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茵定北侯顾承宇》 第1章 我与继妹江如茵同一天出嫁,出嫁前夜,她说要共眠一床与我姐妹彻夜谈心。 等我醒来,却发现她穿了我的嫁衣上了定北侯的花轿,假冒我嫁入了侯府。 上一世,我不满继妹替嫁,大闹喜堂,她羞愤难当,要撞柱自尽,却被定北侯拦下,说如茵已有他的骨肉,他的孩子必须是嫡出,如果我想嫁入侯府,只能作妾。 我被众人嘲笑,在撕扯中江如茵摔倒动了胎气,定北侯大怒,威逼姜家将我关入家庙,礼佛为他们的孩子祈福。 江如茵当了定北侯夫人,生下嫡长子,封为一品诰命夫人,而我则病死在了家庙里。 我睁开眼,外面喜乐喧天,迎娶继妹的迎亲队伍正到门口:“请二小姐上花轿。” 1 喜娘喜气洋洋推开门:“吉时到了,二小姐请上花轿。” 看到我的面,像见鬼一样尖叫:“大小姐,怎么你还在这里?” 外面的亲朋听到尖叫,冲了进来,看见居然是我在房间里,乱成一锅粥:“怎么是瑶茵在这里,那如茵呢?” “刚才上花轿难道是如茵?天啊,嫁错了。” 继母进来,看见我,捂着嘴尖叫:“瑶茵,你太胡闹了,你怎么能让你妹妹替嫁,就算你不想嫁侯爷,也要告诉爹娘,怎么能哄你妹妹做这样的事。” 继母的话一出,众人看我的眼神开始古怪,她的意思是我自己不愿意嫁侯爷,所以哄了妹妹替嫁。 我看着继母面上带着惊讶,眼神却流露出得意的样子,我想到上一世,就是她和江如茵出的替嫁的主意,把自己的女儿嫁进了侯府。 和父亲说我不为家族考虑,哄着继妹替嫁,委屈地进了侯府,我却又不依不饶,非要大闹喜堂,让两家人都丢人现眼。 父亲在边关未能赶回来参加我的婚礼,信以为真,加上继母操持将军府多年,父亲自然相信她的话,以为我任性胡闹。 这一世,她果然如上一世一样的嘴脸,我怎么能让她得逞。 我扶着头,一脸痛苦:“发生什么事,昨晚妹妹给我喝了一杯茶,我就睡着了,我从没睡过这么久,头好疼啊。” 我的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脸色又变了,谁不是当家多年的主母,还能不知道这蹊跷。 姨母冲过来抱着我:“我可怜的瑶茵啊,你被你的好妹妹给害了啊,她抢了你的婚事,嫁到定北侯府了。” 继母尖叫道:“胡说,你妹妹这般单纯,怎么会害你。” 我指着茶盅:“姨母,快叫人查看那杯茶,让我昏睡至此,我不相信妹妹会害我,不会的。” 那茶盅里被我撒了药粉,只要一查看便知里面有迷药。 姨母一把抓过茶盅,直逼视着母亲:“你是如茵的母亲,如今你女儿替嫁,我信不过你,来人,去请春和堂的大夫。”2 大夫到得很快,细细一闻,说道:“里面放了西域的迷香,这份量,大小姐昨晚喝的,现在能醒来已是不错了,想必要头痛个两天,我开副方子,喝了便好。” 我仰起头,脸色苍白:“妹妹为何要害我?她若喜欢侯爷,不想嫁平西将军,应当禀明父母作主,或者告诉我,我也可以让她,为何要在大婚之日闹出这样的事。” “这将我们府的颜面置于何地。” “或是定北侯发现,他若生气,告到皇上面前,这可不是小事,母亲,你说呢?” 继母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半晌才说:“瑶茵,你是姐姐,你妹妹是猪油蒙了心了做了替嫁的事,不如你就说是你不想嫁,所以让妹妹替嫁。” “你是将军府的嫡女,又是姐姐,你大度一些,如茵已经嫁到侯府了,不如,将错就错吧,也免得你妹妹嫁入侯府难做人,你是不是。” 姨母跳起来啐了她一口:“呸,柳氏,你好不要脸,你一个继室,平日苛待瑶茵都算了,你连她的婚事你都要抢了给你女儿,你哪来这么大的脸。” “自己和你女儿做这不要脸的事,还要瑶茵来背这口锅,说她不愿意嫁。” “你这是把脏水都往她身上泼,她亲爹不在京城,你以为你就可以欺负她?她的姨母还在呢。” 姨母是永恩侯夫人,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夫人,向来看继母不顺眼,这下看她抢了我的婚事,更是恨不得撕了她。 继母冷笑道:“宋夫人,你就算是瑶茵的姨母,也不能插手管到我们将军府的内宅来。” “瑶茵和如茵都是我女儿,将军不在,她们的婚事就由我来做主,于你何干。” 我站起来,看着继母:“母亲,我想问,妹妹替嫁,那她抬走的嫁妆是我的还是她的?” 继母神色一滞,别转过脸去:“抬谁的都一样,都是这些,姐妹还分什么你我?” 上一世也是如此,妹妹替嫁,还借此抢走我所有的嫁妆。 而如今继母早盘算好了这些,在妹妹的嫁妆里装得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如今生米煮成熟饭,我一个姑娘家,也不好意思去抢嫁妆吧。 可是她错了,我绝不会让母亲留给我的嫁妆落到江如茵的手里。 姨母铁青着脸:“你敢把我妹妹留给瑶茵的嫁妆给你女儿,柳氏,我就是告到官府,我也要把我妹妹的嫁妆要回来。” 我拦住姨母,看向喜娘:“平西将军还在门外等着迎亲是吗?” 喜娘早被这变故吓呆了,听我一问,马上点头:“是,是。” 我看着她:“请将军进来,我有话和将军说。” 平西将军乔时安长得神武英俊,我在花厅见了他,开门见山告诉他事情的真相,直接开口问道:“我的继妹已嫁入了定北侯府,木已成舟,如果我愿意嫁给你,你可愿意娶我?” 他站起来:“我敬仰镇南将军为人,你是他的嫡长女,时安自然愿意娶,只怕委屈了小姐。” 我仰起头笑了:“既然将军愿意娶我,那我便嫁,但是,在我嫁你之前,我还需你帮我做一件事。”3 定北侯府,江如茵和定北侯顾承宇刚拜完堂要入洞房,有人打断了那一阵阵贺喜声:“侯爷,且慢。” 我和姨母出现在喜堂外。 第2章 定北侯看着我,愣了一下,而满堂宾客看着同样穿着凤冠霞帔的我也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江大小姐在这,那新娘子是谁?” 新娘子一掀开红盖头,看见我和姨母,倒退一步,跌入顾承宇的怀里。 “侯爷。”她娇弱地仰着脖子看着顾承宇。 顾承宇轻搂着她,皱着眉看着我:“你来干什么?” 我笑了:“定北侯今日本是和将军府的大小姐,也就和我成亲,为何看见我出现在这里,而拜堂的新娘子是江如茵,一点也不惊讶?” “还是,侯爷早知道新娘子不是我?” 他的反应确实让人起疑,看见本该是新娘子的我从外面进来,居然毫不惊讶。 江如茵急步上前解释:“姐姐你别生气,昨晚你一直说不想嫁给侯爷,喝醉了,今日怎么叫都叫不醒,侯爷迎亲的队伍到了,我没办法,只好替你上了花轿。” 她一脸的姐妹情深,我嘲讽地看着她:“昨夜明明是妹妹说不想嫁给平西将军,要与我彻夜长谈,一定要睡在我房里,就是为了穿我的嫁衣从我房里出来不被怀疑吧。” “难怪我喝了你端来的茶水便昏睡不醒,原来是为了代替我上花轿啊。” 江如茵脸色苍白,连连后退:“不,不是这样的,姐姐,是你昨晚一直说不肯嫁侯爷,我想着姐姐不愿意,我就替姐姐嫁了,我只是一片好心。” 定北侯看见她眼睛有泪的样子,怜惜不已,心疼地搂进怀里,转头看着我:“江大小姐,既然你不肯嫁我,如今如茵已与我拜堂,那我顾某就只认她是我的妻子。” “你再闹也于事无补。” “谁家的大小姐会穿着嫁衣跑到别人府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他们俩倒是统一把所有的错都推在了我的身上,哪有这样好的事,设计害我,还要把脏水泼我身上。 我拿出一个盒子,举在手上:“妹妹说是为我着想,替我嫁入侯府,听起来可怜见的,像是被逼无奈的样子。” 江如茵红着眼睛拭着眼泪:“我们是亲姐妹,难道要我看着姐姐这般痛苦?姐姐也许是有了心上人,所以不愿意嫁给侯爷,可是,侯爷一直待我们极好,我不希望侯爷因为姐姐悔嫁而丢了面子,所以我才自作主张替嫁了。” 一脸的情真意切。 我看着她胡说八道,大声问道:“这么说来,倒是我误会了,我在妹妹的闺房里发现了这件东西,以为妹妹和侯爷早就私订终身,所以才想法子在一起呢。” 我轻轻将手里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侯爷与江如茵写的情诗,还有一块侯爷的玉佩。 我把情诗拿出来:“这上面字字句句都情真意切,难不成侯爷对我继妹的深情都是假的不成?”4 我用手又捏起一张药方轻轻念出来:“保胎药?” “难道你们早已私相授受,妹妹已有了侯爷的骨肉?所以才想出迷晕了我替嫁的法子?” 江如茵脸色煞白尖叫道:“没有,你胡说,我是为了帮你” “有没有身孕,一验便知。”我打断她的尖叫声,我转身叫出身后的大夫,“妹妹,今日替嫁之事,我总要弄个清楚明白。” “你敢在我的茶里下药,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大夫,麻烦给这位定北侯夫人把个脉,看是不是已有了身孕。” 上一世,她瞒着有身孕的事嫁入侯府,一入侯府不到一个月便说了了身孕,这一次,我要揭开他们的丑事,让众人知道他们早已珠胎暗结。 江如茵红着眼睛看着我:“姐姐这样折辱我,我宁死以证清白。”说完往旁边的柱子撞去。 我早有准备,让丫环和嬷嬷一把拉住了她。 姨母一声令下:“抓住二小姐把脉,小心着点,可别伤着,万一真的有孕,那可是定北侯的嫡长子呢。” 我看着她,冷静地说:“妹妹别急,如果这是误会,我给你道歉,但如果不是” 顾承宇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大夫伸手过去,江如茵被姨母的人拉着一动不能动。 大夫很快便确定了:“这位娘子确实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话音一落,“啪。”我一个耳光狠狠打在江如茵的脸上,“不要脸的东西。” “背着长姐勾搭姐夫,还一脸冰清玉洁的样子要自尽以示清白,你哪来的脸。” “你迷晕嫡姐替嫁,做了那么多,原来是早已失了清白,已经有了侯爷的身孕。” “侯爷早知你有身孕,所以也早知你替嫁,想必这计谋少不得侯爷早已知道了吧。” 满堂宾客惊讶得嘴都合不拢:“我的天啊,太不要脸了吧。” “定北侯居然和自己的妻妹搅在一起,真是世风日下啊。” “江瑶茵好可怜啊,被妹妹和自己的未婚夫婿一起瞒着。” 我仰着下巴:“侯爷既然早已与妹妹私下有情,珠胎暗结,却不明说,还要设计让我在大婚日丢脸失态。” 顾承宇铁青着脸:“你想要如何?我和如茵已经拜堂,既然你知道她有了我的骨肉,那我的长子出身必须是嫡子,如茵只会是我的正妻。” “如果你想嫁进侯府,那我可以纳你进门,但只能是妾。” 我嘲讽道:“你这样言而不信,卑鄙无耻的小人,我不会嫁。” “但是,你毁了这门亲事,侯爷总要付出些代价吧。” 姨母走上前来:“对,这门亲事作废,但是,定北侯府必须给我们赔偿。” 我伸出手掌:“一万两银子,我当无事发生,侯爷和妹妹可以终成眷属,否则,我现在便递牌子进宫,到时候,江如茵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不说,被斥责也是免不了的。” 顾承宇气得脸色发黑:“你一个堂堂将军府的千金,居然用婚事来要银子,你要脸不要?” 我冷笑一声:“我名声被你们毁得还不够吗?要是连赔偿的银子都没有,我岂不是人财两失?” 第3章 “面子没有了,银两总要有吧,妹妹你说是不是?还是你想我把亲事换回来?” “我倒是无所谓,换回来我倒不吃亏,我还是定北侯夫人,只是妹妹你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平西将军想必不会再娶你了吧。”5 江如茵着急地看着顾承宇:“侯爷,我不要换回去,侯爷,你把银子给她吧。” 顾承宇黑着脸叫管家拿来一匣子银票,扔给我:“江瑶茵,没想到你堂堂一个贵女,居然为了银子做得这般难看。” 姨母上前来:“谁能有你们两做得难看,背着人做这种不要脸的勾当,还未成亲便怀上姐夫的孩子,说出去丢死人。” “换到我们府上,这样的人,直接一根绳子勒死,免得污了家族的名声。” 我看了看那一万两的银票,微微一笑:“好,我与定北侯爷的婚事就此作罢,但是还有一事,我继妹迷晕了我替嫁,如今我不嫁了,那我的嫁妆必须抬回去。” 江如茵失声尖叫:“凭什么?那嫁妆跟着我进了侯府,你想抢回去?” 我好笑地看着她:“那一百二十抬嫁妆是我生母从我小时候便开始为我准备的,你的嫁妆还在将军府,你的母亲不是给你准备好了吗?你抬回来便是啊。” 江如茵拦在我面前:“不行。”又像是发觉自己失态,勉强笑道:“既然都是姐妹,嫁妆谁都是一样的,不如姐姐就用我的嫁妆就好了。” 姨母一声冷笑:“你倒打得一手好算盘,瑶茵的生母可是永恩侯府的嫡女,她病逝后嫁妆全留给了瑶茵,那里面全是御赐的宝物,你母亲不过一个七品县令的女儿,嫁给将军做填房时,只抬了十八抬的嫁妆进门。” “江如茵,你抢你姐夫不够,还要抢嫁妆?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这都是你母亲教出来的?真是好家教。” “不愧是小门小户教出来的东西,永远只会占别人的便宜。” 顾承宇看着我和姨母,冷声道:“够了,那嫁妆你们抬回去便是了,但是,今天抬嫁妆的脚夫都已经出府了,就凭你们几个,要抬走嫁妆?”他看了一眼我们身后的两三个丫环,笑了出来。 随即又冷下脸来:“我只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抬嫁妆,我定北侯府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正在这时,有下人从外面满头大汗跑进来报信:“侯爷,平西将军抬着八抬大轿,说来定北侯府迎江大小姐回府。” 所有人大吃一惊:“平西将军来了?” 平西将军乔时安带着一大队人马走了进来,站在我身边,冷冷地看着定北侯。 “无需定北侯担心,瑶茵的嫁妆我们只需一会功夫就能全部抬走,来人,把夫人的嫁妆统统抬走,一根线都别落在侯府。” 他身下的人一声回应:“是,将军。” 姨母带着人:“来,来,跟着我的嫁妆单子抬,别漏了。”带着一大队人马去了主院抬嫁妆。 顾承宇看着我,眼里是不可置信:“夫人?江瑶茵,他叫你夫人?” 我站在乔时安身边,点头道:“今日江家嫁女儿,江如茵替嫁给你,我们江家欠乔家一个婚约,我自愿嫁给乔将军,不过,这与侯爷没任何关系了,不是吗?” 江如茵装着一脸无辜的样子问:“姐姐向来自视甚高,怎么只见了平西将军一次便愿意嫁了,难不成,姐姐与将军早就认识?” 我出口相讥:“妹妹,不是每个人都如你这般,见了男人便缠过去,该你的不该你的你都会动歪心思。” “你是这样的人,不代表人人都如你这般自甘堕落。” “你。”江如茵气得脸色发青,却无话可说。 平西将军的手下动作神速,很快将一百多抬的嫁妆抬出了院子。 我指着江如茵身上的珠钗和头冠说道:“她头上的那些,全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把它全摘下来带走。” “还有她身上的嫁衣,也是我的,她了假冒我,穿的是我的嫁衣。” 我的丫环和嬷嬷上前就开始动手扒她的嫁衣和首饰。 江如茵气红了眼:“江瑶茵,你太过份了,你胆敢如此羞辱我。” 我站在那看着:“不是你的东西别拿,别碰,这个道理你母亲没教过给你吗?” “果然是偷别人的东西偷习惯了。” 乔时安看着我:“还有什么遗漏之物吗?”6 我看了看抬空的院子,摇头:“没有了,若有剩下的,就当我顾惜姐妹之情,给她做添妆了。” 说完,我们转身离开,徒留了江如茵穿着素白的中衣,在众目睽睽之下尖叫,大失仪态地发疯。 继母看着乔时安带着侍卫抬回来的一百二十抬嫁妆,脸色大变:“你妹妹的嫁妆怎么抬回来了?” 嬷嬷上前道:“夫人,这是大小姐的嫁妆,我们夫人留给她的,二小姐的嫁妆不是还好好地在你院子里吗?你叫人给她抬过去便是了。” 继母厉声道:“住嘴,你一个下人,也敢做主子的主,插嘴回话,我明日便将你发卖了。” 我挡在嬷嬷面前:“母亲,嬷嬷签的卖身契是卖给文恩侯府而不是将军府,你没有资格卖她。” “这些嫁妆是我生母留给我的,妹妹抢了婚事,难不成还要抢嫁妆?” 继母气得脸色铁青,抖着手指着我:“好啊,我养你一场,你还要叫我一声母亲,如果你是连母亲的话都不听了。” “我让你明天马上将这些嫁妆抬回定北侯府去,你这样让你妹妹如何还在定北侯府抬得起头来。” “你母亲去世多年,府里都是我说了算,你若敢不从,我便去告你一个忤逆之罪,我看谁还会娶你。” 一个男人大步走了进来:“瑶茵母亲留给她的嫁妆,我看谁敢动!” 我定睛一看,眼睛红了,是父亲,“爹爹,你回来了。”我扑进父亲怀里。 父亲心疼地看着我:“瑶茵乖,今日之事我都知道了,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爹回来了,从现在起,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继母尴尬地迎上来:“将军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有提前通知,妾身什么都没准备。” 父亲看着她:“提前告诉你,让你准备又将真相藏起来,好欺负我女儿是吗?” 第4章 “沈月娘,我一直以为你将瑶茵照顾得很好,谁知道你居然一直欺上瞒下,如今背着我,将瑶茵的婚事都拿来算计,你可真厉害。” “现在如茵嫁进侯府,你还要贪瑶茵的嫁妆,你休想。” “从现在开始,将你手中主持中馈的对牌和账本都交出来,这府中的事不再由你打理。” 一个当家主母被当众剥夺管家权,这是犯了大错才会有的惩罚,继母脸色涨得通红:“侯爷,妾身做错了什么,不过就是说错一句话,你便要这么折辱妾身吗?” “啪”父亲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剥夺你管家之权便是折辱你?那你对瑶茵做的这些算什么?你就要害她身败名裂了,你还觉得自己没错吗?” 继母捂着脸,大叫道:“我知道,你偏心你先夫人所生的女儿,所以我的女儿便不是你的嫡女了吗?你事事为江瑶茵考虑,你可有为如茵考虑过。” 父亲气笑了:“我为如茵选过多少个夫婿人选,是你看不上,要不是嫌不是嫡长子,就嫌别人家世不够高,要不是官职太低会让人看不起。” 继母流着眼泪哭叫道:“难道不是吗?凭什么你给瑶茵定的就是侯爷,给如茵定的不是什么校尉就是什么伯爷家不管事的次子,你就是不想如茵比瑶茵好。” “所以我教 她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有什么错。” 父亲气笑了:“来人,把夫人带下去反思,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院子一步。” “我看她已经是疯魔了。” 父亲本是要赶在我大婚前回来,却在路上耽搁了一日,所以错过了今日的婚礼,等他刚进城便听到了吵闹得沸沸扬扬的将军府二小姐替嫁的事。 他略一问便知晓了所有事情,一回府便发落了继母,红着眼睛看着我:“要是爹能早一日赶回,你也不必受这委屈。” “如今你跟爹说,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嫁入侯府,如果你想嫁,爹照样有办法让定北侯娶你做侯夫人。” 我赶紧摇头:“我不愿意嫁,他和如茵早已经私相授受,他明知与我有婚约,却还是和如茵勾搭在一起,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女儿托付终生。” “我们江家与平西将军有婚约,女儿和平西将军说了,女儿愿意嫁给他。” “这次父亲回来,正好可以看着女儿出嫁。” 父亲欣慰地笑了:“乔时安是个将才,而且颇有担当,你若嫁给他,爹很放心。” “当时与他家定下婚事时我想着如果是你嫁时安多好,但你与定北侯是皇上赐婚。” “我想着是一门好亲事便给了你妹妹,不料你妹妹却不知珍惜,以为定北侯府才是良配,呵,如今却歪打正着。”7 本来成亲后三日回门,可是江如茵却为了嫁妆,第二天一早便和定北侯一起赶回了将军府。 她进正院见了继母,看了库房里给她准备的嫁妆,又哭又闹:“为何姐姐是一百二十抬,我却只有一半。” 继母苦笑道:“我本想让你拿了她的嫁妆,谁知她居然抢了回来,如今母亲只能为你备下这些。” 江如茵大叫道:“父亲立下赫赫战功,无数赏赐,怎么会置办不出一百抬嫁妆,说出去谁信。” “还有瑶茵昨日拿了侯爷一万两银子,她怎么不交给你,你可是当家主母。” 我和父亲刚走进院子,听了个正着,我笑了:“真可怜,如今母亲不当家,当家的是我。” “那一万两银子,我已经以将军府的名义捐给了边关受雪灾的灾民,想必换成了棉衣和粮食运往边关了。” 江如茵气急:“你怎么能把银子这样浪费,那都时侯爷的钱。” 我看着她:“我的银子我自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而且,捐给需要的人,总比给母亲花费在你身上好。” 江如茵跺着脚:“父亲,你便这样看着姐姐欺负我吗?你们连陪嫁都这么一点,我以后怎么在侯府见人啊。” 父亲皱眉看着她:“你觉得你的夫君是看着银子娶你?你没有嫁妆在侯府就没脸见人?那你趁早回来,府里还能有你一碗饭吃。” 江如茵红着眼睛,楚楚可怜地说:“我肚子里已有了侯爷的骨肉,我还如何能回来,爹好狠的心啊。” 父亲不想再理她:“你母亲原来的嫁妆不过几抬,这几十抬是她用府中的私子为你置办,而你姐姐一分银子也没用府里的,你还说父亲偏心?偏心你的是你的母亲。” 江如茵没有办法,只能草草叫人抬着几十抬嫁妆出了将军府回了定北侯府。 定北侯府里妯娌众多,逢高踩低的事时时有,一看新进来的侯夫人不但是替嫁的,还是珠胎暗结抢了嫡姐婚事嫁进来的,本来就看不起她,如今闹得成亲当婚嫁妆被全部抬走,第二天却只抬了几十抬嫁妆进府,闲言碎语地在府里传开来。 “听说没有,侯夫人昨晚嫁妆被嫡姐抬走了,今天回娘家,结果只抬回来四十抬。” “哎呀,原来进府的时候是替嫁,那些嫁妆都是大小姐的。” “侯爷怎么想的,嫡小姐不要,非要娶个填房生的,那个填房还是一个穷酸小官的女儿,能教出什么大家闺秀。” “哎呀,以后侯府给这样的人当家,谁知道会不会苛扣我们的月银啊。” “不会吧,她不会中饱私囊吧。” 流言一传出去,全府上下全知道了,偏偏江如茵不知道,别人面上不显,旁地里却盯着她看。 顾承宇与她新婚燕尔,自然什么都依着她,天天带着她出门游玩,大家都说定北侯宠妻如命,加上有了子嗣,更是得意非常。 而她很快便拿到了侯府主持中馈的大权,当她拿到账本和钥匙,看到侯府库房里的一堆珠宝玉器,简直笑开了花,这泼天的富贵,如今终于落到了她的手上。 她很快给侯府重新定了规矩,她每日的饭食除了各种肥鸡肥鸭,还要每日一盅血燕养颜,她看着自己鲜红的指甲娇气地说:“人家说了吃血燕对孩子好,我也是为了给侯爷生一个漂亮的子嗣。” “其它二房三房的夫人又没身孕,把每日燕窝停了,节省些银两。” “以后每房的伙食一日不能超过一两,若是超了,我扣你们月银来抵。” 管事和下人哪里敢说话,只能应了。 定北侯府一下子变了天,大家怨声载道,直到某天定北侯的庶弟将他堵在书房质问:“兄长,嫂嫂这样苛扣各房的用度和吃食,连姨娘吃药的银子都断了,难道我们侯府是要倒了吗?” 顾承宇一问才知道发生这么多事,气得半死。回到内宅便质问江如茵。8 江如茵一脸地无辜:“侯爷,我这也是为了侯府,如今你是侯爷,他们不过是附属在你身上,靠你养活,能有碗饭吃就不错了,怎么还挑三捡四。” 第5章 顾承宇怒道:“他们是我的手足,你岂能如此。” 江如茵不以为然:“他们若不愿意,那自己分府出去自己养活自己,我是侯夫人,这内宅便是我说了算,侯爷你不必再管了。” 顾承宇还要再说,管事满头冷汗地跑进来:“侯爷,不好了,官府来人,要你去问话,说夫人在外私放印子钱。” 江如茵手掌侯府大权,又听了母亲说,上次去赴宴听夫人们说,手头紧的时候,会悄悄把钱放印子钱出去,转一圈回来能赚不少。 江如茵一听,也找人搭上了路子,开始把侯府的银子拿出去放印子钱。 印子钱回本快,利钱极高,江如茵尝到了甜头便收不了手,从侯府拿出去的钱越来越多。 直到放印子钱的银楼出了事,因为有人借钱还不上,被银楼逼债时,将人活活打死了。 这事传到了官府,很快便将银楼老板抓了,老板供出了几个专放印子钱的大户人家,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江如茵。 定北侯夫人私放印子钱,要知道本朝官员放印子钱可是重罪,江如茵放印子钱的银两已达上万两,不可能定北侯不知晓,层层折子报了上去,直达天听。 顾承宇直接被带到了御前,被皇上骂得狗血淋头,当天被押入了天牢。 官差围住定北侯府开始抄家的时候,整个侯府都呆住了,江如茵尖叫道:“我夫君可是定北侯,你们胆敢这么对我?” 官差一声冷笑:“原来你就是定北侯夫人,那私放印子钱的人就是你了,定北侯府若不是你,还不至于惹这滔天大祸,你私放印钱,逼死良民,侯爷已押入天牢,侯夫人,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后面听得一清二楚的二房和三房的人都眼睛喷出火来,冲上来撕打江如茵:“你这惹祸精,从你嫁进侯府就没有一件好事,现在你让我们被抄家,我打死你。” 几个妯娌冲上来,一顿拳打脚踢,官差也不管,看着他们打做一堆,直到传来一声哭叫声:“我的肚子,我的孩子,救命。” 官差忙上前将人拉开,地上一滩的血,江如茵被几个妯娌打得小产了。 虽然小产,但是官差仍直接把她押回了天牢,看在侯夫人的面子上,让府上的大夫给她喝了一付药才带走。 在牢里,江如茵看到了隔壁牢房里的顾承宇,她忙叫道:“侯爷,你为我做主啊,他们把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打没了,我们的孩子啊。” “你把他们当手足,他们却对你的子嗣下这样的狠手,侯爷,等我们出去,马上把他们轰出侯府,不许他们再进定北侯府一步。 顾承宇狠狠地看着她,若不是他头脑发昏被这女人迷住,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他大叫:“闭嘴,侯府被你害得还不够吗?早知你是这种蠢货,我就不应该娶你。” “现在整个侯府都被你害惨了,连命保不保得住都不知道。” “我早知应该听母亲的话,娶了瑶茵,她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而你,才是真正的祸根。” 江如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我为你连孩子都没了,你居然说这样的话。你当初引诱我委身于你时,你说姐姐木讷无趣,说我灵动可爱,如今下了大牢,便说我是祸根。” “顾承宇,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我便是喜欢你吗?我不过是看中你侯爷的身份罢了,除了这身份,你又以为你比得过谁?” “平西将军也比你好一百倍,他为姐姐可以与你做对,护姐姐周全,我才是瞎了眼选了你,早知我便嫁给他,也比嫁给你好。” 她的话一出,顾承宇从隔壁的囚牢里伸手过来紧紧扼住她的脖子:“你这贱人,害我至此,还敢这样与我说话,我不如掐死你干净。” 等狱卒听到动静赶来时,发现江如茵已经瘫软在地的身体,早已气绝身亡。 定北侯夫人私放印子钱,逼死良民,侯爷做为夫君罪无可恕,加上他狱中杀妻,更是罪加一等,判抄没家产,褫夺定北侯封号,贬为庶民,流放宁古塔。 听到江如茵死在狱中的消息,继母疯了,在屋里又哭又叫:“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她去勾搭侯爷,这样就不会嫁入侯府,也不会枉死。” 父亲将她送到了庄子人,只派了两个仆妇照看她,将军府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影子。 一个月后,我和乔时安大婚,父亲在府中亲自操持了婚事,将我送上花轿。 刚坐上花轿,还未放下轿帘,乔时安开口叫我:“瑶茵。” 我轻声应道:“是我。” 乔时安笑了:“我怕还有人替嫁,得亲自确认一下娶的是你才行。” “起轿,新娘子出门了。” 花轿抬起,稳稳地抬往平西将军府的方向,乔时安骑着马护在轿前,一路向前。 我微微一笑,从此前程皆是良辰美景。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