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害死后,父母却让我不要装了》 第1章 第1章 我出生那天,哥哥为了赶回来看我,遭遇海啸死无全尸。 往后每年的生日,爸妈都会逼我在哥哥遗照前磕头忏悔。 直到我十六岁生日遭遇车祸,给他们打电话时。 妈妈冲我厌恶大吼:「你就这么不愿意给你哥忏悔赎罪吗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畜生,你哥还会出那种意外吗」 我躺在马路角落渐渐停止呼吸。 肇事者为逃避责任,更是肢解了我的尸体,丢在各个垃圾站里。 就连负责我案子的刑警爸爸都没能认出我。 后来,哥哥带着当年一起私奔的嫂子开着豪车荣归故里。 得知那具残缺头颅的尸体是我时。 他们都疯了。 ...... 爸爸急匆匆赶到案发现场时,刑警队员正在看着我的躯干出神。 老天也不作美的下起了大暴雨,警员们穿着黑色的雨衣竭力寻找着能证明我身份的蛛丝马迹。 就连退休一年的老法医老沈也被紧急召回协助破案。 见到爸爸的身影,沈队缓缓走来:「林队,你可算来了,这次的案子有些棘手啊,凶手将受害者分尸抛在了城市各个角落的垃圾桶里,我们发动了全城警力至今没有找到受害者的头颅!」 爸爸蹲下身来仔细观摩着我的尸体,上面满是淤痕,肢解处切口粗糙,更像是锯断骨头后被暴力扯下的。 一旁的老沈和爸爸描述着法医的初步判断:「从尸体上的痕迹来看,死者生前应该遭受过巨大撞击,四肢的切口更像是生前伤,也就是说受害者应该是在活着的时候被肢解的。」 爸爸死死的攥紧拳头,怒气上头甚至有些颤抖:「这个王八蛋简直是一点人性都没有,他怎么下得去手的!」 我竟然感到一丝慰籍,这还是十六年来爸爸第一次为我打抱不平。 可即便是他看的那么仔细都没能发现这具尸体是我。 沈法医拎着收拾好的痕检箱拍了拍爸爸的肩膀:「我这边能找到疑似的证据都转交给痕检科了,不过这雨实在是太大了能找到的物证微乎其微,尸体我现在带回去尸检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受害者的头颅是判断身份的重要部位,交给你了!」 爸爸没出声,只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沈法医离开后,爸爸勒令所有警员扩大搜索范围,找不到死者的头颅不准收队。 只可惜爸爸的愤怒不是为了我,仅仅只是为了眼前的受害者。 他的确是个好刑警队长,但绝不算得上是个好爸爸! 沈法医一夜没睡将我的尸体拼凑好,爸爸也一夜没睡冒雨寻找着我的头颅。 直到太阳升起,接到沈法医电话的爸爸才失魂落魄的回到警局。 沈法医拿着我的尸检报告,神情严肃:「林队,这是我能从死者尸体上找到的全部线索,但依旧无法确认死者信息,不过死者的腹部有一处明显的烫伤疤痕。」 那处明显的疤痕是我在七岁那年给工作回家的爸爸倒热水时不慎滑倒留下的。 疲惫了一天的爸爸当时瞬间火冒三丈,大骂我是什么都干不好的废物。 我原本以为有了这个特征,爸爸马上认出我了。 可爸爸却眉头紧锁的问了下去:「年龄呢」 沈法医沉默了几秒,像是有些惋惜:「根据死者的骨骼发育程度来看,年龄应该在十五到十八岁之间,并且死者膝盖处的半月板磨损较为严重。」 爸爸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死者有可能从事体育类的项目」 沈法医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不像是,死者膝盖处的皮肤比别处都要粗糙并且有色素沉积,更像是生前经常跪拜所致。」 爸爸更是摸不着了头脑:「跪拜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经常跪拜」 是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经常跪拜呢 这不还是托了爸爸妈妈的福吗 自从我出生那天哥哥为了赶回来看我不幸死于海啸后,每年的生日我都会被爸妈逼着在哥哥的遗照前跪拜着磕头忏悔,一跪就是一天。 其他孩子最期待的生日也成了我每年最害怕的时候。 往往到了这天,爸妈就会因为想念哥哥而对我又打又骂。 平日里只要我哪里做的让爸爸妈妈不满意了,他们也同样会让我跪在哥哥的遗照前,说是要让我涨涨教训,向哥哥看齐,有时还会咒骂怎么死的不是我。 据爸妈所说,哥哥是远远优秀于我的存在。 第2章 第2章 对接完死者信息后信息后,沈法医若有所思的将爸爸喊到尸检室:「林队长,我没记错的话你小儿子也差不多这么大吧」 听沈法医提起我爸爸变得有些不自然:「好好的提他干什么您不会觉得这具尸体是他吧」 沈法医连连摇头:「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沈队长。」 「我是想说从作案手法来看凶手极其残忍,不排除打击报复或者是先天心理问题导致的无差别杀人,我们这些当警察的还是要提醒家里人小心一点为好。」 「更何况......」 说到这沈法医猛喘了口粗气:「更何况这和三年前那起案子很像......」 爸爸摆了摆手:「您多虑了老林,那臭小子命硬的很,一出生就把他哥哥克死了,再说了,真要死的是林鹤轩那个害人精我跟她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原本就死了的心竟然感到抽出似的疼了一下。 虽然一直以来我都清楚爸爸妈妈讨厌我,但也没曾想过他们竟然会这么盼着我去死。 如了爸爸的愿,验尸房的这具尸体真的是我。 爸爸的一句话让原本就冷清的验尸房连空气都安静了下来:「林队!话可不能这么说,再怎样鹤轩也是你的亲骨肉啊!」 爸爸有些不耐烦:「我倒是巴不得没他这么个儿子,要不是因为他出生云舟也不会死于海啸!!!」 「行了老沈,这是我的家事,不用您操心!」 意识到自己态度有些不好,爸爸又补充安慰到:「沈法医,我知道三年前的事一直以来都是您的心结,我保证早日帮您抓到凶手!」 沈法医见状也没再多说,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沈法医的提醒并非空口无凭,对于失去儿子这件事他比谁都有发言权。 三年前,原本应该退休安享晚年的沈法医突然接到儿子被杀害的消息。 据说为了早日抓到杀人凶手,当年还是他亲自进行的二次尸检。 可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他儿子的头颅也至今没有踪迹,可谓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沈法医的儿子和我的死法如出一辙,当年也是被凶手开车撞晕后进行的尸解。 虽然不排除模仿杀人的可能性,但倘若是当年的凶手二次作案,那最有可能被报复的就应该是当年和老沈一起共事的林队,也就是我的爸爸。 可我的爸爸似乎看起来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并不关心我的死活。 但凡他多在意我一点,很容易就能根据尸体的特征确认我的身份了。 沈法医走后,爸爸翻出了当年的卷宗反复翻阅。 经对比,两起案件的确高度重合。 爸爸本就充满血丝的眼眶里又多含了些愤怒,他一拳锤在办公桌上:「王八蛋,孩子都不放过!!!」 看得出,他很迫切的想要抓住凶手。 可是爸爸,您又何曾放过自己的孩子呢 第3章 第3章 正当爸爸头疼之际,负责现场勘查的警务人员送回来了重要物证。 是一串钥匙上面还有一把沾满血迹的小型弹簧匕首,上面还贴着粉色卡通贴纸。 这是爸爸送给我的唯一一件礼物,还是因为不小心从兜里掉落随手丢给我的。 一直以来都被我小心翼翼的珍藏挂在钥匙上。 爸爸猛地起身冲出办公室,一把夺过证物袋:「快送去痕检科,看看上面有没有凶手的血迹或者皮肤组织!!!」 我有些差异于爸爸竟然连我的钥匙都没认出。 不过想想也是,自从家里换过指纹锁后爸妈出门便再也不用拿钥匙了。 因为指纹的录入需要户主指纹解锁,所以我成了这个家里唯一一个不用钥匙进不去的人,就好像这不是我自己的家一样。 我曾几次和爸爸说拿钥匙太麻烦,可爸爸总以太忙没空为缘由敷衍我,他又怎么会注意到我的钥匙长什么样子呢 工作上取得突破的爸爸终于放松了些许,他这才想起前几天车祸打电话给妈妈的我。 当时的爸爸正在妈妈的身旁,得知我的出事的消息他满是不屑:「一天天的不学好就会搞这些鬼把戏!他不就是想要引起我们的注意,让我们好好给他过一次生日吗!不可能!让他赶紧滚回来!!!」 妈妈也冲我厌恶大吼:「你就这么不愿意给你哥忏悔赎罪吗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畜生,你哥还会出那种意外吗」 我苦苦哀求妈妈不要挂电话:「妈妈,我真的没有骗你们,你们来救救我好不好,等我伤好了一定好好给哥哥磕头忏悔......」 可没等我的话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挂断的机械声。 直到我死妈妈都不愿意相信我一次。 爸爸拨通了妈妈的电话:「那晚有案子走得急,林鹤轩那臭小子滚回去给他哥哥忏悔了吗」 电话那头的妈妈听起来像是在打麻将:「谁知道他去哪鬼混了,到现在都没有回过家,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敢用离家出走跟我们反抗了!!!」 正好一肚子气没处撒的爸爸大声斥骂起来:「这个没良心的,说他两句家都不回了,干脆死外边算了!等我忙完回去别让我找到他,不然看我不把他打死!!!」 要不是妈妈急着打麻将赢钱挂断了电话,恐怕爸爸还会再继续骂下去。 可是你不是已经找到我了吗爸爸,只是你没认出来而已。 如果想要打我的话你现在去停尸房就行,只是我恐怕不能再死第二次了。 不过听起来妈妈好像也丝毫没有因为我失踪了几天想要找我的意思。 这要是从前我恐怕还会为此难过一下,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倒是已经无所谓了。 现在的我反倒是希望爸爸能晚点认出我的尸体,这样说不定他还能快点破案抓住杀害我的凶手! 第4章 第4章 挂断电话后我的好兄弟顾星烁急匆匆冲进了警察局,点名要找我爸爸。 爸爸满脸的厌恶:「你又来闹什么!林鹤轩说自己出车祸了我们不信他就派你过来帮他骗我们是吗!」 顾星烁瞪大了眼睛:「什么!出车祸那他现在人呢!」 爸爸有些讽刺的笑了笑:「他人呢这事难道不该我问你吗他都两天没回家了,除了你那他还能去哪!」 「我警告你,赶紧让他滚回家,年纪轻轻不学好,骗人骗到警察局来了,小心我把你俩一块抓进来!」 本就脾气暴躁的顾星烁差点一拳打在爸爸的脸上,幸好被旁边的两个警员拦了下来:「那可是你亲儿子啊,你什么时候见他骗过人了!」 爸爸满脸唾弃的撇了他一眼:「这都是什么人啊,难怪他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你这叫袭警懂不懂!」 见爸爸依旧无动于衷,顾星烁开始在警局大喊大闹起来:「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爸爸懒得理他,便摆了摆手让刚刚的两个警员将他赶了出去。 闻声而来的沈法医不解的看着爸爸:「人家要报警你怎么给轰出去了」 爸爸淡定的喝了口茶:「和林鹤轩在外面一起鬼混的小混混,联合林鹤轩一起给我演戏玩失踪呢!」 沈法医立刻变得严肃起来:「鹤轩失踪了!」 爸爸一副看笑话的表情:「这您也信啊,您可是咱们局里的老同志了,这点小把戏您看不出吗我看您现在就是神经太紧张了!」 爸爸一边说着一边推着沈法医的肩膀把他送回了办公室。 不死心的沈法医回过头还想劝劝爸爸:「不是我说你啊小沈,你别忘了我那天给你提的醒,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后悔的是你自己!」 爸爸敷衍着:「行了行了,我知道,我一定重视起来!」 把沈法医办公室的门关上后,爸爸终于松了口气,继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起案子。 或许是这次的案子过于恶劣,痕检科的办事效率出奇的快。 一天的时间就将匕首上的血迹报告送到了爸爸面前:「林队,很可惜,匕首上的血迹全部属于死者,并无其他人的生物痕迹......」 原本以为案子马上要有进展的爸爸大发雷霆:「妈的!这个畜牲心思还挺缜密,真是一点线索都不给留啊!」 爸爸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检验科的队员赶忙借机转身离开。 接起电话后,电话那头的妈妈兴奋甚至听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老林,你快点回来!儿子回来了!快点!」 爸爸一头雾水:「他回去就回去呗,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妈妈开心的一阵咳嗽:「不是林鹤轩!是云舟!!!」 爸爸瞬间喜笑颜开:「云舟你确定吗!你先别激动,我现在就回来,等我,等我啊!!!」 挂断电话后,爸爸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就差连蹦带跳的跑出去了。 在我面前,我从未见到过这个样子的爸爸。 第5章 第5章 可刚一上车,爸爸又看起来有些焦虑起来。 他坐在车上久久没有出发,反而点燃了一根烟。 他从衣服内兜的夹层里掏出一个钱包缓缓打开,里面是他和妈妈还有哥哥一家三口的照片。 他看着看着几滴眼泪掉了下来:「云舟,真的是你吗你可别让爸爸白高兴一场啊!」 本以为爸爸的这支烟是为我而点,是想起这些年来所亏欠我的。 但现在看来,爸爸更像是怕回到家发现不是哥哥,扑了个空。 此刻的我更像是一个自导自演的小丑,所以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 眼看着烟要燃尽,爸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脚油门冲回了家。 他站在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听见开门声的哥哥林云舟笑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爸!」 此刻的爸爸没有了往日的严肃,颤颤巍巍的小跑到哥哥面前一把将他抱住:「哎......哎!」 爸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再次掏出钱包和照片上的人反复比对着:「云舟,真的是你啊......」 确认无误后的爸爸泣不成声:「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年都不给家里来个信啊,我跟你妈还以为你早就......」 妈妈赶紧打断爸爸:「大喜的日子,不要说这种晦气话,云舟这不是好好的吗!」 哥哥也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对不起爸,是我不对,我就想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混出点名堂来,没想到让您和妈这么担心!」 爸爸赶紧拦住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当年海啸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哥哥挠了挠头:「爸......其实我当年压根就没上船,后来听说那艘船出了事,我也就干脆借此留在外面了......」 爸爸笑了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臭小子!我就知道我儿子肯定会没事的!」 一阵寒暄过后,爸爸这才看到沙发上还坐着个和哥哥年龄相当的女生,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哥哥:「这位是......」 哥哥赶紧介绍:「对了爸,这是我的未婚妻,许袅袅!当初还是亏了她和我闹脾气,我才没能赶上那艘船!」 爸爸一听连连道谢:「这么说袅袅可是我们老林家的大恩人啊!!!这是天赐的良缘,你这个臭小子可得好好对人家!」 哥哥点点头:「放心吧爸,肯定会的,这些年来我在外打拼少不了袅袅的支持,她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如今我事业有成,也算是个上市公司的老板了,往后袅袅想要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给她!」 我撇撇嘴,那这些年我受过的罪算什么她是老林家的恩人,我就是老林家的孽种了。 我从未见过哥哥,这些年来伴随着爸妈的执着我也总觉得哥哥没死,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会是以这种形式...... 这些年来,我因为哥哥的意外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自从我出生那天起就受尽了爸妈的诅咒和怨恨,仿佛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十六年来,我甚至连一次生日都没有过过。 更是从未感受过爸妈的爱,我所吃的用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按照哥哥生前的喜好。 时间一长,我甚至自己都差点认为自己真的是那个丧门星了。 而如今,他竟然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而我却如了爸爸妈妈在我出生那天说的那样:如果死的是你不是你哥哥就好了......」 这句话我一听就是十六年...... 第6章 第6章 眼看快到了晚饭时间,妈妈起身走向厨房做饭,哥哥这才想起来问我:「对了妈,弟弟什么时候放学啊,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 哥哥一边说一边翻起行李:「我还给他带了这十六年来的生日礼物,就算是弥补他出生的时候我没能按时回来了!」 爸妈一瞬间双双愣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见爸妈有些异常,哥哥也停了下来:「怎么了爸妈」 爸爸有些难以启齿的先开口:「云舟啊,自从你出事以后,我和你妈让他每年生日那天都要在你的遗照前跪拜着磕头忏悔一天,这不是他也长大了,今年跟我们闹脾气,几天没回过家了......」 说完这句话的爸爸都有些心虚。 哥哥的眼底瞬间闪过愧疚和心疼:「什么!你们的意思是把我出事都怪在他头上了他又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凭空承受这些啊!」 哥哥的话狠狠的刺痛了我。 对啊,凭什么呢 妈妈挺了挺腰板:「好了好了,妈知道错了,以后我跟你爸对他好点就是了。」 见爸妈低着头不说话哥哥继续说道:「有没有他的照片,我去学校门口接他!」 妈妈抬头看了眼表:「鹤轩之前总嚷嚷着要我们去接他,现在去时间刚好来得及,正好你跟他熟悉熟悉,让他改改他那个臭脾气,我跟你爸是管不了他了。」 哥哥拿起钥匙就冲出家门,可在我学校门口等了又等,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也没见到我的身影。 他连忙找妈妈要来我班主任的电话,可却得知我这几天都没去上学的消息。 哥哥有些慌了,连忙赶回家:「妈,弟弟丢了!」 妈妈只是不走心的撇了一眼:「找不到就不找了,说不定去哪鬼混了,先洗手吃饭吧!」 但此刻的哥哥哪里还吃得下,他拉住爸爸:「爸,您不是警察吗弟弟丢了,您快点派人去找啊!」 爸爸安抚着哥哥的情绪:「放心吧,他出不了事,就是长大了叛逆期,想引起我们的注意,我回头给他发个短信就好了,先吃饭吧,我还有个案子要忙不在家吃了!」 妈妈赶紧拦住爸爸:「哎大喜的日子,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不许走!」 哥哥在旁边再也忍不住了:「妈,弟弟都没回来,怎么能算是一家人一起吃团圆饭呢!」 我竟然不禁对哥哥有了一丝好感,这还是十六年来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家人的关心。 面对漠不关心的爸妈,哥哥转身出门继续寻找我,嫂子也紧跟在他的身后。 爸爸见状也和妈妈打了个招呼赶去了警局,听说是找到死者的头颅了。 忙活了一晚的妈妈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再次忍不住骂我:「真是个祸害,因为他一个人害得全家都不安宁!」 说着,妈妈端起碗筷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仿佛坚信我不会出事。 第7章 第7章 回到警队的爸爸立马投入了工作:「从哪里找到的死者头颅」 跟在他身边的刑警队员连忙回应:「在郊区的一处臭水沟里,之前我们排查过但并未发现,可能是过了太久尸体发臭凶手才给丢了出来。」 爸爸一路打听着细节,一旁的警官便对答如流。 直到爸爸走进验尸房的一刹那,他怔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的死死盯住尸检床上刚刚被拼凑起来的完整尸体。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沈法医,沈法医失落的神情也给了他答案。 爸爸不敢相信的后退了几步:「不......不可能,鹤轩他只是在和我闹脾气躲到同学家去了,这不是他......一定是我认错了......」 说着爸爸就想转身离开,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掉我去世的事实。 沈法医叫住爸爸:「林队!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抓住凶手给鹤轩报仇!你要认清现实振作起来!」 爸爸矢口否认:「尸体的面部都腐烂成这样了,你凭什么就能认定这是我儿子!」 这还是我第一次从爸爸的口中听到他承认我是他儿子。 只是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沈法医见爸爸依旧不死心,只好叫来了痕检科的人:「那就验一下DNA吧,正常按程序走就好了。」 这对于爸爸来说无疑是最后一丝希望,他无助的点了点头。 直到结果出来前,爸爸就坐在那一动不动,仿佛丢了魂一般。 当检验报告递到爸爸手里的那一刻,他再也绷不住了。 再次抬起头时,爸爸的眼眶布满了血丝,和他以往没日没夜的寻找凶手时的眼睛一样:「轩轩,对不起......爸爸当初要是相信你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都怪......都怪爸爸......爸爸一定抓住凶手帮你报仇好不好......」 说话间,爸爸试图伸出手抚摸我的额头,可巨大的尸臭味让他悬在空中的手又收了回去。 他痛苦的跪倒在我的床边,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轩轩,你一定会原谅爸爸的对吧,爸爸知道错错了......」 队里看爸爸的状态不好,给他放了一天的假让他先回家好好休息。 他颤颤巍巍的从警察局走了出去,连车都没开。 江城十月的凌晨已经有些凉了,树叶也渐渐的泛黄。 爸爸鬓角的白发一夜之间又长出来了许多,他走在路上,背也佝偻了不少。 或许是悲伤过度,他的状态有些恍惚。 突然一阵急促的鸣笛声把爸爸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爸爸抬起手臂挡住刺眼的车灯但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 一阵巨大的惨叫声过后,爸爸双目无神的躺在一片血珀之中。 妈妈和哥哥赶到医院时爸爸已经被送进了病房。 他无助的看向妈妈,语气还很虚弱:「轩轩......轩轩死了,是我没保护好他......」 第8章 第8章 妈妈促了蹙眉:「你在胡说什么撞到头了」 爸爸紧紧的攥住妈妈的手哭的泣不成声:「我跟你说认真的,轩轩死了,现在就在我们警队的尸检室......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没有头颅的案子......」 「原来轩轩没有骗我们,那天他真的出车祸了......」 妈妈被爸爸的一席话震惊到,她愣在病床旁急促的喘息着久久没能平息。 哥哥也诧异的看着爸爸:「怎么会这样,我都还没来得及和他见上一面......」 所有人都围绕在爸爸的病床旁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中。 我的死,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份功劳!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爸爸不顾医生的阻拦提前出了院。 没日没夜的拼命查我的案子,似乎这样就能暂时忘掉悲痛。 家里也因为我乱成了一锅粥。 哥哥陷入巨大的内疚中,倘若不是因为他爸妈不会如此的厌恶我,更不会不相信我说的话。 而一直以来支持哥哥的嫂子也无形中成了害死我的助推器。 比起在追查凶手的爸爸,在我求救那天挂断我电话的妈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陷入无尽的内疚与自责当中。 经过全队一个多星期的努力,凶手终于落入法网。 审讯室里的爸爸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对他进行询问:「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凶手狡诈的笑了笑:「林警官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对你儿子下手吧」 爸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嘶吼着:「回答我的问题!!!」 见爸爸暴怒,凶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不小心撞了你儿子,本来我只是想把他丢在路边逃逸的,可他竟然威胁我说他爸爸是刑警队长,还说什么等他爸爸来了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不过他还真是够搞笑的,本来我都被他吓到了,结果一通电话打给你们,听起来好像你们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在意他。」 此刻的爸爸已经坐不住了,他从审讯位上站起来:「你这个畜牲,刑警的儿子你都敢动!活腻了是吧!」 凶手更加兴奋了:「别急呀林队,我还没说完呢。」 「你儿子被我尸解前竟然还不死心的掏出来一把弹簧匕首,说是他爸爸送给他防身的,还想拿着反杀我,结果按了半天都按不开。」 「现在当着人你演的倒像是个好爸爸,不过你就送给你儿子这么个破玩意来防身啊哈哈哈哈。」 凶手说着说着突然大笑起来,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爸爸也猛地愣了下神,似乎是想起了那把被作为重要物证的匕首, 那把匕首的的确确是爸爸当年给我的,只不过也是被他弄坏的。 那时候别的同学的钥匙挂坠都是可可爱爱的毛绒玩具,只有我的是一把匕首,大家都嘲笑我是个假小子。 我回家后拿着用早餐钱新买的贴纸小心翼翼的贴在匕首上时被爸爸看到了。 案件侦破不顺利的他一把夺过匕首摔在了地上,匕首被摔开,弹簧也飞了出去。 爸爸破口大骂:「一天天的净整这些没用的,就不能把心思多往学习上用用!」 可他不知道,这是我从小打到拥有过的少之又少的没用的东西。 之所以如此珍惜不肯摘下,也是因为是唯一一件来自爸爸妈妈的礼物。 爸爸懊恼的低着头:「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第9章 第9章 凶手有些挑衅:「哦,对了,不知道林警官有兴趣欣赏一下自己儿子是怎么被分尸的吗我还录了视频呢!」 爸爸紧握着拳头,怒目圆睁:「你他妈是个变态吧!!!」 一旁的协警拍了拍爸爸的肩膀:「队长,这是给他定罪最好的证据。」 爸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观看着视频。 视频里的我被绑在一张破烂的铁皮床上,正大喊大叫着:「我警告你,我爸爸马上就到了!你最好别碰我!」 凶手竟然扒光了我的衣服,我的整个身躯赤裸着暴露在他面前:「哦是吗那我可要快一点咯,你忍一忍,我实在是没有时间去买麻药了——」 他说完拿出一个电锯,巨大的嗡鸣声吵得的死死的闭上双眼,电锯落在我胳膊上的那一刻我脸色惨白,发出痛苦的惨叫。 可电锯有些生锈,他据了半天都没锯断。 看着我已经断掉一半的胳膊,他索性把电锯丢到地上双手拽住我的胳膊,另外一只脚踩着床,将我其余粘连在一起的肉活生生扯开了。 我被折腾的气息微弱,血迹也溅满了镜头。 凶手擦了擦镜头:「你倒是还挺坚强,这都没晕过去,不愧是刑警的儿子啊!」 爸爸不忍再看下去,大声喊停,直接将视频移交给了证物科。 现在的爸爸已经无法再继续保持理智了,他冲上去就给了凶手一拳。 没想到凶手竟然舔了舔嘴唇笑的更加猖狂了。 爸爸冲着他的太阳穴接连垂了几下,直到他动弹不得才停下手。 一旁的警员被吓傻了,赶忙拉开爸爸。 从审讯室出来的爸爸迎面看见焦急等待的哥哥和妈妈,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都招了,轩轩死的时候应该很痛苦......他是被活着分尸的......」 妈妈被吓得大叫一声,她捂住胸口:「那我能去看一眼轩轩吗」 在爸爸的带领下,妈妈和哥哥来到了停尸间。 沈法医将我的尸体从冰柜里拉出,我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睫毛上还结着霜。 妈妈拼命的摇着头:「轩轩,是妈妈的错,要是妈妈多关心你一点去接你放学,你就不会出事了......轩轩......」 妈妈哭着跪倒在我的床边:「对不起,轩轩......妈妈来晚了,妈妈带你回家好不好......这次妈妈来接你了......我们走......回家......」 妈妈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似乎已经不能完整的说出来一句话了。 第一次见我的哥哥什么都没说就跪在了我的床前:「对不起弟弟,这些年来你吃的苦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你......」 下一秒,妈妈就因为巨大的悲痛晕倒了过去。 大家连忙把妈妈送到医院,确认妈妈并无大碍后,爸爸和哥哥接回了我的尸体。 在我葬礼这天,来祭奠我的人很多,但多数都是爸妈的同事。 而我的朋友只有顾星烁一个,他鄙夷的看着我的爸妈,百般唾弃:「呸!什么狗屁刑警队长,你们才是杀害自己儿子的杀人凶手!!!」 这一次爸妈没再反驳,只是无声的痛哭着。 顾星烁将一把菊花放在我的遗照前:「鹤轩,还记得你总说想要逃出这个家,现在也算是以另一种形式解脱了吧,希望你下次投胎能去个好人家,到时候我们还一起打篮球!」 他不愿在我的葬礼上过多停留,因为我们曾经约定过,无论我们以后谁先离开这个世界,另一个人都要笑着送他离开。 或许他是怕再多呆一会就忍不住哭出来了。 在我葬礼结束后的这个晚上,妈妈趁醉酒后的爸爸睡着了,跑到天台一跃而下。 而爸爸也因殴打嫌疑人被停了职,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整日酗酒,喝的晕头转向。 有次他喝多后神智不清的嚷嚷着要出去找我,结果刚一出门就被大卡车撞飞了出去。 虽然命是保住了,但也成了植物人,只能靠一根管子吊着一口气。 经历了这一切的哥哥无法接受现实彻底疯了,每天不停的答案大叫:「鹤轩,我知道错了,你别杀我好不好,鹤轩......你放过我......」 可是哥哥,我从未想过要害你啊,是你的良心在隐隐作祟罢了。 不久后,嫂子也承受不住离开了,听说她后来终身未嫁,始终生活在阴影之中。 在我的灵魂消散前,我再次来到了曾经的校园。 落日的余晖把篮球场映得很美,两个脸上挂满笑容的少年正朝气蓬勃的打着篮球。 一阵风吹过,顾星烁抬头冲我招了招手。 「再见,鹤轩。」 「再见,星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