自责,我敢如此行事,自然有我的法子。 慕容溪送来的黄金还没用呢! 开个店铺,绰绰有余! 见沈秋氏依旧愁眉苦脸,她话锋一转,能回到您身边,我已倍感荣幸,至于其余事就让我自己解决,您就放一千个心! 言尽于此,沈秋氏只得作罢,心里亦有了自己的考量。 要萋萋不能解决,就是砸锅卖铁,她都得助其一臂之力! 战王府。 你是说,扶春楼的楼主和萋萋是旧相识 听见玄烨的回禀,战容璟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不快之色。 闻言,玄烨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 是,属下不敢隐瞒,此乃属下亲眼所见,亲耳听见。 他被战容璟安排在沈萋萋的身边,一是为了保护她安全,二便是探听她的消息。 沈小姐,实在是对不住了! 一仆不侍二主,他只能将事情一五一十地道出。 另外,沈小姐还想开个绸缎庄,因手中银钱不足,便耽搁了下来。 战容璟正吃味着,听到沈萋萋有难,顾不得其他,心里暗暗思量着,定要助她一臂之力。 还未来的及细想,玄烨又拿出事先抄录的生意经。 此乃沈小姐苦心研究的生意经,属下也抄录了一下来。。 一时间,战容璟竟是不知该夸赞,还是该贬他。 他是让玄烨事无巨细地汇报,却也必要如此细吧 这可是沈萋萋的心血,就这么水灵灵地拿过来吗 你这...... 生意经摆在眼前,实在诱惑,他还是忍不住翻阅一二。 仅仅看了两眼,他便愈陷愈深,感慨万千。 萋萋的生平,他再了解不过。 她从未涉及生意场,却能有这么透彻的见解,还真是天赋异禀! 第17章 第17章 要能细心钻研的话,不说名扬四海,至少能成为一方首富。 冲着她这本生意经,这忙他可是帮定了! 玄烨,你去转告她,何时有空与本王见上一面,本王想和她取取生意经。战容璟抬眸,吩咐道。 对上他欣赏的目光,玄烨有些惊讶。 说起来,这还是头一回见主子对样。 主子是战王,少年成名,千里之外取敌军·头颅,威名赫赫,俨然是万千人心中的英雄。 而今面对沈萋萋,却不自觉地流露赞叹之色,足以说明其魅力之大。 回过神,玄烨恭敬地应下:是,属下这就去办。 另一边,林燕如暗中和姜慕烟联盟。 她们皆有共同的敌人:沈萋萋。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她们就此联盟。 这日。 两人聚在一处,商议着阴谋诡计。 林燕如道出心中的谋划,而后瞥向姜暮烟,俨然一副大小姐的姿态。 此事依照我说的去办,你听明白了吗 姜慕烟本就性子孤傲,回了国公府后,更为高傲自大,早已将自己当成千金大小姐来看待。 蓦然被人指手画脚,心中隐隐有些不痛快。 可为了能对付沈萋萋,让她彻底的身败名裂,便只能应下。 没问题,都依林小姐你的。 二人商议后,暗中派人时刻盯梢着沈萋萋的一举一动。 这日晌午。 得知沈萋萋乘坐马车出门,要前往京城最大的酒楼,林燕如便派提前安排好人手堵在酒楼门外。 小厮见到她,故作慌乱无措。 二小姐,大事不好了! 大小姐出事了,您快随小的去看一看吧。 这人有些面生! 转而一想,沈承颜的安全最为重要,也就忽略了细节。 她忙不更迭地点头。 带我前去! 上了马车,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冲动。 那小厮的面孔很生,她不曾见过。 要大姐姐真出了事,府中派人来请,也断然不会让前院打杂的伙计来。 再者说,小厮只说大姐姐出事了,可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事,颇多疑点。 思及此,沈萋萋微微蹙起眉头。 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跟前正在驾车的小厮,忍不住低声问道。 大姐姐究竟出了什么事 小厮背对着沈萋萋,略显不耐烦地回应。 二小姐,您去了就知道了。 此刻,沈萋萋愈加确定,这小厮身上的确疑点重重的,他必然另有企图。 嗯 这是什么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连忙拿出手绢捂住口鼻,不自觉地看向桌上摆放着的熏香。 这味道......是迷·药 雕虫小技,竟也敢班门弄斧 一个小厮,怎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想来便只有一个可能,定是有人在暗中谋划! 意识到这点,她并未声张,恍若未闻。 她倒想看看,幕后之人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恰在此时,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一个小瓷瓶紧跟着被人丢进来。 玄烨 是他吗 他是战容璟特意派来保护她的。 她遇到了危险,他又怎会置之不顾定是在四周跟着。 想到这,她顿时松了口气,打开瓷瓶,里面是一枚药丸,想来定是解药。 想都没想,她直接服下。 为了查探背后之人是谁,她并未表露出来,而是将计就计! 砰! 随后,她装作中计的样子,径直倒下,紧闭双眸,看着的确像是被迷晕了。 辗转之际,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搬动着,似是来了一间房间。 房里点着一盏烛火,透过那昏黄的珠光,她生出一丝不安的预感,时刻保持着警惕,眯起眼睛环顾着周围的情况。 过了许久,竟毫无动静。 背后之人的目的定然不止如此,可为何还没动静呢 正心生顾虑,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逐渐逼近,她闭上眼睛,佯装昏迷不醒。 嘎吱—— 推门声响起。 沈萋萋止不住地心慌,人终于来了! 究竟是谁谁想害她 萋萋,你还是一如既往,美的惊魂动魄。 一阵低哑的男声响起来,沈萋萋心下一惊,努力地控制着身体,不让其颤抖。 姜煜云竟是他! 他究竟想做什么 还不等她细想,姜煜云上前两步,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触及她的小脸,止不住地轻轻摩挲着。 萋萋,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巧听话,那该多好啊 他对沈萋萋的感情,更多的是占有。 他双眼贪婪地看着她,眼底尽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不过现在,你也不用怕。 他越说,沈萋萋心中便越发的毛骨悚然。 声音并未停下,不断地响起。 有我在,断然不会让姜慕烟得逞,她想让外边不三·不四的人来强占你的身子,简直做梦! 闻言,沈萋萋这才后知后觉。 原来这一切皆是姜慕烟一手筹划的,姜煜云发现此事,便顺势而为。 最开始知晓姜暮烟的计谋,我极其恼恨,恨不得杀了她,可一想到我能先姜非寒一步抢占你的身子,便顾不得其他了。 他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眼底多了几分阴翳。 萋萋,今夜你只属于我。 从今往后,你也只属于我一个人。 第18章 第18章 沈萋萋本欲装出昏迷不醒的样子,借此探查姜煜云的意图。 眼见他步步紧逼,一双大手朝自己而来,瞳孔一缩,俨然一副吃人的样子。 沈萋萋藏在袖间的手指微微合拢,心里更是紧张的不行。 萋萋,我这么爱你,你就不能顺从我吗 令人作呕的话传来,沈萋萋再难忍耐,一溜烟地站起身,冷冷地瞪着近在咫尺的姜煜云。 退后! 见她突然醒过来,姜煜云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转瞬间被笑容代替。 他并未退缩,反倒因她的苏醒,心情愈发激动,跟着不自觉地靠近。 眼见他步步紧逼,抬手就要伸向自己,沈萋萋厉声呵斥,姜煜云,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往后退! 姜煜云不禁没收敛,反而更甚。 呵!他冷笑一声,萋萋,好好想想你如今的处境,你无法逃脱,亦无人来救你! 今晚,你只属于我! 他眼底尽是贪婪之色。 沈萋萋心下一沉,他说的对,此处偏僻,无人知晓,依靠他人是行不通的,唯有自救! 趁其不察之际,她悄悄地将事先准备好的银针紧攥在手中。 幸好她有随身携带银针的习惯,到迫不得已时,这便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待姜煜云愈走愈近,她不由得紧咬嘴唇。 姜煜云,你若再靠近一步,就休怪我不客气! 面对她的威胁,姜煜云丝毫不慌,反倒因她的反抗更为兴奋。 她越反抗,他越觉得刺激! 萋萋,任由你喊破喉咙,今晚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他眯起眼眸的同时,也不再迟疑,猛地向前靠近。 就是现在! 趁他毫无防备之际,沈萋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银针抵在他的脖颈处,别动!否则我极了结果了你! 姜煜云再疯,也不想丢了性命,顿时冷静下来,心里的欲·火随之消散。 萋萋,你冷静些,我没什么恶意,不过是太爱你了,这才行事偏激了些! 可我对你的情谊是真的,我爱你,疼你,惜你! 死到临头,还不忘说着自以为是的情话。 殊不知,这在沈萋萋看来却是虚伪极了。 你口中所说的喜欢,根本就是假的。 你对我,不过是变态的占有欲罢了。 她冷笑一声,毫不迟疑地拆穿他的伪装。 似是想起了什么,她面色愈加阴沉,冷着脸的追问:你和姜慕烟究竟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对她,姜煜云堪称是百依百顺。 面对她的问话,他亦不忍心拒绝。 萋萋,这并非我的计划,而是姜慕烟和林燕如两人联手策划的。 我不过是利用了职务之便,将他们安排的人手换成了我的而已。 说话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近乎病态的笑。 萋萋,我对你一直都是认真的,又怎会同他人一起来害你呢 只要你肯和我在一起,我唯你是从! 好一番深情款款的说辞,实则不然。 第19章 第19章 姜煜云自小将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蓦地不在他的视线里,便慌了。 占有欲,怎可称之为爱意 强压心中的不适,她耐心地诉说,你说这一切皆是姜慕烟和林燕如的谋划,可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我又如何相信 提及于此,她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眸。 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 看似是让姜煜云证明清白,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证据! 以她之力,想对付姜暮烟二人并不简单,倒不如借用姜煜云这道助力。 激将法对姜煜云果真有用。 他当即毫不保留地应下:我手中当然有证据了。 说罢,他从怀中拿出几封纸张,这上面记录了一切,完全可以证明此事是姜暮烟二人所为,可还满意 说着,他有意凑近,眼底闪过一抹阴翳之色。 面对双手奉上的证据,沈萋萋冷眼相待,心里亦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证据确凿,是时候对付她们了! 她一向与世无争,可不代表她就是任人拿捏的事软柿子! 她们不仁,就别怪她百倍奉还! 姜煜云,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姜煜云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没问题,只要是萋萋的要求,哥哥一定会竭力满足。 话落,他一步步凑近,不自觉地伸手去触碰她。 沈萋萋瞬间反应过来,身手敏捷地躲过避开他的手,一脸警惕,你要再靠近,我便自刎! 威胁并非好办法,可面对姜煜云这种变态,唯有此法才行! 果不其然,面对她的胁迫,姜煜云神色一紧。 半晌,他叹息一声,默默地退后几步。 萋萋,我保证绝对不碰你。 他想拥有沈萋萋,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直至永远。 前提是,她得活着! 他可不想要一个死人! 这一幕,被趴在屋顶上的玄烨尽收眼底。 先前见沈萋萋被绑架,他本想出手救人。 奈何她给了暗示,让他莫要轻举妄动,便只能忍下躁动,悄悄地在不远处盯着,以备不时之需。 直至此刻,沈萋萋算是变相地制服了姜煜云。 依照她的聪明才智,再看眼前的情形,姜煜云暂时是不会有所异动的。 玄烨才稍稍松了口气,而后转身,一溜烟地离开。 这里的情况,总得告知战容璟,这亦是他的任务。 战王府。 什么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原本困意朦胧的战容璟登时瞪大了双眸,眼神凌厉,睡意全无。 他的萋萋竟被姜煜云那厮给绑走了!实在可恶! 玄烨颤抖着手,硬着头皮接着回禀,属下所言的确属实,不过沈小姐智勇无双,谋略过人,已暂时稳住了姜煜云,短时间内是不会做什么的。 闻言,战容璟松了口气,感慨万千,她果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寻常女儿家遇到这种事,只怕早就吓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也唯有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依靠计谋将人制服。 她,真不愧是他看中之人! 第20章 第20章 转瞬间,想起姜家两兄弟的手段,不免担忧。 姜家这两兄弟,可是一个比一个变态! 另一边,客栈。 因着沈萋萋和姜煜云达成合作,便想来个将计就计,让姜暮烟误以为计划成功。 半刻钟后,厢房外传来一阵仓促脚步声。 隐约之间,还有尖锐刺耳的女声响起。 你们速速跟我来,正所谓捉奸捉双,那沈萋萋如此放·荡不羁,今日便要大家瞧一瞧她的真面目! 是姜暮烟! 她来了! 话音落下,房门被其猛地踹开。 紧接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 姜暮烟本想大声地指责,对上一脸淡定从容的沈萋萋,顿时将话给收了回去。 沈......沈萋萋,怎么只有你一个呢 按照计划,沈萋萋应该中了迷·药,昏迷不醒,她安排的人手定会趁机玷污她的清白。 她再来个捉奸在床,沈萋萋便能成为人人唾弃的破鞋,为何眼前的状况完全就不一样呢 她安排的人呢 捉奸的好戏呢 沈萋萋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似笑非笑,怎么没看到我被人玷污,你似乎很失望 没......没有!姜暮烟连连摆手,生怕被人察觉不对,我只是听人说,亲眼看见你与一名陌生男子进了房间,担心你的安危,这才带着人过来救你罢了,并无半分恶意。 呵!沈萋萋冷笑一声,姜小姐这么说,自己信吗 姜暮烟的脸色骤变,红一阵白一阵的,难以言说。 姜煜云适时地走出来,姜暮烟,你还是实话实说吧!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姜暮烟一怔。 姜煜云是何时出现的看他的样子似乎要帮沈萋萋! 他们二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过神,她抓着姜煜云的手,不断地暗示,哥哥,咱们可是一家人! 殊不知,她的举动在姜煜云看来恶心至极! 他一把甩开她,擦了擦自己的手,满脸嫌弃,谁和你是一家人!你蛇蝎心肠,可不配做我的妹妹! 随后,他将证据一一递过去,萋萋,给! 沈萋萋漫不经心地接过,随意翻了几下,嘴上随口一问,姜小姐和林小姐今日怎会来此 姜暮烟依旧嘴硬,原因我方才已经说了,至于信不信就是你的事了! 沈萋萋耸了耸肩,无奈道:你既不愿说实话,那就由我来说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颇有气势,足以让在场之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些便是你们购置迷·药的账册,以及贿赂歹人的地契。 至于这些,便是证人的证词。 说罢,她故作悲愤,趁着有人围观,泪眼婆娑地诉说。 我从未料想过,二位竟对我恨之入骨。 你们身为女子,理应知晓女子最重名节,却偏偏用下三滥的手段毁我的清白,实在可恶! 跟着姜暮烟二人来的百姓,本想帮她们说两句。 直至证据摆在眼前,沈萋萋又说的真挚,便转而站到她这边。 林小姐,姜小姐,您二位身份尊贵是真,可也不该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去害人吧 不错,沈小姐何错之有你们要这般陷害她 第21章 第21章 诸如此类的言语不断。 姜慕烟二人自知无地自容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挡住他人! 一声令下,几个侍女拼死拦住群情激奋的百姓。 趁此机会,姜暮烟拉着林燕如落荒而逃。 沈萋萋悄悄拭去泪水,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凭她们,还妄想和她斗 简直是可笑至极! 面对旁人的关心,她缓缓地舒了口气,多谢诸位相助,我如今好端端的站在大家跟前,想必那些谣言蜚语已不攻自破。 她的大方从容,让众人愧疚不已。 沈萋萋并不在意这些,毕竟他们也是受人蒙蔽,不知者无罪,何须纠结 天色不早,我便先走一步! 她微微颔首,从容不迫地离开,腰杆挺的笔直,与姜暮烟二人判若两人。 众人见热闹结束,也纷纷散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在场的百姓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一传十,十传百。 一时间,姜暮烟二人的恶行已然传遍整个京都。 为防止此事愈演愈烈,二人被家中长辈下令禁足在府中,以此惩戒。 姜家。 姜非寒得知此事,直奔姜暮烟的院落。 二哥,你...... 见到他,姜暮烟以为他是来看望自己的。 正欲哭诉一番,被姜非寒抢先一步,萋萋是那般的温婉可人,知性大方,时常助人为乐,你倒好,一心只想着害人! 幸亏萋萋这次没出什么大碍,否则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暮烟等到了眼眸,怯生生地道: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啊!沈萋萋只是冒牌货! 那又如何姜非寒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理直气壮,在我心里,只有萋萋一个妹妹,你不够格! 就凭她,也妄想和沈萋萋攀比做梦! 今日我便将话放在这儿,以后离萋萋远些,若让我发现你再对她不利,休怪我不留情面! 撂下一句话,他扭头就走,懒的同她再多说半个字。 姜暮烟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沈萋萋! 又是沈萋萋! 因为她,兄长竟厉声辱骂! 总有一日,她要将沈萋萋踩在脚下! 国公府出了不小的动静,另一边的永安侯府亦热闹非凡。 这日,府内来了一位贵客,丞相夫人林安氏带着礼品登门拜访。 见到沈承赋夫妇,她主动开口:侯爷,侯夫人,小女燕如做出如此荒谬无稽的事,我本无颜面登门。 可事已至此,我只能想方设法地去弥补。 这是我的一些心意,不成敬意,还望二位收下。 她的态度诚恳,不代表沈承赋二人就能接受。 林夫人,话带到就足够,这些东西还是收回去吧。 我侯府远没有资格攀附你丞相府,林夫人也不用大费周章地赔礼道歉,若无旁的事,还请夫人速速离去。 第22章 第22章 一些俗物,就能弥补沈萋萋受的苦 当他们是什么卖女求荣吗 沈南风两兄弟亦咽不下这口气。 今日受委屈的是萋萋,她原谅与否,你我都无权干涉。 沈承颜附和:夫人今日亲自登门,看似是赔礼道歉。 可实则,是为了挽回林小姐的名声。 我侯府无意相助! 从上至下,皆尽心竭力地维护沈萋萋,甚至不惜得罪丞相府。 沈萋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颇为感动。 有此家人,她知足了! 回过神,她示意连翘将礼品收下,而后对上林安氏的视线,林夫人既登门致歉,那此事便彻底翻篇。 不过,还望夫人日后对林小姐严加管教,免得她再生事端。 林安氏稍稍宽心,连忙点头:沈小姐所言极是,我记下了。 又明面上关心了片刻,沈萋萋就将人送走。 一回头,对上了沈家人满是担忧的眼神。 她莞尔一笑,轻松惬意,此事已妥善解决,往后也不会再发生的,你们无需介怀,更不必担心我。 况且丞相府也给出相应的补偿,算是两清了。 沈南风忍俊不禁,你啊你,还真是个小鬼灵精。 沈君澈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神色凝重,日后若再遇到这种事,你尽管和二哥哥说,就是豁出这条性命,二哥哥都会护你周全的! 至于一直默不作声的沈承颜蹙着眉,小心翼翼地叮嘱:萋萋,你往后可得小心些行事,毕竟树大招风。 面对一家人的关切和叮嘱,沈萋萋心里暖意洋洋。 国公府虽好,荣华富贵,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总感觉少了丝人情味。 姜成宴夫妇派嬷嬷对她悉心教导,也不过是为了国公府的颜面,并无多少亲情。 姜家两兄弟更不用说,偏执,极端,只将她当成宠物一样,毫无人性! 侯府上下,关怀备至,温暖宜人,这才是家的感觉! 她忙不迭地保证道:以后我定会照顾好自己,不让大家担心! 随着林安氏的登门,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这天夜里,月色朦胧醉人,星星点点盘旋在空中,分外迷人。 坐在桌案前的沈萋萋打了个哈气,瞥向身侧困意朦胧的连翘,开口吩咐,连翘,天色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 连翘本想拒绝,可这些时日,她按照沈萋萋的命令走访调查诸多事宜,眼下的确疲惫不堪。 终是应下,那奴婢先行告退,小姐也要早些休息,注意身体。 好。 沈萋萋明面上应下,等连翘离开,又一门心思投入到生意经中。 正专注时,一阵脚步声悄然靠近。 房门被人推开,她头也不抬,只当是连翘,连翘,你放心去休息,不必管我。 迟迟都没有听见回应,她方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捉摸不透,是战容璟。 你怎么来了 第23章 第23章 面上惊讶,心里却带着几分窃喜。 处理完姜暮烟二人的事,她本想去一趟战王府,同他谈谈生意场上的事。 奈何侯府家人吃一切长一智,不让她随意出门,只好就此作罢。 没想到这人还不请自来了! 战容璟别过身子,低低地咳嗽了好几声,我就想来看看你。 似是想起了什么,沈萋萋上下打量着眼前傲娇的人,似笑非笑地试探,战容璟,你今夜该不会是翻墙来的吧 自她接二连三的出事,沈承赋便特意派下人护卫侯府,就怕再出意外。 大半夜的,不走正门,也就只有翻墙了。 一语中的。 战容璟显然有些难为情。 身为赫赫有名的战王,有生之年,他还是头一次做这种事。 他并未正面回答,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我这不是担心你的生意进展太慢,会影响你的规划,这才特意前来探讨一番! 他脸皮薄,不肯多提。 沈萋萋轻笑一声,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笑话落地,二人面对面地坐下。 沈萋萋主动提及正事,你觉得定制刺绣和会员制度的方式如何 在此之前,战容璟从未听说过如此新颖的法子。 不过...... 京城中的贵女,自诩身份尊贵,皆想做独一无二之人。 她的法子倒是投其所好,光是想想,便能预料到以后会有不少贵女被其吸引。 待她娓娓道来后,战容璟连连点头,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欣赏,萋萋,我从未想过你竟有如此头脑,初触商场,便能想出与众不同的方式,确实天赋异禀。 依照你的法子,定能让绸缎庄名声大噪。 他毫不吝啬地夸奖,让沈萋萋的脸庞不自觉地发红。 顷刻间,冷静下来,她一一分析,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巧思罢了。 要是真经营绸缎庄的话,还得再斟酌一下。 法子虽好,可没实践过,还不知情况如何,自然不能妄下定义。 对了。猛然间,她想起当务之急得要紧事,你觉得绸缎庄开在何处较为合适 做生意,她或许能纸上谈兵,论述的头头是道。 可选址却不在行。 以往在国公府,为了保持深闺大小姐的名声,她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京城不大了解,只能依赖战容璟了。 对此,战容璟欣然接受,亦乐得自在。 他耐心地分析起来,清河街和天水巷,这两处地段的商铺生意颇为不错。 不过,地段好一些的商铺租金自然贵,但是人·流量也比较大。 这就和做生意一样,有利有弊,看你怎么选择了。 嗯......沈萋萋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将难题交给他,那你的想法呢 战容璟毫无保留,倾囊相授,我认为可以选择地段更好的商铺,价格虽是贵了些,可我也相信你有本事将绸缎庄经营的如火如荼,成本自然就回来了。 沈萋萋若有所思地点头,你的意见我都记下了,会好好参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