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送牧羊场学舔犊之情后,老公疯了》 第1章 第1章 女儿五岁生日宴上,老公白月光抱着口吐白沫的婴儿闯了进来,不断冲我磕头。 念念,你讨厌我杀了我都行,孩子是无辜的,求你别再将我放冰箱的母乳换成毒药了! 白月光哭的撕心裂肺。老公闻言暴怒,当着众宾客面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连畜生都懂跪乳之恩,你却如此恶毒残害一个无辜的襁褓婴儿!女儿跟你这样的妈迟早变成杀人犯,你好好去学学人家是怎么当一个好妈妈的吧! 他一怒之下将我送去了牧羊场,领悟跪乳之情, 直到一年后,才姗姗牵着白月光的手来看我。 见我正温柔的给在吃草的小羊顺毛,老公满意点头:看来你通过学习已经懂得如何养育孩子,可以回家了。 我视若无睹,转身安抚吼叫的公羊。 陆宴气红了眼:我让你在这世外桃源过了一年神仙日子,你这么装疯卖傻来恶心我 这时公羊烦躁的开始蹬腿,我顿时惊恐万分,扑通跪下。 1 陆宴和江晚晚被保镖簇拥着来到草场时,我正半蹲在一只小羊旁边,拿着去草耙给它顺毛。 苏念。 他迈步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我,眸中尽是冷傲:晚晚大发慈悲已经原谅了你,一年过去,你可知错了 我有些迷茫的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忙自己的事。 见此,陆宴薄唇微抿,满意点头:很好,看来你在牧羊场这段时间不但懂了如何教育孩子,还学乖了不少,可以跟我回家了。 江晚晚也娇娇挽住他的胳膊:虽然嫂子当年差点害死我的孩子,但以后只要能跟宴宴你以后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我可以不计前嫌的。 两人一言一语的聊了起来。陆宴勾着唇角,似乎心情不错,说完便叫我起来跟他走。 可我却置若罔闻。给小羊顺好毛后,又忙不迭跑到不远处正吼叫的公羊身边。 轻轻用头去蹭它的触角。 我诡异的样子震惊了在场众人。 陆宴满脸不可置信:苏念,你... 嫂子,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可也不用这样自降身价吓唬宴宴吧 话音未落,江晚晚就泪眼婆娑抹起了泪:都怪我当初情绪不稳定跟宴宴告了密,害你在这牧羊场待了一年。 你要无法原谅我,我可以再重新回国外去的,保证永远不会再出现碍你们的眼! 晚晚,你在说什么胡话! 陆宴瞬间急了,红着眼抱住她: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绝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半分!你没错,都是苏念她心术不正! 当年要不是她将你从家里逼走,你又怎么会发生意外,还怀了... 说到这,陆宴浑身都因愤怒微微颤抖起来。 他睚眦欲裂回头瞪向我:苏念,我还以为你这些年能有所长进,没想到竟还是如此卑劣龌龊! 现在马上过来,跪下给晚晚道歉! 陆宴怒气冲冲过来就要伸手拽我,发出的声响却惊扰了我怀中的公羊,跺着蹄子剧烈挣扎起来! 我被甩飞在地,头重重砸草面石头上,鲜血和泥污染满了整张脸。 顾不上疼痛,又连忙爬起来,惊恐无比的跪下开始磕头。 老公别再打我了,你想什么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喃喃自语,宛如疯魔的样子终于让陆宴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宴慌乱的拦下我:念念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他拉起我的手试图把我拽起来,却不小心扯坏了衣袖。 将胳膊上无数密密麻麻的血痕露了出来。 陆宴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念念... 陆宴嘴唇发颤,愣愣看着我胳膊上的伤口。 我拼命从他手上挣脱出来,又继续不断对着面前的公羊磕头。 老公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别再用电棒电我了。 求求你,我会听你的话,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想着逃跑了! 耳边回荡着男人狰狞的狂笑,伴着我破碎的哭嚎。 如地狱般的记忆像幻灯片一样脑海闪烁。 我拼命磕头,只希望面前人能饶了我。 念念,你到底怎么了 陆宴满脸恐慌。他慌乱的想要抱住我。 可手才碰到我的身体,我就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惨叫,揪着头发不断抽搐。 无奈他只能将我放下,转身对保镖怒吼:把牧羊场的主人给我抓过来! 沈总,冤枉啊!夫人到这后,我都是好吃好喝小心伺候着,几乎都快把夫人当皇上供起来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头很快被带了过来。 他跪在地上哭的老泪纵横: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子啊! 那她身上的伤是哪来的! 陆宴暴怒,恶狠狠的看他: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拖下去喂狗! 说完就吩咐保镖动手。 沈总饶命啊!牧场主人双腿一软,当场大小便失了禁。 宴宴哥... 就在牧场主人就要被带走时,刚刚一直默不作声的江晚晚忽然弱弱出声。 宴宴哥,嫂子的伤,好像是化妆上去的... 什么 陆宴一愣,回头望去,就见江晚晚三两步来到我身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我手腕最前端的伤口处擦了两下。 刚刚还血淋淋的疤痕顿时消失,露出下面白嫩的皮肤。 见此,江晚晚捂嘴又哭了起来:我知道了,对不起嫂子,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当场贸然回国带着孩子打扰了你们的家庭,惹得你不高兴。 你也不会对我的孩子起了杀心,想到用这种假装自己被伤害的办法来挽回宴宴哥的心。 宴宴哥,我相信嫂子她只是一时糊涂,你就别生她的气了好不好 她流着泪看向陆宴,后者这才回过神,震惊之后是无尽的愤怒。 猛的上前冲到我面前,一脚踹在我身上,又羞又恼:我还是真是愚蠢,明明早知道你的恶毒,竟还被你这种小把戏给愚骗! 他命令我:苏念,现在马上站起来给晚晚道歉,否则我决不饶你! 可回应他的却只有我头顶磕在地面的闷哼。 我麻木的重复着动作,如同行尸走肉,哪怕头磕的血肉模糊都没停下。 恰在这时刚刚的公羊凑过来吃草。闻到熟悉的羊膻味,我喃喃着又开始求饶。 少爷,夫人的精神好像确实不太对劲,不太像装的。见此场景,旁边的保镖都忍不住开口。 陆宴本正气急败坏的上前阻止我的动作,闻言微微一怔,面露迟疑。 旁边江晚晚也附和开口:是啊宴宴哥,要不咱们就带嫂子去看看医生吧。虽然她在这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生活条件不比外面差,可万一真遇到什么意外呢 陆宴本能反驳:这里是世外桃源,除了一望无际的草原和牛羊以外并无他人,能遇到什么意外 说完面色一沉,冷着脸看我:就算有,也不可能让人在这么短时间失心疯成这个样子。 他已料定我是在装的。 看着被他按在地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我,陆宴满眼都是失望。 苏念,我将你送到这人间净土,甚至这些年还一直在说服自己原谅你伤害晚晚孩子的事,就是希望能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想让女儿小小年纪就体验父母分离之苦。 却没想你竟如此无可救药! 陆宴攥着拳,深吸了一口气。 我躺在地上,恐惧又迷茫的望着面前人的脸。 那充斥着不堪与痛苦的记忆,在听到陆宴口中的女儿二字时,微微松动。 一个小小软软的身影,陡然在脑海浮现出来。 女儿...女儿... 我呢喃着,眼神一点点变得惊恐,拼了命的开始挣扎! 陆宴没有防备,被我这一下踉跄的险些跌倒。 等反应过来我已经从他手里挣脱,正连滚带爬的往一旁跑。 陆宴本能又伸出手来抓我。 可我满脑子都是女儿,觉察有人阻挠,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 一大块肉被我撕扯了下来。鲜血喷涌,陆宴痛的整张脸都变得扭曲。 周围人也瞪大眼睛,眸底尽是骇然。 可我却置若罔闻。叼着嘴里的肉,连滚带爬的又跑回小羊身边,紧紧抱住了它。 乖,女儿乖,坏人已经被妈妈打跑了。 有妈妈在,不会有人能够欺负你。 第2章 第2章 我披头散发,不断用沾满泥土和血污的脸去蹭小羊的面颊。 另一边,众保镖惊慌万分的去查看陆宴的伤势,却被他给一把推开。 陆宴捂着流血的伤口,怒不可遏的对我吼:苏念,我可是你老公,你是不是疯了下这么重的口! 念念姐,宴宴哥。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一旁泪水横流的江晚晚扑通朝着我俩的方向跪下,用力磕头:都怪我,我当初不该不听念念姐的警告,仗着和宴宴哥你的旧情,回国来寻求你的庇护。 更不该麻烦念念姐给我的孩子喂奶,害你她一时冲动起了杀心。 念念姐,我有错你杀了我都行,只求你别再伤害宴宴哥了。 我会离开的,只要宴宴哥幸福,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的头重重磕在地面上,每一下,都仿佛砸在陆宴心里。 陆宴双眸通红,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晚晚,你没有任何错,不用道歉! 都是苏念她心肠歹毒,油盐不进。她根本配不上你这一跪! 陆宴已经对我失去了任何耐心。 护着怀里的江晚晚,他冷冷的最后看了我一眼:苏念,看在女儿的份上我本来想再给你一次机会,可看来是我完全低估了人性的丑陋,更低估了你这个人是多么的恶毒! 说到这,他紧紧的攥了攥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既然你这么爱装神弄鬼,那我看,你就在这装一辈子吧! 陆宴搂着江晚晚的肩膀,头也不回的打算离开。 江晚晚倚靠在他怀里小声抽泣,眼中却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窃喜。 一众保镖紧紧跟上。 只有刚才为我说话的那位,望着正歪着脑袋抱着小羊羔哼着听不懂歌谣的我,眼里闪过一抹不忍和疑惑。 他欲言又止,皱着眉头想了想,快步走到陆宴身边。 颔首正欲说什么,忽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急促的惊呼! 陆,陆少爷!快跑,狼群来了! 刚刚悻悻偷偷离开的牧羊场主,连滚带爬的正往回赶,满脸惊恐。 在他身后,跟着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陆少爷,您快跟我回蒙古包里先躲一会,狼群不敢靠近居住区的。 牧羊场主急切的跑到陆宴身边说道。 好。 陆宴略有慌乱,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吩咐手下:快护送江小姐离开! 说罢,又实在担心江晚晚会出什么意外,干脆直接将人拦腰抱起,一行人慌不择路的往反方向跑。 陆总,夫人怎么办 之前为我说过话的保镖喘着粗气跟上,实在忍不住开口。 陆宴抱着江晚晚的手一颤,这才想起我还呆在原地。 他脑子嗡的炸响,正欲回头,却听牧羊场主又说道。 少爷,您放心吧,这跟前还有一个羊圈。夫人对这里地形最为熟悉,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江晚晚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泪眼婆娑:宴宴哥,我怕。 不怕不怕,晚晚,有我在,我这就带你离开。 听着怀中娇小可人的低语,陆宴瞬间将我遗忘到九霄云外。 眼神变得坚定,头也不回的抱着江晚晚离开。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我目光呆滞,怀抱着小羊羔轻轻哼唱,始终对周围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 直到附近的大羊察觉到危险,发出恐惧的低鸣,跺着羊蹄四处乱窜。 惊扰了怀中的小羊。 咩~ 咩咩的叫声,在我耳中却是女儿哭着叫着妈妈。 嗅着空气中野狼独有的腥臭味,我猛然回神,而狼群已达咫尺。 啊! 我惊叫出声,抱着小羊一下站了起来。 那一道道嗜血的目光步步逼近,吓得我双腿发软,险些直接晕过去。 是怀中女儿不断的抽泣声给了我勇气。 没事的箐箐,妈妈会保护你,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喃喃自语,疯了般抱着小羊开始狂奔,同时不忘去牵旁边的大羊。 老公快走,这里有危险,咱们快点离开! 我凭着肌肉记忆,用尽全身力气把它俩往羊圈赶。 终于在狼群到达前,将他俩送进了羊圈。 正打算也进去时,却被一头狼给扑倒! 砰! 我的头砸在羊圈门,重重合上。 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陆夫人,你女儿也被送过来改造了,现在就在隔壁。你也不想她出什么意外吧 对!就是这样,快说,说你就是只下贱的狗! 妈的,再不听话,老子现在就把你女儿也拖进来! 皮鞭一下下抽打在我的背上,我耳边回荡着牧羊场主癫狂的狞笑。 他苍老的脸颊,满是腥臭,黝黑的指缝划过我的脸颊。 最初的一人,到后来的许多人。 这就是陆宴的那个美骄妻百闻不如一见那,果然嫩啊! 又浪又荡!老李,真有你的,能找到这么带劲的货色。 嘿嘿,老头子我这辈子也算值喽!来来来,再爬过来一点。 无数记忆像幻灯片一样在我脑海闪烁。 哭喊声,男人邪淫,充满恶寒的尖叫声,一遍遍的回荡。 我大脑天旋地转。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又听见有人开口。 妈的,狼群竟然光撕衣服不咬她!怎么办江小姐,陆总马上过来了,要是被他看见这娘们胸前背上的伤我就完蛋了! 真是麻烦,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可以光明正大弄死她的机会! 有人泄愤似的在我身上踹了一脚:先给她弄件衣服套上,我在想想别的办法。 接着,我便被人抬起,有人粗暴在我身上套了件衣服。 随后又找来抹布,手忙脚乱在我脸上一顿擦。 正当牧羊场主准备将我放下时。 你在对我夫人做什么! 第3章 第3章 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牧羊场主身体一颤,惊恐回头,便见陆宴正怒不可遏的看着这一幕。 没等他回话,便冲过来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谁允许你用你的脏手碰我夫人的! 陆宴双目通红,对着牧羊场主拳打脚踢:我今天就杀了你! 身下人恐惧的连连求饶:陆总,不,不是,求您饶了我... 宴宴哥,是嫂子非得让李叔给她擦脸的,她说想要报复你刚才的见死不救,还用李叔的家人威胁他,我怎么解释都不听。 这一切都因为我,嫂子要打要骂我都认了,但是李叔年纪大了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毒打和诬陷了。宴宴哥你就饶了他吧。 江晚晚抱着陆宴的胳膊抽泣了起来。 陆宴立马转身又对刚微微睁眼的我吼:苏念,你神经病吧! 因为这样的小事,你就想出这样恶心的手段来作践我 他愤恨的瞪着我,见我一脸迷茫的望着他,迟迟没有开口。 三两步上前,就要来抓我的手腕。 我在跟你说话呢! 我却一把甩开他,冲到不远处的小羊面前,痛哭着把它重新抱回怀里。 女儿乖,女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有妈妈在,妈妈保护你。 我手舞足蹈说着疯话。被无视的陆宴气的眼睛都直了。 上前一脚就把小羊给踹了出去。 苏念,你还演!你非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求您别伤害女儿,您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立马又惶恐跪下开始冲他磕头。 苏念!!! 陆宴发狠揪住我的头发,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好心把你送来改造,让你学好,让你知道怎么做一个好妈妈! 你就这么报答我的吗恩苏念,干出这种人畜不分的事来羞辱我,你很爽是吗! 他睚眦欲裂,连续好几巴掌甩在我脸上,嘴角很快渗出鲜血。 可我始终含情脉脉盯着那在旁缩成团的小羊:乖女儿,别害怕。有妈妈在,你不会有事的。 你还给我装! 陆宴咬着牙,又一巴掌扇了过来! 这一掌十分用力,连带着我的头都歪了歪,头皮被扯动撕扯下一大把头发。 我痛的面部都扭曲了,却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那般,又哼唱起了童谣。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 好,很好! 陆宴气的发笑,喘着粗气狠厉点头:你爱演是吧,那我就让你演个够! 他转身吩咐候在门外的手下:找口大锅,把这两只畜生给我杀了扔进去煮掉! 我倒要看看,羊没了,你一个人还怎么装神弄鬼! 手下领命,很快便架起了一口巨大的油锅。 柴火在底下燃烧,迅速升温。 而大羊这时也被团团围住,几人面无表情拎着杀猪刀。 明晃晃刀口竖起,寒光下去,抽出了一滩映红血液。 咩!!! 老公!!! 大羊痛苦哀嚎一声咽了气。我拼命挣扎,发了疯的想要阻止。 可身体却被陆宴死死按住,他宛如有某种恶趣味般拽着我的头发,让我盯着手下将那只大羊抽筋扒皮。 割掉头颅扔进那被烧的冒泡的巨大油锅中。 接着,他们又拎着刀朝这边的小羊走来。 不!不要,求你饶了我女儿! 箐箐你快跑,你快跑啊! 我嗓子都哭哑了,声嘶力竭对着旁边的小羊吼。 可它却像被吓傻了,一动也不动。 在被人抓到手中时,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在我眼中,那就是女儿,无助又恐惧的在看我。 她流着泪,不断哀叫着妈妈。 妈妈,大象的鼻子为什么那么长呢 妈妈,你会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吗。 箐箐好喜欢妈妈... 无数曾经与女儿共同度过的画面在我眼前浮现。 可下一秒,她的脖子就被人给切断。 伴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她小小的身躯,被人一刀刀切开,分成了若干份。 抬着扔到了那油锅当中。 滚滚浓烟,向上飘荡。 不!!! 我痛不欲生,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甲脱裂渗出大块血肉。 陆宴冷冷注视着这一幕,直到那小羊被分尸的躯干全扔进锅中,才心满意足的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嘲笑:苏念,这下我看你还怎么演... 他话音未落,脸上的笑容忽的戛然而止。 我像发了疯一样连滚带爬的朝那油锅奔去,摸着那烧的通红滚烫的锅壁向上爬。 宛如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直到顶部,毫不犹豫一跃而下。 箐箐,妈妈来陪你了。 第4章 第4章 老婆!!! 就在我即将跳进那沸腾的油锅当中。 一只手,忽的从后面死死拉住了我,将我拖拽下去。 老婆你怎么了,那可是油锅,你跳下去会没命的! 陆宴不顾形象的跪抱着我,哽咽开口。 眼底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慌乱与无措。 你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还怎么活下去! 女儿,箐箐!!! 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疯疯癫癫挣扎着又要往那油锅里爬。 满脑子都是那被切割成块的女儿,巨大的力气甚至使陆宴这个男人都有些按不住我。 他终于相信了我的不寻常。 那不是女儿,那只是一头羊,是个畜生! 老婆你快看,这才是我们女儿,这才是咱们爱情结晶,是你肚子里生出的亲生骨血! 他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急切的将壁纸放给我看。 那小小嫩嫩的粉团子,陡然浮现在我眼前。 我只感觉脑子嗡的炸响,一些破碎的记忆浮现,一时竟还真停止了挣扎,愣愣的抓过那张照片看了起来。 陆宴见此有效,松了口气,连忙又道:老婆你想起来了对不对,这才是我们女儿,是我们的箐箐!你... 他望着脸上被血污染满的我,额头青筋暴起,几乎快要哭出来: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说罢杀气冲天,又咬牙愤怒瞪向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的牧羊场主:告诉我,我妻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 牧羊场主魂都要吓飞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陆宴一个眼神,一众手下立马围上去对着他拳打脚踢。 场上顿时充斥着牧羊场主凄惨的求饶声。 少爷,我感觉夫人的情况很不对劲,是不是得抓紧找个医生检查一下 之前为我说话的那个保镖这时又站了出来。 对,对对,念念,你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陆宴幡然回神,满脸慌张的抱起我。 站在一旁的江晚晚从刚才就冷汗直流,见此终于忍不住了,连忙站了出来:宴宴哥,你等一下! 你有事么 她叫住了陆宴。陆宴不耐烦回头,眼中的冷意甚至吓得江晚晚缩了缩脖子。 陆宴显然也察觉到自己态度不太友善。见江晚晚吓得又快哭了,心头难免一软,语气却依旧急切。 晚晚,你嫂子身体好像不太对劲,我得先带她去趟医院,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 宴宴哥,我只是感觉咱们是不是不要先把事情闹大了。毕竟嫂子的真实状况还不清楚,若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不小心传出去,对你的影响恐怕... 江晚晚弱弱的打断他,说的陆宴云里雾里的听不太懂。 他紧皱着眉头:晚晚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如果嫂子真检查出什么异常,那为了医治她就算传出去点什么也无所谓。 可...若嫂子是正常的,这事如果让外人知晓,对陆家的影响恐怕... 江晚晚欲言又止,眸底闪过一丝外人察觉不到的算计。 她是最了解陆宴的,知道他这人从来都是把自己名声和家族荣誉放在第一位。 所以不管我是不是装的,他都会有所顾忌。 果不其然,听了她的话,陆宴面露迟疑,眉头也皱的更深了。 第5章 第5章 宴宴哥,我认识一个海归的医生朋友,无论心理还是外科都是他们那的一把手,就住在这跟前,嘴巴很严。要不我先把他叫过来,给念念姐先看看 江晚晚恰到好处的再次开口。 陆宴想了想,还是点头:就这么办吧。 陆总! 候在旁边的保镖急得又想说什么,却被陆宴冷冷一个眼神给打了回去。 得到允许,江晚晚便转身打电话去了。 只是到了无人的角落,嘴角朝上,勾起抹阴毒的笑。 江晚晚的医生朋友很快便抵达这里。 他来时,我正躺在蒙古包的床上,握着手机,依旧呆呆望着女儿的那张照片。 找借口需要单独诊断,那名医生将陆宴等人全都请了出去。 随后给我面部上的伤做了简单处理,便在我面前坐下,一言不发。 两个小时后才又走出了蒙古包。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陆宴带着江晚晚焦急的迎了上去。 陆先生您放心吧,夫人的外伤我已经给她处理好了,没大碍的。 医生浅笑,陆宴听了却更急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是我夫人,她... 陆宴不知该怎么形容,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她的精神... 夫人的精神很好啊,怎么了陆先生那医生一脸迷茫。 什么陆宴一愣,而一旁江晚晚则又哭出了声:我就知道姐姐是还在怪我,为了吸引宴宴哥你的注意,将你从我身边夺走,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宴宴哥,我还是走吧,我不想打扰你们一家团圆! 江晚晚捂脸哭着就想要逃走,反应过来的陆宴连忙抓住了她。 晚晚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你之前已经过的那么苦,我对你多照顾一点怎么了 苏念她...她一定是故意的!她知道我一定会拉住她,才故意假装要跳油锅,演这一出戏来给我看! 想到这,陆宴仿佛什么都明白了。 他脸顿时气的一片红一片白,回想自己刚才那些丢人的举动,他忽感觉自己被人给戏耍了。 恼怒下转身冲进蒙古包,一把夺走床上躺着我手中的手机。 苏念,你可真是好样的,我还真的险些被你给蒙骗! 冷冷注视着我,陆宴话里的憎恶几乎快要溢出来。 女儿...箐箐... 眼前照片消失,我只感觉心又空了,连滚带爬又想去抢他手里的手机:求你再给我看一眼吧,求你了。 够了! 陆宴厌恶的一把打开我的手,对我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你既然爱演,那你就在这演一辈子吧! 女儿你也不必再见了!有你这样的妈,只会是她的耻辱! 愤恨撂下话,陆宴转身便离开。 出门时碰上仍有些担忧害怕露馅,进来查看的江晚晚,最后的话正好落进她耳朵里。 江晚晚松了口气,忙上前拦住陆宴,故作焦急劝解:宴宴哥,你别跟嫂子吵架了,有什么话你们再好好说说。 身体却跟着他往外走。 可就在两人腿迈出蒙古包的那一刻。 一道人影,忽先她一步从身边跑了出去,到达陆宴面前。 不,不要,不要扔下我。 陆宴,带我回家,求你了... 第6章 第6章 我冲到陆宴面前,说完这句话便又失去了全部力气,踉跄跌坐在地上。 陆宴一愣,旋即嘲讽道:怎么,刚刚装神经病不是挺像的嘛,怎么不继续演下去了 女儿...陆宴...带我...女儿... 与他讥讽地目光对视,我呢喃着重复脑中出现的那两个字,任由额头上的血水顺着脸滑到嘴里。 那个又香又糯的小小身影,一点点化作实形,占据了我的全部思绪。 各种记忆碎片不断涌进我的脑海。 你... 陆宴心中依旧窝火。本想继续出言挖苦我,但看着我惨兮兮的样子,难听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只是不耐烦道:你现在这样子,女儿跟着你也只会学坏,还是继续在这修行一下身心吧。 是啊嫂子,你就安安心心在这待着吧,等宴宴哥消气了我会再劝他来接你的。 江晚晚这时也急忙上前,说完又一脸虚弱的去拉陆宴的胳膊:宴宴哥,我好像有点着凉了,肚子有点痛... 什么 陆宴瞬间被吸引了全部注意,脸色大变,连忙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医生! 他慌不择路的招呼一众手下,带着江晚晚就要离开。我眼看着他们跟我擦肩而过,失去希冀的恐惧几乎快要将我压垮。 条件反射般,便又扑上去抱住了陆宴的脚。 陆宴,求你了,带我走吧,带我回去看看女儿吧。 求你了,我在这继续待下去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我痛哭流涕,头再次重重磕在地上,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用力:我给你磕头了,求你带我走吧,只要你能带我离开,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 苏念! 话未说完,一道巨力忽然拽住了我的脖领。 陆宴将我提了起来,掐住我的脖子:你到底有完没完,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好歹也是世家出来的大小姐,动不动就下跪,你的骨气呢你的尊严呢 他双目赤红,怒不可遏的逼问我。 我闭着眼睛流泪,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只能再一次绝望的哀求他:求你,带我回去,让我再见一次女儿吧。 宴宴哥... 少爷,太老爷已经苏醒,再有半个月就能出院了。如果见不到夫人的话,可能会不高兴的。 之前为我出声的那个保镖忽又一次开口。 闭嘴,这不需要你多嘴! 陆宴立马怒瞪了回去,脸色却愈发阴沉。 几秒后,将我甩开扔在了地上。 去给她弄件新衣服。 ...... 夫人,少爷叮嘱过,您待会下了车跟在他身边,不要乱说话。 其他的规矩,您应该也还记得吧 车缓缓向市区驶去。 随行的保镖一边递过墨镜和口罩,一边问道。 我呆愣愣点头,望着窗外的流逝的繁华街景,脑海里却全是对那个小小身影的思念。 她喜欢...红色。 爱吃... 沈夫人,听说您消失的这一年去了环球旅行,请问您有什么收获 沈夫人,去年金融危机沈氏遭到重创,您在那时候选择抛夫弃子出门游玩,有网友说是败家之相,您怎么看待这件事 没等我思考完这个问题,我就被保镖簇拥下了车。 无数闪光灯在我面前闪烁。 我愣愣的看着面前咄咄逼问的记者,有些不知所措。 婚姻不是对女性的束缚,我夫人想去哪,要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就算有天她想将沈家的一切全都拿去捐了,我也心甘情愿双手奉上,不需要外人做任何评价! 众目睽睽之下,另一辆车下来的陆宴上前搂住我的肩,对着镜头霸气护妻。 第7章 第7章 听到这话,在场的记者无一例外,皆面露羡慕。 沈总还真是爱妻如命,能对发妻如此溺爱的男人,世间恐怕再也挑不出第二个了。 是啊,有这样尊重女性的企业家作为表率,真是我们江城人民的福气。 一时间,谄媚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只有同别墅区偶然路过的几名男子,眸底闪过几分嘲弄与不屑。 他们皆身价不菲,更是那场婚宴的亲历者。 亲眼见证过陆宴是如何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大打出手的。 只不过,像这等上流社会的秘闻,往往都会被锁在高墙之内。 能让世人所知的,无论好坏,都只会是他们想让人知道的。 沈总,您回来啦 他们笑容洋溢,热切地跟陆宴打招呼。 陆宴微微颔首,点头示意后,在镜头面前又讲了几句,这才搂着我,朝他原先下来那辆车而去。 车队再次出发,驶向庄园内部。 晚晚,你肚子还痛吗,用不用我把医生叫家里来再看看 一到车上,陆宴立马松开了我,焦急查看身边人的情况。 不用了,宴宴哥。 江晚晚乖巧一笑:我好多了。 陆宴满脸懊悔:赖我,不该在你经期还带你出门,害你着了凉。 宴宴哥,你别这么说,都是我自己体质太弱,太矫情了。江晚晚歪头靠在陆宴肩上。 陆宴轻嗅着她的发丝,呼吸急促:婉婉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不让你受一丁点伤害。 宴宴哥,有你真好... 两人你侬我侬的相互依偎,暧昧的气息弥漫了整辆车厢。 就连司机,都不禁怜悯的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可我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视线一直死死透过窗,看看那越来越熟悉的景色。 呆滞的目光,慢慢多了几分炙热与期盼。 我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近了,越来越近了! 马上就能见到了! 女儿那肉嘟嘟的小脸,一点点清晰,在我脑海具象化。 我两只手死死捏着衣角,泪珠模糊了眼眶。 女儿,我的女儿! 她这一年过的还好吗 这么长时间不见妈妈,没人拍着背哄着她睡觉,她一定很无助和害怕吧。 我根本不敢想象女儿这一年是怎么度过的。不过好在,我回来了。 车辆停稳,我立刻飞奔而下,心中的思念几乎快要溢出来! 风在耳边呼啸。我一口气冲到别墅门口,拉开大门。 一眼便看见同样从楼梯奔下,快速跑来的女儿。 妈妈! 只一声,我便泪如雨下。 我张开双臂,想将她拥入怀中。 却惊愕看着她侧身躲开我伸出的手,扑向我身后。 扑到江晚晚的怀中。 妈妈! 陆箐箐紧紧抱着江晚晚的身体,嘟着嘴撒娇。 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呀。 第8章 第8章 轰! 我脑子轰的就炸了。 小调皮鬼,我也想你呀。 江晚晚宠溺的刮了刮陆箐箐的鼻尖,又抬头挑衅的冲我挑了挑眉毛,这才像突然想到什么,夸张捂嘴:对不起,嫂子,这都是孩子的无心之言,你千万别介意。 而后一把将女儿从怀里拉出来:箐箐,快过去,你妈妈回来了,你快过去抱抱她。 陆箐箐被推开有些委屈。闻言有些畏惧回头看我一眼,哇一下哭了:我不要,我才不要别人做我的妈妈! 我只要江妈妈! 她一个劲往江晚晚怀里缩。见到这一幕,我如坠冰窟,心都碎了。 箐箐,是我啊,我是妈妈!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脑子嗡嗡作响,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口罩与墨镜,踉跄着奔过去,勉强挤出一抹笑:箐箐... 哇! 陆箐箐本能又回头看我一眼,却哭的更大声了:丑八怪,你快滚开,离我远一点! 她指着我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疤,满眼惊恐与厌恶,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我不敢置信,身形一晃。 够了! 又一声怒斥。 陆宴阴沉着脸从门外走近,双目喷火:苏念,你又在作什么妖! 他愤怒上前一把将我推倒在地:连自己女儿都不放过,你是非要把这个家折腾散才甘心是吗! 不是...她...女儿... 我双手后撑着地,流着泪拼命摇头:女儿她... 箐箐刚刚开玩笑叫了我声妈妈,嫂子就生气了。 江晚晚上前挽住陆宴的胳膊,楚楚可怜的咬唇:对不起宴宴,都怪我平时忘了分寸,跟孩子过于亲密了。 一个称呼而已,再说这一年本来就是你不辞辛苦在教育照顾她,箐箐就是真把你当妈妈也是应该的,别有心理负担。 陆宴拍着江晚晚手背安抚轻轻安抚道,随即烦躁的看向我:苏念,你有意思没,因为这点小事就装模做样的撒泼打滚,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当年你伤害晚晚孩子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为她考虑过一秒 提到这,他看我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愤恨。 我只感觉泪都快流干了。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早在当年事发时,我就跟陆宴解释过不止一遍了。 可是他不信。无论我哭的多么撕心裂肺,怎么辩解,他都不信。 陆宴,他早就恨透我了。 少爷,医院那边来消息,太老爷想要见夫人,询问您二位有没有时间过去一趟。 我无力的躺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像被抽干了所有精气。 恰在此时,保镖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陆宴陡然回神,脸色大变:爷爷想现在见夫人 他低头看了看我额头上的伤,皱眉回道:告诉爷爷,夫人惹了风寒,不宜出门。 是。 保镖领命而去。 苏念,你真应该庆幸自己还有爷爷护着。 陆宴冷冷的扫视了我一眼,带着江晚晚和女儿离开。 滚去洗个澡,一身的羊腥味,恶心死了。 候着的女佣立马上前搀扶我。 我浑浑噩噩的被带进了浴室,麻木打开花洒,任由滚烫的热水浇在我满是狰狞血痕的躯体上。 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原先略微有些清醒的神志,逐渐又开始恍惚起来。 我仿若看见了十年前,陆爷爷拖着老朽的病体,远赴异国他乡,以老一辈时的救命之恩,哭求我爸妈救救陆家。 又仿若看见我以死相逼,不顾爸妈言辞反对,非要跑到异国他乡嫁给陆宴时的场景。 仿若见到新婚夜,得知我父母意外离世后,陆宴脸上的那一抹心疼与温柔。 眨眼却又变得狰狞可怖! 苏婉,你为什么要逼走晚晚! 要不是你,她绝不会遭到这种意外! 他癫愤的咆哮在我耳边回响。下一秒,我又回到了那家牧羊场。 无数腥黄,散发着恶臭的黄牙,从四面八方逼近,笑声一潮盖过一潮。 第9章 第9章 我眼睁睁看着,浑身赤裸的自己,被铁链捆住双手,被吊在半空。 看着他们朝我走来! 不要!!! 我揪住头发,猛地蹲在地上,满脸惊恐,瑟瑟发抖。 一口水呛进鼻腔。我猛咳了好几下,才从那濒死的回忆里逃离,恢复了几分神智。 慌乱的站起来扯过毛巾擦了擦,便穿上衣服,推开浴室门朝记忆里卧室的方向而去。 却被刚才的女佣拦住了去路。 夫人...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主卧现在由江小姐住着。少爷吩咐,让您先暂时居住在客房... 我愣愣盯着她脸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间记忆里熟悉的小屋。 江妈妈,你快尝尝这个糖醋排骨,箐箐可喜欢吃了呢。 耳边传来碗筷的碰撞声,楼下餐厅充斥着欢声笑语:箐箐真是长大了,都学会心疼你江妈妈,给她夹菜了。 江妈妈对箐箐好!箐箐以后还要保护江妈妈,守护江妈妈一辈子! ... 痛...好痛... 好想死... 嗅着空气淡淡的饭菜香,我身体摇摇欲坠,长久坚持使自己苟延活下来的信念,彻底崩塌殆尽。 死吧,死了就解脱了。 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呐喊。 夫人,您...没事吧 女佣看着我愈发苍白的脸色,略带担忧问道。 我依旧呆呆的望着她,却只感天旋地转。 接着,两眼一翻,跌倒在地。 彻底失去了意识。 箐箐!你跟爸爸说实话,刚刚为什么要假装没认出妈妈 再次恢复意识,我便迷迷糊糊听见陆宴严肃的训斥声:医生说你妈妈是受到刺激,才气血攻心晕过去的,很显然就是被你给气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会很伤她的心 她伤心,江妈妈就不伤心吗! 陆箐箐委屈的哇哇大哭:她好歹还有你,还有我这个女儿,可是江妈妈什么也没有!江妈妈的宝宝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已经够可怜了,我这时候难道还要离她而去吗! 我这是替这个女人赎罪! 陆箐箐稚嫩的声音透着不属于她这年龄的成熟和倔强。 陆宴显然没想到自己小小的女儿竟偷偷想了这么多。震惊之余又是心疼,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你说的对,我们一家确实亏欠你江妈妈太多,应该多照顾她的感受才是。 是爸爸错了,爸爸跟你检讨。 陆宴愧疚不已,说完又皱眉看向候着的保镖:医生呢!不是说去搬仪器来给夫人做全身检查吗,怎么还不上来! 保镖迟疑:江小姐肚子又开始痛了,听说家里来了医生,就给请了过去。 要不我现在去叫... 什么晚晚身体不舒服 话未说完,陆宴就脸色大变,忙站起身: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晚晚心灵脆弱,难受的时候我不在旁边守着一定会害怕的! 陆箐箐也焦急万分:快走吧爸爸,别耽误时间了,咱们快去看看江妈妈!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了门。 保镖叹了口气,摇着头也跟了出去。 房间陡然安静了下来。 我吃力的睁开眼,大脑依旧昏昏沉沉的。 心却再度砰砰跳跃起来! 箐箐,箐箐她还记得我! 她只是也误会了我! 我像是即将渴死,又看见广阔海洋的鱼,从刚才父女俩的对话里抓到了一丝飘渺的希望。 自证清白,只要能自证清白... 第10章 第10章 我激动的热泪盈眶。 只要能自证清白,女儿就还会回到我身边! 她还是爱我的! 我不断给自己洗脑,像是着了魔一般,拼命用自己不太清醒的大脑思考。 伤!对,只要让陆宴亲眼见到我身上的伤,让箐箐见到我身上的伤,我就能证明一切了! 只有这么做,对,只有这么做... 我喃喃自语,眼神一点点开始变得清明。 我打定主意,等陆宴回来,便将身上的伤给他看,讲述自己在牧羊场所有的经历。 哪怕他依旧不信我,只要能令他稍微有心去查一下,起一点疑心。 以陆宴的手段和能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所有真相。 对!就这么做! 我开始组织待会跟陆宴见面时的语言。 这一等就到了深夜,等到房间漆黑一片。 就在我心里默念不知多少遍,见到陆宴打算跟他说的话时,门外陡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心头一紧,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在房门被推开的一瞬,便着急出口。 陆宴! 啪! 话落,房间的灯便亮了。 强光刺得我眼睛一痛,短暂失去了思考。 而紧接着,又一个东西飞来,狠狠砸在了我的脸上。 苏念,你竟然敢给晚晚下毒! 陆宴怒火中烧,上前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床上拖拽在地。 我这才看清地上的东西,是个黑褐色的空瓶子,上面还写着毒鼠强三个字。 我没有! 我立马抬头,着急反驳,却被陆宴反手甩了一巴掌:还敢狡辩!你真当我傻,查不出证据来是吗! 他咬牙切齿,拍拍手,两个保镖便驾着一个女人进来了。 竟是刚才洗澡时,与我有过短暂接触的那个女佣人。 一进门,她便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少爷,确实是夫人吩咐我将这个东西下在给江小姐准备的中药里,她说如果我不照做就要派人去弄死我那还在上学的孩子! 我真的不想这么做的,你就饶了我吧少爷!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宴愤怒瞪向我,步步紧逼:装晕!下毒!你好恶毒的心,晚晚到底跟你有什么仇,让你一而再的针对她,甚至想将她置于死地! 我没有! 闭嘴! 他又一巴掌甩了过来。 这一掌格外用力,我的半边脸立马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丝丝鲜血。 苏念!今天我要不教训你,让你知道怕,我看你以后还会生出比这更歹毒的心思! 他居高临下,身上散发的强大威压宛如风雨袭来,暴喝道:跪下! 我身体一颤,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 强忍着才没出声学起狗叫。 陆宴一怔,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听话,心里莫名涌一股异样。 但愤怒已经冲昏了头脑。他来不及多想,立马又派保镖取来家法。 是一根粗长的鞭子。 他接过后指着我,阴沉着脸:苏念,看来我这些年还是对你太纵容了,才导致你一而再挑战我的底线! 说完,他一鞭子‘啪!’一声甩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下,是替晚晚还给你的!你知不知道当年你将她逼走,她受了多少苦楚,遭了多少罪! 陆宴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接着又是一鞭。 这一下,是替她的孩子还给你的!那么小的婴孩你都能下的去手,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这一下是替箐箐还你的!小小年纪就要体验分离之苦,摊上你这么个恶毒愚蠢,不知悔改的亲妈! 这一下.... 他像是发泄般,一鞭鞭狠狠抽在我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手,红着眼喘着粗气:你错了... 陆宴想问问我知道错了没。 可是话到嘴边,瞳孔却猛地睁大。 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地上也血流成河,鲜血顺着我的衣服不断向下流,甚至将他的皮鞋都染红一片。 啪。 第11章 第11章 鞭子滑落,掉在地上。 念念! 陆宴只感觉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扔掉鞭子便立即慌忙俯下身去查看我的情况。 确定我意识依旧清醒,只是脸色苍白,眼神有些空洞麻木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又心疼又恼怒:受这么重的伤,你不会求饶吗,不会喊疼吗你长嘴是干什么用的! 我平静的摇头道:没事,不疼。 这跟在牧羊场里遭受到的伤害比起来,确实一点也不疼。 只是因为被陆宴打裂了曾经结疤的伤口,血流的比较多,看起来比较吓人而已。 我期盼的对他说道:你消气了吗,消气了可以听我说两句吗 陆宴终于察觉到我精神上的不正常。他并没回答我的话,紧紧蹙着眉:怎么可能不疼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不疼 说着便伸手要来查看我的情况。 恰在这时。 呀!宴宴哥,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怎么把嫂子打成这样! 一道身影挤开他朝我扑来,抱住了我。 嫂子,对不起,都怪我刚刚没拦下宴宴哥,我应该强硬点阻止他过来的呜呜... 江晚晚哭着紧紧抱着我,手却像不经意伸进了我的衣领,尖锐的指甲用力插进裂开的肉里不断搅拌。 只一下,就痛的我浑身战栗,本能推了推她。 她猛地向后倒,头一下磕在床脚上:啊! 晚晚! 陆宴目眦欲裂,扑过去便抱住了江晚晚。 接着怒不可遏的回头对我吼:苏念!当着我的面你都敢欺负晚晚,你是真觉得我不敢拿你怎样是吧! 对不起,我只是太疼了。我如实陈述。 晚晚不过就是抱了你一下,你推她就算了还往她身上泼脏水 陆宴气的脸都黑了,指着我大骂:苏念,你真是谎话连篇,嘴里没一句真话! 陆箐箐这时正好也从门外进来,见到江晚晚受伤,跑过来便狠狠踹了我一脚。 你个坏女人,敢欺负我妈妈,我打死你! 父女俩皆愤怒不止,目光恨不得将我生吞了。 江晚晚缩在陆宴怀里小声抽泣:宴宴哥,我疼... 别怕,医生就在楼下,我现在就带你去做全身检查。 陆宴立马慌了神,拦腰将江晚晚抱起便往门外走。 临到门口,又吩咐保镖:夫人禁足一个星期,给我看好她,除了水以外什么也别给她! 他和陆箐箐带着江晚晚扬长而去,两人皆一个眼神也没留下。 保镖悲悯的看着我,又是长长的叹气。 房间再度陷入黑暗。 接下来的日子,我便被陆宴禁足在房中。 保镖按照陆宴所说的,连续两日,都只送进几瓶矿泉水。 不过好在,我也没有太难受。 因为当晚待陆宴走后,我便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接下来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 待第三日,保镖又送水进来时,我已经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 夫人...您... 保镖望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我,于心不忍,突然像下定什么决心。 咬咬牙,在临转身出门时往我枕头下塞了部手机。 夫人,我从您来到陆家,便一直跟在您和少爷身边,我愿意相信您的为人。 少爷他一定是对您有什么误会,您...我只能帮您这么多了,您打个电话给太老爷吧,您受伤这么严重,不抓紧治疗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说完,便又着急的匆匆离去。 所以并没有发现,我泪流满面的模样。 泪水顺着我的脸颊不断流下。 这是我在这一年内,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人间的善意。 也是第一次亲口听别人说,他愿意相信我。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我忽然彻底清醒了过来。 也是才猛然发现。 原来哪怕是一个外人,都能看清... 可我的枕边人,我的亲生女儿,他们却... 想到陆宴和陆箐箐那两张相似的脸上,那一抹相同的憎恨。 不知为何,我忽然好恨。 心里,涌起了一股想要报复的冲动。 第12章 第12章 我终究是没给陆爷爷打去电话。 因为我很清楚,如果陆宴知道是那名保镖违背命令给了我手机,绝对会杀了他。 我不想连累其他人,更不想伤害一个帮助过我的人。 但,我也不会在坐以待毙了。 我心里有了强烈的求生欲。我开始不断喝水,同时养好心态保存体力。 待到第七日,江晚晚推开房门笑吟吟说要带我出去时。 甚至能自如的站起来,平静点头准备跟她往外走。 你没事见此一幕,江晚晚瞪大了眼睛。 如你所见。 我望着她,淡淡道:江小姐好像很失望 江晚晚一愣,接着皮笑肉不笑道:哪能呢,见到嫂子你好好的,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她过来挽住了我的手臂:走吧嫂子,宴宴哥在楼下准备了家宴,我可是特意提出要带您一起呢! 她这个特意说的很用力,像是为了激怒我。 我默不作声,沉默着把手伸进衣兜,将手机打开了录音。 你知道吗,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够回来。 江晚晚和我并肩向外走。 路上,她忽然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你应该早猜到是我安排的了吧。怎么样,在牧羊场被那么多男人伺候的感觉,爽不爽 你什么意思。 我心头猛地一抽,却故意装傻问道。 别装了,苏念,我早就看出你怀疑我了。 江晚晚低低笑道,声音宛如地狱里爬出的厉鬼:我告诉你吧,就是我故意让牧羊场的人折磨你的,当年下毒的事也是我编造的,那又如何你能拿我怎样不但如此,我这一年还在你生出的那个小赔钱货饭食里下了激素,再过两年... 说到这,江晚晚顿了顿,银铃般的笑声回荡。 再过两年,她就能变成个比你还下贱的小荡妇喽! 轰! 你在说什么! 我脑子嗡地就炸了。 而还没等我做出反应,江晚晚忽的又猛地将手从我怀里抽出,接着,用力一推! 啊! 嫂子! 江晚晚高声尖叫。 我的身体像断了线,咕噜噜从楼梯滚下,头重重砸在地面上。 嫂子,嫂子你没事吧! 她故作惊慌失措的大喊。 等陆宴和陆箐箐循声赶来,见到的便是我捂着鲜血横流脑袋,吃力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样子。 宴宴哥,你快看看嫂子吧,她刚刚不小心从楼梯上掉下去了。 一见到陆宴,江晚晚便嘤嘤嘤哭了起来:都怪我,刚刚下楼时感觉嫂子好像要推我,就躲了一下,却没想害的嫂子自己从楼上掉下去了,还摔的这么严重。 都怪我,要是我没躲就好了,呜呜... 什么 此话一出,刚刚还有些惊慌想要过来搀扶我的陆宴立马变了脸色。 眼神陡然阴戾下来,冲上前,一脚将我踹飞了出去:苏念,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我再次摔得七荤八素,鲜血顺着头皮流下来,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恍惚中见陆宴又抬脚打算踹过来。 等等...陆宴,我有证据! 想到她对女儿所做的一切,我撑起最后的精神,拼命大喊:我能证明她说的都是假的! 说着就要伸手去掏兜里的手机。 刚刚察觉到江晚晚是在故意激怒我时,我便猜测她可能会说出一些更过分的话,就偷偷录了音。 想到已经被残害一年的女儿,我顾不上疼痛,用尽全身力气便向衣兜摸去。 可手才碰到手机,就要掏出来时,陆宴的脚正好落下。 砰! 他一脚踹在了我的头顶。这一脚十分用力,我面部朝下,重重砸在地板上。 口鼻的血撒了一地,我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模样凄惨的令陆宴都楞住了,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脚。 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色煞白。 而我的眼前已经血朦朦一片了。 陆... 一个字出口,就用掉了我全身的力气。 第13章 第13章 我面部扭曲,死咬着唇,拼命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将兜里的手机给拿出来。 可手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知觉。 我无力又不甘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啊!! 妈妈! 恍惚中,我好像听到两声慌乱的惊呼。 身前的陆宴最先动了起来,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喘息。 他一路小跑,绕开我蹬蹬蹬上了楼。 晚晚,你没事吧 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让我看看,伤的严不严重 我没事的,宴宴哥,就是脚崴了一下,忍一忍就好了。 江晚晚小声抽泣,像是在推攘他:你先去照顾嫂子吧。她是箐箐的生母,比我重要。 说什么傻话呢,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了你! 陆宴焦急万分,说着便将她拦腰抱起:现在请医生来家里已经来不及了。走,我带你去医院,脚受伤要是不注意,留下后遗症就麻烦了。 是啊江妈妈,你就听爸爸的吧,咱们去好好检查一下! 陆箐箐也随后赶到,父女俩一个抱着,一个小跑着去叫司机备车,忙的不亦乐乎。 完全忽视了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我。 后来还是保镖看不下去了,在几人即将出门时咬了咬牙,贸然拦在了陆宴面前。 少爷,那夫人该怎么办。 夫人受伤这么严重,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很可能会出意外的! 她死在这也是活该!这是她算计晚晚,想要推她下楼的报应! 要不是她,晚晚又怎么可能会受伤! 陆宴烦躁的摆手让人滚开。 但顿了顿,还是道:算了,你留在这随便找个医生上门来给她看看吧,不用跟着我们了。 旁边的陆箐箐一个劲拽他衣角:爸爸别为无关紧要的人浪费口舌了,带江妈妈去看医生要紧。 好,晚晚你忍着点,咱们一会就到了。 陆宴点头,抱着江晚晚急匆匆出了门。 ... 冷... 好冷... 大脑像被灌了铅,我浑身冷的瑟瑟发抖。 半梦半醒间,我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被送到牧羊场的那一天。 老公!你相信我,我自己也是个母亲,又怎么会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下此毒手。 我求你相信我,真不是我做的! 我捂着被陆宴扇过的脸,在众宾客各种各样的目光下,被他拽着胳膊往卧室里拖。 一路上,我哭着一遍遍向他解释。 可无论我怎么说,面前人却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了卧室最里面,陆宴才松开我,满脸狰狞的转身对我吼。 孩子除了冰箱里放着的母乳什么也没碰过。我早就派人调过监控,今天除了你和晚晚,谁也没靠近过那里! 毒不是你下的,难道还是晚晚这个亲生母亲下的不成你真当我傻吗! 陆宴眸中尽是憎恶,反手将我甩倒在地:苏念,你真是恶毒的令人发指!连畜生都懂跪乳之恩,可你却能对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下毒!我实在不敢想象,女儿跟着你这样的亲妈,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你就在这呆着,要是不知道错,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陆宴将我扔在荒凉偏僻的牧羊场,便头也不回的一脚油门离开。 而后,刚刚在陆宴面前谄媚弯腰,一口一个肯定会好好照顾夫人的牧羊场主人,突然就像变了个人。 开始用粘腻恶心的目光打量我,十分娴熟的上前拉住了我的手。 夫人,走吧 他一脸怪笑,粗糙的手指在我手背上画着圈,满嘴恶臭扑面而来。 我几乎当场就要被吓晕了。 拼命挣扎,才从他手中逃离,一路小跑哭着给陆宴打去了求救电话。 很快,陆宴便驱车赶了过来。 可他却不是为了救我,而是为了收走我的手机。 苏念,你别想再耍什么花招,老老实实在这悔过。 要是再想逃跑,我绝对饶不了你! 陆宴语气冷沉骇人,无视我的哭喊,亲自又将我给押了回去。 再之后,便是无休无止的噩梦... 第14章 第14章 这...阿豪啊,你带来这女娃全身很多地方的肌肉组织都腐烂了,你确定不带她去正规医院治疗吗 我们这小诊所,顶多只能给她简单处理下外伤啊! 再次睁眼,我便看见曾经帮助过我的那个保镖,正背对着我跟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老者在不远处交流。 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患者,身上光肉眼能看出来长期遭受的外伤就有几十种,说是满清酷刑都在她身上用了一遍也不为过。 你说你那老板,是有多大仇啊,把人家折磨成这样 那名医生感慨的连连咋舌。正欲继续说下去,忽看见已经微微睁眼正木木望着他们的我,连忙又闭上了嘴。 将手里的缴费单塞给他,便尬笑两声退了出去。 阿豪惊愕呆站在原地,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奔去抓床头上的座机。 少爷! 阿豪手死死握着话筒,电话一接通,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夫人她... 你带夫人去哪了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那头愤怒的声音打断: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电话也打不通,谁给你的胆子私自把夫人给带出去的! 你知不知道,如果外面有记者拍到她这副鬼样子,会对我们陆家造成多大的影响! 不是!少爷,夫人她的身体... 你别跟我说那么多废话!在我还没全城通缉你之前回答我,你现在在哪 陆宴的声音冷若寒蝉.仿若已经失去了耐心。 闻言,阿豪一顿,只好先说出了一个地址。 又连忙解释道:少爷,我不是有意想违抗您命令的,实在是当时的夫人身体状况太糟糕,各院的医生听到要医治的是夫人后又拒绝上门,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少爷... 他话未说完,忽而愣住。 因为那头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阿豪不死心的又要再回拨过去。 谢谢你。我忽的哑着嗓子开口。 阿豪愣愣的循声看来,这才发现我已经醒了。 顿时又惊又喜,忙放下话筒奔过来查看我的情况。 夫人,您感觉怎么样 要不要喝水 您... 他一连问了许多话。见我迟迟没回答,只是一直呆呆的盯着他的脸在看,还以为我是哪里不舒服。 又赶忙着急的要跑出去叫医生。 我没事。 我叫住了他:真的谢谢你了。 昏迷前的事,我仍有些印象。 算上这次,面前人已经是第三次帮我了。 夫人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尽的本分。 阿豪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而后又道:您... 他似乎是想问我身体的情况,却又怕触碰到我的伤心事。 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开口:您放心,等下少爷来了,我会帮您跟他说清一切的。 我跟在少爷身边很多年,少爷他还是很在乎您的,夫人,他一定会还您个公道的。 阿豪十分笃定的说道。 好,麻烦你了。 我勉强冲他笑了笑,心里也开始期盼起来。 倒不是因为陆宴。 到今天,无论陆宴对我什么态度,我已经无所谓了。 但,女儿... 我手指轻轻摩挲在衣兜里的手机上,想到江晚晚的话,心头又是一痛。 激素...她怎么敢 我根本无法想象,女儿如果再呆在她身边几年,会怎么样。 不过好在,一切应该都还来的及。 有了阿豪证明,加上医院的检查结果以及这份录音,足够说明一切了。 第15章 第15章 到那时... 砰! 我正想着,却突然听见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给一脚踹开! 一群蒙面的黑衣人乌泱泱涌了进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们就直奔站在我身前的阿豪而去。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阿豪厉声喝斥,可是没人回答他的话,为首的年轻人上前便狠狠一拳抡在他的脸上! 啊! 阿豪吃痛,开始反击。 作为陆家的保镖,他的身手还是不错的,正常面对几个普通人不成问题。 但双拳难敌四脚,面对这么一大帮人,他很快就被制服,被人死死按倒在地。 为首之人从身上掏出一块抹布,捂在了他的嘴上。 来不及了,快点,把这家伙衣服扒了抬床上去。 他踢踢陷入昏迷的阿豪,面露焦急。 手下得到命令,很快开始行动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 我也想要反抗,可这副身体实在太虚弱了。 刚艰难起身,只是被轻轻一推,就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接着,为首之人又拿起那块抹布在我脸上捂了一下。 我意识瞬间涣散,愣愣看看面前那双淡蓝色的眼睛。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将被脱光衣服的阿豪抬到我身边,拿着手机一顿乱拍。 行了,就这样吧。 按照计划,赶紧撤。 这帮人似乎很着急,匆匆拍完照后就又一股脑往门外退,顷刻间便无影无踪。 我死咬着唇瓣,让自己保持清醒,推了推身边的阿豪,想要把他给叫起来。 可手才刚触碰他的胳膊,忽又听见一声暴喝! 苏念! 我身体一颤,抬头望去。 便陆宴站在病房门口,目眦欲裂,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在他身后,陆箐箐抓着他的衣角,一脸鄙夷和厌恶。 陆宴,不是你想的这样,是有人刚刚闯进来给阿豪下了药,把他放到床上来的! 我慌忙解释,却发现陆宴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我推着阿豪肩头的手在看。 以陆宴的视角,倒像是我在伸手摸他。 想到此,我浑身一激灵,触电般便将手给抽了回来。 没想这举动却被陆宴认为成心虚。 他脸色阴沉的快能滴墨,眼神也愈发冰冷。 却是没有发作,只是默默转身,拦腰抱起陆箐箐就往外走。 陆宴,你听我说! 我着急万分,开口想要把他叫回来。 可话音才落地,房间里就又涌进了一大帮的保镖。 他们二话不说,就往我脸上套了一个黑色头罩,将我拖拽下床。 像对犯人一样押着我出去,塞进了一辆车里。 车辆疾驰而去,不知驶向何方。 一路上无论我多么声嘶力竭的解释,或是苦苦哀求他们给陆宴打个电话,都没人理会。 直到车停下,他们将我带车下后,才有人冷冰冰开口。 夫人,少爷吩咐了,在事情没查清前,您就先待在这吧。 说着便将我的头套摘下。 我这才发现他们竟带我来到了一所监狱。 而负责接待的,竟就是刚刚闯进病房,为首的那个年轻人! 第16章 第16章 虽然之前蒙着面,但那双眼睛我怎么都不会忘! 江典狱长,人我就交给你了。 少爷说了,要夫人能在你们这吃点苦头,希望你不要区别对待。 司机对我说完,又面无表情对接待之人说道。 哎呦,这监区环境很恶劣的,夫人金贵之身,哪能呆在这鬼地方。 这,这不是为难我嘛! 江典狱长一脸为难,仿佛接到了个烫手山芋。 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点头:我会照顾好夫人的。 那行,我走了。 司机任务完成就要离开,江狱长谄笑着去送他。 而就是这个笑容,让我瞬间想到了江晚晚。 再加上那个共同的姓氏...霎时间,我毛骨悚然,仿佛什么都明白了。 不,不要! 我立马扑到了那个司机脚边,抱住了他的裤脚。 痛哭流涕哀求道:求你了,我不能呆在这,我待在这里会没命的! 拜托你再跟陆宴说说吧,求你了,我,我给你磕头了! 我咚咚咚就在那个司机面前磕起了头,吓得他都维持不住自己云淡风轻的表情。 连忙慌张俯下身搀扶我:夫人您这是干嘛,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监狱条件是艰苦了点,但有江狱长看着,没人会为难您,顶多吃住上不同往日。 是啊陆夫人,有我在您就放心吧。旁边江狱长也假模假样劝慰我。 我不为所动,只是一个劲给司机磕头:求你了,你就帮我给陆宴打一个电话吧。我只用跟他讲一句话,行吗 只要能让我把那段录音放给他听。 剩下这句我没说出来,我信不过面前的人。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我早就恨不得去死了。可是女儿,还有那个一直帮助我阿豪。 他们... 思及此,我头磕的更用力了。 夫人您先起来... 司机一个劲的劝慰我。见我不为所动,模样又凄惨的紧,逐渐有些不忍。 想了想,他咬着牙答应下来:我答应您,您先起来吧。 谢谢,谢谢! 我泣不成声,擦着脸上的泥污。 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少爷... 司机去一旁拨通了电话。我乖顺的站在旁边等他,同时警惕的望着那个江典狱长。 我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或是给江晚晚通风报信。 可是没有。他一直插兜站在原地抽烟,仿佛什么都漠不关心一样。 见我看他,还挑衅般冲我笑笑。 夫人,少爷让您接电话。司机这时拿着手机走了回来。 我冲他道谢,接过后,陆宴那敷衍不耐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没有... 我想开口解释,话出一半又停住了。 我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陆宴都不会相信。 所以。我抿抿唇,直接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 里面是早就被我调到播放界面的录音。 怎么样,在牧羊场被那么多男人伺候的感觉,爽不爽 我知道自己机会只有一次,所以动作很快。 等那江典狱长变了脸色想要上来阻止我时,江晚晚刻薄的话已经从扬声器里飘了出来。 第17章 第17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秒。 两秒。 我只觉得自己呼吸都急促了。 当播放出江晚晚亲口说出给女儿下激素的话后,我攥着话筒的手都紧了几分。 我急不可耐道:你听见了吗,陆宴 那头没人说话,我连问好几声都在沉默。 我下意识以为陆宴是在生气。 想到已经服用一年激素的女儿,我急忙道:陆宴你先别干其他的,最好马上带箐箐去医院做个检查,我担心她... 呵,苏念,你这是连高科技都用上了 什么 我一愣,那头的陆宴嗤笑不已:为了诬陷晚晚,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这合成的配音在牧羊场时你就找人做好了吧花多少钱找那牧羊场主给你偷偷弄的手机 我把你送到那养人之地,让你学好,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就整天钻研这歪门邪道 陆宴说到最后,语气都夹杂了几分怒意。 我真是搞不明白,晚晚到底怎么你了,你眼里就这么容不了一点沙子,非得想要一次次置她于死地 我没有! 我做梦都没想到都这样了陆宴都不愿意相信我:手机是阿豪的,录音都是实时录的,陆宴你要不相信,可以过来检查,我说的都是实话! 呵呵...实话 陆宴又轻蔑的笑了起来,像是恶趣味一般,声音飘远:箐箐你听见了吗,你妈妈让你去检查身体,你去不去 我才没有不知羞和别人躺一起睡觉觉的脏妈妈,我只有江妈妈一个妈妈! 陆箐箐稚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先是着急反驳。 而后又撒娇似的说道:好了没爸爸,都跟江妈妈约好了咱们一家人去泡温泉呢,你别耽误时间了。 我身体很好,你帮我转告这位阿姨,让她不要费心了。 听见没,箐箐说她身体很好。 陆宴收回话筒,冷冷道:你好好改造吧,在里面好好忏悔下自己的罪过!。 顺便好好想想,如果有天爷爷要是知道他最喜欢的儿媳妇婚内出轨,会作何感想! 说罢,不等我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我听着对面传来的忙音,愣愣出神,手脚冰凉。 江典狱长趁机上前夺去了我手中的两部手机。 随后向身后招招手,两名穿着制服的女管教拉开铁门走了出来,从左右架住了我。 您忙吧,替我跟陆总问好。 他点头哈腰的将手机递给司机。 司机神色莫名看着我,欲言又止,但终究是没说什么,摇摇头上了车。 把她带回去。 江典狱长随即转身望向我,目光已然冷了下来。 两名管教领命,把我往监狱里拖。 那黑漆漆的大门,宛如个见不到底的深渊。 我只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到达另一个地狱。 不,我不去! 我不能进去,我不能死在这! 我死了,女儿就彻底完了! 巨大的恐惧和强大的执念从我心头涌起,我拼力从他们手上猛地挣脱,转身就跑! 而下一瞬,电棍便插到了我的腰上。 啊!!! 搞什么呢,都半个小时了,还在外面杵着干嘛 江狱长在给两个管教下达完命令后就先一步进了监区。 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她们把我带进去。只好又烦躁的出来查看。 回狱长,犯人不肯入监,我们正在想办法。 其中一名女管教过来冲他敬礼,指了指抱着大门铁栅栏不肯松手的我。 那就上手段,你们平时怎么做的,这还用我教 江狱长瞪眼,那名管教一脸纠结:手段...手段我们用了,只是好像不太有效。 开什么玩笑呢。 江狱长就没见过两电棍治不服的犯人。 一把推开她,迈步朝我走来,眉头却越皱越深。 我如今整个人环抱着铁栅栏,几乎是贴在上面。另一个女教官正玩命似的拿着电棒抽在我背上。 要知道他们电棒可都是警用的。 正常来说,普通人,哪怕是个身体强健的男人,挨一下也会瞬间瘫倒,甚至大小便失禁。 可哪怕那名女教官都将我背上的衣服烫烂了,背上的皮肤也滋滋往上冒着黑烟。 第18章 第18章 我却依旧一声不吭,除了身体偶尔会颤抖一下,竟什么反应都没有。 犯人应该是此前有过被长期电击,或是虐待的经历,身体有了免疫,所以痛觉不太敏锐。 用普通手段制服她,就需要花点时间。 之前的那名女教官上来解释:或者,就只能上更强的手段了。 这就需要他这做典狱长的下令了。 闻言,江狱长眉头皱的更深了。 想了想,他示意两人先停手,接着朝我走来。 你不肯进去,是不是因为我表姐的缘故你猜到我跟她的关系,以为是我们串通好了,想要置你于死地 他黑亮的皮鞋出现在我眼底。 我垂着眸子沉默不语,一脸灰白。 见此,江狱长明白了三分:江晚晚确实是我表姐不错,我们各取所需,偶尔我也确实会帮她一把。 不过今天的事,还真不是她的安排。 是你老公感觉你跟别的男人走太近了,自己主动找到我,想要给你个教训的。 他说着,见我不为所动,干脆拿出手机,放到我面前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是陆宴公司的监控。 就按我说的去做,我夫人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整天跟晚晚对着干不说,现在还跟我保镖眉来眼去的,必须得让她收收性子。 只有让她自己认为愧对我,再学懂事一点,她才能彻底安心,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子! 陆宴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一脸阴鸷,桌上放着台被砸碎的手机。 候在旁边的江狱长一脸为难:可是监狱条件艰苦不比外面,又鱼龙混杂的,这万一个有什么闪失... 条件艰苦才有助于她学乖,才能知道在我陆家的生活有多宝贵,才不会继续再动那些歪脑筋伤害晚晚! 至于鱼龙混杂...你给她安排个单间不就是了 可是单间平时也有跟犯人接触的机会.... 行了!就两个星期能出什么问题!真有事也不要你负责,你照我说的去安排就行。 陆宴一脸不耐烦。 江狱长要的就是这句话,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点头退了下去。 画面最后,是一旁偷听的陆箐箐扔下手头玩具兴高采烈朝陆宴奔去的场景。 爸爸,那个女人进监狱了,江妈妈是不是就安全了 行了,就看到这吧。 江狱长将手机收了回去,淡淡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看在我表姐的面子上,我只会把你安排进最危险犯人的监区,但不会主动对你做什么。 这两个星期活得怎么样,就看你自己的命了。 要自己进去,还是我们打断你手脚把你扔进去,你自己选。 他说完,也不着急,点了根烟就那么站在一旁等我决定。 我呆愣愣盯着他握在手里的手机,脑中不停回响着刚刚视频里陆宴和女儿所说的每一个字。只感觉浑身发凉,几乎快要窒息。 怎么...会是这样呢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我到底,究竟做错了什么 心中长久坚持的那根弦仿佛就要断裂。 这个曾困扰着我数年的问题,如今格外沉重砸在我的脑海里。 我不明白。 我究竟,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究竟是什么样的过错,才导致我的丈夫,我的女儿,如此的不信任我,如此的待我。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两行泪从我的脸颊滑落,我捂着脸无助的蹲在地上,痛哭不止。 不远处的女教官见状一喜,就要上来拖拽我。 却被江狱长给叫住:急什么,没看见我还没抽完烟呢么 她们只好又停下脚步。 我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但当我再次起身时,我的目光却格外平静。 走吧。 我淡漠的望向江狱长。他微微颔首,立马就有一名女教官上前搀住了我,带着我朝监狱里走去。 江狱长,那么机密的视频您给她看,万一她说出去怎么办 要是陆总知道您偷偷监视他,恐怕会报复您吧。 身后,另一名女教官略有点害怕。 江狱长却只是冷笑。 没关系。 他垂眸,看着我破烂不堪,瘦的脱了相的身体。 他不会信的。 第19章 第19章 我被送进了整个监狱最危险的监区。 里面关押的,都是犯了重罪,这辈子基本无缘出去的罪犯。 长久暗无天日的生活,使她们心里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扭曲。 监狱方面,也给她们贴上了极度危险的标签。 但虽如此,整个监区在我到来之前,还算是比较平和的。 毕竟狱方管理很严,对于动手者皮肉苦都是轻的。 更何况像她们这类人,一个不小心,就会罪加一等挨枪子。 可我不一样。 从我入狱的那一刻起,便有人开始散布我是得罪了大人物被送进来的消息,说即使打死也没人会管。 一开始别人还不信。可当那人真的当着狱警面掀翻了我的床铺,狱警却只是淡淡扫了眼就离开后,整个监区都哗然了。 无数道嗜血的目光顿时向我射来。 当晚,我的头就被人按在了牢头的洗脚盆里。 驾!跑快点,你这小贱货怎么回事,连学马都学不好 快点舔过来,把每个脚趾头缝都舔干净了,这么多人排队等着呢! 她们狂笑着,对我进行各种各样的折磨。 更有甚者,将我的衣服给撕碎,一群人围着欣赏我满是疮痍的身躯。 小浪货,玩的挺花啊,这痕迹都男人给你留下的吧。 有人赞叹,更有人嫌恶的一脚将我踹倒在地:贱货,真给我女人丢脸! 她们一拥而上,对着我拳打脚踢。 我麻木蜷缩着身体,宛如一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她们打骂。 只是那空洞的眼神底下,藏着的却不是往日的恐惧与懦弱。 反而透着抹癫狂的决绝! 是的,我真的不想活了,也真的受够了! 这一刻,我不再纠结女儿是否被人给下药,也不再纠结她是否是因为误会我,才不认我这个妈妈。 更不再纠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在去死之前,有一个算一个。 能带走谁,谁就得给我陪葬! 这小贱人,还真是皮硬,被打成这样都一声不吭。 算了算了,先睡觉吧,这么早把她弄死以后可就没得玩了。 这场对于我的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 一直等就寝的铃声响起,众人才纷纷散去。 牢头在上炕前踹了踹我的头:以后都你守夜,听见没敢睡觉就打死你。 恩。 我淡淡点头。见此,她看我的眼神更鄙夷了,一口粘痰吐在了我脚下。 殊不知待她刚转身,一道嗜血的目光,就死死盯着她,一路尾随她到了床上。 今夜的月色,格外的浓厚。 啊!!! 夜晚十二点,尖锐惨叫声划破了监区的寂静。 有人刚睁眼,就被鲜血给呲了一脸。 啊!臭婊子,你快放开我,我要杀了你,啊!!! 牢头痛苦的哀嚎,用手使劲揪着趴在她身上我的头发,又去掐我的耳朵。 可无论怎么做,我都依旧面无表情咬着她的脖颈不松口。 甚至愈发用力。 我狠狠一口从她脖颈处咬下了一块肉来。 涌出的鲜血顿时呲了旁边人一脸。 救命!! 第20章 第20章 杀人了!!! 整个监区乱成了一团。 牢头当晚就被人给抬去了医院。 据说抬走的时候已经时候他已经失血过多晕过去了,脖子上密密麻麻被啃咬下好几块肉,能不能活过来还是未知数。 而我这个罪魁祸首,在一番折腾累了后,竟大摇大摆躺在她床铺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同牢房里的人皆是惊恐,吓得一整晚都没敢睡觉。 他们害怕的主要原因,倒不是因为我伤了牢头。而是因为我这么做了后,还能好端端的躺在原地睡觉。 而整个监狱的管理层,竟全都跟瞎了一样,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时间,关于我的流言四起。 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一时不知该以何种态度面对我。 有跟上层关系好的,偷偷打听了一下,顺便还问了问是不是像当初那个人所说的那样,就算打死我也没人会管。 听说江狱长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她弄死你们任何人,都有人能保下她。同样的,你杀她,我们也不会阻止。但事后会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我不敢保证。 话到如此,那人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他将话给带了回去,整个监区瞬间又一次哗然了。 尤其是那些曾经动手欺负过我的人,当场便气愤的将当初传递消息的人暴揍了一顿。 同时,跟我一个牢房的犯人,纷纷开始申请调离出我所在的牢房。 等两个星期结束,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时,整个监牢里甚至只住着我一个人了。 江狱长派人给我送来了套新衣服。 等我穿好,刚迈出监狱的铁门,便见到他正倚靠在旁边的墙上抽烟。 要走了 江狱长斜眼看向我。 我没有回应,闷着头一言不发的向外走。 他却三两步又追了上来:等等。 你老公让我转交你个东西。 江狱长手插在裤口袋里,嘴角挂着我都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的怪异微笑。 我微微抬头看向他。 是这样的,你老公本来跟我说好今天要来接你,但因为我那表妹想要去水上乐园,他就走不开了。 江狱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然:你懂吧所以,他让我给你五块钱,让你自己打车回去。 说着却又掏出一张十元纸币:陆总身居高位太久了,可能对物价没概念,不知道五块钱连起步费都不够。 所以啊,这剩下五块算我的,你不用谢我。 他越说越开心,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要曾经的我,应该还以为他是嘲笑我。 但如今。我皱了皱眉,问道:你们俩有仇 你猜呢 他嘴角挂着笑,故弄玄虚的回道。 闻言,我已经懒得再理他,绕开他便要离开。 可走出两步,想了想,又走回来,抽走了他手里的十块钱。 我一路打车前往了市区的私立医院。 下了车,又马不停蹄的奔向顶层,一间豪华单人病房外面。 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了房门。 陆宴的爷爷陆郑国,正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见有人进来,他先是一愣。 看见是我后又是大喜,忙站了起来:念念,你来了... 扑通。 他话未说完,我便跪在了他的面前。 我面无表情,昂着满脸伤痕,高声说道:陆爷爷,多年前您以救命之恩,让我嫁进了陆家。 如今,我将这条命还给您,只希望您能在我死前把我父母留下的东西还给我,让陆宴与我离婚,让我清清白白去见地下的父母! 第21章 第21章 我言辞恳切,字字泣血。 念念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赶紧起来。 陆爷爷被吓了一跳。 他昏迷时间太久,苏醒后又一直在静养,对我们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几年之前。 你快起来,是不是陆宴那小子哪里欺负你了。你跟爷爷说,爷爷帮你教训他! 陆爷爷还以为是我和陆宴夫妻之间出现了摩擦。 上前正打算先将我拉起来问问情况,走近时,忽看清了我满脸的伤。 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的脸... 这都是拜陆宴所赐。 我如实说出了最近发生的事。不过只说了从江晚晚诬陷我那部分。 至于牧羊场,以及监狱里一些不堪的经历,我暂时没提。 陆爷爷的身体还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 但即便如此,在听到我描述的这一些,哪怕对我还算不上什么特别大伤害的事后,陆爷爷仍被气的直捂胸口。 这个逆子... 他险些当场又晕了过去,哆嗦着拨通了陆宴的电话。 我望着面前老者愈发苍白的脸色,我眸中闪过了一抹不忍。 转眼却又被坚定替代。 我必须这么做。 阿豪如今还下落不明,我若想要救他,想要复仇。 就必须得有个强力的后盾,防止提前会被陆宴给折磨死。 倘若不是实在没有一点办法,我是绝不会来麻烦陆爷爷的。 爷爷,是不是苏念她跟您告状了,她都说了些什么 我正想着,电话就被接通了起来。 陆爷爷对着话筒就是破口大骂。 陆宴一开始还没听清他再说什么,被骂的一脸懵。 等搞清楚后立刻暴怒不止:她竟然敢去惊扰您静养爷爷,您别听苏念胡说八道,她都是在编假话骗您的! 你闭嘴,我还没有老糊涂! 念念脸上的伤,还能是自己蹦出来的不成! 你现在在哪,我命令你马上给我滚过来! 陆爷爷一连回呛了对面好几句。 可等了半晌,却都没听到有人回话。 正当他以为陆宴是被怼的哑口无言时:宴宴哥,海狮表演快开始了,你陪我去好不好。 江晚晚发嗲的声音从话筒那边飘了过来,接着,是陆宴的宠溺。 好,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又不耐烦对着手机说道:爷爷,我还有事,就不先跟您说了。总之你记得苏念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就行了,好好休息。 等两天后您出院,我再去接您,跟您当面解释。 说完,他啪便挂断了电话。 陆爷爷难以置信的握着手机,又一次拨了回去。 可这次电话响了两秒,却被人给挂断了。 再打,便是关机。 还请陆爷爷您成全,让陆宴与我离婚! 我这时又一次高声说道。 这... 陆爷爷一脸愧疚的将我扶了起来:好孩子,是陆家对不起你,但这事你能不能容爷爷再想想,等爷爷亲眼见了陆宴那混蛋再说。 你放心,如果真到了无法挽回的那一步,爷爷绝对会按照当年协议所说的,哪怕陆氏破产,也会将你父母留下的财产还给你。 谢谢陆爷爷。 离婚本来就不是我的主要目的。 我知道,我的计划已经完成了第一步。 我一直在病房里陪陆爷爷待了许久。 直到天色渐黑,才从医院里走出去。 陆宴的奔驰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第22章 第22章 司机站在外面,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夫人,少爷让我来接您。 你回去吧。 我清楚若我此刻再回陆家,等待我的便会是一场风雨。 在陆爷爷出院前,我是一点也不想跟陆宴有任何的交集了。 我转身要走,可司机却又拦下了我:夫人,少爷说无论如何也要带您回去。 他不由分说抓住了我的胳膊。车里也窜出两个黑衣保镖,将我硬拉到了车里。 车辆一路疾驰驶回了陆家别墅。 放开! 到了站,我愤怒的想要从他们手上挣脱出来。 可左右两只钳着的大手,却依旧纹丝未动。 司机回头望向我:少爷吩咐,让您从这跪着爬进家门,算作是您告状的惩罚。 不可能! 我厉声回道。可是根本不容我拒绝,两个保镖已经将我架下了车。 接着,又硬生生将我按跪在了地上。 粗糙的石子扎在了我的膝盖上,他们宛如拖一条死狗那样,一路将我拖到了别墅里面。 客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女儿正缩在陆宴怀里看电视,江晚晚则端着盘水果,温柔的一口一块喂他们吃下。 我的出现打破了这份甜寂的美好。 见到我,三人表情各异。 陆宴的眼神最先冷了下来。他将女儿放在沙发上,迈着步子朝我走来。 人未到,强大的压迫感便已经袭来。 道歉。 陆宴冷冷的对着我说道:你今天去给爷爷告状,把晚晚都吓哭了。 赶紧给她道歉! 他一副要为自己心爱之人出头的模样。 我平静的望着他,与他对视几秒。 冲江晚晚弯腰躬下了身子。 对不起。 陆宴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我竟这么顺从。 铁青的脸色,逐渐缓和了几分:看来这监狱几天,你也不算一点教训没长。 我抿抿唇,沉默不语。 嫂子这两天一直在外面,一定累坏了吧,要好好休息才是呢。 江晚晚这时走过来挽住了陆宴的胳膊,笑盈盈的,却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故作惊讶:呀!前两天箐箐说想要个玩具房,我今天一时大意,好像让佣人把嫂子住那间客房给改造了。 宴宴哥,怎么办,我是不是做错了 这有什么。 陆宴一脸的不在意:反正家里房间那么多,再收拾一间出来不就是了。 江晚晚一脸为难:可是家里其他的房间暂时也都有用,只有楼上的杂物间还空着。 她斜眼朝我看来。 要不... 江晚晚嘴角挂着得意嘲讽的笑:嫂子你就先委屈一下 行。 我点点头,住哪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去休息了。 我说完绕开他们便要离开,目光平静的不止江晚晚,连陆宴都愣住了。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等等。 就在我迈步踏上楼梯时,陆宴忽然开口。 我脚步一顿,回头望去。他阴郁的目光如箭一般朝我射来。 你又在卖弄什么新招数。 第23章 第23章 什么 我不太明白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陆宴看着我冷笑:你白天那么大张旗鼓的去找爷爷告状,我就知道你贼心不死,肯定还想继续要耍什么花招。 现在又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苏念,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深邃的眸子死死盯在我身上,仿佛想要将我看穿。 他警告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还想对晚晚不利,我可不会再这么轻易饶你了。 你想多了,我现在想做的事,跟她无关。 我实在是不想跟陆宴多费任何口舌,反正说什么他都不信。 干脆实话实说:我去找陆爷爷,只是因为受不了你的折磨,想要寻求他的庇护,跟你离婚。 跟我离婚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表情各不相同。 江晚晚若有所思的盯着我脸,仿佛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假。 陆箐箐稚嫩的脸颊则冒出几分喜色,小小的眼睛里也充满期待。 只有陆宴,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苏念,你撒谎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差了,连这种拙劣的借口都能想出来,就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吗 跟我离婚,呵,你要真舍得跟我离婚,当年又怎么会求着你爸妈非要嫁给我 他讥笑不已,满脸嘲讽。 对于他的回答,我毫不意外。 那你觉得是怎样就怎样吧。 我无所谓耸肩,可不知为何,这个举动却仿佛激怒了陆宴。 他两步上前便将我用力推在墙上,手死死捏住了我的下巴。 苏念,你摆这副臭脸给谁看呢 之前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不感恩戴德我没把你弃出门去就算了,还敢继续撒谎骗我 你是真觉得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是吧 陆宴一脸恼怒。 按他原来的设想,我这个被他捉奸在床的女人,在体验到监狱清苦的生活,以及失去他庇护的感觉后,出来一定会拼命往他身边凑,哭着喊着让他相信自己是清白的。 同时也会更加珍惜在陆家的生活,感恩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却没想到我出来后竟变本加厉,跑到爷爷面前去诬告晚晚! 苏念,用不用我再提醒你一下,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事 陆宴掐我的手愈发用力,双目赤红。 我接近窒息,痛苦的拼命拍打他的手背。 陆宴以为,我就是仗着自己讨陆爷爷喜欢,有人在背后撑腰。 又瞧准他顾忌着爷爷的身体,不敢把我出轨的事捅出去,才如此的胆大妄为。 想到这,他便怒声喝退了下人,又让江晚晚先将陆箐箐带到房间里去。 他决定亲自给我一个教训! 好,宴宴你不要太生气,有什么话好好跟嫂子说,我相信她只是一时糊涂。 江晚晚见陆宴动怒,巴不得他打死我,面色一喜抱起陆箐箐便离开了。 待她走后,陆宴立马揪着我的衣领,一路将我拖拽到客厅,狠狠的把我扔到了沙发上! 我大口呼吸的瞬间,几张照片便砸在了我的脸上。 苏念,你认为爷爷若看到了这个,还会不会继续护着你 陆宴居高临下,冷若寒冰。 而我在看到那张看起来暧昧不清的床照后,心中却是一痛。 本能开口:阿豪怎么样了 啪! 话音刚落,我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你到现在还想着他 陆宴咬牙切齿的揪住了我的头发,将我提了起来。 第24章 第24章 他愤怒的目光几乎快要将我吞没。 眼底,却带着几分挣扎和痛苦。 我不知道陆宴这愤怒是从何而来。 这一切,不都是他精心安排好的吗 我只当陆宴是在演戏。强忍着头皮被撕扯的疼痛,我望着他道:陆宴,不管你想要对我做什么,咱们俩的事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你放了阿豪,我... 你找死! 我被陆宴一巴掌扇飞了出去,鼻子正砸在茶几上,鲜血横流。 可即是如此,他都没有停止施暴,扑上来对着我拳打脚踢。 像是一个失控了的野兽:为什么,为什么要一而再的背叛我 苏念,你不爱我跟我结婚我都忍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为什么还要去伤害晚晚你知不知道,她用了多少年,才从那段阴影里走出来! 无数拳脚如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陆宴发泄着心中的怒火,说着说着,竟流下了两行眼泪。 我却实在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能蜷缩着身子,默默忍受。 可他偏偏就跟发了疯一样,又开始撕扯起我的裤子! 不,不要... 察觉到他想做什么,我终于是怕了。 在牧羊场的那些经历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 陆宴,求你! 泪水夺眶而出,我恐惧的抓着自己的裤子,拼命摇头。 可下一瞬,男人的唇便堵了上来。 苏念,你不是欲求不满吗 怎么,跟我就不行 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丈夫,这是你做妻子应尽的义务! 陆宴冰冷的话传到我耳中,手缓缓向下。 撕拉。 裤子应声碎裂。 ...... 陆宴一直折磨我到了深夜。 直到我滴落在地的血液都已经干涸了,他才停止。 上楼翻找出了一条裤子,粗暴的给我套上。 苏念,你还不打算说实话是吗。 他冷冷注视着我,掐着我的脸,逼迫我的眼睛看着他。 我泪已经流干了,脸上粘稠的血液染成一片,麻木而又绝望。 我闭上眼,沉默不语。 耳边是陆宴的冷笑:那我希望你能够装到底。 他将我拦腰抱起带出了门,扔在汽车后座,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我不知陆宴要带我去哪,也没精神去管,认命的缩成一团。 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一家夜总会。 苏念,你不是喜欢红杏出墙么,我给你机会让你玩个够。 陆宴将我带到了后台。将所有主管全都叫了过来,对着他们吩咐。 你们看着她。今天她就在这,陪十桌客人喝酒,直到把他们都喝开心了才能离开。 众人惊恐望着我满脸的血污,以及不断打摆的双腿,明显于心不忍。 陆宴声音却冷的不寒而栗:她今晚要是完不成任务,你们就全都不用干了。 第25章 第25章 一句话,我就被带了出去。 主管们亲自将我带到台前,挨个向每一桌的客人推销我。 第一桌的客人离远见到我的脸时,眼睛微微发亮。 可等离近了看清,顿时被吓了一跳,一杯酒泼在了我的脸上:这什么鬼东西。 继续。 耳边是陆宴冰冷的声音。 我就像一个物品,就这么被一遍遍的送了出去。 可那些客人见了我,一个二个的都跟见了鬼一样,宛如瘟疫一般避之不及。 那些主管没了办法,只好又询问起陆宴的意思。 没关系,她很有人格魅力,会自己招揽客户的。 陆宴听到后只是冷笑。转而望向我:是吧,苏念。 我死死抓着衣角,低头不语。 陆宴凑到了我的耳边,勾唇一笑:别怪我没告诉你,你那个小情人如今可已经快被折磨死了。 今天你能完成几个目标,你那个小情人能活几天。 怎么样,苏念,这交易不错吧 陆宴的声音宛如地狱里爬出的厉鬼。 我瞳孔一缩,不可置信望向他,脑子嗡嗡直响。 别看我,我脸上有花吗,还不赶紧去招揽客人 陆宴邪魅的冲我怪笑,一脸报复的快意。 我只觉得自己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拳头紧紧攥起,片刻后,又无力的松开。 我毫不犹豫朝着角落里单独一个人的那桌客人走去。 那人明显喝多了,醉醺醺的,眼神迷离。 在从主管口中得知我是个陪酒的公主后,他二话没说,只是递过来一瓶酒:来,干,干了! 我接过仰头便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下肚,我感觉耳边的喧闹都停滞了几秒。 醉汉拍着手大笑:好,好酒量,再来一个! 他抓起桌上的洋酒又递了过来,身体也凑了过来,满嘴烟酒臭:这,,这酒可贵了。 说着又将一只手放在了我腿上。 我的身体一颤。本能抬头去看一直站在不远处的陆宴。 他的表情依旧冷漠,眸中憎恶与戏谑不减半分。 我死死咬着唇,闭上眼将那瓶酒也给接了过来。 咕噜。 刺烈的酒精划下喉咙。 不同刚刚的啤酒,这洋酒的度数很高。 我刚喝了一口,胃部立马引起了痉挛。 当场就想要吐了出来。 可是... 不行。 我望着陆宴的脸,想到他刚才的话,又想起阿豪三次的救命之恩。 我心一横,用牙齿死死咬住了酒瓶壁,用痛感去屏蔽胃里传来的不适。 混着满嘴鲜血,一口口将整瓶酒给灌了下去。 接着,又去抓桌上的其他酒瓶。 等一下嘛,别这么着急。 醉汉一把将我搂到了怀里。 别光顾着喝,隔,先陪哥,隔,玩一下。 他打着酒嗝,抚摸我的头发。 我的意识已渐渐被酒精麻痹,根本无力反抗。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一点点的向下...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可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一个酒瓶在我耳边炸裂,醉汉痛苦的躺着哀嚎起来。 第26章 第26章 陆宴一把将我从座位上拉了起来,眼尾血红一片。 你就这么爱他为了他,你真能舍弃到如此地步,下贱到连尊严不要了吗! 陆宴对着我疯狂咆哮。 我很想问问他,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尊严。 我的尊严,早就在被他送到牧羊场,送到监狱。 以及那一次次的折磨里蚕食殆尽了。 如今的我,不过是具只剩下躯体的孤魂野鬼罢了。 陆宴,离婚吧,求你了。 大脑昏沉的厉害。我嘴唇颤抖,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身体却软的像块海绵一样朝他倒了过去。 陆宴下意识就想要接住我。 可‘离婚’两个字却像根针狠狠刺在了他心里! 凭什么 做错事明明一开始就是我,我有什么脸一而再的拿离婚来吓唬他 刚刚才浮出一丝的愧疚与心疼散去。 陆宴气血上涌,一巴掌又狠狠的甩了过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陆宴掐着我的脖子,冷冷道。 苏念,别做梦了。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对你再有一分怜惜。 话虽如此,他却也失去了继续戏弄我的兴致。 望着已经几乎感觉不到疼痛,披头散发即将失去意识的我。 陆宴眯起眼,思量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准备一下,把... 陆宴轻声开口,本要直接下达命令。 可不知为何,话刚出口,心口就痛了一下。 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挣扎。 少爷那头传来道疑惑的女声。 准备一下,如果收到我的命令,就把那些裸照发出去吧。 陆宴这才回神,忽又改了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他已经恨透了我。 苏念,这是我最后给你的机会,希望你自己能够珍惜。 否则,就别怪我了... 陆宴望着我的脸,喃喃自语。 ...... 念念,你理理我好不好,你想吃什么,等我从公司回来给你带。 念念,你说等孩子出生,该取个什么名字比较好 一阵天旋地转中,我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 那时我刚查出怀孕,情绪不稳。 又经历了父母离世的痛苦,对身边都格外冷淡。 陆宴每天不厌其烦的想尽一切办法哄我开心。即使总是会被我一两句不冷不淡的话给堵回去也不恼,整日像个跟屁虫一样在我身边打着转。 时日长了,再寒的冰也被捂化了,我倒还真对他生出了几分真心。 是的,我一开始的确不爱他。 不但不爱,其实还有点恨。 因为嫁到陆家,其实并不是我的本意。 是陆爷爷凭借着救命之恩,以及老一辈立下的一纸婚约,闯进我外婆家,逼着我爸妈答应联姻,解救陆家燃眉之急。 我爸妈不愿,我外公外婆就闹着要自杀,搞得妈妈夜夜掉泪,家里鸡犬不宁。 我不想看着他们为难,又想反正迟早嫁人也是要通过联姻,实在不合适还可以离。 便主动答应了这段婚事,还假装说自己曾在幼时便对见到的陆宴一见钟情,他们这才愿意放手。 我以为这样便算是尽了孝心。 可不曾想,他们会在准备回国参加我婚礼的路上,遇到了空难。 第27章 第27章 也是自那天起,我便整日以泪洗面。 我认为是我当时的选择害死了爸爸妈妈。 同样这么想的,还有陆爷爷。 他得知这个消息后当场便晕了过去,在急救室抢救了一整晚,才救回一条命。 当他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把我叫到床前,抓着我的手,老泪纵横,一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他说以后会好好补偿我,逼着陆宴跪下发誓。让他答应以后绝不负我。 我依旧记得陆宴当时脸上的坚定。 他说:能娶念念,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若有一日我与她离心,我便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又加上了一大堆恶毒的诅咒。 我当时对他的话其实是将信将疑的。 因为在嫁来陆家后,我便从外界许多人口中得知,陆家大公子有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只是两人缘浅,陆宴在得知家族基业出现问题后,便主动跟那人断了关系,答应了联姻。 我一直认为他娶我也不过是出于家族利益上的考虑,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等陆宴出轨那日,便跟他提出离婚。 可陆宴自新婚夜起,却仿佛成为了个二十四孝好丈夫,事事都以我为中心,什么都围着我转。 他从不避讳我讲起从前的经历,会跟我说他跟白月光的从前。 他说自己是真心喜欢过她,但从未发生过什么,两人也从没确定过关系。 他说自己绝不是那种朝三暮四,会出轨偷情的男人。 他让我相信他,给他时间,让他证明自己的真心。 望着陆宴毫不躲闪,清澈眸子。那一刻,我相信了他说的话。 而陆宴,也的确付出了行动,彻底跟那个白月光断了联系。 直到女儿出生,都一直当着他的模仿丈夫,悉心照料着我们母女。 真心换真心,当我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走了出来后,便开始尝试去接纳他,渐渐的也动了真情。 我以为自己会就这么幸福安稳的度过一生。 却从未想过,那场大火,会连同这一切,也全都焚烧殆尽... ...... 乖箐箐,快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哦。 哇!看起来好好吃,谢谢江妈妈,我真的太喜欢你啦! 我被乱哄哄的声音吵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楼梯口上。 端菜的佣人不断从我身旁擦肩而过,却未有一人留下一个眼神。 我这是,回来了 胸前的大片酒渍与呕吐物记录着曾发生的一切。 我揉着发昏的靠坐了起来,脑海里仍是昨晚破碎的画面。 记忆最后,陆宴好像打了我一巴掌。 然后,好像还打了一个电话。 我记得自己听到这个电话后好像还十分恐惧,不顾一切的想要阻止他。 可是,他说了什么来着 我实在是记不清了,只觉得口渴的厉害,身体到处都疼。 第28章 第28章 想要站起来去接杯水喝,可刚站起身,脚下就一滑,咕噜噜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这一幕正好被刚从外面进门的陆宴给看见了。 他微微蹙眉,先是看了看楼梯上方,确定上面没人后,才迈着步子朝我走来。 讥笑道;怎么,碰瓷碰上瘾了,没人的时候还特地来锻炼下自己的抗摔能力 他依稀记得我当时就是在这跟江晚晚发生的争执,想要推她下楼,自己却滚了下来。 被他发现,还振振有词的喊着什么证据。 苏念能有什么证据 陆宴脸上尽是鄙夷,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这个苏念,真是不知悔改,一天到晚不作妖会死是不是 这次从楼梯上摔下,八成也是看见他进来了,故意想要吸引他注意想博取同情的手段罢了。 陆宴想着,已然走到了我面前。 我这时刚揉着七荤八素的脑袋站起来,心里庆幸着还好这次摔得不重,否则受伤了恐怕没那么好运再能被送去治疗。 下一刻,陆宴乌云密布的脸,便浮现在了眼前。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是吗 他揪住我的衣领对我吼。 我现在见到他就觉得害怕,往后缩了缩。 抿着唇道:我...我就是太口渴了,想要接杯水喝,不小心从楼上滚下来的。 我说的是实话,言辞也足够恳切。在爷爷回来之前,我不想再体验一次昨天的那种折磨了。 我怕自己真的会死掉。 喝水苏念,你知不知道,一个人撒谎成性养成了习惯,可不是件好事。 我以为这么件小事陆宴就不会计较,更何况我伤害的只是自己的身体。 却不料,他好像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陆宴的手又一次捏在了我的下巴上。我以为他又要打我,条件反射捂住了头。 见此,陆宴一愣,眸中闪过了一抹心疼。 但很快一闪而过,转而冷冷开口:我没冤枉你吧昨晚我把你放在床上之后,特意在旁边倒了杯水。更何况家里还有佣人,能劳烦的了你大费周章的爬到这来找水喝 他今天好像心情不错,也就多说了两句:苏念,你别搞得好像是我在刻意虐待你,想要伤害你一样。如果你能把那些坏心思收干净,就凭你陆太太的身份,这家里又有谁会欺负你 我没骗你,我醒过来就在楼道里... 我脑子昏沉的紧,下意识去解释,反应过来又连忙停住了嘴。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陆宴果然一如既往的不信,眸色愈发阴沉。 捏着我的手稍稍用力:还继续编苏念,你不知道家里有监控的吗 我下巴吃痛,干脆心一横: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就去调啊! 顺便把那天和江晚晚在一起的监控也调出来,让你好好看看自己女儿是怎么被祸害的。 这话我没说出来,反正他也不信。 就连今天的事,我都觉得,他估计还会像往常一样直接判断我是在撒谎。 然后,又是一顿不查缘由的毒打。 这些天,我早就想明白了,陆宴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真相。 无论我有没有撒谎,有没有过错,他都不在乎。 他只是单纯的恨我罢了。 第29章 第29章 哪怕我如今都不知道他这恨意从何而来,又从哪开始。 我微微垂眸,等待着接下来的风暴来袭。 却不曾想。 看来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陆宴望着我冷笑:那我就把证据甩你脸上好了。 他说着就去掏手机,准备把今天的监控给调出来。 我的心一下就又提到了嗓子眼。 宴宴哥,饭好了,我还做了蛋糕,你要来吃吗 身侧忽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我循声望去,便见江晚晚端着一小盘芒果蛋糕站在不远处,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陆箐箐在她旁边百无聊赖的转着圈圈。 江妈妈,咱们回餐桌上去吧,我还等你把刚才那个故事讲完呢! 爸爸。你也快来吧,江妈妈做的芒果蛋糕可好吃了! 她冲着陆宴喊,完全忽略了还在他手里面的我。 江晚晚却像在刻意提醒:还有你妈妈呢,箐箐,我们带你妈妈一起吃好不好 我不要!我才不要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这个女人,爸爸你快过来啊! 陆箐箐对着陆宴大喊。 闻言,陆宴准备去看视频的视线一收,收回手机,对我淡淡道:今天算你运气好。 说罢便松开了我,朝着对面一大一小走了过去。 你不看监控了 我忍不住对着陆宴背影开口,明明就差一点。 陆宴身形一顿,皱眉回头看我:就你那点破事,你就算真是睡在楼梯口又如何没听见箐箐在叫我吗亏你还是个母亲,孩子的事真是一点都不在意。 滚上去休息吧,别来碍我们的眼。 他冷漠的声音像一把巨锤砸在了我的胸口。 望着陆宴的背影,我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自己还真是蠢啊,竟还对陆宴抱有希望。 我自嘲似的摇了摇头,转身打算朝楼上走。 江晚晚却在这时又叫住了我:嫂子,蛋糕还剩两块,你也来尝尝吧 她这一副女主人的态度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刺耳。 我还未开口,陆宴就宛如恩赐般淡淡道:想下就下来吧。 不了。 我拒绝道:我不吃芒果,你们玩吧。 说完就直接转身上了楼。 江晚晚在后面欲哭不哭的拉住陆宴胳膊:嫂子是不是还是不喜欢我啊,我可以道歉的。 陆宴却罕见的沉默下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我似乎芒果过敏。 我回到了房间。狭小的阁楼里灰尘遍布,一张简易的老式木单人床放在角落里。 很难想象,堂堂江城首富之家,竟能翻找这种东西。 江晚晚为了羞辱我,也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摇摇头,我走到那张简易床上躺下。 开始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 第30章 第30章 陆爷爷明天就出院了。 有他在,未来我应该能少受一点苦头。 但,自己恐怕还需要在忍辱负重一段时间。 不过无所谓,这具身体早就破烂不堪,我也不在乎自己还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了。 但...阿豪。还有箐箐... 想到女儿,我的心里一阵复杂。 自从被送进监狱后,见到了那段视频。 我便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要对陆宴以及女儿彻底死心。 可另一方面,脑海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箐箐也是年龄太小被别人蛊惑,她也是个受害者。 如果我不救她,她这辈子就完了。 这两种矛盾的心理不断在天枰两端来回翘起,我知道自己精神也许仍旧不大正常,根本分不清对错。 但也清楚,正是这复杂的情绪,让我艰撑着活到了现在。 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跟念念结婚,就必须跟这个女人彻底断干净! 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啊我打死你个畜生! 我正思索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剧烈的争吵声。 那熟悉的声音,令我心头一惊。 他不是明天才回来么 可那声音的确是他。我呆愣两秒,来不及多想便从床上爬起来跑了出去。 楼下陆爷爷正拿着拐杖一下下抽打在陆宴身上。 他气红了眼,江晚晚则哭着求着去挡陆爷爷的拐杖:爷爷你别再打宴宴哥了,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怎么样我都认。 陆宴沉默的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只是当眸子在看见刚从楼上跑下来的我后,变得愈发冰冷。 陆箐箐这时从被佣人拉住的手里挣脱了出来,她冲到我面前,愤怒的抡着小拳头捶在我身上。 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告状,爸爸妈妈也不会被打,我恨死你了! 说着又狠狠的推了我一把。尽管她的力气很小,但我虚弱的身体还是踉跄的后退了两步,险些又一次摔倒。 陆爷爷见状大惊,忙又过来拉住了陆箐箐,不可思议道:箐箐你在说什么这才是你的妈妈呀,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我只有江妈妈这一个妈妈,没有这个丑陋恶毒的妈妈!陆箐箐愤怒指着我大叫,依旧是熟悉的话。 可陆爷爷却第一次听,险些直接晕过去:你!谁教你说这些话的,小小年纪... 爸,箐箐愿意叫晚晚妈妈,你就让她叫吧。 陆宴淡淡打断他的话,拍拍裤子打算站起来。 陆爷爷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拿起拐杖直接砸了过去:跪下!谁让你起来的,没我的允许你就给我一直跪在那! 爷爷! 陆爷爷,您才刚回来,我先带您去休息吧。 我实在是怕陆爷爷又气出个什么好歹,连忙过去扶住他,轻轻安慰道。 陆爷爷您别生气了,没关系的,箐箐愿意叫谁妈妈我都没关系的。 我低低垂着眼眸,可还是被陆爷爷看见了我脸上新增的几道小小伤口。 他似乎终于明白我究竟为什么要离婚了。 眼眶陡然红了,不断用手拍着我的手背:好孩子,你受委屈了,是我陆家对不起你啊。r 陆爷爷一脸的懊悔。如果早知道有天会变成这番情景,他当年绝不会去我家提亲。 现在这样,将来去了地下,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我的爸妈 第31章 第31章 没关系的。 受不受委屈,陆家对不对的起我,我都完全不在意,也真的没关系了。 我只想拿回父母留下的东西,救出那个曾经帮助过我的人。 然后,永远的离开这个肮脏的人间。 可陆爷爷却觉得我在硬撑,顿时更加心疼了:好孩子,你放心,有我老头子在一天,就绝不会允许再有人能够欺负你。 他说完便狠狠瞪了陆宴以及江晚晚一眼。让陆宴继续跪着,便让我带他回房。 我搀扶着陆爷爷上了楼。 自从你那天来了之后,我在医院里就老觉得心里不舒服,总想着赶紧回来看看,于是就提前一天办了出院。 却没曾想,陆宴这小子,竟做的这般过分。 陆爷爷一路跟我碎碎念着。 他的房间在走廊的最尽头,离主卧很近,这些年虽然没人住却一直有佣人在打理。 刚打开门,一股书卷的香味便飘了出来。 念念啊。 我正先一步上前去给陆爷爷搬椅子,忽听到他叫我。 回头望去,便见陆爷爷正一脸严肃的盯着我。 念念,你跟爷爷说实话,陆宴他究竟还对你做了些什么 我心头顿时一惊。 你那天所说的,是不是还所有隐瞒 陆爷爷看着我瘦弱的身体叹气:也怪我上了年纪,老眼昏花,那天你来都没有好好的看看你。刚刚上楼时才发现,你这身体竟比我这老头还要孱弱。 念念,你就跟爷爷说实话吧,是不是陆宴那畜生他还... 其他都是些芝麻蒜皮的小事了。 我打断了陆爷爷的话:是我自己忧思过度,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这才清瘦了点。 陆爷爷,我没事的。 其他的经历都实在太过骇人,以陆爷爷目前的情况,哪怕知道一点都绝对承受不住。 真的 真的。 我望着他坚定说道。 陆爷爷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半响后,才呢喃着点头:那就好,看来是我这老东西想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 他像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转而又继续问我:念念,那你是不是真的考虑清楚,要跟陆宴离婚了 是。 对于这个问题,我没有丝毫的犹豫:陆爷爷,刚刚您也看到了,如今无论是陆宴还是箐箐,都已经跟我离了心。 我是真的没办法,也真的在这段婚姻里坚持不下去了。 还请您成全。 我说着,便又要跪了下来。 陆爷爷连忙拉住我:好孩子,不必这样,这是我们陆家欠你的。 他叹了口气。 在得知我的答案后,陆爷爷像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岁。 望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答非所问的说道。 念念,你应该也清楚,当初那份协议里写的很多东西都非常麻烦。 尤其是你当初父母留下的公司,现在已经和我们陆氏总公司合并。 这些东西,分割起来都非常麻烦。 陆爷爷试探的看向我,眼神十分复杂。 我却是听明白了他话里其中的含义。 念念,爷爷这么说,并不是想要毁约,或者偏向陆宴那个畜生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再慎重考虑下。 就当给爷爷个面子,再给陆宴一次机会,行吗 陆爷爷家的掌舵者。在他心里,陆家永远是第一位。 这点,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第32章 第32章 只是听到这个回答,仍不可避免地失落。 因为 ,自己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毕竟那份一纸协议,早就随着我父母的离世没了,当年负责备份的律师后来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如今能不能履行,全凭陆爷爷一人的良心。 若没他点头,这辈子,我大概都拿不回我父母留下那样的东西。 爷爷,我可以答应您。 短暂的挣扎后,我很快便做出决定,退而求其次开口:但我想回公司上班,不想再被困在婚姻里了。 只要回到公司,我便有机会能拿到那样东西。 陆爷爷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好,爷爷答应你。 我能答应不离婚,对陆爷爷而言来说便是最好的结果。 甚至都没问其他,像是生怕我反悔似的,直接叫来了佣人。 让那个畜生滚上来! 陆爷爷,你能不能先别跟陆宴提那份合约... 佣人领命离去,而我则在这时又急忙说道。 那份合约在签署时就是背着陆宴的。就连我,也是在我爸妈去世前,通过他们的最后一个电话才得知。 我怕陆宴知道后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孩子你放心,我有数。 陆爷爷安抚似的拍了拍我。他虽是陆家如今的掌舵人,但这份家业迟早会落到陆宴头上。 作为经历过上一个时代尔虞我诈各种厮杀的他,比我更清楚,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出什么。 爷爷。 陆宴很快便走进了房里。 他微微颔首,难得的乖顺。 而这么乖巧还没维持几秒。 我打算把念念安排进总公司,你明天先带她过去,让她提前适应一下环境。 陆爷爷淡淡看了他一眼,直截了当开口。 什么 不行! 陆宴短暂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怒声拒绝。 他阴郁眼神直直的朝我射来:苏念,你又给我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想搞什么花样 这是我的决定,跟念念无关。 陆爷爷起身挡在了我面前:你只用去执行就够了。 爷爷! 够了! 陆爷爷愤怒的打断他,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有你这么恶意揣测自己妻子的吗陆宴,你怎么如今变成这副样子了! 陆宴一脸不忿:不是!爷爷,是苏念她... 我说了,这是我的决定! 陆爷爷猛一拍桌子:这个家现在还轮不到你做主! 他已然是动了几分真怒。 见此,陆宴只好闭上了嘴巴。 只是看我的目光,却愈发的冷厉。 行了,你滚出去吧。 陆爷爷不耐烦摆手让陆宴离开,而后转身对我道:念念,以后在这个家要有人欺负你,你随时来告诉我! 她这话虽是面对我,却更像是说给陆宴听的。 陆宴抿唇,不动声色退了出去。 此时正过饭点,我知道陆爷爷有午休的习惯,又陪他待了一会,便找借口也离开了房间。 刚出门,就被一双手给摁在了墙上。 苏念,你故意把爷爷叫回来给我和晚晚难堪,你安的什么心! 陆宴阴沉的脸出现在眼前。 第33章 第33章 我在他手上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动:爷爷不是我叫回来的。 不是你,那他为什么早一天回来,为什么又会不通知家里人! 陆宴压着声音,语气阴戾的可怖:看来我给你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我连手机都没有,又没出过门,拿什么联系的他。 我觉得面前人简直不可理喻。陆宴冷笑,压根不信:没手机你手机飞了 说到这却是一顿,突然想到我的手机在牧羊场时就被他拿走了。 不过却更加笃定是我:没手机当时你编造录音的那个是什么你以为我傻吗 那个在监狱的狱长手里,你要不信可以去问。 想到那几日的经历,我身体略微一僵。 那就是有哪个佣人帮的你。 我连一点想要继续争辩的欲望也没有了。 可他却不依不挠:说话!你哑巴了吗! 是我做的。 我深吸了口气,淡淡望着他:你满意了吗 他用力把我往墙上一顶,大怒:我就知道是你,苏念,你非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才甘心是吗! 陆宴看起来又想要动手,但看了看陆爷爷紧缩的房门,最后还是忍住了。 苏念,爷爷病体未愈,你给我老实一点,别再耍什么花招了。 要是再被我抓到,我绝对不会再饶你! 你听清楚了吗 他警告我,我却只觉得可笑。 但还是回应道:听清楚了。 陆宴这才松开了我,我当即便打算继续回杂物间休息。 回你之前住的那个客房吧,我让人收拾出来了。 我微微一愣,陆宴满脸厌恶:免得你又跑去找爷爷告状! 苏念,你记着,到今天都没告诉爷爷你出轨,是我陆宴对你最后的仁慈! 陆宴撂下话,手袖一挥便先一步离开。 我抿抿唇,只当陆宴是在说当初安排江狱长栽赃我和阿豪的事,心里更觉得他无耻。 不过,这倒也算给我提了个醒。 若真有这天,我是得想办法,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不要!你们快滚开,我不允许你们搬走我的东西! 我的思绪乱飞,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到了客房外。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堵着大门,不让里面搬运东西的佣人出来。 小小姐,这是少爷的命令,我们必须得执行的。 佣人们一脸为难。江晚晚则双手环胸,站在房门外面看好戏。 直到见到我过来,才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 故作焦急上前去拉陆箐箐:走吧箐箐,你妈妈过来了,待会她见到你这样会不高兴的。 陆箐箐立马循声朝我看了过来,眸中怒气更甚。 你凭什么要毁掉我的玩具房! 我平静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视线便从她身上划过,落在江晚晚的脸上。 嫂子,孩子还小不懂事,不喜欢陌生人跟她抢东西,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江晚晚得意的冲着我笑,我淡淡点头:好。 随后转身便走:那我就继续去住杂物间好了。 第34章 第34章 她却跑上来拦在了我面前:诶嫂子你等等,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默不作声退后两步,跟江晚晚拉开距离。 昨天晚上,你和宴宴哥去哪了 江晚晚依旧挂着笑,盯着我的脸打量。 你自己去问他。 我皱了皱眉,想要绕开她离开,江晚晚却一直拦着去路,便转身打算从另一个方向走。 可才回头,就看见一脸愤怒小跑过来的陆箐箐。 我打死你这个坏女人! 她手里拿着个东西就朝我扔了过来。 我本能去躲,恰好江晚晚又要来拉我,这一躲那东西正好砸在了她脸上。 啊!!! 江晚晚顿时惨叫不止,捂着脸蹲在地上,东西也随之落下,下面的花盆摔得四分五裂。 妈妈! 陆青青瞬间落了泪,小跑过去抱住了江晚晚:妈妈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佣人们也皆慌乱了起来,他们是知道江晚晚在陆宴心里地位的。 当场便有人跑去通知了陆宴。 只有我,呆呆的盯着那盆小仙人掌出神。 都怪你,谁让你躲开的! 陆箐箐转而昂起哭花的小脸对着我咆哮:江妈妈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通红的眼眶透着剧烈的恨意。 我愣愣望着她,嘴唇颤抖,呢喃出声:你... 苏念! 话未出口,一道暴怒的声音忽的从远处传来。 我还没来及的反应,就被一道巨力踹在肚子上,身体直接飞了出去。 你真把我刚才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 陆宴怒气冲天,又是一脚踢来,恨不得当场打死我。 紧跟着跑过来的佣人吓坏了,气都没喘匀,就忙慌张解释:陆,陆总!江小姐受伤不是夫人干的,我刚刚没说清楚。 是小小姐,她要拿花盆砸夫人,夫人躲开才砸到江小姐... 旁边反应过来的另一个佣人赶忙阻止她:新来的!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些话全都落到了陆宴的耳朵里。 他不可置信的望向陆箐箐:箐箐,她可是你妈,你拿花盆砸她 砸她怎么了,她毁了我的玩具房,我恨不得她死了才好! 陆箐箐脸上恨意未褪,咬牙说完,又忙哭着叫陆宴:爸爸,你快看看江妈妈吧,我刚刚好像看见她流血了。 陆宴这才想起还有个受伤的江晚晚,也慌了起来,跑过去把她抱了起来:晚晚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他抱着江晚晚飞速朝楼下而去。我捂着剧痛无比的肚子站了起来,额头冷汗直流。 身旁是佣人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怎么办,我们现在还搬不搬少爷这次到底是怪夫人还是小小姐 不知道啊,要不先等等,等问了少爷再说 他们七嘴八舌,商量完后又纷纷从我身边离开。 我咬牙扶着墙,一点点挪步回了杂物间。 陆宴这一天都没有回来。 晚饭时,陆爷爷面对空无一人的餐桌发火,佣人才支支吾吾开口:下午时小小姐想拿花盆砸夫人,却不小心伤到了江小姐,少爷带江小姐出门看医生去了。 第35章 第35章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来通知我 陆爷爷震惊之后又是愤怒:你们是当我这老头子死了不成 佣人一脸恐惧,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太老爷,江小姐已经被少爷送医院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们怕惊扰您身体,这才… 那夫人呢 陆爷爷见我也不在,还以为我也受伤送医院了,又急忙问道:夫人伤的严不严重,他们现在在哪家医院 他起身准备叫人备车去看医院看我。 可佣人这时却摇头:夫人当时没有受伤,只不过少爷到场之后误以为是夫人伤了江小姐,踹了她两脚。 你说什么 陆爷爷瞪大了眼睛:踹了两脚踹哪了,有没有请医生来看过。 这...那佣人一脸茫然,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 胡闹! 陆爷爷两眼一黑,肺都要气炸了。 夫人被打,底下人竟然连有没有医生来看过夫人都不知道。 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很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肯定是因为陆宴这个如今的家主多次授意之后才渐渐麻木的。 那么也就说明,这样的事,绝对发生了不止一回。 陆爷爷只感觉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从我口中知道的,在陆家这几年的经历,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又想到我连吃饭都没下来,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太严重。 陆爷爷根本坐不住了,扔掉筷子一边让佣人去请医生,一边又马不停蹄上楼打算查看下我的情况。 他直奔主卧而去,情急之下甚至忘了敲门,便直接拧开了房门。 念...咳咳。 一个字未说完,陆爷爷便被满屋飘出来的香水味呛的直咳嗽。 他皱眉朝屋里看,发现里面的装饰好像跟我与陆宴新婚时布置下的不一样,风格也截然不同。 在往屋里走,床上空荡荡的同无一人。 夫人呢夫人现在住哪! 陆爷爷顿时有了几分猜测,急忙出门拦下了一个佣人,又从他口里得知了我如今住在杂物间的消息。 顿时如遭雷击,只觉得五雷轰顶。 陆宴这个畜生! 他咬牙怒骂,又直奔杂物间而去。 念念,你在里面吗 陆爷爷敲门的时候,我正在睡觉。 因为害怕陆宴又来找我的麻烦,所以房门在我进来的时候,就被我给反锁了。 此刻,听到外面陆爷爷的声音,我揉了揉眼睛,轻轻恩了一声:怎么了爷爷 念念啊,我听说了白天的事,过来看看你。 你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别害怕,我叫人请了医生,马上就能到了。 陆爷爷急切的说道。 听到陆爷爷的话,我本想起来去给他开门的。 可当又听到他请了医生时,不由又停住了。 爷爷,我没事,不用麻烦医生过来。 我就是昨晚没睡好,想再多休息一会。 医生来了,我身上的伤就会被陆爷爷知道了。 爷爷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真的。 我假装自己很困的样子。 门外陆爷爷虽有怀疑,但听到我再三说想要休息,也没在强求,又询问几句后便离开了。 第36章 第36章 而当他转身,脸色却立马阴沉了下来。 他吩咐匆匆赶来的管家:去主卧,把那个女人的东西全都给我丢出去! 丢江小姐的东西 管家大惊失色:太老爷,这不好吧,少爷要是知道了... 这个家,现在还是我说了算吧。 陆爷爷面无表情向他望去。 只一眼,就吓得管家浑身战栗。 我知道了,太老爷。 他连忙低头去执行命令,同时暗暗在想,看来以后在陆家,恐怕得对夫人客气点了。 ..... 江晚晚的脸伤的并不厉害。 在那盆仙人掌飞过来时,她侧身躲了躲,只有右耳处被戳了几个小口子。 还没到医院,血便止住了,医生在做了简单处理后也说可以先回去了。 可陆宴仍不放心,执意要住院,又联系了京城的专家连夜过来,生怕江晚晚的脸上会留疤。 这一折腾就到了深夜。待江晚晚和一直守在她身边女儿睡着后,他才有功夫看了眼手机。 却发现有几十个未接来电,还全都是他爷爷打来的。 难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陆宴皱眉,看了眼时间倒没回过去,毕竟如果真有什么大事,家里肯定早就派人来寻他了。 那么说,应该关于是苏念的事吧。 陆宴顿时了然,猜测应该是苏念被他踹了两脚后,又去给爷爷告状了。 这让他不禁有些恼怒。这个苏念,还真是矫情,屁大点事都要说,连爷爷的身体也不顾了。 但又自知理亏,知道今天是自己误会她了。 算了,回去看看她吧。 温柔看了眼熟睡的一大一小,陆宴走出了病房,开着车朝陆家驶去。 路上,他甚至还破天荒的绕路,去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深夜食堂,打包了一份海鲜粥。 他记得我爱吃这个东西。 印象里,刚开始结婚那两年,他好像每天会来这给我买。 想到这,陆宴莫名的有些恍惚。 那两年,是他最幸福的时光了。 那时的苏念,虽然一身的大小姐脾性,对他也爱答不理的。 却是个知书达理,商业眼光也十分毒辣的姑娘。 陆宴依稀记得帮助陆氏起死回生的好几个大合同,都是苏念当时给谈下的。 而那时的他,还在陆氏集团各个岗位里轮流实习,是个连商场残酷都没见过的傻小子。 他记得自己当时非常崇拜苏念。 甚至总觉得不真实,不相信自己竟然能娶到像苏念这样优秀的女孩。 所以,当时陆宴几乎是将苏念捧在了手心里,对她百依百顺,无有不从。 他确信,自己当初是爱她的。 而且是连命都愿意给她的那种爱! 可她,却那般不堪,做出了那种事来... 想到这,陆宴只觉得自己握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他这一辈子也忘记不了那一天。 忘不了那一天,苏念的那句话,以及那个绝情的眼神... 他这辈子也忘不了。 第37章 第37章 那件事是陆宴的心结,也是他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那几年,陆宴无数次说服自己想要原谅我。 可每次看见我的脸,他又会不断会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 他恨我,为什么要在那天抛下他。 又恨我,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还要去伤害江晚晚。 这种强烈的恨意整日整日浮现,几乎快将陆宴给逼疯。 也不知是哪天,他第一次对我动了手。 当时他都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我脸上已经挨了他好几巴掌,唇角红星点点。 陆宴第一反应是心痛,甚至是害怕。 他本能扑过去哄我,抱着我说对不起。 可不知为何,却在看见我哭的泪流满面,拼命为自己辩解的样子时。 他的心底,竟涌起了一抹报复的快意。 到后来,第二次,第三次... 陆宴渐渐麻木,他自我安慰似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我欠他的,是我咎由自取。 他如病态般迫切想要看见我眼睛里的绝望与痛苦。 也只有再看见这些眼神时,他才能短暂忘记那件事,短暂去相信我是在乎和爱他的。 可是今天... 陆宴忽然想起今天他再一次对我动手时,我看向他的那个眼神。 仿佛早有预料,平静的就像一滩死水,就像再看一个陌生人。 一想到这,陆宴的心口就又痛了一下。 他望了眼放在副驾驶的海鲜粥,手指又紧了紧,心里浮出一抹愧疚。 罢了。 他想,都这么多年了,他也该走出来了。 陆宴心想,他决定再给我一次机会,若是我以后能够乖乖的,他可以试着对我好一点。 陆宴想着,车已经缓缓停靠在庄园外面。 他拿起那份海鲜粥下了车,迈步朝别墅内走去。 可走出两步却是一愣。 你们在干什么 他望向不断在搬运东西的管家。 ...... 陆宴和陆爷爷大吵了一架,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从深夜到清晨,陆宴甚至砸坏了家里不少东西。 直到陆爷爷又说了什么,才结束了这场争论。 在之后,就陆宴像是妥协了一样,任由佣人们把江晚晚的一切东西给搬出去。 甚至主动站到我房门口,枯坐倒天明,直到翌日我从房间里走出来。 对不起。 我刚走出门,便听见耳旁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循声望去,发现竟然是陆宴。 对不起。 他这时面无表情又说了一遍,眼神仿佛已经失去了任何情绪,昨晚刚升起的对我那抹愧疚也荡然无存。 只是冷冷的注视着我:我昨晚不该打你。 他这副表情说出这话,仿佛就是再说昨晚不该打我,而是应该杀了我一样。 我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了两步,不知道陆宴又在搞什么花样。 你满意了吗 陆宴充满血丝的瞳孔下满是乌青,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隐藏的恨意:苏念,对不起,你满意吧,看到我这样,你心里爽翻了吧 他张口又是一顿我根本听不懂的话,跟个神经病一样。 第38章 第38章 而说完甚至不等我回答,转身就下了楼。 我只觉得这个人实在是莫名其妙,也懒得理他,打算先去陆爷爷房里看看他。 才到门口就被管家给拦下了:夫人,太老爷昨天睡得晚,还在休息。他让我转告您直接跟少爷去公司就行。 好。 我没有生疑,转身前往储藏室,翻找出了一个老旧的怀表,小心翼翼装进口袋里,而后才下了楼。 陆宴和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见到我,陆宴淡淡扫过去一眼,司机顿时上前,递过来一套新衣服裤子,以及墨镜和口罩。 夫人,您先去换衣服,待会您坐我的车走,去了公司我再带您去办公室找陆总,您尽量跟陆总保持一点距离,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陆总夫人的事情。 毕竟... 他指了指我脸上的伤口,我点点头算是回应,拿着衣服又去更换。 等再出来,外面的陆宴已经离开了,只留下司机在等我。 我坐上他的车,车辆朝着陆氏集团驶去。 却在车辆停稳后,见到了一个怎么都意想不到的人。 江晚晚 她怎么在这。 看司机错愕的表情,显然他也不知道江晚晚会出现在这。 嫂子。 江晚晚笑着拉开了车门。她脸上还带着几道浅浅血印,像是刚拆了纱布。 我带嫂子进去找宴宴哥就行,你回去吧。她挽住我的胳膊就对司机吩咐。 司机迟疑:可是,少爷说... 怎么,我现在使唤不动你了 江晚晚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怎么看都觉得十分怪异。 司机好像很怕江晚晚,听到这话浑身一颤,本能低头:是,江小姐。 他不在多言,而我则被江晚晚给硬拉出了车门。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刚往外走,我就听她压着声音对我开口:苏念,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摁 别装了,来宴宴哥的公司上班,让爷爷把我赶出陆家,都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吧 她语气带着几分怨毒,脸上却依旧笑得灿烂。 走进公司大门,熟门熟路的跟每一个人打招呼。 而那些人则恭恭敬敬的叫着她江小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很浓的谄媚。 江晚晚像是故意让我见到这一幕,跟每个人都多聊了两句,头昂的高高的,尽是得意。 而我却是在想着她刚刚所说的话。 陆爷爷把江晚晚赶出陆家了 我有些楞,忽又了然。 想必是昨晚陆爷爷得知了下午发生的事,动了怒。 难怪陆宴今早会对我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我忽又有点害怕,以江晚晚在陆宴心里的地位,他不会又准备对我做什么吧。 如果他又像那日一样,我该怎么办 我胡思乱想着,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江晚晚拉近了一个办公室里。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皱眉,瞬间便猜到江晚晚是不安好心,便想要退出去,可江晚晚却用身体堵上了门。 别着急嘛,嫂子,你好好看看,这是哪 江晚晚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第39章 第39章 我微微一愣,顺着她视线看去, 发现对于里面摆放的东西没什么印象,但那张桌子,却有点眼熟。 似乎...好像是我以前的办公室 江晚晚看着我的表情,便知道我已经想起来了。 对,这里就是宴宴哥之前安排给你的那个地方,只不过现在是我的了。 江晚晚得意笑道:怎么样,嫂子,我布置的还不错吧。 她指了指桌面,上面毫不避人的放着一条破碎的黑色丝袜,地面上还有两个被撕开了的避孕套。 宴宴哥可是很喜欢在这里呢,念念姐,都说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你说你都这样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成全我和宴宴哥呢 她轻声询问,眸中多了几分恨意,声调提高:你死在牧羊场不行吗,为什么要回来破坏我的生活!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我紧紧攥着拳,冷冷看着面前这个毁了我一生的女人:江晚晚,你所做的那些,迟早会有报应的。 我会有报应 江晚晚像听到什么很可笑的事,反手拿起一旁的烟灰缸。 砰! 她抡起烟灰缸便重重砸在了我头上。 我瞬间被她打趴在地。 紧接着,她却将那个烟灰缸扔在我脚下。 你不是说我会有报应吗,那我给你个机会,你还回来啊 江晚晚居高临下,挑衅道:苏念,你个连自己老公孩子都不信任的废物,也好意思跟我作对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说我会造报应 你要真有胆子,就拿起这个烟灰缸砸我啊。你今天要没种弄死我,回头我就让陆宴把你送回牧羊场,再把你孩子也送过去,让你们母女俩都被男人给玩死。 她用最恶毒的语气咒骂我。 我捂着脑袋,愤怒的望着江晚晚,又看着身旁的烟灰缸,真恨不得拿起来就砸在她头上。 可我知道不行。 因为江晚晚,很显然是在故意激怒我。 如果我没猜错,她在这办公室里很可能安装了隐藏摄像头。 如果我对她动手,她就会断章取义光截取对我不利的视频给陆宴。 到那时,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为了心中的计划,我还需要忍耐。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望着她,淡淡道:你如果还想继续打我,你可以动手了。 我知道江晚晚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刚才她拿烟灰缸砸我的时候就没怎么用力。 毕竟有那么多人见到我和她一起进到了这个办公室里。 果然,江晚晚听到我的话,脸色一变。 她不敢置信:你就不生气苏念,我安排那么多男人日日夜夜的凌辱你,抢走你的老公,给你的女儿下激素,你就一点也不恨吗 苏念,你好好想想陆宴伏在我身上的样子,想想你那被我毒害的女儿! 江晚晚还以为我在牧羊场被那帮男人们折磨成了软骨头。 为了激起我心中的怒火,她甚至绘声绘色描绘起她和陆宴上床时的情景。 可我看着她滑稽表演的模样,却只觉得好笑。 江晚晚,陆宴至今都没有碰过你,对吧。 一句话,我就戳穿了她。 望着江晚晚错愕的表情,我继续淡淡道:而且,你给箐箐下激素的事,也是假的对吧。 第40章 第40章 之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想到她能和牧羊场那帮人串通起来害我,自然也就能害陆青青。 所以在她说出给陆箐箐下药的时候,就信了她一面之词。 可现在想想,这句话漏洞其实很大。 首先就是陆箐箐每年都会做体检,而且一旦她有个什么头痛脑热,陆宴就会带她去看医生,去了医院就什么都检查出来了。 给她下药,风险太大,江晚晚不会这么做的。 你,你怎么知道。 果然,江晚晚在听到我的话后呆愣愣看了我好几秒。 一开口就露了馅,连忙捂住了嘴。 转而恼羞成怒,扑上来对我拳打脚踢。 苏念,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当年跟陆宴结婚的人本来就应该是我! 是你欠我的,苏念,这都是你欠我的! 江晚晚不断的殴打我。抓,打,挠,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我蜷缩着身体趴在地上,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直到身上的电话响起,江晚晚才停手。 如同发泄般又往我身上补了一脚,她没好气接通:喂。 江小姐,您带夫人去哪了。 那头传来司机略带焦急的声音:少爷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给我了,我实在瞒不住,他现在应该已经去寻您了! 江晚晚慌了神。 她看着我灰头土脸,崭新衣服上的一个个脚印。 这要是被陆宴看到,他就算是再傻也能猜出几分端倪。 怎么办 江晚晚一时没了注意,恰在此时却突然看见我衣兜里露出了个什么东西。 似乎...是块怀表 江晚晚突然想起陆宴说过,我有一块很诊视的怀表,那是我小时候父母给的,上面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看看款型,应该就是这块。 江晚晚眼珠一转,突然就有了注意。 她弯下腰,伸手一把便从我兜里将怀表彻了出来。 在我瞳孔地震想要去抢时,又猛地拉开门,将怀表给扔了出去! 不要! 我立马扑出了门外,而江晚晚尖锐的叫声已经在身后响起:抓小偷,抓小偷啊! 很快便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就在我刚弯腰小心翼翼将怀表捡到手里时,便突然被人按在了地。 哪来的偷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来这里行窃! 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几个保安骂骂咧咧抡起警棍就打。 由于我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身上又脏兮兮的,他们根本就没怀疑过我的身份。 动起手来也没有任何的顾虑。 等陆宴寻找到这里时,我已经挨了他们好多下了。 陆总,抓到一个小偷,已经被我带人给制服了! 保安队长拽着我的后脖领将我拖到陆宴面前,谄媚邀功道。 丝毫没发现陆宴的脸色,竟白的吓人。 我手护在胸前,死死握着那块怀表,对外界的事充耳不闻。 第41章 第41章 哪怕已经被拉到了陆宴面前,也未曾抬起眼去看过他半分。 自然也没看见到他眼里那抹复杂的神情。 转而更多的却是犹豫。 陆宴抬头扫了眼,周围围观的员工越来越多了。 有些甚至还掏出手机开始了录像。 如果这时候,让别人知道我是他夫人的身份... 陆宴不敢想,会对集团和自己名声造成多大的影响。 陆总,怎么处置这个偷子,是报官还是私下处理! 保安队长这时又询问起陆宴的意思,照理来说这种事他自行决断就是。 但有陆宴这个集团总裁在身边,谁也不会放过这个露脸的机会。 既然没造成损失,把她扔出去吧。 从我身上收回视线。 陆宴淡漠开口,很快做出决定。 是! 那人领命,谄笑着揪起了我的头发:还不快谢谢我们陆总,要不是他,你今天得去蹲大牢! 我昂头看着陆宴,被这一扯表情有些扭曲,死咬着唇。 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就这么说出自己的身份。 可是又知道,这么做,必然会惹得陆宴不快。 而之后,他绝对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我。 想到此,我便微微垂下了眼眸:谢...谢谢陆总。 你不会说话吗,声音这么小,没吃饭是不是! 那保安十分不满,用力又在我头发上扯了一下,说着还要来扯我的口罩:赶紧好好的给陆总道个谢... 够了! 陆宴怒喝一声抓住了他的胳膊,一股滔天的愤怒涌上心头。 可是当看到保安惊愕的眼神,手臂又不由松了几分。 给人个机会,算了吧。 他又恢复了那副漠视万物的表情,而保安虽不知刚刚自己是哪点惹怒了这尊大佛,却终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是...陆总。 他招呼手下一起把我架了出去。 到了门口,还狠狠在我身上踹了几脚,把刚刚在陆宴那受的气还了回去。 真特么晦气。 低头唾骂一声,带着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我默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望着面前这高耸的陆氏大楼。 这栋楼,曾经以前是我家的。 虽然我出生在海外,却也从小便听妈妈说,这里就是他和爸爸起家的地方。 所以今天,才想着带她们再回来看一眼。 对不起了...爸爸妈妈,,没能带你们进去看看。 不过你们放心,很快,我一定光明正大的把你们带进去。 轻轻摩挲着手心的怀表,我喃喃自语。 我知道今天再想进去是不可能了,所以也没有停留,打算直接回陆家去。 陆爷爷昨天动了怒,也不知道有没有气的伤到身体。 不过刚迈出一步,我却忽然想到,自己身上好像没有钱。 陆家距离这里,可是有几十公里的距离。 陆宴为了避嫌,估计也不会派人来接我的。 可这要是走回去...我实在是不太相信我如今的这具身体。 一时间,我有些纠结。 好巧啊,这不是陆夫人吗,您这是视察来了身后响起一道轻笑。 第42章 第42章 我回头望去,便见路边一辆车里,一个面带邪笑的青年,正从驾驶位探出脑袋看我。 江狱长... 你是跟踪我,还是跟踪陆宴,还是跟踪你表姐的 我平静望向他,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 瞧您说的,我好像那个变态偷窥狂一样。 江狱长勾着唇角,朝我一甩脑袋:要去哪,要不要我捎你一程 他很显然是有话想要对我说。 想了想,我上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陆夫人。 江狱长一脚油门踩到红绿灯路口。 等灯便绿的过程,他笑着回头朝我看来:其实,我今天是来跟您道谢的。 跟我道谢 我不明所以,总感觉这人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嘲讽别人,很欠揍。 可他却煞有其是的点头:是啊,跟您道谢。 当初您在号子里大杀四方,吓得那帮混蛋们现在都没缓过劲来,来了新人也没人敢欺负了,好管理多了。 你说,我可不是得谢谢您吗 江狱长玩世不恭的笑道。 此刻正好路灯便绿,他又扭回头了头去,可话却没有停止:说实话啊,我一直再等您亲回去亲自跟您道谢,可等来等去都没等到您,我这才亲自来了... 你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皱紧了眉,是真讨厌他这说话打哑谜的方式。 主要是因为现在的脑子实在思考不了太多的东西。 就是我表姐和陆总啊,当时看您那处事风格,我还以为您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杀了她们呢。谁曾想失算了。 江狱长耸了耸肩膀,一副可惜了的表情:害得我白白浪费了自己五块钱。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真没耐心了,眼看他七拐八拐的不知道把车开到哪里:你要没别的事,麻烦你送我回家。 我们合作吧。他忽然道。 我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江狱长一脚急刹,车就那么停在路中央。 我的头也砸在了前面的座椅上。 你神经病吧! 我真是快被烦死了,伸手便揪住了他的衣领,恶狠狠道:有病你去看病,别在这发疯行不行! 江狱长依旧嬉皮笑脸的:这下到勉强像个正常人了。 我手一颤,错愕的望着他。 我们合作吧。 江狱长又一次开口:我又不得不让陆宴去死的理由,你也有。我们合作,一起杀了他。 如何 他笑得很邪,表情也依旧十分欠揍。 只是语气却格外认真。 我愣愣的看着他,耳边充斥着后面车辆的喇叭声。 片刻后松开了他:我不要,你赶紧把我送回去。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苏念,你必须相信我,也只能相信我。 因为只有我,才能帮你。 那个保镖,只有我能帮你把他救出来。 他的话落在我耳边炸响。 我愣愣的望着他,一时竟都忘了挣扎。 果然被我猜对了。 江狱长笑得灿然了。 第43章 第43章 见我的反应,江狱长笑得更灿烂了:陆夫人,你至今都有顾忌,委屈求全的原因,是因为那个人,对吧 他一副看穿了我的表情,而我根本顾不上那么多,用另一只手又拽住了他:阿豪在哪 监狱。 江狱长丝毫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监狱.... 我喃喃自语,阿豪竟也被送到了那。 而且他过的很不好,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你老公特意吩咐了人要在里面好好照顾他。 江狱长笑道:怎么样,我说的是不是没错,能帮到你的是不是只有我。 你能把他给救出来 我望着他,江狱长啧一声道:陆大少点名要关的人,哪是说放就能放的不过嘛,至少目前可以让他在里面过的好一点... 江狱长与我对视:怎么样陆夫人,答不答应,等陆宴死了,再放他出来就小事一桩了。 我沉默了下来。 好好考虑一下吧。 他似乎也没有让我今天就要给他答复的意思,转而从副驾驶的抽屉取了张纸递过来:这是我的电话,你要想好了就打给我,但最好早一点,毕竟... 他顿了顿:我可不确定那家伙能撑多久。 说完便催促我下车。 你就把我扔在这 我本还在思考着他前面的话,听到这猛然回神,瞪大了眼睛。 不然呢,我算过了,你从这走到陆家,跟你从陆氏集团走回去时间差不多。 江狱长随意摆手:赶紧的吧,你再不走,后面那帮家伙估计就得连你一起揍了。 我这才发现后面的车流不知何时已经堵了起来。 有的司机已经从车上走下,面色铁青朝这边走来。 江狱长一把拉开车门:干什么呢,没看见办案呢么,你们是不是想跟我回去蹲大牢啊 他骂骂咧咧朝人群走去,我望着离去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他留下来的字条。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江心白。 这个人,很怪。 我总感觉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圈套,仿佛在一张看不见的无形的大网里,宛如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人牵着走。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可我又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的选。 你去哪了 我脑子一片乱麻,等我回过神才发现已经天黑,而我则站在了陆家门口。 陆宴面色铁青的伸手拉住我:跟你说话呢,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 说到这他没继续说下去,烦躁抿了抿唇:说话! 我身上没钱,走回来的。 我垂眸,从他手心挣脱出来。 陆宴一怔,转而又皱眉:你怎么会没钱再说没钱你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吗,你张嘴是干什么用的苏念,有时候我真的很不能理解你这个人。 我实在是不想绕着自己究竟有没有手机这个问他跟他打转了。 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可以吗。 我低头搓着衣角,抿唇道。 陆宴看着我叹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今天的事我的确也有过错,但你更应该理解我。 你以前也在商场上呆过,应该比我清楚,那样的情况,你我都没得选。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