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怎么一个个都想吃掉我》 1你也不是想要同类? 以恶性诞生,被纯粹的恶意温养,怎能证明‘花’不会被染色? 生前承受无数的恶意,她没有反抗,也不值得让她去反抗,没有那所谓的梦,也没有值得被她称为救赎的人。 原先是有,却换来的是欺骗,与背叛。 看着他们互相残杀,所剩无几,随着门上锁的声音响起。 求救,求饶,辱骂,诅咒,渐渐地声音变弱近乎于无。 暗淡无光的眸染不上情绪,她握着凶器杀了一个又一个人,包间满是浓重的血味。 她报仇了,宿栖那张柔美的脸微微扭曲,露出些许病态疯癫的笑,刀转过方向,刺入心口。 也没有放过自己。 她并不想也不愿牵连无辜。 [滴!已检测到高数值灵魂,欢迎来到‘游戏’,投送副本世界中。] 「宿栖,当前数值为精神:?力量:6体能:4评价:污染对你毫无作用但兔子急了也会杀人⊙▽⊙」 半透明的电子屏幕像是眨眼间般消失不见。 她依然穿着那一身染满血色的衣裙,若被普通人看到她这般模样绝对会报警吧? 不自觉地抬眸看了看周围,这里对于她来说完全是很陌生的地方。 “我都该死了,为什么还要让我以别的方式活着呢?” 眼前出现薄雾渐渐形成近似人形的影子,看不出原型的影子出现在她面前摆弄骚姿,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仿佛是在较量什么。 利益?并非如此。 [可你不是还想活下去吗?不是还有别的欲望吗?] 你也不是想要同类? 脑海里浮现这几个字,她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神变得锋利不少。 [只要你愿意玩这个‘游戏’,你终会在这个游戏里实现你的愿望。] 像是眨眼间般影子消失不见,再说下去,可能就要被她杀了,虽她没有任何办法去杀一个影子。 “欢迎你们前来观看我们的马戏团表演——!” 马戏团长的声音时而带着咔嚓咔嚓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小丑的头九十度歪头,丢出的三色球格外灵活地丢接,没有因为过度歪头而影响手上的动作,最后一次接住三色球瞬间爆炸,出现三色烟雾,小丑不见踪影。 驯兽师指挥着看不出是什么物种的骨头生物,跳过一个又一个火圈,按照现实来判断,应该是狮子,骨头狮子转过身再次跳过火圈,驯兽师在被咬的那一刻躲开跳上它的背,因不存在的掌声而欢愉,为不存在的游客做出礼仪鞠躬。 杂技演员猴子被铁线类似的东西分割为左右两半,用线粗鲁地缝了起来,表演极为常见的空中飞人与平衡术。 马戏团的成员很少,他们似乎没有精心精力去准备,以本能去做那所谓的表演。 也许是因为有限制,无法伤害玩家,只能虎视眈眈地死盯着台下的每一位玩家。 【欢迎来到《马戏团》副本,玩家人数24人,该副本生存时间为十二小时,十二小时进入长达六十小时追逐时间,请争取活到最后,直到游戏宣告结束。】 眼前再次出现半透明屏幕,写下了专属于她的任务。 [无论方法如何,让npc打消对你的杀意。] 「记住,你的任务不可告知他人,或者任务失败,失去额外奖励。」 文字消失后,变成了时间倒计时。 [719:59] 时间开始流逝,宿栖看着分散的玩家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去,或是寻找适合的人组成结团队友。 马戏团成员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回到后台,等待着倒计时结束。 宿栖没有在观众席久待,在没有灯光旳照耀下离开了马戏团剧场。 副本世界很大,只限制在马戏团剧场周围的娱乐项目,虽大多数上无法游玩使用,再远就是一片黑幕,怎么也离不开黑幕,就像是在原地踏步。 “看来是没法轻易离开副本世界了。” 她退回游戏范围内,目光落在城堡上,那里似乎是观赏地点,那里会有玩家的概率很高,毫不犹豫划掉了这个地点,其他娱乐项目也不适合躲藏逃避。 鬼屋…… &还没来迟早会被那些假道具假鬼吓死。 最终还是回到了马戏团剧场,却遇到了让她有些意想不到的npc,猴子。 猴子蹦蹦跳跳地停在她面前,眼里的杀意并不深。 宿栖看向它,原先毫无表情的脸,露出些许温柔的笑,看久了让人觉得她并没有在笑。 “吱吱吱!” 猴子并不在意她是否真诚,拉扯着她的裙摆为她引路。 “我抱你吧,你来指路。” 宿栖蹲下身,待它反应过来,猴子一时有些惊讶,还是被她抱入怀中,轻轻抚摸它的头,并不在意它的伤痕。 当她站稳身子,察觉到谁人的目光,但意外的是那目光并没有强烈的恶意,她装作一无所知走进工作人员的后台走道。 如她所想,一直跟在她身后。 “吱吱吱!吱吱!” 猴子没有回头,拉扯着她的衣袖一直在提醒她,一人一猴被跟踪了。 “我知道,我们换条路走,把那个人绕晕。” 宿栖说得很轻,声音小到近似于无,很干脆地朝另一边的方向走。 后台很大,稍有不慎就会迷路,难以找到哪一间是马戏团的休息室绕了好几圈之后,没了窥视感,猴子才开始为她带路。 好在只绕了几下,便找到了马戏团的休息室,门前没有写任何东西,难以区分出来。 手正要放在门把手上,门发出咔嚓声,待她推门而入。 猴子从她怀抱中下来,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屋内很安静,仿佛刚刚那一幕从未存在过。 “太安静了……” 不能再有犹豫了,宿栖只能走进休息室里。 门瞬间被合上,总算是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是一处仓库,空间似乎被扭曲切换,将她送到这里。 看到木箱上摆放的东西,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个东西。 「恭喜你获得了——■■。」 空间开始扭曲,手里的东西瞬间被收入系统背包里,一股推力将她送出空间之外。 原本还剩下几小时的倒计时只剩下一分钟。 [0:47] 也许是刚刚所在的空间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在副本世界里消失了几小时,但她分明只待了几分钟。 还没走远几步路,机械声再次响起。 [3,2,1——进入追逐时间。] [祝玩家们游戏愉快~] 曾坐过木马(剧) 她没有躲,而是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走动,看到饮料机旁被遗弃了不少枚硬币,捡起来后没有显示任何系统弹窗,似乎是因为没什么用就丢了吧。 宿栖将硬币投入饮料机里,还没等她选,便响起了哐当声,吐出一瓶被模糊了品牌的饮料,看不出是什么饮料。 拿起来看了几眼,也不知道能不能喝,暂时收入系统背包里。 总会有所用处。 不知不觉走到了某一项娱乐项目,看着那无人自动的旋转木马,音乐似乎和现实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么欢快的音乐。 “离上一次坐,好像已经很久了……” 她略微记得那时候有人带着她玩了好几次,同一色的马,对方一直坐在她最近的那一匹马上。 像是在回应她的执念那般,旋转木马渐渐停下,打开了入口。 宿栖微微发愣,认为系统特意给她打开后门。 “就坐一次吧。” 她选择了小时候一直坚定要坐上的白马,也许是因为木马太小,只能侧坐着。 待她坐稳,随着欢快的音乐声响起,旋转木马缓缓动了起来。 她慢慢抬眸朝前看去,好似看到了前面的马坐着一位看不清脸的小男孩。 “突然有些遗憾没有问你的名字了。” 破窗而入的微光还是留下了片刻痕迹。 那时候没坐上几次,便被父母拉扯回家,迎去辱骂和挨打,再也没去过那小小的游乐园。 三分钟的旋转木马,她未曾察觉到有人在某处的阴影处注视着他,似是在怀念,又似是在遗憾。 带着些许少年稚气的男人看向不远处的人儿坐着那匹白马,险些让他觉得那位衣裙沾染血迹的少女是自己反反复复多年寻找的人。 “找魔怔了吗……绝对不可能会是她,也许吧。” 尽管他怎么也不相信,但影子还是在她身上重合。 一身狼狈,和那带着些许苦涩的笑。 [你为什么不赌一把?错过了你还要继续找下去?直到死?] 影子在他耳边低语,宛如他的心魔,男人抬手挥散那影子,如他意瞬间消失。 “随意和她谈话,会让她有所警惕吧。” 不知何时宿栖已经下马,抬眸往向倒计时,还有五十九小时半左右,她在这里待得也算久了,直接转移地点。 离得不远的鬼屋正蹲着一半的猴子,另一半或许蹲在出口处,看到宿栖时没有做出要杀她的举动,仍然注视着入口,等待玩家自寻死路。 它的内脏很好地被缝在血肉之中,只有肠子半掉不掉,血液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吱吱!” 像是在催促她离开有些急躁地叫着,声音变得尖锐难听,和在黑板上用粉笔刮一样刺耳。 “……知道了,我这就走。” 宿栖只好绕过它走向鬼屋对面的马戏团剧场。 除去两个项目以外,还有四个娱乐项目和景区可以短暂停留一小段时间,之后就要打乱顺序躲藏。 至于额外奖励吗…… 不是说无论方法如何都可以完成,两天半的时间,也不算着急。 而且她有更好的方法去做。 习惯性地坐在观众席上,看着空无一人的舞台剧,开始回想过去的记忆。 说实话她没什么好回忆的,即便不猜,也清楚她是在侮辱和霸凌下度过的每天,能给她留下的回忆并不多,转眼被别的事掩盖过去,记忆也同样模糊难以辨别。 “他们也得到报应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游戏里遇到,遇到了就再杀第二次好了。” 她太恨他们了,恨每一个伤害她的人,恨到亲手犯罪。 笑声响起,回荡在周围,听着让人觉得是在嘲讽自己,很犯贱。 舞台上的灯光熄灭,再次亮起,小丑站在舞台上进行毫无意义却令人发笑的舞蹈。 咔嚓,观众席位响起无法承受之重的声音,宿栖下意识往声响瞧去,隔着一个位席坐着样貌温润的男人,略长的短发被打理的很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有多柔顺。 “你也来看表演呀?” 很难得像正常人那样与他人交谈,第一次觉得开口也不是这么难。 岑拾贰微愣,本想着该寻什么话题来,却没想到对方先开口。 “不算是,打算休息一会。” 他眼眶下的乌青有些重,看得出因某件事没怎么好好睡过一次稳觉了。 正要说点什么,小丑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台,头一百八十度扭到胸前,他的嘴裂开来,发出难听的讽笑声。 啊…… 好吵,好难听。 宿栖露显不悦,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取出从仓库拿到的道具,是电锯,不需要拉绳便就动了起来。 杀了也算完成四分之一的支线任务了。 “既然来了,就顺便把你也杀了吧。”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唇角恰当地上扬,分明是在笑,却毫无笑意。 小丑察觉不对,人类怎么不按套路来? 但他已经刹不住‘车’了,冲刺速度缓下来后,正要转身逃跑那一刻,身体被锯成上下两半,身躯倒在地上,内脏带着血液流淌而出。 看到这残忍一幕时,宿栖显得很冷静,自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没有错,她并没有在乎自己是否溅到血液,低声喃喃自语。 “要是你安静一点的话,下手会稍微轻一点吧。” 电锯在手中消失,岑拾贰看着她自己原先坐的位置,血迹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他没有对她产生恐惧。 在这个游戏里,谁无一不是恶人? 他自然也是,手上沾了不少不属于他的血,只为寻找某个人。 “之前看到你坐旋转木马……” 听到他提起,宿栖才意识到有人注意到自己坐了那一项娱乐项目。 他就是其中之一。 也是,音乐声很明显,又无人自动,没人察觉怀疑就怪了。 “只不过想起了小时候的事而已,和不熟的人坐了好几回,都成年了,要是在现实别人会觉得很幼稚吧。” 她不再言语,只是坐在那里,望向空无一人的舞台,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忍讽刺。 不知何时小丑的尸体已经消失,只留下了一点碎肉,似乎是被什么吃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