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太监,你直接推倒女帝?》 第1章 第1章 娘娘,请微微侧过脸,对,四分之三的角度最好! 嗯,奈斯!娘娘太有镜头感了! 娘娘,把手稍稍抬起,对,就是这个角度...... 此时坐在凤座上的景娴皇后,一身金色薄纱,衬托得本就曼妙多姿的身材更显火热。 而就在凤座不远处,一个青衣小帽的内使,正用一种极为大胆放肆的目光,在景娴皇后的身上来回游走着。 看那如同饿狼一样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将景娴皇后给一口吞下去。 没来由的一阵子邪火,让处于作画中的吴安,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这...... 坐在凤座上,尊贵无比,母仪天下的皇后,竟,竟跟他前世的女朋友样貌如出一辙! 吴安清晰地记得,在自己魂穿这个错乱的时代前,这个长相跟如今景娴皇后一毛一样的前女友,坐上了顶级财阀的豪华座驾,只吐露出绝情的你是个好人后,扬长而去! 若非这番痛苦的际遇,只怕吴安还不会因为醉酒出了车祸而一缕幽魂来到这个世界。 还应在了原本在这天该跟着自己义父吴良辅一起死在冰冷的湖水里的吴安身上。 啧。 脑子里疯狂地接收着这具身体三天以来不断传达给自己的信息,吴安愈发的确定,自己重活一世这件事是真的! 前世的前女友莫名其妙的成了当朝皇后的这件事也是真的! 心中压抑着前世带来的怒火,吴安看向景娴皇后的目光愈发变得炽热和愤恨。 皇后娘娘可知,为何您沉鱼落雁,有倾国倾城之容,可您却始终无法让当年的十四爷为您跨出那雷池一步 您又可知,即便您有着显赫的家世,最尊贵的身份,可先皇明知您当初和十四爷是一对佳偶,却硬要立您为皇后,且让您宿在这宫中孤单凄冷多年是何原因 突如其来的言语,让景娴皇后的身子登时一僵。 娇俏清冷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愠怒来:小安子!你,你大胆!你在胡说些什么! 只是一个眼神,宫禁中的金吾卫们立刻要冲进来。 可下一秒,吴安却是咂了咂嘴,缓缓地站起身来:我为皇后娘娘画像,才将这些事全都看明白,娘娘的命运,全都写在了画里。 什么 景娴皇后一下子傻了眼。 什么命运,在画里有体现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耐着性子,景娴皇后挥了挥手,金吾卫看见手势后悄然退了出去。 神色不豫的景娴皇后声音清冷,可却透着一股子婉转:小安子,你说!今日无论你说什么,本宫都不会怪罪于你!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此刻吴安的心头充斥着一抹火焰。 脑海中回想起昔日前世前女友的种种,加上这三天以来,关于这个朝代和宫廷中的种种秘辛他已全部从身体前主的记忆里接收完毕,综合了一下眼前情境,吴安眉毛一挑,当即开了口! 因为皇后娘娘您是既要又要!既想还想! 你,你说什么 景娴皇后一下子懵了。 她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如此大胆之语。 你是世家贵女,以为凭借自己的身份加上你喜欢十四爷,就可以让他当年在争太子的时候为你鼓起勇气,大胆的去争储! 你以为凭借你的惊讶世美貌就可以将天下众生玩弄于鼓掌之间! 你以为你给了十四爷一个所谓爱的甜头,你就能让他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一切! 说到这里,吴安的声调忽然提高:娘娘,你可是说过今天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怪罪我的,接下来我可要对娘娘你不敬了! 只看吴安向前一步,声音嘹亮至极:虚无缥缈的口头之爱,花前月下的你侬我侬,怎么能够 或许你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够,所以你又是在每一次的无意间,让先帝注意到了你,注意到了你和十四爷! 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一个先皇最小的幼弟,这两个人怎么可能被允许在一起 打从一开始,你跟十四爷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轰! 听到这里的时候,景娴皇后感觉一阵阵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昔日过往种种,竟全都一股脑的出现在脑海。 现在十四爷登基在即,你这个他曾经的爱侣想要再度拿捏他,坐上他的皇后宝座,就凭你现在碍眼的身份,和你那不入流的手段我告诉你,希望渺茫! 吴安就仿佛拥有一双锐利的鹰眼,竟将景娴皇后内心的想法全然看破。 叔嫂还可能在继续吗 这次你又想用身份和美貌去拿捏他吗 你还以为你给的这点甜头,会让他意乱情迷吗! 最后一句,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景娴皇后的心头。 一阵闷痛随即传来。 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后,此刻被戳破了全部心事和幻想,变得狼狈不堪,眼神迷离,六神无主。 你,我......本宫该,该如何做才能...... 屏退左右! 吴安一声大喝。 景娴皇后如梦初醒,赶忙烦乱地挥了挥手,就连自己贴身宫女绿绮都给赶了出去。 此刻坤宁宫中只剩下景娴皇后跟吴安二人。 吴安的脸上写满了狰狞。 终于让他,让他等来了一个宣泄前世情绪和愤怒的机会! 终于让他,得到了一个可以抓住当朝皇后把柄的机会! 过来! 近乎粗暴地吼了这么一声。 吓得原本端庄的景娴皇后一哆嗦,身子却是不由自主的朝着吴安靠近。 我现在在教你,身为一个女人,你该怎么对待男人! 景娴皇后就连凤冠也一下子掉在地上。 一脸的惊魂未定。 身子连连朝后缩:你,你不是...... 就在这时,宫殿之外远远地传来了一声公鸭嗓:陛下驾到! 第2章 第2章 远远地,依稀能看见那一身明黄正缓步走来。 景娴皇后一下子傻了眼,双手慌忙朝着自己头上摸去。 凤冠落在地上的她,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这,这......完了,完了! 而吴安却是不慌不忙,系好了腰带,将地上的凤冠捡了起来,足足有八斤多重。 娘娘不必惊慌,只需端坐即可。 景娴皇后如同一头受了伤的小兽,压低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本宫要杀了你! 哦 吴安眉毛一挑,回头看了一下已经走入坤宁宫正大门的皇帝陛下,慢慢地屈膝跪下。 随即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如果奴才死了,娘娘也就做不成皇后了,最好的结局也是废后,要么是冷宫圈禁,要么是带发修行。 娘娘可想让陛下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还有,就凭借着娘娘干巴巴的美貌,就想拿下当今陛下我刚刚只不过是教给娘娘一些闺中秘术而已,娘娘可学会了 这番挑衅的话,让景娴皇后顿时呆在当场。 刚刚...... 发生了的那些事,难道就是男女,男女之间的事吗 一股暖流好似在这时从景娴皇后的身体中涌动而起,瞬间游走在全身。 仿佛有一种难以表达,却又调动起这具身体全部活力的力量正在萌芽。 甚至心里也如同生了蛆虫一样,正在不断地涌动,每一次呼吸之间,仿佛都带着一抹温热。 你...... 我会帮助娘娘成为真正的皇后,同样地,我也有把柄抓在娘娘手里,如此我们可就是一条战船上的人了,娘娘同意吗 景娴皇后一听,立马羞恼,紧紧地咬着牙道:谁跟你一条...... 陛下快要进来了,还请娘娘立刻做决断,不然的话我一条小命,毁的可是你的皇后梦! 咯噔! 在这一刻,景娴皇后仿佛心跳停止,目瞪口呆。 声音也顿时变得微弱且温婉了几分:好,我......本宫答应你! 还请娘娘赐予我一样信物,口说无凭,我这条小命可不知道会交代在什么地方。 正在景娴皇后手忙脚乱的寻找什么贴身物件之事,却看吴安站起了身来。 走到景娴皇后的面前,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以极快的动作,瞬间从景娴皇后的身上抽出来了一样东西放入袍袖里。 娘娘,就这个东西权且当作信物吧。 景娴皇后又惊又怒,她万万不曾想到,眼前这厮竟然如此大胆! 竟然将她的贴身小衣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从那厚重的华服锦绣里给抽了出来! 你,你...... 啪嗒。 听见脚步声的一瞬,吴安立马恭身道:我这就为娘娘画像,凤冠太重,奴才可以先将娘娘轮廓画完,后续再补好凤冠,这样如何 好,好...... 景娴皇后不愧是演技派,抬起头来的一瞬,那叫一个姿态万千,雍容华贵。 就连眼神也是陡然一变,变得温柔如水,娴静至极。 而适才的脚步声,已跨入大殿。 皇嫂,朕来看你了! 吴安赶忙低头躬身,可是却是眉头紧皱。 心里升腾起一丝狐疑来。 这声音...... 声线极细,且声调略高,即便有气沉丹田在发力,可依旧让他心中起疑。 陛下来了,陛下快请,绿绮,上茶果。 景娴皇后佯装着什么都不曾发生。 可等到昔日的十四爷,当今刚刚定了年号,还未曾正式登基的景远帝坐下的一瞬间,吴安立马看出了端倪来。 虽然身材魁梧,可却能看出来那并非是骨架的形态。 肩膀无论衣服里添加了多少东西,都略显单薄,还有这胡须也太假了吧 后世影视城的胡须都比这个更真实。 还有不知道添加了多少东西在靴子底部的增高龙靴,这样穿真的不累吗 甚至就连那原本平坦的小腹,也被填充了东西,如若不然看起来身形太过纤细。 还有下摆的骨盆位置,那是无论怎么遮掩,终究会呈现出女人的走路姿态的。 吴安心中的惊讶,如同惊涛骇浪过境一般。 这位千呼万唤始出来,被世家大族和几个军中宿将支持的皇帝陛下,竟然,竟然是个娘们儿! 这个惊天大瓜,就算是这具身体的前主儿都不知道! 他只不过是个刚刚进了宫还未来得及净身,自己身为大内总管的义父吴良辅就死了。 若不是如此,他也无法瞒天过海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吴安心中顿时一阵窃喜,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若是自己能在皇帝那里也获得一张免死牌,或许在这个世界他就可以...... 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就在吴安脑子里疯狂涌动出该怎么接近皇帝,戳穿他身份的想法和招数时,忽然听见了景远帝一声叹息。 朝堂之上太过纷乱,朕听的头疼,来皇嫂这里躲躲清静。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又或许是景娴皇后的试探。 最终她朱唇轻启,嚅嚅出一句:怎么不去王美人和苏昭仪那里 王美人和苏昭仪,是先帝还在时亲自为景远帝挑选的妾室,虽然正妃之位空悬,可这两位却属于是潜底时期的旧人,进了宫自然就顺理成章的封了一个四品的美人和三品的昭仪。 不提起这二位还好,一提起,景远帝的脸上立马不自然的浮现出一抹惧色来,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王美人和苏昭仪这两个屡次求欢被拒各种发癫的女人来。 故而景远帝支支吾吾的开了口:皇嫂这里,这里......离得近! 总归是找了一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景娴皇后微微一抿唇,心中不禁暗想:皇帝陛下还是当年的十四爷,看来对自己还是有些旧情。 只是自己当真,当真不知该如何对待他。 若是跟以前一样,自己这个皇嫂,如何才能变成再度母仪天下的皇后,而不是皇太后 就在景娴皇后沉思之时,景远帝的目光却是瞥向了吴安为景娴皇后所画的画像。 画像竟一改大宁宫廷画的庄重气派,尤其是人物的细节刻画,竟如此稀奇 画像上的景娴皇后立体分明,微微侧坐,却可以看见凤冠的繁复华丽和裙摆的典雅贵气,尤其是那娇俏的面容,竟隐隐地有着十分的神韵! 这是谁画的给朕出来! 陡然间加重的语气,以及那颇为严肃的神情。 让吴安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可依旧掩饰不住的女人声线,还是让吴安觉得有些滑稽,强忍着吃到惊天大瓜的窃喜,吴安收敛了笑容低头走上前:奴才吴安,叩见陛下!此画是我所画! 大胆!你这奴才知死吗! 来人!将他给我押下去,当庭杖毙! 第3章 第3章 嘶! 还不等想明白自己究竟什么地方触怒了皇帝。 却看金吾卫们一窝蜂的冲了进来,瞬间将吴安的脑袋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眼看着就要拖出去。 君威难测,可吴安没想到竟然难测到这个地步! 陛下,奴才冤枉啊! 景远帝眉毛一挑,脸上写尽了不耐烦。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是迁怒,可这奴才当真该死,竟然将皇嫂景娴皇后的身材勾勒得如此曼妙暴露。 这岂不是死罪 将皇后画的如此轻浮孟浪,尔这阉竖竟还敢喊冤 拉下去! 景远帝一声令下。 吴安大呼冤枉:陛下,这是写实派的技法!陛下!难道此画,不够真实吗写意朦胧的画派怎能让人知我大宁皇后的真实风范 画待诏给陛下画的画像根本不像陛下啊! 咯噔。 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景远帝眯着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吴安。 想起一众画待诏给自己画的画像,以及给大宁历代皇帝作的像,竟是出奇的相似。 就好似是春秋笔法一样,充满着套路,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才能彰显血脉纯正,一脉相承! 想到这里,景远帝挥了挥手,金吾卫悄然退下。 被放下的吴安冷汗直流,抖如筛糠。 在这个皇权时代,自己的一条小命就如同手里被拿捏的白纸,能够摧折成任意的模样,且还美其名曰: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吴安心中岂能不怒,岂能不恼 陛下!我无罪! 景远帝看着眼前穿着青色低等内使服色的吴安,不禁佯装男人一样大大咧咧的岔开腿。 你这奴才,倒是有几分胆色,竟敢在朕的面前大放厥词。 朕且问你,这写实技法是何物为何要画皇后的侧面而非正面 我大宁的皇后难道不敢以正面示人吗! 还有,为何此画虽轻浮,且有几分灵动之气,嗯 吴安心下当即一松。 悄悄地抬起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打量景远帝的真容。 景远帝生着巴掌大小的脸颊,肌肤也不似男人那般粗粝,就连这眉毛也可以看出是经过了故意画粗,且精巧的鼻子和那一张樱桃口,光滑的脖颈上竟无明显喉结。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说明,吴安的猜测是对的! 这一下,吴安仿佛心中有了底气。 将这后世集合了西洋大成的写实技法和盘托出,听的景远帝一愣一愣的。 沉思良久,景远帝长舒了一口气:果然是撮尔小国的画技,只不过比起今日朝堂上来的亚历山大国的画师,画技也算是略胜一筹。 亚历山大国 吴安眉毛一挑。 立马嗅出了问题所在,在这个时代,想不到亚历山大国竟然存在,这个起源于后世马其顿的小国,在两代人的努力下横扫当时的欧罗巴,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派人来到了东方 是啊,他们的画师跟大宁的画师们共同为朕画像,有比拼试探之意。 可奈何我大宁的画师,画出来的竟然比不上撮尔小国! 言语之间,景远帝带着一抹愠怒。 朕已下旨召集民间画技大成者,若他们再不能建功,朕只有把他们给朕画的画像送进祖庙,还要昭告天下为他们扬名,以证明他们的文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吓! 吴安听到这里时,已明白了这是国与国之间相互试探的手段。 证明自己的文化胜于东方,也就从侧面可以证明制度上的先进。 这些亚历山大国的画师必然会被他们当做英雄一样朝拜,而大宁若是输了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将会大大降低在周边诸附属国的威信! 陛下!臣愿为陛下画像,跟亚历山大国的画师们当庭比拼! 吴安的话掷地有声。 这让景远帝登时一愣。 比拼 若是真能取胜,以此来彰显大宁的文化远胜于亚历山大国这个西方新崛起之国,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朕准了! 朝堂之上乱局一直未曾停止,景远帝登基在即,周边诸国蠢蠢欲动,甚至连亚历山大国这种边陲之国也赶过来凑热闹。 或许吴安的一幅画作,就是解开这千头万绪的政事的钥匙。 皇嫂身边竟有如此能人,看来朕要向皇嫂借用此人了,皇嫂没意见吧 景远帝微微一抬眼,那狭长的凤眸带着一抹威严。 景娴皇后心里再度涌现出一抹奇特的感觉,竟感觉有些许甜腻。 没,没......陛下若是觉得他有用,就带走好了。 说着,景娴皇后立马对吴安开口道:小,小安子!你初来乍到这宫中,许多规矩你都不懂,你可要注意,不要犯了忌讳! 面对着景娴皇后的连连眨眼,吴安心领神会。 抿着嘴低头朝着景娴皇后和景远帝行了个礼:奴才记住了,必定小心谨慎,本分侍奉陛下和皇后! 听闻此言,景娴皇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景远帝意气风发,若眼前此人不是个阉宦该多好 今日若真能挽救大宁朝堂危局,让那撮尔小国颜面扫地,以后也可出将入相,成为能臣干吏。 可奈何,他竟然是个没把儿的! 罢了。 跟朕走,去朝堂! 此时,朝堂上已乱成了一锅粥。 宰相安正国面色不豫,压低了声音询问内官苏必成。 陛下去哪里了!这些亚历山大国的画师都要画完了,我大宁竟无一幅画能比肩,陛下如之奈何 其他朝臣也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是啊,这可怎么办!如此一来那小国之气焰,岂不是更加嚣张了 宰相大人,您快想个法子啊!我们大宁可不能丢面儿! 就在这时,一声高唱传来:陛下驾到! 景远帝大摇大摆的迈着四方步,身后跟着个低等级的内使,两人走进大殿。 端坐龙椅之上的景远帝,环视了一眼这些亚历山大国画师们的画作,再歪头看向另外一边,不禁眼底尽是失望。 看来今天朝堂之上的这一场争斗,全要系在吴安这个连太监和少监都不是的内使身上了! 看着景远帝朝自己使眼色,吴安心领神会。 径直走到这些亚历山大国的画师们面前,忽然发出一声嗤笑来。 几个金发碧眼的皮猴子立马傲慢的质问吴安,操着蹩脚的大宁话:你在笑什么!你这个卑贱的奴隶! 吴安龇着一口小白牙:抱歉啊,我没有针对谁,我只是在说,在座的各位画师,都是垃圾! 第4章 第4章 吴安一语,立马引来朝堂一片哗然。 此子,竟如此大放厥词! 一个没了根儿的阉人,哪里来的胆子诋毁他国画师! 他一个没品级的内使,怎么会出现在朝堂上,来人,快来人把他给赶出去! 臣礼部尚书刘金元谏言,将此子当庭杖毙! 陛下,臣也有话说...... 一石激起千层浪,但吴安丝毫不意外。 这些大宁的官员,非但没有站出来力挺他,反而落井下石,这已是官场的常态! 可之所以吴安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他看见这些亚历山大国的画师们所用的技法,简直要笑出声来。 原本在文艺复兴时期,欧罗巴的确诞生了不少著名巨匠。 但无论是梵高还是莫奈,亦或者是西蒙斯和米开朗琪罗,他们都是在尤里乌斯二世的时代,可以说文艺复兴若是没有教皇尤利乌斯二世,那会泯灭很多杰出的艺术家。 然而在米开朗琪罗和西蒙之前,所用的人物像绘画技巧尚不明确,没有后来具象化的光影感。 彼时的马其顿和亚历山大国的画作和后世的壁画石刻,也仅仅是片面的一面成像而已! 这个时代距离亚历山大时期,还有着很久远的发展历程。 尊贵的大宁皇帝陛下!我们尊贵的亚历山大帝国,文化昌隆,我们国家的自由民深知礼节和文化的熏陶,断然不会如此粗鄙,今日我等被你们大宁的奴隶侮辱,还请大宁皇帝陛下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首的那个画师抬起头来,态度颇为傲慢。 他竟敢,让大宁的皇帝给他一个解释! 景远帝微微张口,可是还没等他话说出口。 就看吴安再度冷笑了一声:你们亚历山大国国土面积甚小,甚至不如我们大宁的一个郡,且你们帝国虽然攻城略地,可却侵而不占,不曾把获得的土地真正纳入国土范围,一个弱小又可怜的马其顿方阵,构成也不过寥寥数百人,你们也敢让我们的皇帝陛下给你一个解释 说着,就看吴安背着手,当庭一口老痰直接啐在了该画师的衣服上。 我呸!我大宁随便一支兵马,比你们亚历山大大帝的总兵力还多,究竟是什么给你的勇气,是你们的祭司吗还是什么没名的神 惊讶于吴安对亚历山大国的了解。 宰相安正国不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咳嗽了一声。 这位内使...... 亚历山大国,当真有这么弱小吗 吴安看这安正国一身正气,且一脸中正之相,立马行了个礼。 这才开口道:亚历山大国,崛起于马其顿,是一块被三个小国分开的一小片大陆,他们经历了两代的经营,跟咱们的诸侯国大小差不多! 且他们最出名的就是闪电战和快攻,以及所谓的马其顿方阵,这种方形的利用长矛和盾牌来进攻防御的阵法,在我们大宁已有无数破解之法。 他们的骑兵只护住脑袋、胸背和一小半下肢,甚至无法做到全甲覆盖,小子敢问宰相大人,面对如此落魄之国,我们为何给他这么高规格的礼遇! 今日之朝见,给他们的是小国国王和我朝郡王的朝见礼遇,依照着我看,他们顶多算是郡守觐见我们而已! 吴安的一番话,让在场众人呆若木鸡,震惊当场! 你......好像很了解他们 安正国彻底惊讶了。 眼前的内使,看上去年纪极轻,且无品无衔,可他却博览群书到这个地步吗 还有那一双眼睛,仿佛鹰隼一样锐利,就算是自己跟他对视的时候,也能感受到不小的侵略性! 吴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嘴一时没有把门儿的,说的太多了! 立马警醒过来的吴安朝着宰相安正国行了个礼:我老师昔年游历海外诸国,对各国都有详细的口述,吾师所创的独特画技,正是糅合了我大宁画派和西方诸国的画派而成! 听到这里,安正国捋了捋胡须,算是认可了吴安这一说辞。 你,你竟然敢污蔑我们亚历山大帝国......蔑视我们的文化! 那画师被气的不轻,棕色的胡子被气得一翘一翘地。 你们的文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现在正在为你们的大帝雕刻石棺吧 吴安的话一出口,顿时大宁朝堂之上充斥着一派活络的笑声。 哈哈哈哈这是真的吗他们的皇帝竟然用石头做棺材! 不会吧,他们的皇帝没有陵寝和地宫吗 一个国家竟然如此饥寒交迫,竟用石头这种东西做皇帝的棺材 即便是正襟危坐,尽量彰显大国威严的景远帝,也忍不住用手掩住口鼻,发出一声轻笑来。 那是我们尊贵的亚历山大帝国的最高艺术!我,我不允许你这么污蔑! 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眼前金发碧眼的画师忽然冷笑了一声。 人言大宁是极繁华富丽之地,遍地黄金和宝石,原来你们文化如此贫瘠,大宁已经没有能打败我们的画师了,竟然想用一个卑贱的奴隶打嘴仗! 蹩脚的大宁话,加上奇怪的声调,亚历山大国画师所言,瞬间将朝堂上原本松动了一些的严肃气氛,再度打回谷底。 呵。 吴安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推开眼前的亚历山大国画师。 随手将他们所用的画笔丢入大殿中取暖所用的火盆中。 不多时的功夫木杆的一部分烧成了碳,吴安哗啦一下铺上一张宣纸。 虽然宣纸的效果跟后世的素描纸相比有所不同,可吴安所仰仗的,却是自己后世是美术生的身份! 哗哗哗。 寥寥数笔,大宁景远帝的冠冕和面容,已跃然纸上。 手指用力地在阴影处一抹,景远帝的一张脸立刻棱角分明了起来。 再寥寥数笔,那发丝竟然也产生了光影分明的奇妙反应。 可高光该怎么办 这也难不住吴安,只看他从怀里头掏出临走时从皇后宫中顺走的胭脂,在鼻梁处这么一抹。 立马高光影现! 随即是提亮眼珠,继续刻画黑白灰! 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一副素描横空出世! 陛下!此为现实主义画技,写实派!我画完了! 啪嗒。 在这一瞬间,所有亚历山大国的画师集体石化,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等用碳条的笔触和手的涂抹,就能营造出光影效果,使人物变得立体的画法,竟真的有人可以画出来 他们从未见过这等画法! 而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更是目瞪口呆,看着那画纸上的人物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纸上走下来。 用栩栩如生来形容,也略显逊色了! 这分明就是,分明就是皇帝陛下端坐在另一个龙椅上! 第5章 第5章 简直神乎其神,惟妙惟肖! 此画技我等从未见过...... 没想到一个内使竟然有如此大才!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 景远帝威严地站起身来,扫视了一眼各方,轻咳了两声。 亚历山大国尊使,你们可输得心服口服 亚历山大国的画师们面面相觑。 事实上他们早已见过大宁的各路画师,本来以为这次是彰显亚历山大国的文化和制度。 却不曾想到,他们竟然会输! 我们...... 几个金发碧眼的皮猴子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将一只手放在胸前行了个礼。 无比沉重的开口道:我们......输了! 景远帝会心一笑,想不到最终的结局还真就逆转在这个小小内使的身上。 两国文化,皆有可取之处,画师们也不要气馁,我们大宁开放包容,乃是文化昌隆,绝不会敝履自珍,若你们想进入我大宁画院学习新式画技,大宁欢迎你们! 说着场面话的景远帝,目光不由得聚焦在吴安的身上。 自己该赏赐他什么好 高官厚禄 宅子田产 美女妻妾 可他是个阉人啊! 名利财帛,岂能打动一个阉人的心 景远帝的眼神中充满了高傲,这样的人才自己要如何拉拢 亦或者......恩威并施才好 退朝! 今日朝会已毕,景远帝在身旁的内官喊出了退朝之时,迈着四方步,从龙椅上径直走了下来。 将朝臣们远远地甩在身后。 正当吴安也跟随着景远帝身后的那些金吾卫和内官们从大殿里走出来的当口,却在猝不及防之下,忽然被两名金吾卫一下子架了起来。 金吾卫甚是高大,身材魁梧。 架起吴安就朝着内廷而去。 你们,你们干什么......干嘛抓我! 可这两个金吾卫却好似失了声,只是默不作声的将其带到了一个地方。 随后跪在地上开口道:陛下,人带来了。 说着,就将吴安朝着那宫殿里头一推,随即宫门紧紧地关闭。 砰! 一股沉闷和压抑的感觉顿时扑面而来。 看这架势,好像不是论功行赏啊 吴安的心里顿时打起了鼓来。 大胆奴才,朕还未治你画作轻薄皇嫂之罪,而你竟不自己主动去内廷司请罪,还要朕亲自派人提醒你吗 纵然声音压得很低,可景远帝的这句话实在太长。 让吴安一下子听出来了端倪。 此刻大殿之中已只剩下了吴安和景远帝两人。 吴安决定摊牌。 君威难测这件事自己已经见识过,今日荣宠,明日身死。 若是没有一个明确的保障,只怕自己一个小小内官在这宫禁之中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更何况自己的义父吴良辅,即便已经坐到了大内总管的位置上,且依然稀里糊涂的死了。 他又岂能独善其身,安然躲过每一次的劫难 想到这里,原本跪坐着的吴安,竟大大咧咧的收了腿,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 大胆! 景远帝一看吴安竟如此孟浪不恭敬,立马出声呵斥。 我说陛下,这里也没有别人,您就别一口一个大胆,一口一个奴才该死了行吗 你那声音,怎么装都不像是个真正的男人! 此话一出,景远帝立马呆若木鸡。 来,我教你怎么才能更像一个男人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景远帝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 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个大胆的内使,竟然大胆到了这个地步! 用舌头顶住上颚,气沉丹田,用腹腔来共鸣,这样说出来的话中气十足,听上去更贴近男人的声线。 上颚......声线,腹腔共鸣 听着这些自己先前完全没有听说过的词汇,一时间景远帝竟然下意识的跟着吴安所说,试了试。 大胆奴才,你竟然敢戏弄朕...... 话一说出口的刹那,景远帝自己先惊呆了。 竟然,竟然如此中气十足 如同一个十分威武的中年男人所说出的腔调口音 景远帝的目光,一下子变的复杂了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甚为俊美清秀的小内官,竟然还有如此异才! 你,怎么...... 一时间,景远帝的大脑里无数思绪纷飞。 难道自己这些时日以来,装男人的声线竟然如此不像 那朝堂上的那些文武百官,究竟有没有起疑心 等等! 忽然意识到吴安所说的话,是识破了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 这一下景远帝坐不住了。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站起身来顺势拔出剑架上的剑,猛地朝着吴安劈砍而来! 大胆奴才!你竟然......竟然知道了朕的秘密! 你好大的胆啊! 吴安顿时被吓了一跳。 在那剑即将劈砍到他时,几乎是本能地拦腰一把搂住。 可吴安的脑袋瓜子,却是毫无征兆地埋在了一处丘壑之上! 紧接着因为惯性,景远帝就感受到了有东西撞在了她的身上! 啊! 吴安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心下当即一凉。 完了,这下全踏马完了! 景远帝也愣在当场,猝不及防的遭遇让她也发出一声属于她的原本声音。 啊 两人身子都是一僵。 高高地举着手里的剑,景远帝心头竟升起一抹异样感来。 你......不是太监!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果然是个女人! 场面一度尴尬至极。 狗奴才!还不快松开朕! 景远帝勃然暴怒。 在这电光火石被抱住的一瞬间,景远帝无数次起了杀心。 可吴安在触碰到景远帝之后,却是一点都不慌了。 陛下,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陛下应该想杀我无数次了吧 这一下所有事情都接上了。 为什么景远帝在潜邸时的王美人和苏昭仪他躲得远远地。 又是为何当初这位风流倜傥名满京都的十四皇子会跟皇嫂有过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这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她是女人! 你,你竟然敢瞒天过海,你不是个太监!景远帝的声音无比冷冽。 喂,你清醒一点!相比于我不是太监这件事,很显然你不是男人却当了皇帝更糟糕吧 两人再度无言,场面一度尴尬。 过了半晌,吴安抬起头来,声音幽幽:我们互相抓住了对方的把柄,不如......我们谈谈条件如何 第6章 第6章 说这话的当口,吴安的眼神之中充斥着一抹轻蔑。 景远帝顿时一愣。 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把柄在这个野男人的手里。 顿时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朕一定会杀了你,朕要诛你的九族! 吴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淡淡的开口说道:不过是孑然一身而已,独自飘零在这个世上,您想诛我的九族,首先也得有人诛才行。 更何况...... 说时迟那时快的功夫,就看见吴安嘴角一勾,充斥着一抹坏笑。 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吴安可不光是在牡丹花下死,还是在那一朵最为尊贵的牡丹花下死,无论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更何况吴安孑然一身,身无长物。 身处在这世道之中,所求的东西也十分简单,不过就是活下去罢了。 之所以对着景远帝说了这么多话,吴安想表达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霎时间,就看见吴安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狠戾来。 可若是这个世界上有人不想让我活,那我自然也会不让他活下去,大家都是两个肩膀上扛着一个脑袋,说白了谁怕谁啊 你不就是在想,等我出了这宫殿的大门,你就立刻下令让金吾卫把我给抓起来杀掉,让我这张嘴永远的闭上,好叫你的秘密永远都不为人所知是不是 一语道破了帝王的心思。 景远帝这才发现,从朝堂上他用惊艳世人的画技,征服了在场所有人之外。 他还有急智,有才华。 甚至就连这相貌,也是一等一的英俊。 大宁的审美主流标准,颇有那魏晋之风。 士大夫们涂脂抹粉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事情,以此为雅韵。 这样的男人,即便是在整个大宁也不多见。 陛下,我在来之前,已经分别给了平素里要好的几个太监每个人手里一个字。 什么 景远帝顿时一愣。 这家伙,竟然还玩了这么一手 不管陛下信不信,若是我安然无恙的回去,这些字我会从每个人的手里头要回来烧掉。 可若是我的小命稍微那么一不注意,丢了......那这几个太监手里头的字拼凑在一起,可就是陛下你的秘密将会公布于众了。 这深宫之中的谣言,无论是什么时候出现,又或者说它怎么出现的并不重要,一旦有这个谣言产生,那么就必然会有人对此感兴趣,您说是不是 透彻,一针见血! 吴安这家伙,不光说出来了真相,甚至劝服景远帝的理由,都让他无从反驳。 甚至是打从心眼里产生了一丝惧怕。 眼前这个看起来清秀无比,又年纪轻轻的男人,竟然有如此的洞察力。 你...... 不过,若是陛下肯放我一条生路的话,那我也丝毫不介意投桃报李,陛下若是想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做一个真正的九五之尊,身边一定需要我这样的人。 你说什么景远帝一下子懵了。 吴安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可以替陛下打掩护,陛下难道能一辈子不娶妻陛下难道能永远瞒得住这天下人的眼睛 甚至是陛下没有任何子嗣来继承皇位 这些事,难道中间没有一个缓冲的余地 听着吴安娓娓道来,景远帝的一颗心仿佛被打动。 可是她一想起适才那吴安对她无礼的举动,内心之中的那一抹愤恨,又顿时冲上了心头。 就连这宫殿之中的烛火,仿佛都感受到了景远帝那一瞬间的杀意。 这女人,还真是够狠的。 竟能瞒天过海,能坐在这天下至尊之位上。 果真是...... 悍女! 或许在这一瞬间,就连景远帝也在犹豫,自己究竟要不要杀掉这个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秘密的年轻男人。 你! 忽然,就看景远帝紧紧地咬着牙关。 你走吧!朕保证不会杀你! 吴安顿时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还请陛下写在纸上,俗话说空口无凭,任凭陛下说的天花乱坠,我这可是一条小命,自然是不能信的。 朕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就是圣旨,怎么会反悔! 景远帝眉毛顿时一挑。 可吴安却是毫不留情的开口说道:但你是个女儿身,你不是真正的皇帝!现在我可没有办法信任你! 你,放肆!景远帝顿时怒了,可是却对吴安无可奈何,只能照着其说的,乖乖照办! 从宫殿里安然无恙出现的吴安。 在走出来的那一刻,心头不禁想起那昔日司马懿是如何评价曹孟德的。 与其废掉一个皇帝,不如掌握一个皇帝,把其捏在手心里,玩弄于鼓掌之间。 心中忽然萌生出如此大胆的想法之后,吴安不禁被自己的野心吓了一跳。 回头看了看那金碧辉煌的宫殿,这大宁的未来,当真要交到这个女帝的身上不成 大宁,毕竟是时空错乱的产物,这里没有武则天,更没有那传说中的民间起义军的女领袖。 这里就如同所有封建王朝一样,遵循着男尊女卑,遵循着古往今来的第一要义,女子不可为帝! 不过好在,自己今日总算是逃出生天,捡回来了一条小命。 而此时此刻的景远帝,正在深宫之中发呆。 就连宫女们从外边走进来,她也依旧在怔怔地出神。 那是自己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 原来从小,自己刚刚降生下来,就伴随着秘密。 作为正宫皇后唯一一个儿子,刚一出生的她,就立刻受到了各方势力的重视。 正宫皇后多年来一直无子,所生的全都是女儿,反倒是这宫中的嫔妃们,肚皮争气。 一个接着一个皇子的出现,让本是皇后的她,颜面扫地。 本朝不曾有什么嫡子,因此几个皇子自然是争的你死我活。 这立嫡立长的规矩既然已经被破掉,那么就只剩下了立贤立长这两个选择而已。 可无论是哪个选择,最终都不会降临在她的身上。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她被当作皇子来培养,不但从襁褓的时候就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对外声称是体弱多病。 甚至稍稍长大了一些,就已经开始处处学习男人的习惯。 就连老皇帝都不知道,自己这位中宫皇后所生的小皇子,实际上竟然是一个女儿身。 大宁本身就有魏晋之风,正所谓何郎傅粉,男子也是穿的花哨。 万万不曾想到,这惊天的秘密竟然被隐瞒了下来,甚至到了她真正地坐在这皇位上的时候才发觉。 自己竟然要执掌天下了! 第7章 第7章 纵然外表伪装的再像男人,可本质上她仍旧是一个娇滴滴的女郎。 也让这位女帝真正地意识到, 自己就算再怎么伪装,始终也还是一个女人。 原来内心之中也有一种极度的渴望,每个月的某段时间所出现的那些烦躁之感,忽然在今日彻底一扫而空。 当下,就看景远帝微微一笑。 脑海中竟然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吴安那清秀的脸庞来。 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转动,就连景远帝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如何面对吴安。 不过,若是将这小子给收入麾下也不错。 至少自己身边多了一层安全的掩护,若是现在直接公布自己的身份, 只怕会引来灭顶之灾。 可若是自己将这大宁治理的蒸蒸日上,国力日盛一日,或许到了那时,没有人会计较她究竟是男儿身还是女帝。 人们只会记得,在大宁的历史上,曾经有一位风华绝代的女皇,带领着大宁横扫四夷,气吞万山河如虎! 罢了。 在木制的浴桶中,景远帝忽然长舒了一口气,吴安此子如此有才华, 自己必定要他呆在自己的身边,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挡箭牌也是好的! 来人,传旨! 随着景远帝的呼唤,一个内官急匆匆地站在这内室之外。 等候着皇帝的诏命。 适才从朕这里离去的吴安,封内正六品皇城司副使。 皇城司跟内廷司,是皇城之中两个十分重要的职能部门。 想到这里,景远帝还略微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把吴安留在自己的身边才好。 还有,再封他一个内廷司的官职,我看就让他去当内廷司秘书郎吧,伴随朕身边。 如此一来,可以说是天大的荣宠了。 内廷司的秘书郎,跟朝廷里专门给皇帝起草诏书,充当文字秘书的秘书郎有所不同。 如果说区别的话,用后世的官职体系来解释,一个是正儿八经的机要秘书,而另一个则是事无巨细负责皇帝生活起居的助理。 虽然是助理,可好歹也是从六品。 吴安在无形之中,忽然又多了一份俸禄。 接连下了两道诏书,且封赏的还是同一个人。 一时间整个内廷之中议论纷纷,甚至有人议论起这位昔日大内官的义子来。 怎么回事吴安那小子今天在朝堂上可是露了大脸了,听说他给陛下的画像画的那叫一个惟妙惟肖,甚至挫败了那些毛子! 陛下把他召集到身边去,吴安这小子要飞黄腾达啦! 然而宫禁之中,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嫉妒。 此刻吴安刚刚回到内廷司先前的居所。 自己义父刚刚过世,被人所害,事到如今就连是谁害了他,吴安也不知道。 来到这昔日门庭若市的屋舍门前,吴安刚进入其中,就看见这太师椅上稳稳当当的坐了一个人。 那人一看吴安进来,不仅没有站起身,甚至还翘着二郎腿。 轻轻地呷了一口茶。 吴安。 嗯 吴安猛地一抬头,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是黄静。 昔日的内廷司副总管。 内廷司的副总管是正四品,可以说是整个皇城之中,太监们中独一份的存在。 然而这位昔日的内廷司副总管,现在可不仅仅是副总管了...... 这间屋子,现在是咱家住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吴安顿时一愣,随即一抹愤怒浮现在心头。 昔日自己的义父还在时,这黄静处处被稳压一头,原因无他,这黄静在宫中虽然没有胡作非为,可是人品却是让人不敢恭维。 眼看着内廷司那么多好房子不住,本身黄静也有这个选择的权力,却是要住在昔日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屋子里。 这就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来给我义父收拾一下东西,既然他不在了,我还要将他的骨殖拿走供奉起来,以报答他多年的养育之恩。 然而接下来黄静的一番话,却是让吴安再度愤怒了起来。 咱家已经说了,现在是我住在这里,这屋子里的一草一木,全都是我的东西,你想拿走他生前的东西,恐怕没有这个可能! 至于你义父的骨殖,不好意思,老夫已经派人给丢出去了! 黄静说这话时,脸上充斥着一抹阴笑。 仿佛他丢的不是什么禁忌之物,也不是他人视若生命之物,而是简简单单的垃圾。 正如同丢了一堆臭肉出去那么简单。 什么! 吴安顿时一愣。 猛地发出了一声嚎叫, 随即冲出了门去。 如同一头疯了的猛兽一样,只要遇见了人,就立马抓住对方的脖领子。 眼睛里充斥着血丝:可曾看见谁抱着一个坛子,是谁! 那被吴安抓住的小太监顿时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指着一个方向:好,好像是戴公公...... 吴安听见这一声,顿时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狞笑来。 原来是戴澜啊! 这家伙打从一开始,就是黄静的走狗,也多次顶撞自己的义父吴良辅。 现如今竟然替黄静干上了这等脏活,倒是让吴安有了一个怒火宣泄的口子。 说时迟那时快的功夫,就看吴安一下子冲了出去,顺着适才小太监所指着的方向,一路前行。 临老远,远远滴看见了戴澜那畏畏缩缩的身影。 戴澜!你给我站住! 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他,戴澜的身子顿时一哆嗦。 紧接着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回过头来。 等到他看清楚到了他眼前的人是谁时,这手好似一个不稳。 眼看着那装着吴良辅骨殖的黑坛子,顺着他手滑落了下去。 吴安气不打一处来,拼命地飞身上前,猛地一把推开了戴澜,随即一只手将那装着自家义父骨殖的黑色坛子一把给捞了过来,护在怀中。 戴澜被吓得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原因无他,在吴安还没有魂穿之前,这具身体的前主儿,对这戴澜也是颇有微词。 吴良辅在这深宫大内之中三十五年的光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更何况他才是这内廷司的老大,一个小小的戴澜,竟然敢对他不恭敬,原因自然是因为这黄静。 现如今终于被吴安给抓住了现形,他岂能饶了这厮 只看吴安猛地一脚踢在了戴澜的下巴上,这一脚或许是因为愤怒的原因,又或许是踢到了戴澜的软肋处。 一时间就看戴澜口鼻喷出了鲜血来。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来人呐!快来人呐!有人杀人行凶啦! 第8章 第8章 公鸭嗓子有着说不出来的怪异,吴安冷笑了一声。 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可是宣德门附近,然而宣德门的守卫,却是在这长廊的另外一边。 这里,就是一个攻击的死角。 只要戴澜这小子没有跑出长廊去,今天他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是活该! 说时迟那时快的功夫,为了防止戴澜这小子在濒死之前爆发出潜力来逃跑。 吴安猛地上前,解下自己的腰带,狠狠地套住了他的脖子。 心中默念着:义父,您老人家的仇,我必然会给你亲手报了,否则我吴安誓不为人! 咔嚓。 不过轻轻的一下,就扭断了戴澜的脖子! 当吴安意识到,戴澜这小子被自己活活扭断了脖子的时候。 心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有一股子莫名的快感。 周身的血脉也仿佛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吴安冷笑了一声,紧接着从地上抓起戴澜那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的身子。 扛在肩膀上的时候才发现,这小子在临死之前竟然被吓尿了。 一路扛着戴澜的尸身,竟然一路上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吴安。 趁着刚刚黯下来的夜色,回到了内廷司。 砰! 猛地一脚踹开了黄静所在的房间,这房间原本也是他义父吴良辅的。 看着这故地,吴安脸色狰狞。 黄静猛地一抬起头,下一秒就看见身材颀长的吴安肩膀上,还扛着一个人。 当啷。 戴澜的脑袋狠狠地磕在了地上。 那一刻黄静分明听见了戴澜头骨碎裂的声响。 啊,你...... 黄静的脸色猛地一变,公鸭嗓子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来人!快来人!按住这小子! 哗啦啦。 门外忽然来了几个小太监。 可是这几个小太监在看见吴安的模样之后,任凭是谁都不肯靠近。 黄静。 吴安颇为平静的开口说道:你让人把我义父的骨殖给丢出去,已经犯了大忌,戴澜这小子已经被我给宰了,你就是下一个。 听见这话,黄静一时语塞。 紧接着脸色惨白,忍不住大喊大叫了起来。 我,我是内廷司的副总管!不日就要接手总管之位!小子,你的靠山早就没了! 你竟然敢对我动粗 你活腻歪了是不是,老子有一千种办法...... 可是还没等黄静说完,就看见吴安冷冷地一笑,一个箭步上前。 这黄静虽然大腹便便,可闪避却是点满了。 如同滑溜溜的泥鳅一样,躲过了吴安的这一次攻击。 紧接着两人就如同那猫和老鼠一样,在这房间里头上演了一出追逐战。 直到内廷司的御林军赶来的当口,黄静才好似一下子遇到了救星一样。 快,快把这小子给我抓住! 十几个御林军不由分说的冲上来抓住吴安的肩膀,紧接着就是水火棍打在了他的膝盖内窝上。 吴安吃痛,这双膝一下子朝着地上跪了下去。 看见吴安吃瘪,黄静的内心不知道有多爽利。 忽然放出一声狂笑来:哈哈哈!小子!你跟你那义父一样,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只是老夫还没有空闲来收走你的命! 栽到我手里的滋味不错吧 吴安也没有想到,内廷司的这些御林军,这一次竟然来的这么快。 平素里,太监们自然也有一些武力值超众的,他们被编入了慎刑司里,隶属于内廷司。 给我把他拉下去,先给我上一遍板刑! 这板刑,可不是普通的打板子。 而是慎刑司的一种手段,与此同时还有一个雅称,叫做鱼鳞刮。 是用一条宽阔的板子上, 钉满了钉子,然后钉子上抹上蜂蜜,如此从脖颈处顺着皮肤开始往下刮。 不过是板子这么轻轻的一刮,一条皮肉就顿时被刮了下来,皮肉外翻绽放的如同鱼肉。 且那血淋淋的伤口处,因为有了蜂蜜的缘故,鲜血混合着蜂蜜,竟有一种亮闪闪的感觉,故而叫做鱼鳞刮。 这种酷刑,即便是在慎刑司中,也甚少有人用。 黄静这小子果然是狠毒至极! 就在御林军和已经赶到的慎刑司的人,猛地将吴安身上的衣服扒掉之后,按在这台子上时。 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 放肆! 这一声中气十足,甚至还带着一抹雄浑。 一听就是个顶尖的武学高手。 然而此人的身上却是穿着紫色的蟒袍。 虽然仍旧是大内的衣服,却可以轻易的看出来,这家伙绝不是内廷司的人,而是司礼监的人...... 司礼监和内廷司,虽然都是太监们构成的机构。 可是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内廷司,不过是精挑细选出来服务于后宫的人。 可是却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司礼监。 想进司礼监,必须要拥有一定的权力和皇帝的宠信,似眼前这位,那就是皇帝还在潜邸的时候就是贴身的大伴。 位列正二品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 这人,已经是太监们的天花板了。 随着苏明一声大喝,这负责行刑的慎刑司的小太监,立马被吓得浑身哆嗦。 就连这手里头的板子也都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 啊!是苏翁! 什么竟然是苏翁来了 黄静一听是苏翁,也立马战战兢兢的穿好衣衫,这才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苏翁!您可要为奴才做主啊,这小子不过是个小小的内使,竟然敢刺杀我,奴才,奴才正要对他进行惩戒呢。 苏明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黄静,冷笑了一声道:你惩戒不了他了。 什么 黄静顿时傻了眼,什么叫惩戒不了他了 陛下有旨! 苏明中气十足,气场全开。 在场无论是慎刑司的太监们,还是御林军,清一色跪倒在。 吴安,陛下让你陪伴在他的身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皇城司指挥副使和陛下身边的内廷司秘书郎了。 吴安顿时一愣。 这皇帝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用高官厚禄来拉拢自己不成 还是说这位皇帝陛下,想把他弄到自己的身边,虎视眈眈,随时挑到吴安的错处然后把他名正言顺的给千刀万剐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现如今的吴安可是逃过了一劫。 登时,就看吴安冷笑一声,随即面色一变,笑眯眯的对着苏明开口说道:苏翁,我义父吴良辅您认识吧 提起吴良辅,那的确是宫中的老人。 苏明自然熟悉,吴良辅兢兢业业,勤勉有加,可是却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宫禁之中。 多少让这位位高权重的第一大太监,感觉到有些凄凉。 因此苏明点了点头。 下一秒,就看吴安朝着苏明拱了拱手,行了个礼:有人将我义父的骨殖从房间里扔了出去,我刚刚才找回来,我义父他老人家才刚走,这人就如此着急想要顶上去,小子斗胆问苏翁一句,这样的人,陛下敢用吗,苏翁您敢用吗! 第9章 第9章 随着苏明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吴安一眼。 也难怪陛下能够看中他,这小子不光身材颀长,且这脸庞也的确是清秀。 最为重要的是,苏明在深宫之中这么多年,看过的人无数。 可是唯有此人的目光之中,充斥着一抹深不见底的复杂。 这不是一种城府,而是一种天赋。 甚至可以说,只要苏明站在吴安的面前,就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如同尖锐刀子一样的锋锐之感。 如此旗帜鲜明,性格如此直来直去之人,可以成为陛下手中的一把刀。 嗯,跟我走吧,你小子没事了。 苏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将吴安的危机给解除掉了。 不过吴安却是没打算就这么善罢甘休,直截了当,迎上了苏明那探询的目光。 苏翁,您还没有说眼前的这个人怎么处理呢,我义父他虽然已经过世,可是这皇宫大内之中却是有无数个太监,难不成他们死后连自己的骨殖都保不住不成 苏明扭头看向了黄静, 顿时冷笑了一声:小小的一个内廷司的副总管太监,竟然敢如此造次,陛下最不喜欢的就是恶奴,黄静,我看你小子的脑袋后边好像有反骨啊 这一句,可以说是杀人诛心了。 历来形容一个人罪大恶极,自然有很多词汇和语言。 可若是这个人不能用,不可用,实际上只需要用一个词就可以将他所有的锦绣前程全都给断掉。 那就是此人脑后有反骨。 当即,就看黄静的眼睛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惊恐之意。 苏明转过头来看着吴安:你现在不但是皇帝陛下身边的秘书郎,与此同时你还是皇城司的副指挥使,至于这剩下的事情怎么办,老夫就交给你了,你有这个权限! 随着苏明这么一说,也就等于是给黄静宣判了死刑。 将来吴安会怎么对待他,很明显! 吴安当即跪倒在地:小臣代我义父,谢谢苏翁,谢谢陛下! 苏明欣慰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小子是真的懂事,在这种场面里头也没有忘记谢陛下的大恩。 在深宫之中浸淫了这么多年,苏明其实只懂得了一条,那就是在这皇宫之中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一切雷霆雨露,全都是皇帝陛下所赐予。 很好,走吧。 就这样,吴安住在了这皇帝寝宫旁边的小房子里。 此处,又名秘书处。 在这里头厮混的人,比起内廷司来,可以说是段位高了不少。 大家都是天子面前的近臣,自然少了这些低三下四,也少了许多蹩脚的勾心斗角。 真正想要简在帝心,其实十分简单,那就是只忠心于皇帝一个人。 不过不凑巧的是,当吴安到达了秘书处的时候,整个秘书处已经空无一人。 据说是前几天陛下从朝廷上回寝宫之后,因为秘书处办事不利,故而将先前的这些秘书郎全部给裁撤掉了。 原本就连秘书处这个皇帝近臣才能呆的地方,也几乎要裁撤。 若非是皇帝又下了圣旨,只怕今天这秘书处,早已是荒废掉了。 不过这样也好,整个秘书处只有吴安一个人,在这里他倒是过的悠闲自在。 至少不会跟小太监们一起同吃同住,生活环境明显有了显著提高。 翌日清晨,吴安刚起床在秘书处寻找到了一处废弃掉了的冷灶,重新收拾了之后发现,这冷灶还堪堪可以使用。 宫禁之中的食物材料,往往都十分珍贵。 吴安寻找了整个秘书处,才在昔日的小厨房里寻找到了几个鸡蛋。 将这鸡蛋和上了面粉,弄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鸡蛋饼,却是不料这鸡蛋饼的香气,竟然围绕在整个秘书处。 吴安! 听见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吴安几乎不用想就知道, 必然是苏翁来了。 苏翁! 此刻的吴安正吃的满嘴流油,却看见苏翁用一种很是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大胆,这宫禁之中有规矩,陛下的早膳还未上的时候,下人们自然是不能吃食的,你可知道 吴安自然知道,他的义父是吴良辅,可以说是这昔日宫禁之中最为懂规矩之人。 平生小心谨慎,绝对不会越过雷池一步。 现如今吴安岂能不懂如此简单的道理 小子鲁莽,只因昨天一天未食,所以...... 苏翁自然也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毕竟吴安可是皇帝陛下看中的人,自己也不必在这些旁枝末节上对他过分苛责。 只不过当苏翁靠近了吴安手中端着的食之时,不禁眉毛微微一挑。 这是 吴安赶忙吞咽下去了一口,用手胡乱地擦拭了一下嘴巴:此物名为鸡蛋饼! 鸡蛋饼 狐疑的苏翁不禁伸出手来,轻轻地拈起来一块,随即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鸡蛋的香味加上面饼的柔软,以及还有葱花的点缀,复合型的味道冲入口腔,冲上味蕾。 一时间苏明惊为天人。 你,你还擅长庖丁之道 吴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虽不敢点头称是,可是这美食虽然经历了千年来的发展和演变。 然而食材却是有着十分严格的限制。 例如那西红柿,是后世19世纪才出现,还有那些香料,也曾从波斯和大食传来。 若是没有打通这丝绸之路,只怕这些香辛料还未能进入千家万户。 就连土豆这等东西,也是西洋的舶来品。 在食物种类,菜品种类都十分有限的这个时代,鸡蛋饼这种东西已经足够让人惊为天人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达官显贵们日常所食的食物和佳肴,基本采用的都是蒸菜和水煮,炒,那是后世的宋代才出现的一种烹饪手法,更不用说用油量极大的煎炸等方式了。 闻着这空气中经久不散的菜籽油香,苏翁不禁赞叹的点了点头:正好陛下最近胃口不佳,还未曾用早膳,我看你这鸡蛋饼不错,你就给陛下做一份吧! 吴安惊愕的伸出手来,指着自己,仿佛是在询问:我给陛下做饭 苏明微微一抿嘴:让你做你就做,你小子的造化,将来可大着呢,现在给陛下做一餐饭,又如何 第10章 第10章 当苏翁这位皇帝陛下身边的绝顶高手,恭恭敬敬的进了皇帝的寝宫之后。 不多时的功夫守在门外的吴安就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进去大殿的一瞬间,吴安就瞬间对上了冷若冰霜,却是正襟危坐的皇帝陛下。 景远帝眉毛一挑,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是冷哼了一声。 吴安赶忙上前规规矩矩的请安道:给陛下请安! 然而这对于景远帝来说,却不吝于是吴安的嘲讽之意。 正准备发作的景远帝,却是发现苏翁还在身边,因此只能板着一张脸道:起来吧。 鉴于你昨天在朝堂之上的表现,为我大宁争了光,挫败了西洋的画师,朕自然要赏赐于你! 可是你跟朕说,你身无长物,也无家人,朕也只能赏赐给你平安富贵。 说着,景远帝将那平安二字咬的极重。 就连那眼神,也是恨不能将吴安给千刀万剐。 现在你已经是朝廷的秘书郎了,还有这皇城司的副使,你就在朕的身边,好好地护卫朕的安全罢! 吴安上前磕头:是! 苏翁也在这时满意的笑了笑,随即趁此机会向皇帝开口道:陛下,这位吴司使可不是一般人,不但这丹青之术炉火纯青,惟妙惟肖,的就连这庖厨之术也是一流。 吴司使说感念陛下的大恩,特意做了一道来自民间的美食,敬奉陛下。 还不快端上来 随着苏翁这么一开口,立刻有人将吴安所做的鸡蛋饼端了上来。 景远帝顿时一愣,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了吴安。 这小子,不会在饭菜里头下了毒吧 因为自己随时都想将他给千刀万剐,所以这小子是在警告自己 不过景远帝转念一想,不能啊。 虽然吴安识破了自己的秘密,可是作为交换,他的一条小命也在自己的手里紧紧地攥着。 自然不会这么愚蠢。 因此就看见景远帝的目光终于放心地扫了一眼吴安所做的鸡蛋饼。 这道菜,竟然散发着如此香气。 且鸡蛋饼看上去金黄焦脆,真不知吃到嘴里是何等销魂的滋味。 陛下尝尝看 苏翁在循循善诱。 终于,景远帝也禁不住这美食的诱惑,夹起一小块鸡蛋饼放入口中的一刹那。 只看见她的一双妙目,好似忽然变亮了起来。 这种极为复杂,却又十分有层次感的味道,竟然能让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皇帝如此激动。 这,这道菜是用什么做的 吴安老实巴交的回答道:鸡蛋,面粉和小葱以及盐巴而已。 盐巴,之所以得名,是因为产盐的圣地在巴蜀之地。 而小葱,是我们本土就有的东西,面粉更是在两千多年前,人们就已经会把它磨成面粉来食用。 综上所述,材料十分简单。 景远帝大为震惊之余,不禁又多吃了几口。 这才发觉,原来吴安真的是个全才! 不光这丹青之舒服十分了得,就连这庖厨之术也是颇为出众。 怎么样陛下您若是喜欢,我天天让吴司使来给您做,如何 景远帝此刻颇为忌惮地看了一眼吴安。 这人,竟然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讨好她 莫不是因为先前冒犯了龙颜,犯下了那大罪,现在是想将功折罪来了 不过怎么想,景远帝此刻还是想杀掉吴安! 哼!别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让朕高看你一眼! 此时此刻,就连苏翁也是一愣。 万万没有想到皇帝陛下竟然会是这等反应。 难道是自己意识错了,没能领会到皇帝陛下的圣意不成 可是下一秒,景远帝十分克制的看了一眼盘子中所剩无几的鸡蛋饼。 一股子胃里传来的满足感,让她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等简单又好吃的美食,简直是世所罕见。 即便自己身为九五之尊,富有四海,可是这每日所食的食物,着实算不上美味佳肴。 正如同先前所言的那样,皇帝的每一餐,都有着极为严苛的标准,且烹饪手法也十分稀薄。 为了保证安全,也是因为受到材料所限,每日景远帝所吃到的,不是水煮菜就是各种蒸菜,每日配上的小菜几乎全都是腌制过的小菜而已。 似今日吃到的这等鸡蛋饼,竟已是景远帝能吃到的人间至味。 当即,就看景远帝冷哼了一声道:你对朕的忠心,朕可是要好好地考验你呢,这样吧,我看这每日的小菜,就由你亲自为朕烹制好了! 吴安心中顿时暗骂了一声无耻。 想让自己做饭就说呗,至于搞这么多花花肠子吗 就在这时,吴安甚至悄悄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景远帝。 景远帝负手而立,姣好清秀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来。 虽然背着手,可是仍旧是一副傲娇的姿态。 是,臣下还会许多小菜的制作方法,只不过还望陛下允准,让臣下以秘书处的厨房为陛下烹制小菜,如何 景远帝的目光看向了苏翁。 苏翁略微沉吟了一下,随即缓缓地开口说道:在宫禁中另辟厨房,那秘书处现如今只有他一人,倒是也无不可,只是这每日的饭食,仍旧需要先送到大内来验毒,确认无误之后再给陛下送来,陛下,您觉得如何 听见苏翁这么一说,吴安内心之中不禁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什么送到大内来验毒,分明就是让自己多做一份,也给这老家伙来上一份罢了。 准奏! 景远帝此刻吃了吴安做的美食,心情大好。 仿佛在任何时代都一样,想要满足一个女人的情绪,首先要满足她的味蕾。 就连现在景远帝看向吴安的目光,似乎也没有先前那么仇恨了。 吴安,你留下,你作为朕的秘书郎,朕在处理朝政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帮着朕吧! 苏翁也颇为识趣的行了一个礼:那老奴就先退下了。 此时,偌大的寝宫之中,只剩下了景远帝跟吴安两个人。 吴安见苏翁一走,顿时暴露出原形来,原本紧绷着的身子,也在这一刻突然放松了下来。 紧接着就看他目光之中带着一抹坏笑:陛下,竟这么舍不得我把我召到身边来想做什么总不会是把我放在你的身边,随时方便你挑出我的错来,然后把我给一刀咔嚓了 旧事重提,景远帝自然恨的咬牙切齿。 可是现在的她,却是要用吴安来帮助她搞定一些朝廷上的事,这把刀,不用白不用! 第11章 第11章 怎么这就怕了 那日,你在朕面前夸夸其谈吹嘘自己的时候,不是颇有见地么 景远帝冷哼了一声,看吴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促狭,她之所以召见吴安,除了赏赐他之外,的确有一件麻烦事儿。 赶走了亚历山大国使节后。 大宁边关烽烟再起,北武蛮族频频侵袭边境。 北武帝君耶律齐更是聚集了三十万铁骑,陈兵边境,兵锋直指大宁。 对此,她着实头疼不已。 毕竟,相较于以农耕为主的大宁王朝,北武蛮族乃是游牧民族,后者从小生活在马背之上。 论战力,往往三个大宁兵卒,都挡不住一个北武铁骑。 因此,大宁才在北部边境铸造坚城高墙,部署重兵,想要利用防御工事,阻拦北莽铁骑南下。 而在大宁北境统领防御大军的人。 正是景远帝敕封的镇北王,大将军,祁渊。 但最近,祁渊更是上书朝廷,言说大宁北境告急,要求朝廷供给一百万石粮草,二十万副盔甲,以防御北武来犯之敌。 对于这个狮子大开口的要求。 景远帝可谓又惊又怒。 镇北军满打满算也就是二十万人,这祁渊一开口却就要这么多粮草,这不是明显故意讹诈么 但她身边也没别人商讨。 因此,这才招来吴安商议对策。 陛下误会了。 我并非畏惧什么。 只是我烂命一条,死了倒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若是死之前不小心把陛下的身份暴露了,怕是会连累整个大宁的安定。 左右无人。 吴安说话也没有那么客气了,若是陛下只是为了赏赐召见,臣就此告退了。 穿越重生一次,这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 何况,他都已经知道景远帝女子的身份,有了这个把柄在,他笃定后者不会轻易和他鱼死网破。 此刻他就是要赌一把! 而且他感觉到,景远帝这次让他前来,并不只是为了赏赐和美食。 慢着! 镇北王祁渊今日修书前来,要求朝廷供给大宁铁军一百万石粮草和二十万副盔甲抗击北武,对此你如何看待景远帝把一张奏折摔在吴安面前。 大宁铁军号称天下骁锐,不论兵甲还是军械,都是大宁最精良的。 况且,祁渊身为北境之主,更有征收北境赋税和募兵的权力,即便北武南下,他也完全有能力抵御,又何须向朝廷张嘴索要粮草盔甲 吴安皱起了眉头。 闻言,景远帝也微微点头。 这个吴安虽然讨厌,可这话倒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了。 既然如此,你认为该如何回应祁渊尽管心里还算满意,但表面上,景远帝还是一副冰冷的样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陛下身为大宁之主,想来对付一个小小的藩王,应当是轻而易举,应当不用微臣来多嘴吧 吴安微微一笑。 刚才在他身上耍威风。 现在用着他了,反而问他的意见了 真当他是个没脾气么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景远帝咬牙切齿的说道。 时候不早了,陛下也该安歇了,微臣这就离开了!吴安故意一本正经的拱拱手,随后说道,不过请陛下放心,明日朝堂之上,微臣也会参加的!微臣告退! 你...... 景远帝本来还想多说两句。 可吴安却丝毫不给她这个机会,拱拱手后,就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这让景远帝气的脸上都有点发白,一巴掌下去,把面前案几上的茶杯都砸在了地上! 而等到一众宫女听到声音赶到时。 却看到,只剩下景远帝一个人坐在原地生闷气,一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显然被气得不轻。 陛下,可是这吴安惹您生气了他的胆子也太大了!一宫女上前来打抱不平,奴婢这就让苏翁惩治他。 不必了。 你去传旨,明日早朝,让群臣都来,朕有大事商讨! 思索了一番后。 景远帝发现自己貌似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选择在明天早朝上找群臣解决了。 至于吴安,若是他能帮助自己自然再好不过,若是不能,那么她也不介意真的找个借口斩杀了他! ...... 次日。 朝堂大殿之上。 景远帝一身金黄色龙袍走出来,吴安则穿着一身灰蓝色袍服跟在她身后。 一众大宁大臣则分列两侧,手持玉板,等待早朝。 陛下驾到! 随着一个太监高声呼喊,一众大臣纷纷跪伏在地上,高喊万岁,而吴安则是狐假虎威的跟在后面,免去了下跪的程序。 免礼! 今日早朝,主论供给大宁铁军的粮草辎重之事。 诸位大臣以为,这粮草辎重,该不该给! 景远帝开门见山,直接把问题抛给了一众朝臣。 而这下,朝廷中的大臣面面相觑之下,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犹豫之色。 镇北王祁渊手握重兵,势力遍布整个大宁。 如今,问朝廷要粮草辎重,这可是个不好解决的问题,要说不给肯定会得罪祁渊,而要说给就会得罪景远帝。 都哑巴了看到一众大臣都不说话,景远帝有点不满。 禀陛下,镇北王镇守北境有功,既然是主动求粮草辎重,想来是遇到了北武南下,不如直接给他就是。礼部尚书刘金元拱手说道。 这万万不可,祁渊本就在北境实力强大,若是再得到粮草辎重岂不是如虎添翼宰相安正国摇头道。 安大人此言差矣,若是不给镇北军粮草,等到北武大军攻破北境南下,如何抵挡刘金元赶紧说道。 陛下,镇北王主动求援,想来情况已经极为凶险,还请速速准备国库中的粮草辎重,运往北境御敌吧!另一个大臣说道。 是啊,北武大军南下,我大宁可就要亡国了! 只是一些粮草而已,左右都是给了北境,也不算便宜北武! 还请陛下同意镇北王的要求。 ...... 一众大臣纷纷说道。 这听的景远帝一阵恼火。 要是她想给,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在早朝上说 这些大臣,竟没有一个和她想法一样的 臣以为,这粮草辎重,万万不可运往北境! 就在这时。 吴安站了出来,拱手对景远帝说道。 第12章 第12章 何人在大殿之上口出狂言 粮草辎重不运往北境,如何让镇北王镇守北境,抵御北武 陛下,此人挑拨北境与朝廷的关系,其心可诛啊! 你一个小小阉人宦官,无非懂得一些书画的奇术罢了,也敢在早朝上对陛下胡言乱语 ...... 不出预料,吴安的这句话说出来后,瞬间就引起了一众大宁臣子的攻讦。 看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 就好像吴安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一样。 闻言。 不只是吴安,连带着景远帝脸上都微微变色。 在大宁,早朝本就是朝臣各抒己见的地方,如今吴安只是说了一句不给北境供给粮草辎重,就引起大宁朝臣这么大的反应 这大宁到底是她景远帝的大宁,还是镇北王的大宁 朝廷策论,并无对错。 吴安乃是朕敕封的内廷司秘书郎,兼正六品皇城司副使,难道没有资格在早朝上说话么 看到有人针对吴安。 景远帝自然要站出来为他站台。 有了景远帝说话,几个大臣纵然内心不满,这时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只是对视一眼后退了回去。 陛下所言极是。 镇北王虽说护卫北境有功,却不该对朝廷携功邀赏,否则日后我大宁又该如何治理天下藩王。 宰相安正国站出来,一脸正色道。 身为百官之首,安正国在朝堂上颇有威严。 看到他出面为自己站台,吴安也不禁对这个老臣肃然起敬。 从明面上来说,他也就是个‘阉人宦官’而已,在历朝历代都是最不被看的起的存在。 尽管之前在对亚历山大国的事情上立功。 可还没有到了能和一众‘东林士子’平起平坐的地步,这也是那些士子大臣看不上他的原因所在。 而安正国能不以出身看不起他。 这一点,已经超过绝大多数的大宁臣子了。 安大人此言差矣。 镇北王镇守北境数十年,只有他手中二十万大宁铁军能阻拦北武南下,若是不给镇北王粮草辎重,何人来抵抗剽悍的北武铁骑南下 礼部尚书刘金元站了出来,斜着眼睛轻蔑的问道。 这个问题问出来。 一众大臣也是议论纷纷。 北武铁骑的战斗力剽悍乃是世人皆知的事情,惹怒了镇北王,大宁王朝内还真没有哪个将领能担保挡住北武南下。 若是北武大军南下,我中原还有数十万守军,数十万守军战死,还有皇城禁军,皇城禁军战死,还有我等大臣!安正国冷冷的看了一眼刘金元,咬牙说道,只要我安正国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北武蛮族伤到陛下! 安大人大义! 我等愿意追随安大人,誓死护卫大宁! 安大人这么大年纪都不畏惧北武,我等臣子岂能退却 我等愿意誓死保护陛下! ...... 安正国这番话说出来后。 一瞬间,就引起了一些大臣的拥护。 就连景远帝都微微点头,对安正国颇为认可。 反而让刚才提出质疑的刘金元,尴尬的看了看一众臣子,脸上一阵局促。 安大人此言一出,倒显得下官贪生怕死一样。刘金元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无妨。看到刘金元有点下不来台,景远帝则出面打圆场,早朝本就是各抒己见的时候,刘大人所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若是不给北境这些粮草辎重,谁来抵抗北武南下 这...... 景远帝这个问题很尖锐。 一时间,一众大臣都有点说不出来话了。 最后,更是都把目光放在了最先提出意见的吴安身上。 陛下无须忧虑。 面对一众人的目光,吴安自信满满的说道,我大宁良将如云,即便不用镇北王,也能抵挡住区区北武。 可听到这话。 景远帝和一众大臣却面带怀疑之色。 一直以来。 只要北武南下,都是镇北王祁渊亲自带兵阻拦。 每一次对战,虽然说算不上能大获全胜,却也能让北武不再南下。 这也是大宁朝廷对祁渊又是畏惧,又是依靠的原因所在。 而现在,吴安一个小小的宦官内侍,在早朝之上敢口出狂言,说不用镇北王也能挡住北武,这不是吹牛么 吴公公还是不要妄言了。 北武铁骑战力冠绝天下,便是镇北王都不敢说能完全抵挡,你一个区区内侍,也敢如此狂妄 刚才被安正国压了一头,刘金元本就憋着一口恶气,当下更是不客气的对吴安斥责。 对此,吴安则是毫不在意,摇摇头不屑的说道,刘大人,若是我记得不错,你领的是陛下的俸禄,吃的是陛下的米粮,就连身上穿的都是陛下的赏赐,却为何食君之禄不忠君之事 你血口喷人,本官什么时候不忠君了刘金元气的跳脚。 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反观你等拿着陛下给你们的赏赐一口一个镇北王,莫不是是镇北王偷偷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所以才如此为他说话吴安回头冷冷的瞥了一眼刘金元等臣子。 你胡说! 我等身居在皇城之内,镇北王远在北境,如何能有好处! 你这阉人,不过是立了一点寸功,就敢在陛下面前妖言惑众,简直可恶! 陛下,还请您乱棍赶出此人,以正朝堂! 被吴安一语点破。 刘金元等人顿时急了,纷纷对景远帝告状。 而这时,景远帝并不为所动,但看着吴安眼神中,反而有了一丝赞许之色。 方才吴安话虽然说的严苛,说的内容,却是景远帝内心所想。 她才是大宁王朝的皇帝。 这些朝中大臣难道不应该以她为主么 如今,这些人反而一个个为镇北王说话,对其的名声畏之如虎,这不是倒反天罡的事情么 够了!吴安,如此说来你可有应敌之策景远帝把目光放在了吴安身上。 没错,你来说说,没有粮草,镇北王如何应敌刘金元不甘心的说道。 既然没有粮草镇北王无法应敌,我们大宁为何不能重新扶植一个新王,卫戍我大宁北境 吴安缓缓说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陛下可下令在大宁朝内招募兵卒,凡是前去北境征战北武之人,皆能直接得到朝廷补贴,并且,每攻下一座北武城池,城池中的牛马钱粮、布帛人口,皆与朝廷平分! 第13章 第13章 荒唐!我大宁哪里有那么多钱粮赏赐普通兵卒 不错,带兵出征取胜的关键是要一员勇猛上将,把钱粮都赏赐给普通兵卒,岂不是本末倒置么 如今我大宁国库告急,哪里有那么多钱粮赏赐普通兵卒,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出征北武,哪里是你嘴上说说这么简单 ...... 吴安一番话说出来后。 朝堂上一众大臣吃惊之下,纷纷反对。 反而是景远帝听到之后,若有所思,隐约感觉到吴安说的有几分道理。 从小到大,为了当好皇帝,景远帝也读过不少兵法,更是亲自前去过大宁的一些募兵之地。 她发现。 大宁百姓对于募兵之事极为抵制。 有些百姓为了避免兵役,宁愿举家搬迁,变成流民。 原因倒也直白。 无非是上了战场不但性命难以保证,更是得不到什么封赏。 而此刻,吴安这个建议,着实让她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攻下北武城池后兵卒可瓜分城中资源,这岂不是变相的朝廷赏赐么 有了这个封赏,还用担心大宁兵卒不踊跃参军 更重要的是。 如果用吴安的办法真的战胜北武。 这也算对祁渊的一个警告:没有他,大宁朝廷照样能抵挡住北武南下。 行与不行,此事自当陛下决断。 只是,诸位若是还有高招,不妨直接说出来,本人洗耳恭听! 对于群臣的质疑,吴安根本没放在心上,反而看了一眼众臣后,直接说道,若是没有,就把嘴巴闭上! 你...... 听的这话,刘金元等人气的脸上一阵涨红。 可当下,他们还真找不到办法应对,只能怒气冲冲的摔了袖子,不说话了。 见状,吴安才满意的点点头,扭头对景远帝说道,还请陛下下旨,广募天下雄兵,征战北武! 臣,复议。就在景远帝思考要不要答应的时候,安正国却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安宰辅认为,此策可行 景远帝有点意外。 在如今的满朝文武之中,或许只有安正国一个值得她信任了。 既然诸位大臣别无良策,吴公公的计谋,未尝不可试试。安正国拱手说道,而且,吴公公年少有为,老臣以为,陛下可多信任一二。 闻言,景远帝不禁一愣。 她没想到,连安正国都对吴安这么看重。 来人!拟旨:广募大宁朝内二十岁以上男子入军征战,凡是攻破北武城池,其中金银粮草悉数赏赐给新募兵卒。景远帝微微皱眉,有点犹豫的说道,至于这新任将军的人选么,就选择...... 微臣以为,新任将军无须任命,就以北境蓟州刺史赵剑飞为统兵将领即可。吴安补充道。 蓟州刺史担任将领景远帝有点意外。 不错。 蓟州本就是战乱之地,赵刺史虽然是文官,却历来和镇北王不和,倘若手中有了兵卒,未尝不可为陛下所用。 吴安直接说道。 可这话说出来之后。 在场的朝臣则都吃惊不小。 毕竟,吴安胆子也太大了,明摆着是要把镇北王和景远帝摆在对立面上,这是就连安正国都不敢做的事情。 好,就听你的。景远帝点点头。 臣接旨。 吴安点头微笑。 有了景元帝和安正国的支持,刘金元等其他大臣自然也没有话说了,只是纷纷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而接下来,还有一些寻常的事务,景远帝处理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倒是跟在景远帝身后的吴安。 看着前者坐在皇位上,窈窕的身子和洁白的脖颈,心里一阵心猿意马。 说起来,景远帝虽然女扮男装故意化妆,可女子的身段和气质却掩饰不住,如果没有那些妆容,她绝对是个惊艳绝伦的大美人。 日后若是有机会。 把她和景娴皇后一起拿下,大被同眠。 那可就不知道有多舒服了! ...... 你还愣着干什么 扶朕回宫! 就在吴安做美梦的时候,景远帝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美梦。 他这才注意到,早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空落落的大殿里就剩下他和景远帝两个人了。 看到没了外人。 吴安自然也放肆了不少,嘴角微微扬起。 上去一把就搀扶住了景远帝的手臂,而另一只手则有意无意的搂住了后者纤细柔软的腰肢。 你!大胆!感觉到腰上的咸猪手,景远帝顿时柳眉倒竖。 我说陛下,今天我都帮你解决这么大的麻烦了,你不应该好好感谢感谢我么吴安坏笑一声,手上微微动作,打量着景远帝嗔怒的小脸。 这是在大殿之内,你胆敢......如此无礼! 景远帝一阵慌乱,赶紧甩开吴安的咸猪手手,后退几步警惕道,谁知道你怀的什么心思,朕可信不过你! 之前她担心暴露身份,习惯只带一个随从。 而自从吴安当上内廷司秘书郎,正六品皇城司副使后,这个位置自然就是他的了,因此此刻大殿上也就只有他们两人了。 陛下无须惊慌。 你我两人现在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若是大宁真被北武攻破了,我这个假太监岂不也是死路一条,所以说,我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啊! 吴安笑眯眯的说道。 算你识相。景远帝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微臣恭送陛下。 吴安倒是面带微笑,亦步亦趋的跟在景远帝身后。 却没想到,景远帝为了远离吴安快步走了两步,却不慎踩到了自己的衣角,身体一歪,径直朝地上摔了过去。 陛下小心! 吴安反应倒是很快,赶紧上前搀扶。 可因为落后了几个身位,只能伸手,勉强环抱住了景远帝的腰肢。 这时,他却感觉到手上多了两个软乎乎滑腻腻的东西,再一抬头,正好看到景远帝满脸怒火的俏脸。 臭流氓! 我打死你! 找死! 带着一阵香风。 景远帝扬起玉手,直接朝吴安的脸上打过去。 第14章 第14章 别别别! 陛下误会了,我可不是故意的啊! 吴安连忙下意识的松开手中的软腻,抬手阻拦要落在自己脸上的手,可这样一挡,反而松开了景远帝的身体。 失去了支撑之下。 景远帝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吴安身上摔去。 被景远帝这么一压,吴安则下意识抱着前者,直接摔在了地上。 当下,两人就一上一下的躺在地上。 四目相对之下,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登徒子! 感觉道吴安宽阔温暖的胸膛后。 景远帝一瞬间有点心跳加快,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多年以来,她以女儿之身扮演男人,为了避免被人揭露,习惯性的远离他人,哪里和男人有过这样的近距离接触。 但大殿里的动静很快引起了门口禁军护卫的注意。 眼看着禁军就要走进大殿。 景远帝赶紧起身,一把推开面前的吴安,强自定住心神。 陛下,您没事儿吧几个禁军护卫小心的问道。 没事,朕和吴指挥使商议朝政而已,你们退下吧!景远帝恢复了平日清冷样子。 是!几个禁军护卫这才离开。 嘿嘿,陛下的身材当真是不错啊!看到景远帝打发了一众禁军护卫,吴安才笑嘻嘻的起身,惋惜的说道,只可惜每天绑着厚厚的布带,简直浪费了。 你还敢乱说! 景远帝眼神中都要冒出火来了。 其实,吴安说的不错。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发现自己胸口的‘累赘’越来越重,为了隐瞒下去,她也只能用布带裹住。 久而久之,除了胸口疼痛之外,身体气血也偶尔供应不足。 可为了隐瞒身份。 景远帝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今天被吴安戳破自然恼羞成怒。 陛下,若是微臣能有办法帮你解决胸口的麻烦,又不会暴露身份,你觉得如何吴安笑咪咪说道。 不用你多事儿!景远帝咬牙切齿的看着吴安,恨不得直接处死这个登徒子。 陛下无须担心。 微臣对陛下和景娴皇后可谓忠心耿耿,陛下不如随微臣前往织造局一趟,一试便知真假。 吴安笑着说道。 说到这,景远帝还真有点心动了。 近些日子以来,胸口这两个‘累赘’还真有点痛苦,刚才的摔倒也有这方面原因。 那就信你一次,若是敢欺骗朕,朕饶不了你!景远帝说完,就迈步朝大殿外面头也不回走去。 陛下放心。 见状,吴安只是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很快。 两人就来到织造局内。 织造局内的工匠看到景远帝亲自到来,一个个赶紧下跪行礼,但当得知是吴安亲自给静安帝造衣服后,还是面露犹豫之色。 大宁皇帝的衣服制式有着严格规定。 有时候,多一寸裙摆,少一副图案,都是极大的罪过。 你们都出去吧,此事都由吴指挥使负责。景远帝挥手赶走了织造局内的工匠。 是。一众工匠赶紧拱手离开。 陛下,既然没有外人了,那就请陛下除去外衣和布条吧吴安坏笑一声,微臣要知道了陛下的身材,才能知道制造什么尺寸衣服啊。 你最好没有什么龌龊的想法,不然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景远帝冷冷的说道 陛下放心。 闻言,吴安干干的笑了一声。 警告完吴安后。 景远帝这才环顾四周,背对着前者,快速把胸口的那条白布抽了出来,与此同时胸前顿时一阵畅快。 而这一幕,也看的吴安暗暗吃惊。 这小妞! 胸前少说也是c级选手! 就算和景娴皇后相比,也不落下风啊! 而且,如果不刻意扮做男人的话,样貌也属实不错,美中不足的就是脾气太火爆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量啊!看到吴安看呆了,景远帝不禁怒斥道。 是! 吴安这才回过神来,拿起织造局的布尺开始认真测量了起来,而结果也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 景远帝还是有‘真材实料’的! 随后,吴安也收回心神开始认真的为她制造起内衣来。 根据景远帝的要求。 既要穿着舒服,又要不显露太多身材,这个要求其实不算太难,只要使用柔软舒适一点的材料,再稍微塑形一点就可以。 这在后世的内衣制造中不算什么难题。 不一会,一件为景远帝量身定做的内衣就制造完成。 可看到内衣上两个微微隆起,碗一样的设计后,景远帝还是皱起了眉头。 陛下无须担心,且先穿上试一试,绝对要比白布条要舒服的多!吴安看出了景远帝的担忧,微笑道。 背过身去! 景远帝瞪了一眼吴安。 看到后者转身,这才匆匆到后堂中套上了这件内衣。 而正如吴安所说的那样,穿上这件内衣后,她果然感觉到胸前舒畅了不少,对着铜镜照了一下,发现也没有那么突兀。 这才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 景远帝才慢慢走出后堂。 陛下,感觉如何吴安试探的问道。 算你立功。景远帝脸色稍缓,今日之事,不准外泄。 陛下放心,微臣肯定把陛下的身材放到肚子里,绝不外传!吴安笑眯眯的点头,目送景远帝匆匆离开。 ...... 接下来几日。 景远帝都穿着吴安给的内衣。 身体舒适之下,心情也好了不少。 更让她惊喜的是。 采取吴安的征兵令后,大宁王朝内报名前往北境的兵卒络绎不绝,蓟州刺史赵剑飞更是直接募兵三十万,直接击退来犯的北武大军。 这倒是让她对吴安的印象稍微有点改观了。 看来这家伙也并不全是废物。 而吴安这边,则是每日除了跟着在朝堂上处理政务外,还要在秘书处准备鸡蛋饼,供应景远帝和苏明。 俨然成了两人的专职厨师了。 您这每日又要参加政务,又是给陛下做饭也太辛苦了吧。 这天,一个油头粉面的小太监主动来到了秘书处,面带谄媚的笑容,对吴安恭维道,黄总管的意思是,让小的前来帮您做饭。 第15章 第15章 黄总管 黄静 听到这话,吴安眼睛不禁眯了眯。 前几天,苏明才刚刚把这家伙警告收拾了一番,这家伙现在就耐不住寂寞,又跳出来作死了 怎么黄总管莫不是也想吃鸡蛋饼了吴安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讽。 不敢不敢! 黄总管哪里敢让您给他做饭。 而且,黄总管还说了,您的屋子已经收拾利落了,您老人家随时可以去住。 小太监毕恭毕敬的说道,至于之前的事儿,黄总管的意思是,都是误会,大家都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请吴指挥使别放在心上。 听到这。 吴安心里一阵冷笑。 让他别放心上 话说的简单,但在他这不可能这么简单解决。 强占他的房间,丢弃他义父的骨殖,甚至还要让慎刑司对他用刑,这些事情哪一个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现在知道他的本事了,反而主动示好 真当他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 指挥使别生气。 听闻现在指挥使还要给陛下送御膳,不如,以后指挥使您歇着,这等小事儿就让奴才代劳如何 小太监说着,眼神中也有点闪烁。 见状,吴安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了,他察言观色的能力何其出众。 参加过几次早朝后。 他也看出,如今大宁朝堂之上,支持镇北王的大臣不在少数。 明面上这些大臣尚且如此作为,怕是私底下,早就和镇北王互通有无,表忠叛国了。 而这小太监此刻要给景远帝送御膳。 不明摆着有问题么 想到这,吴安嘴角反而微微扬起,说道,倒是让黄总管费心了,既然你对陛下有如此忠心,本指挥使若是拒绝,岂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吴指挥使果然肚量过人,如此说来,您是答应了小太监眼前一亮。 不错,待会你前去给陛下送御膳就是!吴安意味深长的一笑,走吧,随我去给陛下准备御膳。 是。小太监强压喜色,赶紧点头。 带着小太监来到秘书处后。 吴安注意到,这小太监表面上恭维谦逊,但一双眼睛却一直贼溜溜的东张西望,显然心怀不轨。 对此,他故意装作没看出来。 当着小太监的面上,做出了三四个鸡蛋饼,故意放在托盘上说道,这可是陛下和苏翁最喜欢的东西,不可怠慢。 指挥使放心,奴才这就趁热给陛下送过去!小太监赶紧点头。 恩。吴安微微点头,目送着这小太监端着托盘,小心翼翼离开,但等到他离开后,却挥手招来了几个皇城司的随从,你们几个去跟上他,若是他敢在御膳那中动手脚,就给我当场抓住! 是。几个随从听了都是一惊,也赶紧点头离开。 跟我玩心眼,你小子还嫩了一点! 看着几个随从离开。 吴安嘴角这才闪过一丝讥讽之色。 随后,他才重新把锅洗了一遍,给自己又做了一顿饭。 要说吃饭的花样,他可有不少,什么包子饺子面条米饭,就连各种炒菜他都会不少,也幸好他这是在皇宫之中,各种食材调料齐备。 很快,秘书处就飘出了阵阵饭菜的香气。 一顿饱饭过后。 不出吴安的预料,几个皇城司的人就把刚才的小太监押送了过来,而看这小太监慌慌张张的样子,显然是被抓了现行。 禀告指挥使,此贼往陛下的御膳中下毒,被属下亲眼看到,请指挥使处置!带头的皇城司随从拱手道。 冤枉,奴才冤枉啊! 指挥使大人,奴才只是担心路途太远,给陛下的御膳捂了一层棉被,大人千万不要误会啊! 小太监吓得脸色苍白,赶紧跪下求饶。 对此,吴安则是冷笑一声,从秘书处前去景远帝的寝宫,也不过短短几里地而已,这么短的时间御膳怎么可能凉了 这不明摆着就是这家伙找的借口么 你倒是有心了。 本指挥使都没想到的事情,竟让你想到了。 既然如此,你就把这些鸡蛋饼吃了吧,我再给陛下做点新的就是了。 吴安轻描淡写的说道。 可听到这话,这小太监瞬间慌了。 在这些鸡蛋饼里面,他偷偷添加了不少砒霜,目的就是希望借此机会诬陷吴安毒杀景远帝。 若是成功,景远帝的命就是他给镇北王的投名状。 若是失败,这鸡蛋饼也是吴安做的,和他没什么关系。 可没想到的是。 吴安如此机警,不但派人跟踪他,还当场就抓住了他投毒。 怎么 本指挥使做的鸡蛋饼,入不了你的嘴么 看到小太监没什么动作,吴安冷冷大声怒道,给我吃! 这一下,吓得小太监不由自主的坐在了地上,在众人的逼视之下,哆哆嗦嗦的拿着一块鸡蛋饼塞进了嘴里。 而吴安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不多时,这小太监就痛苦掐住喉咙,脸色青紫的倒在了地上,身体猛烈抽搐几下后,嘴角渗出一丝黑血,一动不动了。 真的是剧毒 这家伙敢给陛下下毒! 指挥使,要不要禀告陛下此事 几个皇城司的随从也吃惊不小。 而吴安则是眼神凝重不少,看来在皇宫之中,还真有人想让他死啊! 把此事秘密告知陛下,同时把黄静等一干人等抓进慎刑司,听候处罚。吴安冷冷的说道,同时,严查近几日进出皇宫的人员,看看是谁把如此剧毒之物带进宫里的。 是!几个随从赶紧点头。 ...... 养心殿。 当得知有人给自己下毒后。 景远帝气的当场把手中一个茶杯砸在了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刚刚警告了一下镇北王祁渊,在皇宫中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这不就是后者对他的警告么 真当她这个皇帝是吃干饭的 禀告陛下,刁国师有要事求见!这时,一个宫女上前禀告道。 什么事儿景远帝问道。 刁国师声称,吴指挥使勾结镇北王,里通北武,投敌叛国!宫女犹豫了一下,小心的说道。 第16章 第16章 还有这样的事儿 景远帝皱起了眉头。 对于吴安,她还是有点信任度的。 虽然说。 这家伙的确是个无耻的登徒子,但在抵御北境上帮了她大忙,若吴安有心叛国,为何要多此一举帮她对付镇北王 反而,对这个平日神神叨叨的刁国师,她不怎么待见。 告诉刁国师,今日朕身体不适,不便会见,有什么事儿明日早朝上说。景远帝直接说道。 是。宫女拱手就要离开。 慢着,顺便去秘书处,把国师告状的事告诉吴安,让他明日随朕参加早朝。景远帝犹豫了一下,拦住宫女道。 这......是。 这下,这宫女还真有点意外了。 要知道,刁国师禀告吴安叛乱,这绝对算是个秘密。 可现在,景远帝竟毫不保留的告知吴安,难道说,陛下如今已经这么信任后者了 ...... 次日一大早。 太和门前。 吴安已经带着一众皇城司的手下,一个个手里拿着木头棍棒早早准备好,等待着上早朝的臣子。 告状 就算告也应该是他告别人。 这依靠一些小戏法骗人的狗屁国师,竟敢告他的状 这不是活腻歪了么 今天他就要看看,是他手里的棍棒硬,还是这国师的卜卦准。 吴指挥使,你要干什么 这里可是太和门口,你竟敢带手下在此撒野,眼里还有我大宁国法么 你这个阉人,还不速速带着你的这些乌合之众滚蛋,不然等到陛下驾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人怕出名猪怕壮。 因为之前在朝堂上出了不少风头。 现在,吴安几乎已经成了很多大臣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而听到这些话,吴安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如今,连景远帝和景娴皇后的把柄都在他手里,有了这两人的支持,他在朝堂之上就是当之无愧的小霸王。 别说这些大臣了。 就算那个什么狗屁国师他都能想打就打。 赶紧滚蛋! 本指挥使今天是来找那个狗屁国师的! 要是不想挨打,就赶紧过去! 吴安站在太和殿门口,不客气的环顾群臣。 皇城司本就是管理皇宫的存在,除了京城禁军之外,几乎无人能抵挡,现在面对吴安,一众大臣都有点不敢说话了。 不过吴安也不是无差别的不客气。 当看到老臣安正国来时,还是让手下恭恭敬敬的让开了一条路。 而很快,吴安就看到了这次的目标。 这是,一个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太极八卦灰袍,手里拿着两个大龟甲,背着一筐卜草,一步三摇头的家伙朝着太和殿走来。 正是大宁国师,刁龙之。 见状,吴安直接不客气的站在了这家伙面前。 你......吴安,你要干什么!看到面前是吴安,刁龙之一阵心虚,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当然是等你了! 听闻国师今日有空上早朝,本指挥使特地前来等待啊。 吴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只是不知道,刁国师带着写龟甲卜草前来,莫不是想要在朝堂之上给陛下占卜么 听到这话,刁龙之则是一脸傲然,说道,不错,本国师今日卜卦得知,天下大凶,大宁怀难,因此才特地前来早朝之上禀告陛下,你还不速速让开,若是耽误了大事儿,你可吃罪不起! 几个皇城司的随从看到刁龙之说话不客气就要上前。 可下一秒,他们却被吴安拦住了,随后吴安才上前两步,冷笑着说道,不知道国师是如何通过卜卦得知大宁有国难的 我大宁乃是神明所选天命之邦。 但凡有所国难,必有天地预兆,此番,本国师就是在龟甲之中看出了国有奸臣,才来禀告陛下的! 说完,刁龙之还展示了一下手中两个烧裂的龟甲。 好,那就请国师进去吧!知道这家伙的套路后,吴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放刁龙之进入太和殿。 哼,多谢!刁龙之以为吴安害怕了,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陛下到...... 随着太和殿内一声太监的声音。 景远帝才走进了太和殿之中,一众臣子也赶紧跪下。 而吴安则是顺理成章的跟在了景远帝身后,站在了大殿的主座后面,俨然一副景远帝手下的样子。 陛下至,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先前喊话的太监再次尖声喊道。 臣有本奏!不出吴安预料,刁龙之第一个站了出来,拿着龟甲对景远帝说道,臣昨日夜观天象,主星黯淡,客星明亮,乃是我大宁朝中有奸臣当道,因此请陛下诛杀奸臣,清正朝廷! 国师此言差矣,我大宁朝堂和正平顺,哪里来的奸臣。其实,景远帝从小就对那些神神鬼鬼的卜卦国师没好感,当下更是不客气的说道。 陛下有所不知! 根据微臣昨日烧裂的龟甲纹理来看,这奸臣乃是一个阉宦之人,近日新得陛下恩宠,独掌大权,害我大宁气运,还请陛下万万不可轻饶! 刁龙之说着,还看了一眼景远帝身后的吴安,显然说的就是他。 陛下,刁国师乃是国之重臣,他的话宁可相信,不可错过啊! 近日吴指挥使在太和殿前无理取闹,以下犯上,戏弄群臣,甚是可恶,还请陛下追究其罪责! 请陛下顺应天意,诛杀奸臣吴安! 不错,请陛下诛杀吴安! 有了刁龙之带头。 剩下早就对吴安不满的臣子也纷纷表态,大有一副要围攻吴安的意思。 看到这,吴安反到微微一笑,主动走了上去,不屑的说道,诸位大臣稍安勿躁,龟甲占卜之术么,本指挥使曾经也略知一二,既然诸位大臣如此相信此术,不如让本指挥使为诸位大臣占卜一番,如何 这话说出来后。 在场的大臣都愣住了。 龟甲占卜,巫蛊奇术。 这乃是大宁历代国师的专属之术,吴安一个阉人宦官怎么可能会 这不是吹牛吧 第17章 第17章 胡说! 大宁国师乃是陛下特许,天命所定! 你一个小小的阉人,怎么可能会占卜做卦,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听到吴安打算给众臣占卜,刁龙之气的鼻子都歪了。 大宁历朝历代来。 占卜作卦都是大宁国师的专属特权。 不管皇帝君主还是大臣将领,都对占卜之事颇为信任。 而景远帝勤于政务,算是少数几个对占卜弄卦不甚感兴趣的君主了,即便如此,也对他这个国师尊敬有加。 现在,吴安一个阉人内侍竟想抢他的饭碗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怎么了 你们这些占卜国师不是最喜欢说‘天行有常,谋事在天’么 现在,换个人来占卜,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了若是如此的话,岂不是证明这些都是骗人的把戏 吴安不客气的反问道。 这个问题问出来后。 景远帝则是微微点头,颇为认可。 相对于大宁之前的几任帝君,她对于巫蛊占卜之术,其实没什么好感,认为这些都是糊弄人的把戏而已。 奈何大宁国师这个位置早就有之。 朝中的大臣、将领,乃至后宫的嫔妃都对此深信不疑。 因此,即便景远帝有心取缔,却也无能为力。 听到吴安这番话后,反而让她心思活泛起来了。 相比较那个神神道道,动不动就妄图用占卜来干政的刁龙之。 她反而感觉到吴安这个家伙更值得信赖,如果今日能借助吴安,扯除刁龙之的国师身份,倒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好! 占卜作卦本就是天下百门共有之事。 既然吴指挥使善于卜卦,未尝不可一试。 景远帝直接出来给吴安站台。 身为帝君的景远帝都支持,其他大臣就算有心反对,当下也说不出来什么话了,只能支持吴安占卜。 既然吴指挥使说要占卜,不知吴指挥使可知道什么是龟裂纹么刁龙之一脸质疑。 自然知道。吴安不客气的抢过刁龙之手中的龟甲,慢慢说道,龟乃天生有灵之物,其龟甲之上的纹路乃是天地洪荒,宇宙三才,若是烧开裂纹,更是预测吉凶,区区小事,本指挥使岂能不知 那你说说,你要如何占卜!刁龙之还真没想到吴安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还是不服气的咬牙问道。 国师既然如此关心,不如我们赌一把如何吴安面带挑衅的看着刁龙之。 哼哼,你的胆子倒是不小,你想和本国师赌什么刁龙之冷笑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龟甲占卜了啊!吴安自信满满的说道,既然国师对龟甲占卜如此有信心,能知道如果本指挥使把这龟甲烧裂后,会有几道裂纹么 你要和本国师赌这个 闻言,刁龙之有点意外。 他还真没想到,吴安的胆子这么大 和他一个占卜的国师赌龟甲裂纹的数量 这些年来,他烧毁的龟甲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对龟壳裂纹数量自然熟稔于心,烧毁后最多也就五六条,少的也就两三条。 和他赌这个。 这吴安不是自投罗网么 也就五条上下,此乃大宁吉兆,最多不过超过八条。刁龙之自信的说道。 我看不见得吧吴安摇摇头,如今我大宁国有危倾,外部有北武窥视,内部有刁蛮作乱,这龟裂之后少说也有十道以上的纹路。 这怎么可能,你不要乱说! 古书卦象上说,十条以上的龟裂,乃是大凶之兆,若真有此卦象说明我大宁朝内有妨害国运大凶之人啊! 微臣也有耳闻,此事绝不可能! 听到吴安的话后。 一众大臣纷纷主动表态。 而刁龙之更是一脸得意的走上前来,吴指挥使,我看你还是别哗众取宠了,陛下能赏赐你指挥使和秘书郎的身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如今你不思报答陛下恩情,还敢在此大言不惭的说我大宁有大凶之兆,简直可恶,其心当诛! 说完,他就扭头对景远帝说道,陛下,这吴安虽说略有寸功,却不可过于倚重,以免误了国家大事儿! 这话一说出来。 瞬间引起一众大臣的附和。 那个样子,就好像吴安在大宁王朝干了多少坏事一样。 而坐在皇位上的景远帝,此刻皱起了眉头,心里有点复杂了,平心而论,如果要在吴安和刁龙之之间选择的话。 她还是更倾向于留下前者。 至少,在一些政事上,吴安还是能站出来替他排忧解难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 吴安这家伙一个人几乎招惹了整个朝堂上的所有大臣,就算景远帝有心出面劝阻,似乎也没什么用。 谁说我会耽误国家大事儿的 这卦象还没有出来,你们一个个就着急了 莫不是,不敢看这次的卦象 面对一众大臣的围攻,吴安面不改色,一脸不屑的说道,本指挥使自幼修习巫蛊秘术,通晓天地,遍识鬼神,你等若是不信,等到本指挥使烧裂这龟甲,你们自然会知道本指挥使说的是真是假! 那就请陛下准许,让微臣和吴指挥使赌上一番!看到吴安嚣张的样子,刁龙之也来了火气,如果这龟甲真能裂为十道,本国师从此辞官,离开大宁! 君子一言,可不要当放屁啊!吴安满意的点点头。 那若是不能裂为十道,又当如何刁龙之气的脸色发白。 本指挥使也学你一样,辞官离开大宁!吴安信心十足。 好!刁龙之咬牙切齿的说道,希望到时候,吴指挥使信守诺言! 说完,刁龙之就上前,要把龟甲丢进太和殿门口的火盆之中。 但还没走过去,就被吴安拦住了,这龟甲是国师你带来的,如今都要放进火盆之中了,是不是该让本指挥使检查一下 当然可以。刁龙之大方的拿了出来。 多谢。吴安脸上才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接过了龟甲。 其实,在决定和刁龙之赌约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做了一些准备,在手上涂抹了一些蜡烛。 第18章 第18章 大殿上。 吴安假装检查龟甲。 却偷偷把手中的蜡烛涂在了龟甲的缝隙之中。 有了这些东西,他就能让龟甲受热不均,在火盆中裂成他想要的形状。 在细细的涂抹上了十几道裂纹后,他才心满意足的当着一众大臣的面上,把龟甲放进了火盆之中。 紧接着。 在一众大臣的目光之下。 圆滚滚的龟甲逐渐烧的焦黑发臭起来。 吧嗒! 随着一声脆响。 火盆中龟甲应声而裂。 刁龙之等一众大臣赶紧上前查看,可才看了一眼,他们就惊呆了。 只见,龟甲竟真的如同吴安所说的那样,沿着纹路碎成了一条一条的,数量不多不少,正好十块。 这,这怎么可能真有十块! 难道是吴安真是天命国师,能如此精确的算出我大宁祸事 看来,是我等臣子误会吴指挥使了 还请吴指挥使大度,饶恕我等的僭越之语,不要降罪我等! ...... 眼睁睁看到龟甲碎裂的奇特姿态。 这些迷信的大臣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接连对吴安认错。 就连景远帝自己。 看到不多不少的十块龟甲,同样吃惊不小,她只知道吴安似乎在政事上有些见解,制衣和庖厨似乎也略懂一二。 可没想到,吴安连卜卦算命之术也会。 这属实出乎她的预料了。 国师大人。 愿赌服输,日后,本指挥使不希望在大宁再见到你了! 吴安回头冷冷的对刁龙之说道,如若不然,莫怪本指挥使调动天宫的天雷之力,降罚于你! 这一下,直接吓得刁龙之脸色苍白起来了。 身为大宁国师。 他对于巫蛊通灵之术极为迷信。 这么多年以来,他更是在龟甲占卜之上花费了不少心思,可烧了这么多龟甲,却没有一次能烧出如此整齐漂亮的龟甲。 而吴安竟一次就成功了 甚至,后者还能准确预判到龟甲的碎裂数量,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大神了! 小的这就离开大宁,再也不敢在大人面前出现,只求大神绕了小的一条小命! 极度畏惧之下。 刁龙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吴安就是一阵叩首,直到看到后者摆手让他离开,这才连滚带爬的从大殿里跑出去。 看到这一幕。 大殿上一众大臣则都吃了一惊。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吴安一个小小的皇城司指挥使,竟有这个本事。 以天雷占卜之术。 吓的堂堂大宁国师刁龙之跪下求饶 这么说来,吴安还真是个了不起的通灵占卜大师 你真懂通灵之术眼看着吴安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刁龙之,甚至还把朝廷上一众群臣治的服服帖帖的,景远帝也不禁对吴安问道。 回禀陛下,略懂一二罢了。 吴安一愣。 他还真没想到景远帝这么问。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有了这个身份,他不用白不用! 这一下,更是引起了群臣议论纷纷,一个个看向吴安的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畏惧和敬佩。 那不知吴指挥使可能算出姻缘良配么一个大臣一脸殷切,试探的问道,我家那女儿都快要出阁了,却也没有找到一家快婿,不知吴指挥使可否帮我家女儿找一个乘龙快婿 皇室六公主至今同样未曾找到了良缘,吴指挥使务必帮助公主找一个良缘啊! 对对对,等散了早朝,请吴指挥使务必前去微臣的府上,帮助微臣的女儿寻找一个夫家! ...... 让吴安有点傻眼的是。 在他承认了自己会占卜后,一群皇亲国戚和朝廷大臣反而兴冲冲的上来,让他开始给自家女儿算姻缘了。 这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要知道,他可不是什么阉人宦官。 要是一不小心,在这些公主臣女之中暴露了身份,那事儿可不就大了 咳咳! 时候不早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就在吴安暗自思索的时候,皇位上的景远帝则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吴安,你随朕回寝宫。 是。 吴安赶紧点头。 而在吴安处理掉刁龙之后。 景远帝也把黄静投毒的事情在朝堂上说了出来,对此,一众大臣也是一阵震惊,当场要斩杀黄静,惩治内廷司。 对此,景远帝也一一准许。 而这些事情处理结束后。 景远帝也带着吴安来到了养心殿内,同时屏退了一众侍女。 这让吴安心思不禁活泛了起来,景远帝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这年龄可正是怀春的时候。 这时单独找他过来。 莫不是,心里对他有点别的想法 想到这吴安不禁偷偷看了一眼景远帝的背影。 因为回到了寝宫,景远帝也没有在外面那么拘束了,稍微放松之下,傲然的身材也展露无遗。 而这一幕也被吴安看在了眼里。 不得不说。 景远帝这小妞的身材可真不错。 该挺翘的地方挺翘,该纤瘦的地方纤瘦。 要是能抱在怀里,绝对是个完美的女人,手感不知道能有多舒服! 你乱看什么!景远帝正对着镜子看,正好看到了身后吴安色眯眯的眼神,登时大怒道。 陛下尽态极妍,纤腰柳身,臣一时看呆了。吴安笑眯眯的说道。 油嘴滑舌! 朕找你过来,是要谈正事儿的! 被吴安当面夸赞,景远帝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舒服的,但还是正色问道如今黄静已被处斩,内廷司内无人把持,你认为这个内廷司,该由谁来掌管 闻言,吴安脸色才稍微凝重了一下。 内廷司。 这可是皇宫之内最重要的机构之一了。 虽说黄静只是副总管,可他的死,务必会给内廷司内造成权利空缺。 更重要的是,内廷司能出了黄静这样胆敢刺杀景远帝的人物,谁能知道背后没有别人指使 他现在兼任着皇城司和秘书处,显然不适合再去内廷司了。 那么该如何对付内廷司。 这还真是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思索了一番后,吴安拱手说道,我觉得,应该重新建立一个部门,专门对抗内廷司,这个部门,就叫‘东厂’! 第19章 第19章 东厂 为何要名叫东厂 景远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免有些疑惑,难道现在的皇城司,不足以你对抗内廷司么 对此,吴安坚定的摇摇头,皇城司虽说也有些实力,可终究手中权力太小,这次若不是陛下出手,我甚至处置不了一个小小的黄静,又如何能对付黄静背后的人 听到这话。 景远帝脸色也凝重了不少。 经历过黄静派人下毒刺杀的事儿,她对皇宫内的人也更加警惕了。 她仔细调查过后,发现之前这黄静经常在皇宫内的嫔妃公主,王爷侍卫之间走动,和他们关系都不错。 这也让她内心多了不少疑虑。 谁知道,这些嫔妃公主没有参与和黄静的谋划呢 若是如此的话,在整个皇宫之内,她有多少人是值得信任的 随便取得一个名字罢了,没什么另外的含义。吴安一愣,解释道,我组织东厂只是为了对付黄静背后的人而已,并没有其他想法。 那你可知道黄静身后是何人景远帝不禁问道。 眼下还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已经对陛下怀有杀心,若不尽早铲除,遗害无穷。吴安脸色冷峻,何况,这种见不得人的脏活,还是我来替你干。 真要弄得刀光剑影,不死不休么景远帝听出来吴安背后的杀意了。 身为君主,自然不可有妇人之仁,对于意图谋反之人,宁可错杀不可错放,不然等到刀架在脖子上后就悔之晚矣了。 吴安这话倒不是吓唬景远帝。 古往今来,岁月如书。 历朝历代从来从来不缺少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君主。 眼前的景远帝,虽然表面冷漠,却内心柔软,看来以后他还要多多提醒后者,免得阴沟翻船,被小人暗害。 如此看来,这东厂还真非要不可了。思索了一番后,景远帝也被吴安说服,点了点头,那你的东厂需要什么权力 监察百官,先斩后奏;缉捕审讯,皇权特许。吴安眼睛都不眨的说道。 什么 景远帝登时一惊。 一双美眸之中,满满的全是震惊之色。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检查百官还要先斩后奏 这岂不是说,吴安这是要把整个大宁朝廷都把持在自己手里,这权力如果给了他,岂不是自己也有危险了 陛下放心。 我还是那句话,如今你我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若是陛下的皇位不保,怕是我这个下人也没什么好下场,所以陛下可以尽管相信我的忠心。 吴安给景远帝打了一个预防针。 话说到这。 最后景远帝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也明白,如果再放任黄静这样的人在皇宫之中不加处置,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吴安这个家伙,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因为两人命运相联的原因,还真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最不济,也是个处理逆臣的快刀。 用得好同样能发挥大作用。 想明白这些。 景远帝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同意了吴安的建议。 ...... 当日。 在吴安刚刚返回秘书处,景远帝要‘吴安广泛选人,设置东厂’的圣旨就传遍了整个皇城。 这吴指挥使还真有趣,真以为得宠了就能如此肆意妄为 还要建设东厂,真以为大宁朝内,他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 可笑,飞的越高跌的越狠,等到镇北王来朝的时候,只怕第一个诛杀的就是他吴安,看他如何应对! 皇城之内。 一众大臣议论纷纷。 对他们来说,吴安不过就是个一时得宠的阉人宦官而已。 这种宠信,了不起也就持续个一年半载,等到景远帝对他失去兴趣了,自然会随手处置掉。 因此,没有人真的把这圣旨放在心上。 而吴安则是不同。 有了景远帝的圣旨当令箭后。 他开始在皇城皇城司和禁军中,大肆挑选手下,要求只有二个:第一个是对他绝对忠诚;第二个是练过功夫,心狠手辣的人。 风头正盛之下。 想要找这些人简直在容易不过了。 不过,吴安还是颇为谨慎的,对于一些明显心怀鬼胎的人都会赶走。 同时他还在秘书处秘密制造了一种新式火枪,按照一硫二硝三木炭的配比方式,提纯粉碎加混合,轻松就制造出来了能用的火药。 再让皇城之内的铁匠打造一批简陋的火枪。 虽说威力肯定比不上后世。 但拿出来,战斗力绝对要比拿着冷兵器的府兵护卫强得多。 为了实验训练火枪,吴安这些天也是忙的脚不沾地,甚至,连景远帝那边都很少亲自过去了。 当然,苏翁和景远帝的鸡蛋饼他也没忘了按时派人送。 但这天晚上。 就在吴安准备好鸡蛋饼,打算脱衣服睡大觉的时候,他的秘书处外却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蒙面客。 起初,吴安还有点担心是刺客。 可是当看到,这个蒙面客丰腴的身姿和柔软的腰肢后,他的嘴角不禁微微扬了起来。 这不就是那个被他调戏的景娴皇后嘛 看到这一幕。 吴安也静悄悄的摸了过去,趁着她不注意,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 啊呀......腰肢被搂住,景娴皇后下意识的就要叫出声来,可还没等开口,嘴巴就被吴安给捂住了。 皇后娘娘。 这里可是皇城司啊,你这深夜来访,是有什么事情么 吴安一把把景娴皇后带到屋子里,脸上带着坏笑的摸了一把她柔嫩的小脸蛋,莫不是,久居深宫之中,寂寞了 这话说出来后,景娴皇后脸上腾一下就红了起来。 其实,正如吴安所说的那样,自从他被景远帝带走后,景娴皇后就对他有点茶不思饭不想了。 常年居于深宫之中。 她又在欲望最强烈的年龄之下。 如今,又被吴安这么一个‘真男人’如此暧昧的调戏了一下。 她的心里,就好像有一种熊熊烈火在燃烧一样,因此,今晚才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吴安的秘书处。 第20章 第20章 你胡说什么! 本皇后只是看你被陛下叫走,担心你的安全,才亲自前来的。 尽管脸上红的像是要滴血,景娴皇后还是强行表现出来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来,银牙轻咬,低声娇嗔道,谁知道,你如此无礼! 看到这里。 吴安基本上全明白了。 这皇后多半是常年在皇宫中不接触男人,心怀春意了。 不过这也难怪。 别说她了,就算整个大宁王朝之内,谁能知道作为大炎之主的景远帝,也是个娇滴滴的女人 这不是苦了她的后宫佳丽三千了么 而吴安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很有‘奉献精神’的人,既然景远帝不能满足这些后宫佳丽,他就‘代劳’了! 想到这。 吴安坏笑一声,一把就抱着景娴皇后丢在了床上。 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看到吴安上半身坚实的肌肉后,景娴皇后也禁不住伸出玉手捂住了嘴巴,一双桃花眼更是变成了一汪春水! 皇后娘娘不是担心我的安全么 那今天,我就让皇后娘娘好好的看了一看! 吴安坏坏的一笑,伸手抓住了景娴皇后柔嫩的小手,往自己身上搂抱了过来。 看到吴安如此大胆,景娴皇后也是春心大动,主动挪动丰腴的身子,小手摸着吴安的胸腹。 房间之内。 顿时春光无限。 ...... 而吴安不知道的是。 就在秘书处外。 景娴皇后身边的宫女桃红偷偷通过窗户,偷看着里面的场景。 但看清里面两人在一起的样子后,也吃惊的捂住了嘴巴,随后匆匆离开,直奔内廷司而去。 内廷司内。 当内廷司管事张舵听到桃红的复述后,眼睛也多了几分阴鸷。 自从景远帝越来越重视吴安的皇城司后。 整个内廷司的人,都把吴安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把后者除之而后快,而这个桃红正是张舵安插在景娴皇后身边的内应。 哼哼! 好你个吴安,真是胆子不小! 竟连皇后都敢染指,咱家看他是真的活腻了! 张舵阴冷的摇摇头,说道,既然他吴安自己找死,那就别怪咱家不客气了,来人,跟咱家前去秘书处,趁夜抓住这个吴安! 是! 内廷司虽说不如皇城司权力那么大。 但因为负责管理宦官和宫内事务,也是皇城‘十二监’之一。 当下,张舵的一句话,瞬间就聚集了十多个手持棍棒的太监,浩浩荡荡的朝着秘书处而去。 与此同时。 在秘书处内。 在一夜三次郎后。 床上的吴安也终于拨开了景娴皇后的柔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喘了一口气,坐起身来。 他原本以为,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这景娴皇后充其量也就二十多岁,应该没有那么可怕。 可谁知道。 今天他却被这景娴皇后结结实实的上了一课...... 就在他打算起床吃点东西,补充一下精力的时候,却注意到秘书处外,竟多了一些拿着火把冲过来的太监。 这让吴安脸上微微变色。 好在他之前经历过黄静的事情,对于这样的场景也并不慌张,反而冷笑了一声,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而这时。 张舵正准备破门而出。 结果正好和吴安撞了一个满怀,鼻子都差点撞歪了。 哎呦......疼痛之下,张舵接连后退几步,随后痛苦的捂着鼻子,对着吴安怒斥道,吴安,你要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 我出自己的家门,难道也不行 吴安眯着眼睛,一脸不屑的说道,而且,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本指挥使的事情 这话说出来。 张舵气的脸色都有点发白。 他好歹也是个内廷司的管事儿。 不说手下有着几十号宦官,更是经常觐见景远帝。 别说皇宫大内的内侍护卫了,就算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将领,面对他,都要尊称他一声张公公。 如今,现在却被一个资历比自己浅不知多少的吴安给嘲讽了 这不是挑战他的权威么 吴指挥使不要误会,今日本公公前来,是为了找人的。张舵尽管恼火,可想到待会能抓到景娴皇后和吴安偷情,还是强行压住了怒火,冷冷的说道,还请吴指挥使行个方便! 你要方便自己去自己家茅厕里方便去,别来我家!吴安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你!听到这话,张舵终于压制不住怒火了,咬牙道,吴安,你不要在这巧言令色,你身为皇城司指挥使,竟敢和皇后私通,你可知罪! 皇后 什么皇后 张舵你是不是脑子昏了 皇后住在坤宁宫,不住在秘书处,你在宫里活了这么大岁数,难道都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么 吴安差点笑出声来,而且,我一个太监怎么和皇后私通 这话说的倒是理直气壮。 一时间,内廷司的太监也不禁都面面相觑,面露怀疑之色。 他们在宫中侍奉了这么多的后宫妃子,也知道一些妃子常年得不到皇帝的宠幸,自然会心有不甘。 可景娴皇后再怎么寂寞,也不至于找一个太监私通吧 少废话! 你敢不敢让开门来,让咱家进去检查一番! 张舵不客气的说道,若是没有,咱家亲自给你道歉。 闻言,吴安则是不满的摇摇头,张公公不是开玩笑吧,你这大半夜的来到秘书处,造谣说什么皇后在我这,这叫有损本公公的声誉,你可知道难道到时候区区一个道歉,就想了事 声誉 张舵气的差点吐血。 吴安一个太监,在皇宫里能有什么声誉 何况,吴安虽然当上了皇城司指挥使,可论级别也和他这个内廷司总管高不了多少,但要论资历是绝对比不上他的。 按照皇宫中的规矩。 吴安看到他,理所应当客客气气的。 现在倒好,他明明已经抓住了吴安的把柄,可看上去反而像是被后者牵着鼻子走一样,这让他心里一阵憋屈。 那你说! 要本公公做什么,你才让本公公进去搜查 张舵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21章 第21章 要求么 这本指挥使就要好好想一想了。 吴安把着门,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 其实,他这也是给屋子里面的景娴皇后拖延时间,他的秘书处还有一个后门,是他专门用来应急用的。 他相信,门口闹出这么大动静,里面的景娴皇后不可能不知道。 只要景娴皇后偷偷离开。 这张舵就闹不出什么花样出来。 至于现在,他能提出来的要求么,这还真要让他好好思索一下了。 仅仅凭借一个诬陷搜查。 他还真不至于把张舵给怎么样,就算闹到了景远帝那里,充其量也就是斥责两句罢了。 不疼不痒。 他要做的,是让张舵做一点更丢人的事情!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听闻张公公擅长豢养鹰犬,就连先皇的豹房内的西域烈犬,都是张公公从小养大的,若是本指挥使的住处没有景娴皇后,不如张公公就学狗叫三声,像狗一样的爬回内廷司吧!吴安不客气的说道。 吴安,你不要欺人太甚!张舵脑袋上青筋暴动,恨透了吴安。 张公公此言差矣,明明是张公公你带着这么多内廷司兄弟,前来我这小小的秘书处,怎么反而成了本指挥使欺人太甚了吴安讥讽道,早就听闻内廷司善于颠倒黑白,现在看来,果然如是啊! 你! 被吴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讽。 就算张舵脸皮再厚,当下脸色也不免有点难看了,阴恻恻的看着吴安说道,吴指挥使可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了,你们皇城司和我们内廷司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若是惹怒了我们内廷司后面的那一位人物,怕是也不好收场吧 话说到这。 吴安则是眼睛眯了眯。 终于忍不住了么 其实,他早就怀疑内廷司之所以敢在皇宫之内如此横行霸道,肯定是背后有人指使。 毕竟别说黄静了,就算张舵也不敢轻易给景远帝下毒。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只是不知道这个幕后主使者,到底是镇北王祁渊,还是其他什么人。 痛快! 张公公不愧是内廷司总管,快人快语! 如此说来,之前黄静给陛下下毒,今日夜闯秘书处,都是张公公背后的哪位高人指示的了 吴安直接说道。 听到这话,张舵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可当下他想要收回也没有那么简单了,只能硬着头皮,咬牙说道,吴安,你休要没转移话题,如今,我内廷司要进去检查你们秘书处,你让是不让! 几乎是话音刚落。 在远处的大门之中。 一队穿着蓝色衣衫秘甲,拿着火枪的护卫从大门之中冲了进来,一进来就把张舵等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这些人正是这些天吴安培养的东厂厂卫。 你......吴安,你好大的胆子,敢在皇宫之内持有兵器盔甲,你这是要弑君么看到厂卫气势汹汹的样子,张舵顿时慌了。 我东厂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第22章 第22章 难道,张公公身为内廷司总管,连陛下下令建设东厂的圣旨都不知道么 有了东厂厂卫的撑腰,吴安底气足了不少,眯着眼睛看着张舵,不过,既然本指挥使答应了让你搜查秘书处,你如今就可以进入搜查了,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搜查不出什么东西,今天你可走不了! 闻言,张舵也有点慌了,但还是咬牙说道,哼,本总管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来人,给我搜! 一众内廷司的太监就冲进秘书处搜查了起来。 而东厂的厂卫则是手持火枪,把秘书处门口的张舵团团包围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内廷司的太监就匆匆跑了出来,一脸惊慌的跑到张舵面前,总管,这......这秘书处里面除了一床被子和吃饭灶具外,什么都没有。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景娴娘娘一个大活人,还能插上翅膀飞了 张舵气的够呛,同时心里也有点慌了。 从刚才吴安的样子来看,今天如果不把景娴皇后找出来,只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下,张舵着急的冲进了秘书处。 而吴安则是一摆手,对带头的厂卫统领说道,带人跟着张公公,看看张公公能不能找到皇后! 是! 厂卫统领拱手点头。 随后,一众东厂厂卫也跟着吴安走进了秘书处。 不出他所预料,景娴皇后早就溜的没有踪影了,甚至走之前还故意把床上弄乱,弄得好像真的只有吴安一个人在这住一样。 这也看的吴安微微点头。 景娴皇后这小妞还是很有脑子的嘛! 不可能啊! 奴婢是亲眼看到皇后来到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之前通风报信的婢女桃红则是一脸急切,不敢相信的走上前来,着急的解释道。 啪! 你敢胡说八道,诬陷吴指挥使! 你可知罪 可确定景娴皇后不在秘书处后,张舵则有点恼羞成怒了,顿时把火气都发泄在了桃红的身上,当下一巴掌就打在了后者脸上。 这一巴掌卯足了力气。 一下子就把桃红扇的直接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随后,张舵才面露尴尬之色,主动来到吴安面前,一脸赔笑道, 吴指挥使,这你也看到了,其实都是一场误会,若不是桃红这个贱人故意欺骗咱家,咱家也不可能来秘书处不是你放心,等咱家回去,一定不会轻饶这个贱人! 张公公是不是忘记了,刚才你我二人还有一个约定在的。吴安不客气的说道。 约定,这...... 这还请吴指挥使能网开一面,此事本就是一个误会,日后你们皇城司和我们内廷司还要合作不是 张舵还是试探的说道。 可是,他这话说出来后,吴安却依然面无表情,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面子。 这也让张舵脸色阴沉了不少,咬牙道,看来,吴指挥使是要得理不饶人了 第23章 第23章 但是张舵这话刚说出来。 几个东厂厂卫就拿着火枪,把他团团包围了起来。 而张舵的内廷司手下也赶紧上前来,想要保护自己老大,可这些人那里是东厂厂卫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 内廷司的人就都被打翻在地了。 就连张舵自己,被几根火枪顶在脑门上后,也吓得不敢动弹了。 说起来,他虽然仗着自己内廷司总管的身份,敢在自己手下面前作威作福。 可真正面对吴安这样敢在朝堂上训斥群臣的狠角色。 他也有点心虚了。 我希望张公公还是信守承诺吧,不然,我手下的这些厂公,可不见得会手下留情。 吴安冷冷的看了一眼张舵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从某种角度来说。 他反而更希望这张舵有点志气,和他硬钢到底。 他也好看看,这次招募过来的这些厂公到底成色如何,如果连一个小小的内廷司总管都对付不了。 他就要考虑换人了。 你放屁! 咱家乃是内廷司的人,侍奉陛下多年,你一个小小皇后内侍,就算最近得到了陛下宠幸,又能如何 你...... 听到吴安的话后。 张舵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最后,他还是在自己手下面前拉不下面子,当即决定和吴安翻脸,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脸上就被一个身材高大的厂公打了一棍子。 这些厂公看到张舵大言不惭,早就想要动手了。 只是碍于吴安没说话。 他们才一直忍耐没动手。 如今,看到吴安脸色变得难看了,他们也都想抓住这个立功的机会,拿起手中棍子就挥了过去。 这些厂公可不是身体孱弱的太监。 一个个龙精虎壮的,动起手来,别说内廷司这些太监了,就算皇城禁军都不见得能拦住。 若不是吴安下令,非紧急情况不得随意动用火枪。 怕是这些厂公早就把张舵一枪崩了。 可饶是如此,张舵也是被这些厂公打的够呛,几棍子下去就已经鼻腔脸肿,门牙都被直接打碎了两颗。 别......别打了! 吴指挥使饶命啊,咱家错了,咱家知道错了,求指挥使下令停手吧! 没一会,张舵就被打的受不了,赶紧开口求饶。 看到打的差不多了,吴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拦住了一众动手的厂公,对张舵说道,张公公这又是何必呢,若是刚才能早点这么说,又何必要吃这些皮肉之苦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听到这话,张舵依然面带畏惧的看着吴安。 学三声狗叫。 然后带着你的人,像狗一样的爬回你们内廷司。 吴安冷笑着说道,日后,若是再让本指挥使看到你们内廷司造次,决不轻饶! 这话说出来后。 不只是张舵震惊了,连带吴安身后的厂公都吃惊不小。 不论如何,内廷司之前都是和皇城司并列的存在,如果今天吴安真的这样做,就相当于彻底和内廷司决裂了! 日后,肯定会受到内廷司的报复。 虽然说现在,吴安受到了景远帝的重视和宠信,可谁又能知道以后如何呢 如果日后景远帝不再宠信吴安。 第24章 第24章 那么凭借内廷司的能力,想要对付吴安简直易如反掌。 吴指挥使,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张舵咬着牙说道。 可我听说的是,斩草不除根,春凤春又生啊!吴安不客气的上前,抢过一把火枪对准掌舵后,冷冰冰的说道,今日,你不跪也得跪! 你...... 啪! 看到张舵还打算废话。 吴安也有点不耐烦了,一发火枪就崩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 巨大的火药爆炸声。 瞬间就让张舵等人吓了一跳。 这......这是什么怪力乱神!吴安,你竟然敢在皇宫之内使用巫术,你不要命了张舵大吃一惊之下,吓得脸色都有点发白了。 看来张公公还不知道啊。 本指挥使不只是陛下御赐的皇城司指挥使,更是自幼修习通灵之术的通灵师。 吴安故意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若是张公公想要试试本指挥使的能力,也未尝不可! 说完,他就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火枪。 见识了火枪强大的威力后。 张舵吓得都要尿裤子了,当下哪里还有胆子反抗什么,赶紧摇头摆手说道,不不不,吴指挥使千万别冲动,不就是学狗叫么,我学就是了! 随后。 当着一众太监的面。 张舵就涨红了脸跪在了地上,两只手撑着地面,像是狗一样的往外面爬去。 一边爬还一边学狗叫。 而看到自家主子都跪在地上了,内廷司的一众太监自然没有站着的道理,也纷纷爬跪在地上,往内廷司爬去。 这也让一众厂卫们看的目瞪口呆。 要知道,虽说东厂之前被吴安吹嘘的多么强大。 但作为刚刚加入的厂卫。 他们对东厂的实力有多少还有点好奇,可现在,他们才意识到了东厂实力到底有多强。 别的不说。 就吴安一个人敢挑战整个内廷司。 这一点,就比大宁的多数大臣强得多了。 当下,一众厂卫面面相觑之下,内心都对吴安多了几分敬佩。 ...... 养心殿内。 当景远帝从宫女口中知道了秘书处的事情后。 她的第一反应是差点笑出声来。 其实,身为大宁君主,她早就对于内廷司的张舵一些人不顺眼了,认为他们的手伸的太长了,管了一些不该管的事情。 只是碍于没有合适机会,才没有处理。 没想到今天吴安却代劳了 想到这,景远帝反而对吴安有了几分欣慰,她隐隐约约感觉到,有时候这个家伙还真能帮不少忙。 内廷司是如何知道景娴皇后在秘书处的但想了想后,景远帝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 据说,是内廷司的张公公买通了皇后身边一个叫桃红的婢女。身为景远帝身边的贴身婢女,在打探消息方面,还是比较有本事的。 混账! 这个内廷司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竟然连皇后身边的人也敢买通,以后,是不是还要买通朕身边的人 景元帝怒道,看来,真要敲打敲打这个内廷司了! 第25章 第25章 秘书处。 这几天以来,吴安可是忙坏了。 自从他‘通灵师’身份暴露之后,前来拜访的朝廷大臣就络绎不绝了。 又是送礼物,又是送金银。 还有的甚至把自家女儿都带过来了,拿着重金缠着吴安,让他给帮忙算姻缘命运。 对此,吴安也能看出他们的想法。 一方面是真的对风水之事迷信,希望吴安能帮忙祈福敬神;另一方面,也是看到吴安受到景远帝信任,才主动讨好。 而面对这些人。 吴安也有自己的处理方法。 表面上,他不会拒绝其他大臣的礼物,可是当这些大臣提出要求的时候,他却含糊其辞,不给一个准信儿。 这样既不会得罪这些大臣,又不会被道德绑架。 但让他有点头疼的是。 一些带着女儿前来的大臣,开口就想让吴安在景远帝面前美言几句,帮助自家的貌美女儿嫁到皇室之中。 甚至还主动让自家女儿跪下,认吴安当干爹。 这属实让吴安有点哭笑不得。 干爹! 这种事儿,前一世可是只有那些有钱大老板能做到。 没想到,今天尽然能落在他头上。 再低头一看,这大臣的小女儿虽然年龄不大,身材还是颇为标致的,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同样是楚楚动人。 就算放在皇宫里面和那些妃子相比,也算是美艳过人了。 只是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似乎有点无神,显然今天是被自己父亲逼迫前来的。 这......吴安一时间有点犹豫了,这么好的一块肥肉,都送到嘴边了,不吃岂不是太浪费了 指挥使无须担心。 我家女儿今天才年方二八,未曾婚嫁,只要指挥使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下官就不胜感激了。 一个中年臣子脸上都是恭维之色,主动说道。 这时,吴安才看看这个臣子,略带几分调侃的说道,阁下就是吏部的尚书钱杰钱大人吧,看来钱大人也想当上皇亲国戚啊! 这话说出来,钱杰脸上顿时有点尴尬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指挥使见笑了,要说皇亲国戚,莫说下官了,就算整大宁谁家不想沾上皇家二字啊。 闻言,吴安则是微笑着摇摇头。 别人或许不知道大宁朝的内情,但他可知道。 这特娘的连皇帝都是女人。 这钱杰的漂亮女儿要是嫁给景远帝,还不是守一辈子活寡么 指挥使是嫌银子少么看到吴安的动作,钱杰不免有点着急了,赶紧上前来低声道,只要指挥使答应,银子下官再去想办法凑! 非也非也。 银子的事情是小事情。 只是,你家女儿是真心愿意入宫么 吴安摇摇头,所谓侯门深似海,至于皇家门楣就更加难进了,把你女儿送进宫里简单,可以后想要出来可就难了。 这话说出来。 钱杰脸上一阵尴尬之色。 大宁朝上的官吏本就极为重视裙带关系。 第26章 第26章 像他这六部级别的朝中大臣,虽说在外人看来已经位极人臣,可他却明白,若是想要更进一步,还需要搭上皇族的关系。 至于女儿,反而成了他在官位上更进一步的工具。 指挥使大人误会了,下官的女儿也有心进宫的。钱杰赶紧对身边的女儿说道,春儿,你说是不是 是的,指挥使大人。钱春儿默默低头道。 行吧,我知道了。 看到钱杰父女的这个样子。 吴安心里也有点数了。 很明显,这小姑娘钱春儿不想进宫,但迫于父亲的压力才不得不答应前来。 那今日,春儿就留在指挥使这里了,还请指挥使多加调教!听到吴安答应,钱杰心里一阵窃喜。 什么留我这干什么吴安一愣,这么漂亮的女儿放他这,这钱杰也放得下心 指挥使无须多心。 下官这小女儿性格温顺,品性贤淑,指挥使可以让他留在这里,伺候前后,也算是尽一下干女儿的义务。 钱杰一脸谄媚,至于陛下那边,只要下官和指挥使不说,自然没人知道。 说完,他就起身拱手,笑眯眯的转身离开了。 这一下还真让吴安有点傻眼了。 他睡了景娴皇后也就罢了。 毕竟,后者也已经知道了他是个真正的‘男人’,可若是不小心让这钱春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说不定就麻烦了。 何况,他和这钱杰也是第一次见面。 他也不敢保证,钱杰这家伙把女儿送到这里来,没有包藏祸心。 而随着钱杰这个吏部尚书的离开。 其他的朝中大臣也都纷纷离开了,只留下钱春儿一个人留在秘书处的院子里,面带畏惧的偷偷看着吴安。 你不用担心。 本指挥使不会恃强凌弱,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不会让你做的。 看到这一幕,吴安也摇摇头,甚至,如果你现在想要回家,我也不会阻拦你。 可没想到,他这话说出来,这钱春儿反而着急了,吓得一下子跪在了下来,可怜巴巴的眼含泪珠哀求道,求指挥使开恩,不要赶春儿回去,不然父亲一定会打死春儿的。 这则是让吴安一愣。 虎毒还不食子。 这钱杰好歹也是吏部尚书,不至于干出打死女儿,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吧 好奇之下。 吴安上前,慢慢挽起钱春儿的袖子。 这才惊讶的发现,钱春儿白嫩的手臂上,竟纵横交错有着无数的新旧伤痕。 看上去有的是鞭子打的,有的是木棍抽的。 甚至还有一些还在往外渗血。 显然就是新伤。 这是谁干的吴安心里有点怒火了,他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欺负小孩子的人。 春儿不敢说。钱春儿低着头,脸上都是惊慌。 说。吴安厉声道,不然,我就亲自去问钱杰。 不要! 这些,这些......都是父亲打的。 钱春儿低着头,鼓足勇气解释道,但是春儿不怪父亲,只是因为春儿不能帮助父亲在官道上更进一步,该打。 第27章 第27章 这是什么混账话! 自己在官途无法寸进,竟把责任抛在自己女儿身上,如此无能愚蠢之人,也不配在大宁王朝为官。 吴安恼火的说道。 可这话说出来,钱春儿则瞬间慌张起来了。 钱家人重男轻女。 钱杰为了在官道上更进一步,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不然也不会虐待女儿钱春儿,甚至把她当做自己向上攀登的工具。 如今,如果吴安找到钱杰摊牌,后者岂不是更加痛恨钱春儿了 不不不! 请指挥使万万不可告诉父亲,不然父亲一定不会饶恕我的,只求指挥使明日参加父亲的花船游会,小女子......愿意终生侍奉指挥使! 钱春儿声泪俱下的跪在地上说道。 花船游会 尽管吴安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可从钱春儿的表现来看,显然这不是什么好事儿。 起来吧。 本指挥使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把你知道的事情从实招来,不能有丝毫隐瞒,不然,就只能把你送回去了。 吴安说着,眼神也凌厉了不少。 他也不是圣母。 如今既然已经知道钱杰心思不纯,自然不会随意上当。 至于钱春儿这个小姑娘,如果愿意站在他这一边,他自然乐得接受,可若只是为了保命才故意骗他,那么他也不至于心底善良到可以无限包容自己的敌人。 我说,我全说。 父亲之所以让小女子前来,一个目的是希望用重金贿赂指挥使帮助小女子进入后宫侍奉陛下;另一个目的则是在花船游会上,拉拢指挥使支持镇北王。 钱春儿小心的说道。 闻言,吴安脸上再次变色。 又是这个镇北王 说起来,自从他在大宁朝参政之后,几乎每件事情都和镇北王有关系。 从内廷司的张舵,到大臣中的钱杰。 这些人竟都和远在北境的镇北王有关。 看来,这镇北王祁渊的势力,要比他想象之中的更加强大啊。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吴安脸色严肃的问道。 小女子愿意以性命起誓,这些都是真的。钱春儿赶紧说道,若是有半句虚言,请指挥使把小女子碎尸万段! 那倒是不必。吴安摇摇头,随后继续问道,那我再问你,你可愿意进宫,服侍陛下 这...... 钱春儿不免犹豫了起来。 她身为一个吏部尚书的女儿。 虽说真没见过景远帝,但关于后者的传说却一点都不少,据说景远帝每日专心朝政,励精图治。 根本对后宫不感兴趣。 据说,就连景娴皇后,都已经几个月未曾见过景远帝了。 虽然这些都是难以辨别真假的传言,可也足以证明,景远帝并非沉溺于女色的帝君。 在这样的皇帝后宫之中。 用膝盖想也能知道,多半那些妃子是度日如年的。 反而是眼前的皇城司指挥使吴安,长得颇为俊俏帅气,对她也算得上不错。 最近更是备受景远帝宠信。 可谓未来前途无量。 第28章 第28章 跟着吴安,似乎未来也能过的不错 小女子,不愿进宫,愿意追随指挥使大人。钱春儿轻咬银牙,认真的说道。 好。 吴安满意的点点头。 真要说起来,最近他和景远帝虽然关系有所缓和,可如果他在明知景远帝是女儿身的前提下,还要给她后宫中送女人,怕是会直接惹怒后者。 而如果钱春儿愿意留在秘书处,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况且,他身边还真想要一个信得过的助手。 指挥使大人,您这是答应了钱春儿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错。 本指挥使言而有信。 既然说了会帮助你,那么就不会食言。 吴安点点头,秘书处的院子虽然不大,但也有几间偏房,你再取一些银子出去,购置一些床褥用品回来,就在这里住下吧。 而听到这些话之后,钱春儿赶紧点头,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一慌。 虽说按照正常道理来说,吴安内侍出身,应该是阉人,可经过刚才的接触,她却发现吴安身上似乎有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不像是个不能人事的太监。 反而像个正常人 若真是如此的话,她主动住进秘书处,岂不是羊入虎口 怎么,不愿意么看到钱春儿犹犹豫豫的样子,吴安不禁问道。 不不不,春儿愿意。钱春儿赶紧点头。 另外,再去找御医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就说是本指挥使让你去的。吴安说道。 多谢指挥使。钱春儿一阵感动。 报...... 陛下驾到! 就在吴安准备把从钱春儿这打听到的消息告诉景远帝时,秘书处外,突然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 景远帝 这时候来干什么 吴安一阵意外。 但好奇归好奇,他还是主动出面迎接。 不多时,果然看到脸色阴沉的景远帝,出现在了秘书处的门口。 这一下则是吓得秘书处的一众太监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他们能进入秘书处。 一个个自然都是极会察言观色的人。 当下看到景远帝脸色不善,自然不敢上前多说什么了。 臣恭迎陛下。看到没人敢迎接,吴安不禁心里暗骂这些家伙聪明,当下只是硬着头皮上前迎接景远帝。 恩,让他们都走吧,朕有话要和你私下说。景远帝冷冷的说道。 是。吴安赶紧点头,一挥手赶走了秘书处的一众太监,随后把景远帝带进了秘书处之内。 陛下亲临秘书处,可是有事情吩咐吴安笑着给景远帝倒了一杯茶水。 听闻最近你这秘书处很是热闹。 朝廷六部,禁军护卫,络绎不绝的往这里跑,朕也是想来看看这秘书处到底有什么好的,顺便开开眼界啊! 景远帝酸溜溜的说道。 闻言,吴安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微笑。 他原本以为,景远帝这次专程前来,肯定有什么大事儿,结果就是为了这点小事儿啊! 这么说来,陛下也是来看热闹的啊。 第29章 第29章 当下,吴安故意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若是如此,陛下倒是来的不巧了,今天的热闹已经结束了,若是陛下真有心思看热闹的话,不如明天赶早如何 你! 你少废话! 你难道不知道朕是为什么来么! 看到吴安故意装傻,景远帝顿时不满了,咬牙看着前者说道,少在这装傻,说吧,那些大臣找你来所为何事 话说到这。 吴安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看来,这景远帝表面上是冷酷无情的大宁皇帝,但内心却还是有些脆弱敏感的。 不然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情亲自来一趟了。 但尽管知道了这些。 为了给景远帝面子,吴安也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反而笑着说道,陛下不用多虑,这些大臣找我,只是为了拉拢我前去投靠镇北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原来......你说什么景远帝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了,大吃一惊之下赶紧追问道,你不会答应他们了吧 陛下放心,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会和镇北王的人沆瀣一气呢。吴安笑着说道。 算你还有点良心。 得到这个回答后。 景远帝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倒不是她谨慎,只是自从知道吴安是通灵师,并且斗法赶走国师刁龙之后,她就对于后者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忌惮了。 再加上如今在朝堂之上。 吴安更是凭借自己的本事,震慑群臣。 因此,景远帝也不得不更加重视吴安,甚至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吴安的关系了。 陛下放心。 臣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既然之前答应了会帮助陛下,那么就绝不会食言的。 看到景远帝脸上犹豫的表情后,吴安收起了之前的调侃,郑重其事的说道,因此,陛下无须忧虑。 既然如此,为何你这门前还是门庭若市景远帝不禁问道,而且,这些天以来,怕是你也得到了不少大臣们给你的好处吧 陛下明鉴,这些好处都在院落之中,微臣丝毫未动。吴安认真的说道。 那这些大臣难道没有许诺你什么景远帝问道。 过几日,吏部尚书钱杰会邀请臣参加花船游会,到时候,或许会透露出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来。吴安说道,请陛下放心,臣一旦得知镇北王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知陛下。 你倒是会表忠心。 尽管表面上没什么客气的话。 但在心里,景远帝还是颇为欣慰的。 至少,吴安这家伙对她还是能如实交代的,何况,眼下除了吴安外,她还真没什么办法针对镇北王。 说起来,我真要前去养心殿密会陛下,言说此事,没想到陛下倒是先来了。吴安笑眯眯的说道。 什么密会!景远帝脸上一阵羞愤,怒斥道,若再敢胡说八道,看朕不撕烂你的嘴! 嘿嘿,口误口误。吴安赶紧陪笑道。 说起来,最近你除了和这些大臣们接触,还把内廷司搅的天翻地覆,这是为何景远帝故意问道。 陛下有所不知。 内廷司张舵,在皇后身边安插细作,意图陷害微臣,幸亏微臣及时识破,这才没有中了张舵的奸计。 吴安笑着说道,至于后面,微臣也只是稍微惩戒了一下他而已。 第30章 第30章 对此,景远帝只是皱眉说道,你如何惩戒内廷司朕不在乎,只是朕以后,不想在看到内廷司在后宫如此作乱了,此事,就交给你了!此外,对于镇北王那边的事情,你全权处理。 说完景远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一下,则是让吴安有点愣住了。 他还真没想到。 景远帝今天前来会对他这么说话。 全权处理。 这四个字虽然平平无奇,却代表着无限的信任。 这也就意味着,几天后的花船游会,他完全可以表现的随心所欲一点,以获取镇北王的情报动向。 陛下且慢。 这‘全权处理’四个字,微臣还需要您的一个保证。 吴安笑着说道,免得日后,微臣被张舵这些人恶意构陷之时,无法自证。 话说到这。 就连景远帝都不免有点意外了。 说起来,自从让吴安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她就对前者有几分忌惮和警惕。 生怕有一天吴安真的背叛自己。 为此,景远帝也不止一次想过对付吴安的办法。 可思来想去后,她惊讶的发现,吴安虽然表面放荡不羁,可做起事情来却滴水不漏。 根本没什么把柄留下来。 这也让景远帝心里多少有点担忧。 如今,听到吴安这么说,她更是意外,皱眉直接问道,你想要什么保证之前你要设立东厂,朕都答应了,难道朕还会后悔不成 陛下别误会。吴安说道,臣所需要的保证,是构建东厂厂卫的特权而已。 区区厂卫而已,这点小事需要什么保证。景远帝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如此说来,陛下是准许了吴安眼前一亮。 恩,那就准你组建东厂厂卫的人数随你,只是朝廷没有多余的钱粮兵械给你。 景远帝还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区区一个东厂厂卫而已,一个被‘太监’组建起来的护卫,能掀起什么浪花来。 况且朝廷又不给吴安兵器粮草。 只怕,就凭借东厂自负盈亏,用不了多久吴安就会主动解散东厂厂卫甚至直接解散东厂了。 到时候,她也好直接把东厂收回来! 而吴安看着景远帝满不在乎的样子,嘴都差点笑歪了。 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不是看不起东厂厂卫么 等到有一天,他把东厂真正建立起来的时候,怕是景远帝就会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了! 到时候,别说朝廷白管了。 怕是连景远帝自己,都要对他吴安格外尊重了! 多谢陛下! 请陛下放心,臣一定打探到镇北王的狼子野心! 看着景远帝离开的背影,吴安微笑着拱手道。 第31章 第31章 送走景远帝后。 吴安又去御医院看了一下钱春儿。 确保皇宫里的御医没有欺负后者之后,这才带着已经被治疗好的钱春儿返回秘书处。 这自然又让钱春儿一阵感动。 在她看来,吴安身为皇城司的指挥使,能对她如此重视,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而接下来的几日。 钱春儿也做好了一个侍女该做的一切。 洗衣打扫,服侍前后。 吴安相信如果他要求的话,钱春儿甚至愿意给他暖床! 而正如钱春儿所说的,收下钱春儿后没几天,钱杰果然又登门拜访,要求他参加皇城的花船游会。 对此,吴安先是象征性的拒绝了一下,借口自己是皇城司的人,参加朝中大臣集会多有不便。 这下钱杰可着急了。 他之所以把女儿送到吴安身边,目的不就是希望通过结识吴安,让自己在官道上更进一步么 这次花船游会,名义上是皇城臣子之间吟诗作对。 可真正的目的钱杰心知肚明。 那就是在游会之上,互通有无,结交同党。 日后,一旦北境局势有变,镇北王率军南下,他们也好抱团取暖,免得和大宁朝廷玉石俱焚。 而钱杰一没有皇族宗亲背景,二不是有军权的大宁重臣。 他在游会之上没什么地位。 但如果他能带着吴安这么一个景远帝的宠臣前去,那么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指挥使别误会。 这所谓花船游会,无非是我们一众大宁臣子之间联络感情而已,如今指挥使在陛下面前如此受到恩宠,前去参加也是理所应当之事,没什么不方便的。 钱杰一脸恭维,而且,日后指挥使还要统领东厂,多认识一些朝中大臣,日后也方便行事不是 听到这样恭维的话。 饶是吴安都不禁多看了几眼钱杰。 怪不得这家伙看上去能力平平,却能爬上吏部尚书这么重要的位置。 这一张嘴也太能说了,别说景远帝一个女人了,就连他都被这些话说的对钱杰多了几分信任。 当下,吴安才故意装作一副被说动的样子,略显为难的点了点头。 多谢多谢! 若是这次游会之上,能有吴指挥使参加,这次游会定然是完美举办! 钱杰又是一阵恭维。 听到这话,吴安才说道,好吧,既然钱尚书如此邀请,本指挥使若是再不去,怕是就太不给面子了,那春儿你就去备车,前去洛水河畔,看看花船游会吧! 闻言,钱春儿赶紧前去准备。 倒是钱杰,看到钱春儿在秘书处如此听话乖巧的样子,眼神中有点疑惑了。 很快马车就准备好了。 吴安带着钱春儿坐马车,钱杰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就来到了洛水河畔。 当下正是初春时节。 洛水河畔水流潺潺,垂柳如荫。 不少文人墨客都前来吟诗作对,而在河畔码头上,正停着一艘巨大的花船。 花船旁边还有官府捕快看守。 相较于其他的船只,这艘大船不只是更加漂亮宽敞,在上面的人也都穿着绫罗绸缎,显然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第32章 第32章 指挥使,您这边请。 马车停下后。 还没等吴安下车,钱杰就匆匆上前迎接。 吴安这才慢吞吞的从马车上下来,跟着钱杰,朝着花船上面走去。 一边走,他也一边朝花船上看去。 只见,在花船上他还真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其中一多半竟都是朝堂上的重臣。 就连宰相安正国都赫然在列。 这属实让吴安始料未及。 自从他参加过早朝之后,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宰相安正国算得上大宁朝堂中比较正派的人物。 他还真没想到,后者也会参加这样的花船游行。 莫不是,这老家伙也贼心不死 但很快吴安就摇了摇头,因为他发现,虽然一众大臣是在花船之上,可一个个脸色都无比凝重。 一点不像出门游玩的样子。 反而像是上早朝一样。 这也让吴安脸色稍微认真了一些。 看来,这次花船游会,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吴指挥使,请。这时,钱杰主动上前来,毕恭毕敬的把吴安带到了上船的木板面前。 恩。吴安点点头,这才走上花船。 这是......皇城司的吴指挥使 吴指挥使竟然也来了,这是谁邀请的 看上去像是吏部的钱大人,这可真是难得啊,洛水游会还是第一次有内侍参加! 看来这次游会不简单! ...... 一众花船上的大臣看到吴安后,也都议论纷纷。 倒是安正国看到吴安后,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后,还是恢复了镇定,但吴安却看到他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凝重了。 吴指挥使能参加游会,真是少见!户部尚书刘金元笑着上前,主动说道,如今吴指挥使可以说是我大宁朝堂之上,当之无愧的第一宠臣,今日能参加游会,是我等的荣幸! 刘大人客气了。 说起来,本指挥使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游会,有不懂的地方,还要刘大人指点。 吴安不卑不亢的说道。 之前在朝堂上,他就大致看出来刘金元是偏向于镇北王那边的。 当时,为了拒绝给镇北王供给粮草,还差点和他吵起来,如今刘金元反而笑脸相迎,一看就有问题。 但当下,吴安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反而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随着吴安进入花船。 花船上的一众大宁官员反而沉默了不少。 毕竟,之前吴安可从来没参与过花船游会,如今他更是成为了景远帝的宠臣,当下他们也都怕言多必失,不敢说话了。 反而是刘金元一副了然的样子。 当着众人的面,坐在了花船主座位置上,显然,这次花船游会就是他组织的。 刘大人,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卖关子了。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你邀请大家前来参加花船游会,所为何事,就直接说吧! 看到没人说话,安正国沉声对刘金元说道。 第33章 第33章 听到这话。 吴安才搞明白。 原来这些大臣都是被刘金元邀请过来的,来之前也不知道这花船游会的目的。 当下,也是和其他大臣一样,都好奇的看着刘金元。 安大人不要着急。 此情此景,我等还是欣赏美景,畅饮佳酿的好,至于游会的目的么,该让安大人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安大人知道。 虽说官级比安正国低。 可当下,刘金元反而端起一杯酒,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把安正国的问题放在心上。 这属实让吴安和一众官员意外不已。 当下虽然不是在朝堂上。 可安正国是堂堂正一品的大宁宰相,刘金元这尚书只是正三品官吏,以下犯上这不活腻了 果不其然,听到刘金元的话后,安正国脸色明显阴沉了不少。 老夫上了年纪,佳酿就不品尝了。 今日之所以来这花船,只是听闻朝野之下,盛传镇北王和刘大人关系莫逆,镇北王最近正要起兵谋反,想打听一下,是否如此 安正国直接问道。 轰...... 这话问出来之后。 在场的一众大臣瞬间都震惊了。 就连吴安都一脸惊讶的看着安正国,有点不敢相信了。 镇北王谋反 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出来的 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刘金元的面说出来 咳咳......被安正国这样说,刘金元嘴巴里的酒差点呛住,赶紧摆手解释道,安大人可不要乱说,下官哪里敢勾结镇北王谋反! 那朝野之上的传言,莫不都是空穴来风安正国冷冷的问道。 这定然是有人恶意构陷,安大人切不可相信啊。刘金元再也不淡定了,赶紧起身说道,今日邀请诸位大臣前来,只是为了欣赏美景,品尝美酒而已,别无他意。 若只是如此,老夫可就告辞了。 我安正国虽说不算富裕,却也没有到了吃不起饭,喝不起酒的地步,告辞了! 说完,安正国起身就要离开。 这一下,刘金元才赶紧上前,低声阻拦道,安大人别生气,如此良辰美景,诸位大人都在,您这一走,下官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如今大宁国库空虚,百姓困苦,刘大人还有时间消遣作乐安正国脸色不善的说道,若是刘大人还知道自己是大宁臣子,就请把精力放在国政上吧。 这......被安正国如此训斥,刘金元脸上顿时一阵涨红。 安大人说的是啊。 我等身为大宁臣子,理当把百姓存亡放在心上,如此作为,实在愧疚! 刘大人,我等告辞了。 今日之酒,若是没有百姓同饮,我等哪里饮得下去! ...... 有了安正国带头。 其他的一众臣子也纷纷要表示告退。 倒是吴安看到眼前的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在参加花船游会之前,他就能预料到,这次游会多半没有那么简单,没想到这才刚开始就遇到了麻烦。 要知道,安正国身为大宁宰相,在大宁臣子中声望不低。 如果连他都要主动离开。 第34章 第34章 多半其他的臣子也都会跟着走。 接下来,他就想看看刘金元和钱杰该如何应对了。 别,诸位别走啊! 只是一顿便饭而已,诸位何须在乎! 范大人,李大人,二位别走啊......刘大人,今日你可要万万留下啊! 不出吴安预料。 有了安正国带头,除了和刘金元关系好的几个大臣外,其他的大臣自然也不敢多留,纷纷下船走人了。 就连剩下的几个大臣也都犹犹豫豫,准备离开了。 反而是吴安这个皇城司指挥使稳坐泰山,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一下,则是让刘金元和钱杰看的眼前一亮。 其实,正如吴安所预料的那样,他们之所以组织这次花船游会,的确是为了探知大宁朝中大臣们的想法。 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投靠镇北王的意思。 可谁知道,游会还没开始就被安正国给搞砸了,这也让他们很是无奈。 但现在。 当他们两人回头,看到吴安还坐在原地时,两人脸上反而多了几分意动。 说不动安正国,如果能说动吴安那可就更好了! 现在,吴安可是当之无愧的大宁第一宠臣! 让吴指挥使见笑了。 下官本想和诸位大臣沟通关系,可谁知道,反而引起安大人误会了 刘金元面带尴尬之色的对吴安说道。 对此,吴安反而表现的颇为淡定,只微微一笑说道,刘大人无须解释对我解释,这次游会本就是刘大人所组织的,刘大人想要如何沟通关系,就如何沟通。 说完,吴安就漫不经心的端起面前的酒杯,随意喝了一口。 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这一下,倒是让刘金元和钱杰两人面面相觑,都有点始料未及。 他们本以为。 因为之前朝堂上的争斗,吴安心里应该更加偏向于安正国,不会选择和他们一起投靠镇北王。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而镇北王祁渊意图谋反,这本来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情。 如果他们能把吴安这个大宁第一宠臣拉入伙,未来祁渊肯定会给他们两人立上一功的! 想明白这些关节。 刘金元和钱杰两人不禁心中一喜。 吴指挥使果然大度! 既然如此,下官也就直说了。 这次邀请诸位大臣前来参加游会,主要目的,只是为了看看诸位臣子,谁有心恭迎镇北王入京! 刘金元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话说出来后。 在场的一众大臣们瞬间都惊呆了。 尽管他们之前也曾经猜测过一二,觉得刘金元或许真的和镇北王有所联系。 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时。 他们多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不管怎么说,如今景远帝还在当朝为政,大宁朝廷还算和顺安定,贸然迎接镇北王入京,这可是谋反的大事儿。 一不小心,就是要掉脑袋的! 第35章 第35章 此话怎讲 镇北王远在北境镇守边疆,怎么会突然入京 和其他大臣不一样,吴安听到刘金元的话后,反而一脸淡定,故意问道,而且,就算镇北王来了,藩王入京也应该是礼部迎接,和我等有什么关系 这一下,反而把问题又抛给了刘金元。 这也是吴安故意的试探。 毕竟,刘金元刚才的问题看似诛心,实则也是个陷阱。 他只问了如何对待镇北王入京。 可没说是如何入京。 带着刀兵攻破皇城也是入京,只身觐见景远帝同样也是入京,这可是两种不同的方式。 吴安明白。 如今的朝局风声鹤唳。 谋反。 这两个字决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吴指挥使也太谨慎了。被吴安猜破了心思,刘金元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其实吴指挥使完全可以放心,现在在场之人,基本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有些话说了也无所谓。 这么说来,刘大人真是要谋反了吴安故意一脸意外。 这......这怎么可能。刘金元一愣之下,赶紧摇头,随后一脸讳莫如深的说道,吴指挥使有所不知,镇北王不但在北境拥有大军,更是在拱州有三万黑甲军。 拱州黑甲军 难道刘大人说的是当年先祖评定天下之时,组建的那一只黑甲军 听到刘金元这句话。 吴安脸上瞬间严肃了起来。 黑甲军,这是当年先祖景尊帝组建的亲卫军。 因为在征战之时,这支亲卫军人马全身披着黑色甲胄。 故名,黑甲军。 当年,正是这支黑甲军跟随景尊帝征战天下,平定北武,开创了大宁盛世。 但自从景尊帝逝世后。 这支名盛一时的黑甲军也随之解散了。 至于后来北武犯境,朝廷内外大臣百姓也纷纷感慨这支黑甲军解散的太过于可惜,如果现在还存在,北武怎么可能还敢犯境 而现在,听刘金元的意思,难道这支黑甲军根本没解散 甚至还有可能在京城附近的拱州 这属实让吴安警惕起来了。 近年以来,镇北王在北境一直蠢蠢欲动,有时候就连景远帝都对他颇为忌惮。 如果说他还有一支在京城附近的精锐队伍。 那么他有必要提前提醒景远帝了。 这不可能吧 黑甲军当年已经被先祖解散,数十年来一直销声匿迹,连个影子都没见到,现在刘大人说在拱州,这怎么可能啊 想到这,吴安故意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摇头说道,刘大人不会是故意散布谣言,哄骗我吧 闻言,刘金元则赶紧摇头解释道,吴指挥使误会了,下官怎么可能在如此大事儿上欺骗吴指挥使,况且,此事可是镇北王的机密,如果不是吴指挥使,下官可不会随便乱说的。 那你说说,这一只黑甲军现在在什么地方,谁来掌管,战斗力又如何吴安问道 实不相瞒,这黑甲军就在拱州。 而掌管这支黑甲军的人正是镇北王的儿子,祁战。 至于战力么,虽说过去了这么多年,可黑甲军毕竟是先祖所率领的精锐亲卫,战力定然不俗。 第36章 第36章 刘金元兴冲冲的说道,到时候,只要北境有所异动,黑甲军就能闻风而动,到时候...... 但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 站在刘金元身后的钱杰就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色。 注意到这个眼色后,刘金元也赶紧闭上了嘴巴,随后赔笑看着吴安,显然不敢说太多了。 对此,吴安倒也不再计较。 至少这一次花船游会,他已经得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了。 黑甲军。 这个消息足以让景远帝警惕起来了。 这些都是玩笑话,吴指挥使切勿当真啊!意识到自己似乎说的有点多了,刘金元也赶紧解释道。 这是自然,这些都是酒后之语,自然不会当真。吴安也是笑道,诸位大臣还是继续饮酒吧,听闻刘大人的酒窖乃是皇城最好的酒窖 对,对! 饮酒饮酒! 今日吴指挥使能亲自前来,诸位还不快敬他一杯 刘金元同样赶紧对其他大臣说道。 一时间,前来敬酒的大臣络绎不绝,甚至开始和吴安称兄道弟,显然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这一幕也是让吴安看的暗暗冷笑。 他之前想过,大宁如今凄惨,朝堂上一定是有一群废物大臣。 现在,看到这些喝的烂醉如泥、丑态百出的大臣后,他也算明白了个中原因。 大宁王朝有了这样的一群人,怎么可能国富民强 随便应付了几个大臣后。 吴安就找个借口直接离开了。 回到秘书处。 吴安脸色也凝重了不少。 他之前以为,镇北王虽然手握大军,但毕竟远在边境,短时间内不会对朝廷造成威胁。 可他还真没想到。 镇北王的儿子竟然在皇城郊外藏着一支战力不俗的黑甲军 也辛亏他发现的及时。 若是在镇北王准备谋反时候才发现,只怕会酿成大祸了。 指挥使大人,您回来了!当看到吴安返回时,春儿赶紧上前迎接,可看到前者脸色不善时,却又有点害怕了。 恩。吴安点点头,随后抬头看着钱春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问道,春儿,你在钱家的时候,可曾经听说过祁战这个人 祁战,是镇北王祁渊的次子,乃是当年镇北王为了获得陛下信任,主动送到京城来的质子,一直被软禁在拱州之地。春儿好奇的问道,指挥使大人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人了 那你可知道黑甲军吴安有点意外,他发现钱春儿这个小丫头知道的东西似乎不少。 这就更出名了,据说是当年先祖的亲卫军,无往不胜。钱春儿点头道。 那你可知。 祁战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接触到黑甲军 甚至......自己就统领着一只战斗力不俗的黑甲军 吴安一口气问道,还有,你在钱家的时候,你父亲有没有提起过黑甲军和镇北王的事情。 这一连串问题问出来后。 钱春儿也是一愣。 但下一秒,她秀美的小脸上也突然皱了皱,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认真的说道,对黑甲军么,父亲似乎还真提到过一嘴。 第37章 第37章 说来听听 听到钱春儿的话后。 吴安还真来了不少兴趣。 真要说起来,虽然在大宁王朝之内黑甲军名声很大,可身为穿越者,他还真没见过黑甲军征战沙场的场景。 而当下这件事最好的询问者就是钱春儿了。 见到吴安感兴趣,钱春儿也把自己知道关于黑甲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从跟随先祖征战沙场,到解散后解甲归田。 再到传言中黑甲军被镇北王祁渊招募,交给儿子祁战管理,并且扩军不少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话后。 饶是吴安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还真没想到,黑甲军竟然还经过偷偷扩军,而且还在皇城脚下的拱州有如此战力。 若是如此的话,大宁王朝还真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危险了。 大人,您为何会突然问起黑甲军钱春儿好奇的问道。 今日在花船游会之上,你父亲和户部的刘金元提起了这件事,还说了在祁战手中,有一只黑甲军隐藏在拱州。吴安直接说道,因此,我才找你打听一下情况。 原来如此...... 可是,若是真有黑甲军在拱州,大人如果不答应和他们同流合污,您岂不是危险了 钱春儿一脸担忧之色。 闻言,吴安则是多少有点意外了。 当时他之所以选择留下钱春儿,一是看她在钱家被虐待可怜,不想让他回去受苦;二是他身边也的确需要一个下人在。 可他没想到,钱春儿这时会这么关心他。 放心。 这个世界上,能给我造成威胁的人还没出生呢! 吴安自信满满。 这还真不是他故意吹嘘。 有了东厂厂公的火枪队在,基本在京城之内没什么对手,就算数量更多的禁军,也不见得能在他的火枪下占到什么便宜。 至于镇北王儿子祁战的黑甲军。 如果真的存在的话,这倒的确是个麻烦。 这......对吴安的话,钱春儿自然一脸的犹豫,黑甲军的实力可是有目共睹的,难道这么强大的军队都不被吴安放在眼里 春儿,你去把东厂火枪队招来,我有话要对他们说。吴安说道。 是。 钱春儿点头离开。 随后,吴安才慢慢走到秘书处的院落之中。 虽然嘴上不服输。 但他也明白,如果真想要震慑刘金元等朝廷大臣,甚至祁战这样手握重兵的将领,不可能只是依靠一张嘴。 一定要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震慑他们。 火枪算是一个。 但由于这时代的造枪工艺有限,火枪的威力终究不够直接,他还需要一个更加直接了当的大威力杀伤武器。 一边想着,吴安朝秘书处门口的两个崭新的石狮子看去。 这是前些天,东厂成立之时,被二十多个人加十多匹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过来的。 用那几个拉车的人说。 为了在深山开凿这块巨石做石狮子,足足动用了数百人的力量。 对此,吴安倒并不意外,这个时代没有开山用的炸药,想要开采坚硬的石头,的确要耗费不少人力。 想到这。 他反而心里多了一个想法。 第38章 第38章 如果他能在这个时代造出炸药炸弹来,那岂不是真正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 到时候别管他什么黑甲军白甲军。 面对他的炸弹,不全都是纸老虎么 这瞬间让吴安兴奋起来了。 有了之前制造火枪的经验,他制造炸弹起来也简单了不少,用陶罐作为容器,添加一半火药,一条简单的浸油绳索作为引信。 一个简单的陶罐炸弹就算制造完毕了。 虽说威力差了一些,但好歹是这个时代除了火枪之外,唯一的热武器了。 如果能用在战场上。 还不把祁战的那些黑甲军兵卒吓死 不过,今天的事情多少还是应该通知一下景远帝,顺便调戏一下这个娇滴滴的小女帝。 想到这,吴安也收起陶罐炸弹,直奔养心殿而去。 ...... 养心殿内。 正在处理奏折的景远帝心情有点不好。 自从当上大宁皇帝后,她自认为自己算得上勤勉二字了,每日为了处理奏折早起晚睡。 每天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只有区区五六个小时。 奈何不只是她的为政能力太差,还是大宁朝廷积重难返,如今的大宁国库还是入不敷出。 若不是之前吴安主动建议用‘以战养战’的策略。 现在,大宁甚至连基本的军饷钱粮都拿不出来。 而更让景远帝忧虑的是。 自从上次拒绝了镇北王讨要粮草的要求后,镇北王就对大宁虎视眈眈了起来,虽说没有直接谋反,可也让大宁朝内有些不安生了。 甚至一些大宁的地方臣子,开始故意找借口不纳赋税。 这明摆着就是故意挑衅景远帝。 混账! 地方臣子忤逆朕也就罢了! 这些朝中大臣,也敢借口不纳田税府负,真以为朕这个皇帝对他们平时太好了,就能如此放肆 一卷竹简奏折被重重的砸在地上。 散乱的竹片掉落一地,引得养心殿内的一众下人宫女纷纷跪在地上,都不敢说话了。 而这时。 吴安则是正好走了进来。 看到景远帝气的脸色苍白的样子,他不禁微微一笑,随后捡起地上的竹简,慢慢走上前道,陛下无须生气,气大伤身! 放肆......看到有人敢不跪下,景远帝下意识就要发怒。 陛下息怒。 若是有难以处理的朝政,何不召集群臣,前来帮助陛下排忧解难啊! 吴安笑着说道。 闻言,景远帝则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吴安。 她可知道,吴安这个家伙只要出现了,肯定就没什么好事儿。 奈何就算知道这些。 她也没办法对吴安发怒,只能把这些怒火憋在心里。 你们都下去吧。景远帝摆手让一众下人宫女离开后,才对吴安说道,今天朕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招惹朕。 这倒是奇了。 陛下每日锦衣玉食,能有什么心情不好的 吴安不禁笑着说道,看谁不顺眼,直接斩了就是。 第39章 第39章 说的好。 那朕现在看你不顺眼,能不能斩了你 景远帝恶狠狠的看着吴安,故意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此,你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这一下,则是让吴安脸上一阵尴尬。 他本来逗一逗这个小女帝。 谁知道,这小女帝竟然不识逗,开口就要他的小命 臣倒是愿意答应,只是,如果臣死了,可就没人帮助陛下排忧解难了。吴安笑眯眯的说道。 哼,我大宁王朝泱泱大国,良臣如云,离了你,难道我大宁王朝就不转了景远帝不屑的说道。 若是真的良臣如云,陛下也不用这么忧愁了不是 闻言,吴安则是轻飘飘的说道。 听到这话后。 景远帝顿时有点语塞了。 正如吴安所说的,大宁王朝内虽然有不少臣子,可在关键时候能帮助她的人却一个都没有。 反而还故意给她找麻烦 这么说来,今天你来是为了给朕解忧的景远帝直接问道。 正是,除此之外,臣这次前去花船游会,的确探知到了一些事情。 吴安一本正经的说道。 随后,看到景远帝也好奇了起来,他才把在花船游会上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话,景远帝吃了一惊后,脸上的表情则更加阴沉了。 本来朝廷赋税的事情就已经让她头疼了,没想到,在皇城郊外竟然还会有黑甲军的存在 更关键的是,这样的事情她竟然毫不知情 如果不是吴安提醒。 她这个帝王岂不是随时都会被黑甲军包围 混账! 这些逆臣,眼里还有一点朕么 恼火之下,景远帝抄起桌子上的砚台就要往地上砸去,好在吴安反应快,这才没被砚台砸中。 饶是如此吴安也被惊出一身冷汗。 这砚台可是实打实的石头块。 要是砸在他脑袋上,他还不得当场归西啊 他严重怀疑,景远帝这就是故意打算用砚台打死他! 陛下......砚台砸落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外面的宫女下人,后者赶紧匆匆前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朕出去!景远帝没有好脸色的训斥道。 是。一众宫女下人又匆匆出去。 陛下不用动怒。 以我来看,这镇北王虽说有了黑甲军,却并没有主动起兵,想来还是有所忌惮的。 吴安说道,因此,陛下何不将计就计 这话说出来,景远帝脸上反而有了一些犹疑之色,随口问道,那你说来听听,怎么一个将计就计的办法 陛下试想。 镇北王虽说势大,但终究远在边境之地,想要前来皇城路途遥远,因此才只能让其子祁战在拱州起兵。 可想要从拱州起兵前来皇城,就免不了要用朝中大臣里应外合。 第40章 第40章 倘若,能让这些朝中大臣相互猜忌怀疑,镇北王就断然不可能起兵了。 吴安慢慢分析道。 这些分析的话说出来。 景远帝一愣之下,倒是发现吴安说的话很有道理,怒气才稍微平复下来了一些。 可是,这些朝中大臣既然决定追随镇北王,哪有那么容易相互猜忌景远帝摇摇头,拿出面前的奏折,恼火的说道,这不,他们才刚刚一起对朕抱怨,要求朕减免他们今年的赋税。 减免赋税 可以让臣看看,都是哪些大臣么 吴安眼前一亮。 他正发愁,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对这些大臣出手,而这个赋税不就是最好的借口么 你看就是。景远帝倒没什么隐瞒的,直接把朝中这些大臣的奏折推给了吴安。 多谢陛下。 吴安这才表情凝重的开始翻看起来。 他果然发现,那些对赋税叫苦的大臣,果然都是那天在花船上追随镇北王的人。 微臣愿意帮助陛下征收这些大臣们的赋税。当下,吴安心里也有数了,拱手对景远帝说道。 哦你能把这些人的赋税都征收上来景远帝有点意外。 若是不能,这些银子就让微臣代替他们缴纳。吴安信心满满。 好,如果你真能把赋税征收上来,朕重重有赏。景远帝直接了当的说道。 请陛下放心。 臣,告退。 吴安说完,就拱拱手离开了。 等到吴安离开后,在景远帝身后,一个贴身宫女才缓缓的走了出来,面带忧虑怀疑之色。 陛下,您真的相信这个吴安会一心帮助朝廷么这宫女小心的问道。 莲儿,你有所不知,他这个人虽说没什么小礼,却还算懂得大义。 看到身后来人是追随自己多年的贴身侍女后,景远帝才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如今满朝文武之中,除了安相外,怕是没有人愿意和朕一道对付镇北王了,若是吴安真能帮朕对付镇北王,这也算是他的一分忠心吧。 对此,莲儿也点点头,是啊陛下,如今朝堂之上,偏向于镇北王的大臣将领不在少数,吴指挥使虽说平日行事乖张了一些,但对陛下还算忠心。 闻言,景远帝倒是回头看了一眼莲儿,说道,说起来,你也觉得吴安会忠心 奴婢多嘴了。莲儿赶紧点头。 无妨,随便闲聊天而已,没什么对错。景远帝摇摇头,随后对莲儿说道,不过朕还真有点好奇,他如何能把这些大臣拖欠的赋税都要回来,你可以前去看看,若有必要,可以用朕的名义帮助他。 是。 莲儿点头,低头离开。 看着莲儿离开。 景远帝才慢慢走出养心殿,脸色舒缓不少。 说起来,她当皇帝这么多年以来,也遇到了各种各样的臣子,可是像吴安这样能主动帮助她排忧解难的臣子,还真少见。 对她来说。 如果吴安真的忠诚于她。 她也不介意以重权回赠,甚至让吴安真正当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厂之主。 但是她更加好奇的是。 吴安眼下就是一个区区的皇城司指挥使,最多加上内廷司的秘书郎。 或许在普通百姓看来,这算是一个不低的身份,可对于朝中的那些大臣来说,这个身份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又如何对付的了这些朝中大臣 第41章 第41章 回到秘书处。 吴安招来了钱春儿,让她写下请帖,准备邀请刘金源钱杰等一众朝中大臣前去京城的醉春楼参加晚宴。 就在他准备邀请的时候,莲儿却主动来到了秘书处。 莲儿姑娘你这是看到莲儿,吴安不免有点意外,主动问道,莫不是陛下还有别的吩咐 禀告指挥使大人。 陛下担心指挥使大人讨要赋税时遇到麻烦,因此才让奴婢前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莲儿毕恭毕敬的说道。 闻言,吴安还真有点意外,有点没想到。 说起来,最近他和景远帝之间虽然关系有所缓和,可后者似乎还是隐隐约约对他有点不太信任。 因此有些时候,他也不得不给自己留上一手。 但现在,景远帝竟然会派遣最信任的婢女莲儿前来,这可就不一样了。 至少这说明,景远帝对他还是颇为信任的。 另一方面。 有了莲儿的帮助,他问刘金元这些大臣索要赋税,难度自然是大大降低。 那就多谢莲儿姑娘了!吴安笑着谢道。 大人客气了。莲儿摇头说道,指挥使大人能忠君报国,本就是众臣子之楷模,奴婢前来,也只是为了帮助大人而已。 那就多谢啦!吴安对钱春儿说道。春儿,那就写请贴吧,让这些大臣都去醉春楼见面。 是。钱春儿赶紧点头。 请帖就太麻烦了,此事还是奴婢来就是。莲儿从容的笑道,想来,奴婢在这些大臣面前还有几分薄面。 那就更好了! 吴安顿时一喜。 他在外的身份毕竟是个‘内侍宦官’,在朝堂大臣之中的名声并没有那么好。 虽说之前参加了刘金元和钱杰组织的花船游会。 可这并不代表,他真能进入这些人大臣的圈子之中,甚至这次邀请都有可能被拒绝。 可如果能有莲儿出面。 那么情况就不一样,身为景远帝的贴身婢女,某种程度上她代表的可是身后的景远帝。 如果她能出面邀请,这些大臣百分之百能答应前来。 这一下,岂不是能把这些大臣一网打尽了 可面对吴安这个高兴的样子。 莲儿和钱春儿脸上多少有点担忧之色了。 要知道,就连景远帝都对这些不纳税的臣子没什么办法,如今吴安一出面难道就能解决问题 这确定不是吹牛么 更重要的是,如今这些大臣背后都有镇北王的支持,若是到时候团结一心一起对付吴安,他又该如何应对 这......指挥使大人,您真的要同时邀请这么多大臣么当下,莲儿都不免有点犹豫了。 不错。吴安点头。 好。莲儿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了,随后拱手离开了。 春儿,你通知东厂的厂公,带着我在后院准备的陶罐,随我前去醉春楼,会会这些大臣!吴安这才自信满满的走出秘书处。 ...... 两个时辰后。 第42章 第42章 受到莲儿邀请的一众大臣就都来到了醉春楼。 但很明显,这些大臣对于这次邀请有点不明所以,一个个东张西望之下,脸上都有点纳闷。 诸位大臣都到齐了 看来,诸位大臣还是给我吴某人面子的嘛! 就在这时,吴安才和钱春儿带着一众人高马大的东厂厂公,走进了醉春楼之中。 看到吴安后。 这些大臣面面相觑之下,脸上都凝重了不少。 如今吴安可是大宁朝廷内当之无愧的第一宠臣,今天能被他邀请前来醉春楼,显然是有所目的的。 没弄清这个目的之前,这些大臣也都不敢多说什么。 不知吴指挥使,今日邀请我等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么还是刘金元主动拱手问道。 没什么事儿。 只是上次收到了刘大人和钱大人的邀请,参加花船游会,来而不往非礼也,因此才邀请诸位来参加宴会,仅此而已。 看到一众大臣紧张兮兮的样子,吴安则是摆手笑道,诸位速速落座啊,这么拘束干什么,只是个普通家宴而已,不成敬意,诸位可千万不要嫌弃啊! 或许是这话有了效果。 听到这话,这些大臣才放松了不少,纷纷落座。 而刘金元和钱杰则偷偷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多了几分欣喜之色。 自从他们两人投靠镇北王后,后者就不止一次让他们在朝堂上发展内线,偏偏很多大臣都对朝廷还心怀恩情,不愿意轻易投靠镇北王,因此他们也处处碰壁。 如今,他们没想到只是邀请了一次吴安,就收到了这样的效果。 甚至吴安还把景远帝的婢女莲儿给带过来了 如果能把她一并说服,投靠镇北王,这不是天大的功劳么 好好! 那就多谢吴大人的宴请! 我敬吴大人一杯酒! 刘金元赶紧起身,满脸堆着笑容,对一众臣子说道,今日能和诸位痛饮,真乃人间幸事,在下干了! 说完,他就一仰脖子把杯中酒干了。 见状,其他的大臣自然也赶紧跟着喝了起来。 三杯两盏之下。 这些大臣们就喝的醉醺醺的了。 看到这一幕,吴安嘴角露出了一丝不经意的笑容,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诸位大人能前来参加宴会,我心甚慰,只是最近有一件事,实在有点麻烦...... 吴大人何故长吁短叹,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是!刘金元打了一个酒嗝,随口说道,有了诸位大人在,大宁王朝之内什么事情办不成 没错,吴大人若是缺钱,刘大人给;若是缺人,我来给,至于工部刑部的事情其他大人也能帮忙啊!钱杰同样醉醺醺的说道。 哈哈哈,诸位大人果然都是敞亮之人!既然如此,那我可就直说了! 听到这些话,吴安这才露出笑容,说道,只是最近陛下言说征北将军有个空缺,一时间不知该选何人担任,这才找来诸位大人,想听听诸位大人的意思。 而这一下。 刘金元钱杰等人瞬间目露兴奋之色。 征北将军 这是个不小的肥缺啊! 如果能把自己的人安排上去,岂不是能狠狠捞上一笔 第43章 第43章 指挥使此言当真 听闻,陛下为了抗击北武,早就有心设置征北都督府了,没想到此事竟然都告知了吴指挥使! 那可不,如今吴指挥使可是陛下最信任的人! 犬子今年二十有三,年富力强,正值青春,不知指挥使大人可否对陛下推荐一下 王大人,你那儿子每日只知道前去青楼酒肆之地,如何能当上征北将军这不是痴人说梦么还是我家儿子有过军旅生涯,适合担任此等重要位置! 放屁,我儿子比你儿子强一百倍! ...... 不出吴安所料。 当他把‘征北将军’四个字说出来后。 这些大臣一个个都面露兴奋之色,就好像看到了肥肉的饿狼一样,拼了命的推荐自己的亲信后辈。 但对于这些人的表现。 吴安却故意表现出来一副犹豫的样子,无奈的说道,诸位大人先不要争论了,这征北将军虽说是正三品的大员,可却只有一个位置,诸位大臣的儿子虽说都是人中龙凤,我也只能对陛下推荐一个啊! 他这话表面上是劝说,可无异于火上浇油。 一句话说出来,一众大臣更是跃跃欲试,一个个看着身边人,眼神中都是敌意了。 咳咳! 本官以为,这征北将军乃是朝廷重臣,若没有显赫家世,贤明名声,便是拿下了也无法府中。 我刘金元家中世代为官,因此,这征北将军就捷足先登了。 看到一众官员都不说话,刘金元反而站了出来,环顾四周,一脸傲气的说道。 作为这次宴会上品级最高的官员。 他有震慑群臣的自信。 至于之前所谓的情谊么,这和得到征北将军的名号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而结果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他这番话说出来后,一众臣子面面相觑之下,都有点不敢说话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们官阶不如刘金元,如果得罪了后者,怕是后者免不了要给他们穿小鞋。 刘大人此言差矣。 这征北将军既然是朝廷任命,自然是有能者居之。 如果按照刘大人所说,难不成,天下之人只有有皇室宗亲,宗族贵戚才能入朝为官 这时,钱杰不客气的说道。 其他人害怕刘金元礼部尚书的官位,他可不害怕。 从某种角度来说,吏部的权力要比礼部大得多,只是之前钱杰畏惧刘金元身后的镇北王,才事事顺遂后者。 可现在不一样了。 征北将军的诱惑就在眼前。 如果他钱杰的儿子能当上征北将军,那么别说他钱杰了,连带整个钱家的地位都会大大提升,他还会畏惧什么小小的刘金元 钱大人的意思是,要和本官争夺一下这征北将军之位了刘金元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又如何刘大人还是不要太看重自己了。钱杰一梗脖子,对着群臣说道,本官倒是觉得,不只是我,诸位大臣若是家中有有能之人,同样可以推荐出来。 钱大人说的对啊,这征北将军你儿子能当得,我儿子就当不得么 指挥使大人,若是能推荐我儿子当上征北将军,我愿意出十万两雪花银! 呸,才区区十万雪花银,我出十五万! 若是我儿子能当上,出二十万又能如何 第44章 第44章 ...... 有了钱杰带头。 一众大臣的热情也纷纷调动了起来。 甚至,有的大臣开始用银子买官,相互竞价起来。 而听到这些话,吴安则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莲儿,后者也明显脸色阴沉了不少。 这些臣子正是前几天对景远帝哭穷的那些人。 他们写给朝廷的奏折里,可是声称连区区几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可现在却动不动就用十几万两银子买官 显然之前的话都是骗景远帝的。 吴大人,敢问三十万两银子,能否拿下征北将军的位置就在这时,刘金元突然沉声说道。 三十万两刘大人这是下血本了啊 刘大人竟有这么多银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那可不,你不知道刘大人在皇城之外有数百亩的良田,单单收租,一年也有近百万两银子的收入,何况还有皇城的各大票号,这银子可不就是流水一样的来了 难怪难怪,怪不得刘大人家新修的宅子如此奢华,新纳的小妾如此貌美...... ...... 让刘金元没想到的是。 他这话说出来后,反而引起了一众大臣的议论纷纷,但议论的内容却实在不怎么好。 这些话,基本全是揭露他的家产妻妾的。 这让他气的脸色都有点发白。 本来他还想反驳几句,可当看到这些大臣基本都脸色不善时,也只能强压住了内心的怒火。 三十万 刘大人真有这么多钱么 不过我听说,前几日刘大人可是连朝廷的赋税都交不上了,这三十万两银子,从什么地方来 吴安狐疑的反问道。 这一下,着实让刘金元有点尴尬了。 真要说起来。 不只是他,在场的不少大臣都借口没钱不想缴纳赋税,这基本是不公开的秘密了。 可这种事儿也就是私底下干。 不可能放在明面上。 现在被吴安这么问,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吴指挥使,此事其中也有一些蹊跷,就不在这里多说了,不如我们回头再说如何刘金元面带尴尬之色的说道。 这只怕不行。吴安摇摇头,毕竟,陛下今天就要我把人选报上去,如果没有...... 明白了明白了。 吴大人稍等,下官这就让家里人把银子运过来! 听到吴安把话说到这里,刘金元则是一副瞬间明白了的样子,一脸陪笑的说道,下官别的不敢保证,但这一次,决定让吴大人拿到足够的报酬! 而不只是刘金元。 其他的大臣听到这些话也都眼前一亮。 比银子 他们这些人可都不怕比银子! 你刘金元能拿出来银子,难道他们拿不出来么 一时间,这些大臣也开始纷纷对身边婢女随从叮嘱几句,让他们回去拿银子了! 第45章 第45章 不多时。 一箱子一箱子的银子就被抬了进来。 而且看这些大臣的样子,还一个比一个兴奋,看那个样子好像生怕吴安不知道这些银子都是他们的一样。 这也看的吴安目不暇接。 同时,他也偷偷给了旁边的莲儿一个眼神,后者也立刻会意,趁着人多,偷偷从醉春楼溜走了。 怎么样吴大人,这些银子可够买一个征北将军刘金元笑眯眯的上前一脸自傲的说道。 刘大人也太自信了吧,这点银子也好意思拿出来 就是,我这足足有四十万两银子! 吴大人,只要你能答应我安排征北将军的位置,下官在皇城内的那座宅子,就送给吴大人如何 ...... 让刘金元没想到的是。 他才刚刚开腔,一众大臣却反应一个比一个快,纷纷主动表态可以拿出更多的银子。 更让他惊讶的是。 他发现,他能拿出来的银子和这些大臣相比,竟然不占上风 这让他气的几乎要吐血。 你们这些家伙,品级远不如我,每年的俸禄不过区区数万两银子而已,这些银子都是从何而来的刘金元恼火的说道,难道你们没有半点廉耻之心么 我看刘大人是乌鸦站在煤堆上,看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啊! 就是,我们的银子是贪来的,难道刘大人的银子来路就正么 刘大人还是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大家都是官,有什么高低贵贱 ...... 让吴安忍俊不禁的是。 方才,刘金元的一番话,非但没有震慑住这些大臣,反而激怒了他们,三言两语之下就把刘金元给拉下水了。 这让刘金元脸上又是尴尬又是恼火。 但他想要解释点什么,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毕竟,正如这些大臣所说的那样,他这些银子本来来路就不是那么干净。 倘若真的说开了,还真有点上不了台面。 吴指挥使别误会。 其实,这些银子都是老夫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只要吴指挥使帮忙在陛下面前美言两句,帮助小儿拿下征北将军后,老夫不胜感激...... 刘金元一脸谄媚的说道。 咚咚咚...... 但就在这时。 醉春楼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一伙身穿黑色盔甲,手持兵器的禁军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刘金元等人则是不由自主的慌张了起来,面面相觑之下,脸上都有点忌惮之色。 你们是什么人 谁让你们进来的,此地是吴指挥使的宴会,非请勿入! 看到没人敢上前,刘金元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打算吓唬一下这些禁军,把他们赶走。 可下一秒。 在禁军的队列之中,则是走出了一个年轻的身影。 而看到这个人,刘金元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甚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第46章 第46章 池国大人,你......你怎么来了刘金元震惊之下,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之人。 刘大人别来无恙啊! 本官作为户部尚书,近日正在替朝廷征收皇城赋税,在皇城之内走动一下,难道有什么问题么 池国不客气的问道。 而听到池国这两个字之后。 吴安则是微微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池国这个户部尚书在大宁朝廷上,是第一号‘死心眼’的臣子。 凡是景远帝所说的话。 他都会奉为圭臬。 平日在朝堂之上,基本上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但一旦发表后,就算景远帝都不见得能改变。 这次既然说了是来征收皇城赋税的。 那么刘金元这些贪官污吏,怕是难逃一劫了! 这个......这个...... 池大人,今日是吴大人组织的宴会,至于你所说的赋税之事,可否改日再说 刘金元尽量放低姿态,小心的说道。 可池国显然不吃这一套,坚定的摇摇头,刘大人此言差矣,之前陛下数次征收皇城内田亩赋税,诸位都找到各种借口推脱,今日既然有如此多银子在,不如就把之前欠下的税赋一并交了吧! 说完,池国也不等刘金元多说,一挥手就招来几个户部的侍郎,开始当场计算他们这些年拖欠的赋税了。 这也让刘金元等人急的满头大汗。 池国所说的田亩赋税,正是由他们代替朝廷从百姓手中收取,要上交给朝廷的税银。 但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看到税银就好像看到肥肉的饿狼一样,已经到手的银子,哪一个还肯上交自然是找各种理由推脱。 一来二去,他们一个富得流油,朝廷国库反而穷的叮当响。 没想到,今天被池国逮了个正着。 想跑都跑不掉! 这不是吃大亏了么 池大人,这些银子可不是我们征收朝廷税银,这都是本官积攒的俸禄啊! 这些银子都是本官用来养家中老小的,若是充抵了朝廷赋税,家中老母小儿就要饿死了! 还请池大人给我等留下一口吃的吧! 若是这些银子都被强征,本官明日就去陛下面前告御状! 眼看着池国没有饶恕的样子,这些贪官又是哭穷卖惨,又是威逼利诱,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这让刘金元也有点着急了,赶紧来到了吴安面前求助,一脸恭维的说道,吴指挥使,您和陛下关系好,还请出面替我们在池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这怕是不合适吧吴安摇摇头说道,征收朝廷田亩赋税本就是户部池大人的职责,我一个皇城司的指挥使,似乎还没有资格管束朝廷的户部尚书啊。 吴指挥使果然明智。池国端详了一下吴安后,微微点头。 既然今日池大人有公事,这宴会就改日吧,诸位大人,本指挥使告辞了! 既然已经让池国前来。 吴安相信,池国肯定能把赋税全都征收上来,他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微微拱手后就转身离开了。 这则是让刘金元等人看的一阵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只能任由池国带着一众户部的人,把他们刚刚搬来的银子全都搬走了。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宴会。 这时,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这些人似乎被吴安给坑了 如果不是今天受到吴安邀请。 他们怎么会把这么多家底儿都拿出来,还‘正好’被池国撞到,这特么不就是吴安的套路么 第47章 第47章 相对于刘金元等一众大臣的无能狂怒。 池国在这次的征收赋税中大获全胜,不只把这些贪官今年拖欠的田亩赋税收回来了,甚至还把他们前些年的贪污的一并收回来了。 粗粗算下来。 这次收回来赋税要比计划中多了好几倍都不止。 你们几个,带着这些银子归入国库,每一笔都要登记在册,不得有误!本官亲自前去宫里禀告陛下,为尔等请功!返回户部官府的路上,池国对一众侍郎说道。 是。几个侍郎自然高兴接连点头。 不过要说这次收回赋税的首功么,本官怎么觉得,应该给那个吴指挥使啊骑在马上,池国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若有所思的对身边人问道,你们是如何得知,刘金元这些人在醉春楼会宴的 禀告池大人,此事是莲儿姑娘告知的。一个侍郎说道。 可是陛下身边的那个莲儿姑娘池国有点不解了,莲儿姑娘是陛下身边的内侍,深居后宫之中,是如何得知刘金元等人在此宴会的莫不是这个吴安从中帮忙 听闻,陛下颇为信任这皇城司的新指挥使,池大人言之有理啊。 小的听说,今日莲儿姑娘的确前去了秘书处见了吴指挥使,或许正是吴指挥使让刘金元等人前来的! 或许真是如此,池大人不如前去问问吴指挥使就是 几个侍郎纷纷说道。 但听到这话,池国则是认同的点点头,朝廷和后宫虽说不便合作,倘若这次真是这个吴安帮忙,本官还真要当面谢谢他了! ...... 另一边。 养心殿中。 当莲儿和池国两人,把醉春楼内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后。 景远帝听得不断点头,心中舒畅了不少,同时心里对吴安更加刮目相看了。 说起来,她隐隐约约意识到。 自从身边有了吴安这个指挥使。 她在朝堂上遇到的很多麻烦,都能迎刃而解,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办的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如果大宁多一些这样的臣子,她哪里还需要这么累 陛下,吴指挥使虽然表面纨绔,可办起事儿来却着实巧妙踏实,就连池大人这么长时间没办成的事情,都轻松办成了,这次陛下可要好好赏赐他啊。莲儿在旁边说道。 不错,此次若不是吴指挥使,这朝廷数年以来的田亩赋税还真拿不回来!池国点头附和道,陛下的确应该赏赐他一些。 赏赐是该赏赐。景远帝点点头,苦笑道,不过说起来,朕还不知道该赏赐他点什么了。 陛下圣明。 如今吴指挥使衣食住行还在秘书处,若是陛下能赏赐他一座皇城内的宅子,想来他也会极为高兴的。 莲儿说道。 闻言,景远帝也思索了起来。 说起来,虽然吴安名义上还是他的内侍,可早就不用干之前下人的活儿了。 赏赐一座宅子,也算皇恩浩荡了。 好,那就按你说的。 你去挑选一座大点的宅子,赏赐给吴安,另外准许他随时可进入皇宫面圣,再赏赐金银万两,算是朕的恩赐。 景远帝说完后,眼神一冷的对池国说道,另外你去告知刑部与大理寺,让他们彻查刘金元等人贪腐之案情,只要查实罪证,朕绝不姑息! 遵旨! 第48章 第48章 莲儿和池国同时拱手,匆匆离开。 ...... 与此同时。 醉春楼内一众大臣都面色冰冷。 数年贪腐得来的家产,几乎被池国搜刮殆尽。 刘金元钱杰等一众官吏虽然气的跳脚,可也无可奈何,他们都是文臣,就算再恼火也没本事前去户部把那些银子抢回来。 诸位大人,今天的事儿难道就这么算了 没想到,这吴安竟然设置圈套,故意引诱我等相互争斗,简直可恶至极! 本官看他这征北将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儿!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去抢了国库,让那些银子回来不成 ...... 一众大臣七嘴八舌之下,把醉春楼闹得宛如菜市场一般。 这让刘金元一阵厌烦,直接一拍桌子,愤然说道,尔等在这里一味地发牢骚,难道能解决问题么 他一说话,众大臣也沉默了不少。 就连钱杰都有点不敢说话了。 毕竟,当时若不是他带头带着一众大臣和刘金元对着干,也不会引的众大臣比拼财力,引得池国带户部的人前来收回田亩赋税。 为今之计,只有祁战大人能帮我们了。刘金元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祁大人能带三万黑甲军抵达皇城,别说我们的那些银子了,就算国库之中的银子都是我们的! 这......这......刘大人的意思是,让祁公子提前起兵谋反 为了区区几万两银子,这值得么 若是起兵失败的话,我等可要被诛灭九族了啊,还请刘大人深思! 听到刘金元的话后。 一众大臣顿时面露惊讶之色。 他们之所以选择追随刘金元投靠镇北王,无非是想要在未来镇北王起兵之时,摇唇鼓舌,以求自保。 可要让他们在皇城之内起兵谋反,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诸位以为,今日之事就能如此简单的了结么刘金元阴恻恻的看了众人一眼,今日诸位贪腐巨额银子之事,池国一定会告知陛下,你们以为,陛下会轻易绕过诸位么 这...... 这番话说出来后。 一众大臣吓得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 是啊,他们这些年贪腐的银子可是天文数字。 再加上,现在有了池国运回去的罪证,景远帝只要一查真相就能水落石出。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别说身上这身官袍了。 怕是连小命都难保! 那我等还快快逃出皇城,投奔镇北王 对对,我这就回去收拾金银细软,带家眷前去北境,再也不回来大宁了! 刘大人,钱大人,下官告退了! 快走快走,晚了若是城门封闭,可就来不及了! 第49章 第49章 醉春楼内。 看到这些大臣一盘散沙,惊慌失措的样子。 当下,刘金元气的恨不得把他们的脑袋都砸开,看看里面是脑子还是大粪! 想逃跑 事到如今了竟还想逃跑 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真以为那些皇城禁军是吃干饭的 诸位以为,事到如今还想逃跑,有那么容易么刘金元冷冷的说道,只怕莫说你们了,就算我和钱大人想要跑出皇城,都没有那么简单吧 跑是跑不了了,只能殊死一搏。 到了这时,钱杰的想法反而和刘金元一致。 对这些大臣来说,官阶最高的刘金元和钱杰毫无疑问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当下,就连他们两人都如此表现。 剩下的大臣面面相觑之下,一个个脸上也都慢慢从惊慌变得绝望,最后直接疯狂了起来。 那就反了他娘的! 祁战大人的三万黑甲军无往不胜,只要兵临城下,就算他景远帝也难以应对! 等攻下皇城,老夫要池国和吴安都死无葬身之地! 刘大人,钱大人,你们说怎么办吧 一众大臣纷纷表态。 看到这,刘金元才满意的点点头,咬牙说道, 诸位大人听我一言,今夜我等化妆前往拱州,禀告祁战大人,当晚起兵围攻皇城!只要拿下皇城,擒住陛下,我等就是首功之人!到时候,荣华富贵,岂不是唾手可得 刘大人言之有理,拱州距离皇城只要不到百里,黑甲军骑兵一日便能到达! 等到兵临城下之时,我等都是从龙之臣! 事不宜迟,我等快快动身吧! 言之有理! 被刘金元和钱杰这么一说,一众大臣纷纷打算破釜沉舟了。 这也看的两人微微点头。 虽说损失了一点银子,可若是能让群臣起兵谋反,逼迫景远帝妥协,到也算是功劳一件! ...... 返回秘书处后。 惩治了一群贪官,还帮助池国收回田亩赋税后,吴安心情不错。 在他正准备再给自己加加餐,准备做点好吃的的时候,莲儿则是带着几个宫女来到了秘书处。 一来秘书处,莲儿就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气。 尽管在宫中多年,可她依然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饭菜,当下也是惊奇不已。 好香的饭菜。 吴指挥使还真是了不起啊,不但擅长治理朝政,还擅长庖厨之事! 说着,莲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当吴安回头,看到莲儿眼巴巴看着的的样子之后,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要想征服女人的心,首先要征服女人的胃。 只怕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 莲儿姑娘不用客气,若是没有要紧的事情,过来一起吃点就是了!吴安笑着说道。 这......真的可以么 莲儿咽了一口口水。 身为景远帝身边的婢女,按照规矩她自然不能在吴安这里吃东西,可偏偏吴安做的饭菜实在太香了。 第50章 第50章 当下,她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了。 有何不可 陛下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关注你一个小婢女在哪里吃饭 吴安笑着说道,何况,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知道 说完,吴安就让春儿给准备了三碗大米饭,在加上他特意烧出来的红烧肉,醋溜里脊,小鸡炖蘑菇,满满登登的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莲儿彻底走不动道了。 别说她了,只怕就连景远帝,都不见得能吃上这么好的饭菜! 诸位姑娘一起吃点吧,反正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吴安招呼着莲儿一众宫女坐下。 那就却之不恭了! 莲儿拘谨的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轻轻一咬,一股浓郁浑厚的肉香味道,瞬间就弥漫在她的整个嘴巴里了。 好吃! 简直太好吃了! 如果不是还要照顾形象。 莲儿简直都要狼吞虎咽起来。 反倒是吴安看到她的样子,微微一笑,又给她夹了几块肉,让她和一众宫女吃的满嘴流油。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莲儿春儿等一众宫女就风卷残云一样的把饭菜吃完了。 好在吴安自己还眼疾手快的抢了一些,不然自己都吃不饱。 而这时,吴安也注意到,经过这顿饭菜,莲儿看他的眼神中,明显多了一些钦佩和好感。 吴大人,只是......只是你做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了。看到吃的一干二净的桌子,莲儿脸上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无妨,饭菜本就是给人吃的。吴安大方的说道,日后若是还想吃了,尽管来秘书处就是了。 吴指挥使此言差矣,日后只怕就算想要吃也不能来秘书处了。 莲儿笑着说道,陛下赏赐了指挥使大人一处皇城内的新宅子,还下令准许大人您可以随时进出皇宫,辅助朝政。 这话说出来后。 吴安一愣,随后脸上瞬间都是笑容。 可以不住在后宫之中,这对他来说可太方便了,不但可以随时发明各种新的小玩意,甚至还能在自己的院落里面三妻四妾! 这一点,可是在小小的秘书处不能比的。 而且,景远帝还准许他随时进入皇宫辅政,这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那岂不是说景远帝的寝宫,景娴皇后的寝宫,他想去就能去 吴大人还不快快谢恩看到吴安开心的样子,莲儿也是主动提醒道。 多谢陛下,多谢莲儿姑娘! 反正也没有外人,面前的莲儿又是刚刚吃了自己饭的下人,吴安也没有那么恭敬了,随便对着天上拱拱手,就算道谢了。 对此,莲儿也不怎么计较,只是微微颔首就当没看见了。 可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黄马褂的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吴指挥使,大事儿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拱州黑甲军起兵谋反,陛下让您速速前去养心殿商议对策,还请吴指挥使现在就去! 闻言,吴安瞬间一愣。 谋反 祁战这个混蛋真有这个胆子 当下,他也收起脸上的笑容,沉声说道,好,我这就去! 第51章 第51章 谋反不是小事儿。 当下,吴安也不敢怠慢,很快就和莲儿到了养心殿内。 而这时,养心殿内已经聚集了五六个朝中大臣,安正国、池国等大臣也赫然在列。 除了这些大臣,景远帝同样脸色严肃。 陛下,吴指挥使到了。先前通知的小太监提醒道。 恩。不知为何,当抬头看到吴安来到之后,景远帝心里稍微有了一点踏实的感觉,对着后者微微点点头。 敢问陛下,黑甲军谋逆,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吴安脸色认真的问道。 半个时辰前。 皇城守军将领回报,祁战率领三万黑甲军在拱州起兵,准备进犯皇城。 景远帝一脸英气,冷冷的说道,意图攻陷皇城,活捉朕。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一众大臣都脸色一变。 如今皇城虽说有数万禁军在,可黑甲军同样战力惊人,真要到了攻城战那一步,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还请陛下下令青州,扬州等州府刺史带兵驰援。池国赶紧说道,微臣等愿意死守皇城,固守待援! 青州冀州距离皇城少说也有数百里之遥,等到他们到来,黑甲军怕是已经攻破城池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只能坐以待毙么 不如请蓟州刺史赵剑飞前来,他手下有十万新募集铁军在,倘若他能三日之内到来,皇城便有救了! 以微臣来看,还是让禁军全副武装,上阵守城,区区三万黑甲军不足为虑! ...... 景远帝的话说出来后。 养心殿内的一众大臣议论纷纷,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但对于这些话,景远帝只是微微摇头,没有听到一个真正能采用的办法。 对付黑甲军真要这么简单。 她又何必召集这么多人前来商讨 臣请陛下带领后宫先行离开皇城,前去安阳重镇,那里有十五万安阳军驻守,可保陛下安全,臣等带领禁军死守皇城,等待援军到来。安正国站出来说道。 你让朕现在就离开景远帝吃了一惊,不禁说道,黑甲军还未曾前来,朕就弃城而走,岂不是太过于示弱了 陛下此言差矣。 先祖在时,黑甲军战力冠绝天下,曾经更以三万黑甲军横扫北武十万大军,陛下万万不可涉险。 只要陛下安全,大宁便有希望。 若是等到黑甲军围城之时,陛下想走都走不了了! 安正国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一下,在场的大臣们都脸色微变。 他们对于安正国还是比较尊重的,身为大宁宰相,他在朝堂上的话语权自然极为重要。 如今,连他都劝说景远帝离开,足以说明情况到底有多危急了。 吴安,你认为如何连安正国都这样说,景远帝不禁犹豫了起来,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吴安。 陛下无须忧虑,在微臣看来,这些黑甲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不足为惧。 吴安缓缓说道。 乌合之众 这四个字说出来,在场的大臣都吃了一惊,不禁面带诧异的看着吴安。 就连安正国都微微皱起眉头。 第52章 第52章 如今黑甲军犯境,情况虽说没有到了生死存亡的境地,却也极为凶险。 不然景远帝也不至于召集这么多大臣前来商讨对策。 可吴安倒好。 上来就敢说黑甲军是乌合之众 难不成,他们这些大臣都是吃干饭的,专门过来对付一群乌合之众么 吴指挥使不可妄言,黑甲军乃是先祖手下的亲卫军,战力极为剽悍,不可轻敌。安正国以为吴安不知道黑甲军,耐心的解释道。 安大人放心,正是因为黑甲军是先祖的亲卫军,未曾见过我们本朝的新式武器,所以我才如此有信心的。闻言,吴安笑了笑说道,况且就算黑甲军战力剽悍,但指挥他们的却是一个纨绔将领祁战,因此他们闹不出多大的浪花出来! 这......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安正国定然是直接斥责。 可是当下说这些话的人是吴安,他就不免有点犹豫了,毕竟吴安之前连镇北王祁渊都能对付。 如今对付一个镇北王之子祁战,或许真有办法 那你说来听听,你打算怎么对付祁战的这三万黑甲军景远帝直接问道。 请陛下派微臣为先锋,带领三千禁军,三千工匠,即可击退叛军,活捉祁战! 吴安自信的说道。 这话说出来,就连景远帝都有点不懂了。 先不说吴安怎么用三千禁军抵挡三万黑甲军,他带三千工匠前去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要去给黑甲军造房子 这不是开玩笑么 到时候,吴安平叛失败是小事儿,如果连带着整个丢了皇城,那可就是大事儿了。 想到这些,景远帝脸色也微微阴沉了下来,吴安,这次平叛可并非儿戏,你可不要过于懈怠,影响了平叛大事! 有了景远帝带头。 安正国一众大臣也纷纷点头附和。 但面对如此情况,吴安反而满不在乎的微微一笑,直接拱手对景远帝说道,请陛下放心,臣愿立下军令状,若臣不胜,甘当军法! 话说到这。 就连景远帝都吃了一惊。 大宁王朝军法无情,如果吴安立下军令状,再平叛失败后,只怕就算她都救不了吴安。 这家伙是不是昏了头了 为了出风头,连自己的小命都不要了么 吴安,你说的可是真的景远帝心里反而有点舍不得了,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可若是你立下军令状,可就是华山一条路了! 请陛下放心,微臣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 既然决定了要平定黑甲军叛乱,自然有自己的必胜手段,还请陛下下令,以免贻误军机! 吴安眼睛都不眨的说道。 话说到这。 景远帝都一阵气结。 这个吴安,难道听不出来她是在救他么 好! 那朕就答应你! 气愤之下,景远帝索性点头答应了,说道,今日你就立下军令状,不过,朕不会只给你三千禁军,皇城之内的三万禁军,你都可以调用,只要能平定黑甲军,朕还有封赏! 第53章 第53章 多谢陛下! 微臣定然平定叛军,活捉祁战。 吴安一脸自信道。 话说到这,安正国一众大臣对视之下,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 一个皇宫内侍太监,竟敢说自己能平定叛军 这样的事,说出去怕是都没有人相信,可现在这事儿偏偏就发生在他们的面前。 更让他们无奈的是。 如今情况之下,他们这些大臣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就全都仰仗吴指挥使了。 吴指挥使只要挡住祁战三万黑甲军三日时间,末将必定带领安阳守军驰援,请指挥使放心! 吴指挥使出征卫国,乃是国之大事儿,微臣愿意散尽家财,支援吴指挥使! 末将家中还有一些祖上的零散兵器,都愿意拿出来! 国之危难。 吴安一个太监宦官都不畏生死,带兵出征。 他们这些大臣将领,还有什么理由退却,一个个纷纷表态愿意支援平叛。 这也看的景远帝默默点头。 能有这样的朝中臣子,何愁大宁不兴 对此,吴安则是并没有多说,只是微微拱手就离开了养心殿,直奔秘书处而去。 当时他只是制作了几个陶罐炸弹试水。 经过他的实验,火焰炸弹的威力虽说比不上后世,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乎无敌的存在了。 只要大批量制作下来。 别说三万黑甲军了,就算十万也不在话下! 很快,在安正国的亲自调度之下,三千熟手工匠很快就来到了秘书处听侯调遣。 时间紧迫之下。 吴安也没时间多做解释,直接把制造炸药的工艺全都交给了这些工匠。 火药本就不是多么复杂的工艺。 加上安正国挑选的工匠都是熟手,炸弹制造起来自然也速度飞快,短短一天时间就制造了五百多个。 而且看工艺和威力。 这些熟手工匠制造的炸弹,威力要比吴安制造的大的多! 一个炸弹下去,一片青石板墙都轰然倒塌了。 这看的吴安很是满意。 万事俱备。 随着吴安一声令下,三千禁军就从皇城出发,征讨拱州。 ...... 拱州。 城外,三万黑甲军枕戈待旦。 而城主府内,刘金元等几个大臣则是把祁战团团包围了起来,一个个脸色都是焦急之色。 其实,在刘金元等大臣到来,并说明皇城防务空虚后。 祁战心思也活泛了起来。 虽说当年,他被父亲祁渊派遣到拱州当‘质子’,可这些年随着祁渊的运作,他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质子’了。 至于起兵谋反,这已经是他筹备多年的事情了。 祁世子,此事还是早做决断的好! 如今我等从皇城在中逃出来,已无退路,陛下只要核查一番,自然能知道事情原委,若是犹豫不决,怕是会反受其害啊! 看到祁战不说话的样子,刘金元等一众大臣急坏了。 他们这些人这次便装前来拱州,本就是抱着破釜沉舟,决一死战的态度来的! 若是祁战后悔。 他们岂不是就是死路一条了 好! 那就起兵! 父亲不敢做的事情,今天就让我来做! 第54章 第54章 听到这些话,祁战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毒,能拿下景远帝,到时候大家都是有功之臣! 有了他的命令。 很快就有几个黑甲军将领开始整军开拔。 三万披坚执锐的黑甲军,如同一条黑色巨龙,从拱州出发,直奔皇城而去。 ...... 而与此同时。 早早就出发的吴安等三千禁军,却已经早就在一处皇城的必经之路的关隘上设伏。 在吴安的安排下。 三千工匠把五百个炸弹都埋在了土地之下,然后再浇上火油、铁荆棘、铁钉等东西。 山坡上更是有滚石檑木毒箭各种伏击兵械。 用他的话说,这就是给叛军最好的礼物! 安排好一切后,吴安随性躺在山坡之上,优哉游哉的看着关隘上的情况。 这则是让那些禁军有点愣住了。 吴指挥使,您就这么确定,这些陶罐能对付的了三万黑甲军禁军统领秦龙面露担忧之色,若是有三万禁军,末将还能与叛军一战,这只有三千兵卒,怕是...... 放心好了! 如果是三万精锐黑甲军,本指挥使自然不会让你们硬碰硬的前去对战。 经过我的炸弹洗礼后,他们能活下的人怕是都十不存一了! 吴安自信满满。 他制造炸弹的时候可没有偷工减料。 虽说火药质量不怎么样,可胜在数量不少。 那一个炸弹的威力,简直比后世的步兵地雷都要大,再加上其他的伏击兵械,拿下黑甲军简直易如反掌! 是。 当下,连立下军令状的吴安都这么说了,秦龙也不好多说了,只能忧心忡忡的看着关隘口。 而让吴安没想到的是。 祁战等大军来的速度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慢。 直到第三日夜晚。 关隘之下,才出现了几个拿着镇北王旗帜的黑甲军先锋。 指挥使大人,祁战来了!秦龙一下子从山坡上爬了起来,激动的说道。 看到了看到了。 这不才只有几个先锋么,等他们大部队到了,再用火箭引燃地上的炸弹! 借着月光。 吴安也细细观察了一下黑甲军先锋。 他发现,这些黑甲军先锋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旗子也歪歪斜斜,一看就没什么斗志。 这让他脸上不禁一阵讥笑。 他还以为黑甲军多厉害呢。 结果,就这 这让他内心的胜算,从开始的百分之八十,一下子就攀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当三万黑甲军完全进入埋伏圈后。 吴安才对秦龙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也立刻会意,带着十几个精于箭术的禁军起身,火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黑甲军的脚下。 还没等黑甲军反应过来。 下一秒。 无数被引燃的炸弹瞬间爆炸。 橘黄色的火花伴随着燃烧的火焰铁荆棘,像是死神的镰刀一样,划过每一个黑甲军的身上。 一时间,黑甲军内哀嚎遍野,乱作一团。 中伏击了! 这是什么东西,天雷地火 难道是神明降罚,太祖显灵了 黑甲军军中兵卒惊慌之下,一边逃窜,一边大叫。 第55章 第55章 剧烈的炸弹轰鸣声和爆炸火光之下。 从来没见过如此场景的三万黑甲军,瞬间就变得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四散逃跑起来。 但在如此情况之下。 他们这样做,无异于主动送死。 漫天火光把黑夜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山坡上,秦龙带着三千禁军精锐,几乎像是射靶子一样,轻松的射杀着这些黑甲军。 而在中军大营之中。 察觉到中了伏击之后,祁战赶紧带几个亲信冲了出来,可刚出来,就被炙热的爆炸热浪掀了一个跟头。 几根长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奔祁战面门而去。 好在他身边几个亲信反应比较快,迅速拔剑把几根长箭砍断,这才救了祁战一命。 怎么回事 这是何人这么大胆,竟敢伏击我黑甲军! 被两个亲信搀扶的站起来后,祁战才慌乱的东张西望,斥候何在,速速禀报! 两个身上带伤的斥候才狼狈赶来。 禀告祁将军,在两边山坡之上,有不知数目的大宁禁军伏击,他们还在地下不知埋了什么东西,似乎是神灵之物 嗖! 就在两个斥候跪地禀告的时候。 两根飞射过来的长箭就贯穿了两人的脖子。 猩红的鲜血瞬间就喷涌了出来,这两个斥候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吐血倒在地上,随后瞪着眼睛一动不动了。 呕...... 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大活人死在自己面前。 祁战只感觉到自己喉咙一阵恶心,当即弯腰吐了起来。 这一幕,也是看的他身边一众亲信一阵无奈,身为主帅,才看到两具战场尸体就吐成了这个样子。 这样的主帅如何指挥三军 祁将军,情况危急,将军还是速速带着剩下的人离开此地吧!几个亲信有点着急了。 走,速度走。 祁战这才强行压制住内心呕吐的欲望。 眼看着眼前宛如人间炼狱的场景。 他再也没有半点起兵谋反的雄心壮志了,当下,他只想着早点离开此地,返回拱州好好当他的质子。 但此刻,他才发现,原本的三万黑甲军,能勉强聚集起来的也就区区数百人。 在一个健壮的亲信护卫带领下。 这数百人才勉强朝来时的路口冲了过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山坡上,他们的动向被吴安看的清清楚楚,后者只是微微挥手,禁军统领秦龙就带着早就准备好的一千精锐禁军冲了上去。 没一会,刚刚冲出来的祁战,就被秦龙团团包围了起来。 你们......你们是何人!经过刚才的爆炸,祁战已经被吓得肝胆欲裂了,当下几乎话都快说不出来。 大宁禁军统领,秦龙。秦龙冷冷的说道。 秦统领,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眼看着秦龙身后面色冷峻的一千禁军,祁战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咬牙道,若是秦统领今日能放过我一条生路,我祁战一定重金答谢。 你的重金还是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吴安从后面走了出来。 第56章 第56章 你就是吴安看到吴安身上皇城司的衣服后,祁战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看来你还有点眼力。 如此看来,你是打算自己乖乖的束手就擒,还是让本指挥使把你捆起来,送到皇城 吴安冷冰冰的说道。 这话说出来,祁战脸色微变。 身为质子,他可知道谋反是什么样的罪行,要是真被押送回到朝廷,他哪里还有小命在 吴指挥使,此事难道没有商量么祁战不禁问道。 谈判是要有本钱的,以本指挥使来看,你现在没什么资格和我谈判吧 吴安眯了眯眼睛,眼神中全是冷峻。 要不是祁战这个镇北王之子还有点用处,他才懒得废话,早就让秦龙一轮箭雨过去,把他射成刺猬了。 当下,他就又对秦龙使了个眼色。 后者也立刻会意,微微举起右手,在他身后也瞬间有数百个禁军同时张弓搭箭,瞄准祁战等人。 别别别! 我等愿降,愿降! 目睹了刚才战场上的惨状后。 祁战早就没有了之前那种造反的勇气,赶紧举起双手。 丢下兵器,抱头蹲下。吴安这才走上前去。 是,是。祁战赶紧点头,随后对身后的人说道,快,还不快把手里的兵器都丢了 哗啦啦...... 连身为主帅的祁战都投降了。 剩下的黑甲军亲信,自然也没什么战意了,纷纷丢下兵器蹲在了地上。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也是吴安最想要达到的目的。 而秦龙也快速指挥手下禁军上前去,把这些黑甲军统统捆住,再用一条铁链子串联起来。 秦统领,让将士们清理战场,肃清顽敌,然后再把祁战带到营帐之内,我要亲自审问一下这个家伙。吴安说道。 是。秦龙拱手点头。 这......秦统领,吴指挥使饶命啊,我也是受到刘金元和钱杰等人的蛊惑啊!是他们让我造反的! 他们还在拱州,两位大人万万不可放过他们! 我是被骗的,饶命啊! ...... 被两个禁军押送的时候。 祁战也是不断大声为自己辩解着。 可最后,还是被几个禁军带进了吴安的中军大帐之中,结结实实的捆在了一根木头上。 赶走了几个禁军后。 营帐内,就只剩下吴安和祁战两人了。 或许是知道吴安曾经的身份只是个内侍,祁战反而说话比刚才有了一些底气,等着吴安,咬牙威胁道,吴安,今日被你们抓住算我倒霉,可你别忘了,我父亲可是镇北王,你要敢对我怎么样,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这算是,威胁么吴安轻蔑一笑,自顾自的拿起一把匕首在手里不住的把玩起来。 随你怎么想!看到吴安的动作,祁战心里也一阵发毛,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我先问你一些问题,如果回答的好,我也不为难你,如何吴安开门见山的问道,我义父吴良辅,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