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我能穿越到70年代》 第1章 神秘挂坠 龙国,东江省。 韩云逸坐在空荡的店里神情有些恍惚。 没了,什么都没了。 自己父亲留下的家业全部都没有了。 他的父亲是一名鉴宝师,平时喜欢收藏各种古董,还开了一家古董店,父亲死后刚刚大学毕业的他继承家业。 从小耳习目染他自然也练就出一身鉴宝能力,刚开始的两年顺风顺水什么都好。 直到一个月前,他经朋友介绍认识一名海外古董商,对方手上有一尊白玉观音令他十分着迷。 后他成功联系到买家,耗尽家产买下白玉观音本想出售给买家赚个中间钱,结果谁知道白玉观音竟然是高仿品。 自己被骗了,倾家荡产最后竟然只获得一个假观音。 古董被放贷公司全部收走,店铺也抵押给银行,下个月若是还不上500万,自己父亲留下的流云斋也将被银行收走。 可自己又去什么地方弄这五百万呢? 吱呀~ 已经被搬空的古董门在这个时候突然被人推开。 原本内心崩溃的韩云逸抬头便看见一个穿着米色休闲服的漂亮女孩正走向自己。 “刘若欣,你来干什么?来嘲笑我的吗?” 韩云逸抬头看向女人,他认识对方,甚至是十分熟悉。 刘若欣家和他家一样都是干古董生意的,并且对方家的店就在流云斋隔壁名为雅竹斋。 两家不仅认识,同样也是死对头,没办法,同行是冤家嘛。 这一次自己被人设局惨遭破产,雅竹斋没有参与其中他是不信的。 不过归根结底,他只能冤自己涉世未深竟然没看出这是个局。 “我父亲让我来问你,当年韩老爷子第一次捡漏得到的那个古董挂坠你愿不愿意出售,如果同意,我们可以出价十万让你” “滚!” 刘若欣话还没有说完就遭到韩云逸怒斥。 那个古董挂坠是他父亲最喜欢的古董,甚至扬言当做传家宝,曾经有人开价五十万自己父亲都没有卖,如何刘若欣落井下石十万块钱就想拿走。 她这不就是欺负人吗! 闻听此言刘若欣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一个丧家之犬还敢在自己面前狗吠? 不过无所谓,流云斋已经被抵押,房子也抵押,最多一个月韩云逸就将彻底身无分文。 到那个时候对方连吃饭都成问题,并且自己和父亲已经和圈内人打好招呼,根本就不会有人高价去收购韩云逸手上的古董挂坠。 到那个时候,韩云逸只要不是想露宿街头就只能低价将古董挂坠卖给他们。 一个失败者能掀起什么浪花?自己只需要坐等对方心理防线崩溃妥协就好了。 “希望等你彻底破产的那一天还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刘若欣说完不屑的瞥了韩云逸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开流云斋。 空荡流云斋此时只剩下韩云逸一人坐在其中,身下还是连放贷公司都不稀得拿走的破旧木椅。 刚才刘若欣离开时候的话语宛如一根针不断在韩云逸心中翻搅,胸口上面的古朴玉石挂坠被韩云逸拿出握在手上。 看着父亲留给自己仅剩的遗物他忍不住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砰! 握着挂坠的右手狠狠锤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挂坠两边划破肌肤流出鲜血。 “如果我当时能再仔细一些,如果我当时能谨慎一些,如果” 韩云逸不断懊悔,然而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此时他浑然没有注意到掌心流淌出的鲜血被挂坠吸收散发着一阵柔和的白光。 奇妙的联系在心中产生,下一刻原本还在流云斋里面的他便骤然消失。 1978年,这个时候的华夏刚刚改革开放迈向全新的时代,机会遍地都是,许多个体户也在这个时候犹如雨后春笋般逐渐露头。 喧闹的街道胡同内,韩云逸有些恍惚的看着周围一些,他身上21世纪的服装和外面街道上那些人可谓是格格不入。 大脑宕机,许久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心念一动,原本在胡同当中的他瞬间消失,人又重新回到了流云斋当中。 摸着手中挂坠,感受着脑海当中奇妙的联系。 这个时候他终于可以确认这是怎么回事了。 父亲留下的挂坠竟然能在两个时代之间穿梭! 他瘫坐在椅子上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看刚才外面那些人的着装自己应该是能穿越到70末年代又或者是80年代初。 这个时间段的古玩圈可几乎都是真货,捡漏那简直还是犹如喝水般轻松。 当时父亲在世的时候跟自己说话,现在古董圈内最牛的古董收藏大师当年其实就是个收破烂的。 收着收着结果没想到竟然收到了许多旷世国宝,由此可见当时年代的简陋机会究竟有多么离谱。 而他现在就可以穿越到那个时代,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世界,但无论如何,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是可以将那边东西带过去的。 自己也可以将这边东西带过去,既然如此 韩云逸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如今自己已经是在破产边缘,如果不想办法赚钱,那么不用想都知道,下个月房子被收走自己肯定会露宿街头。 “妈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豪车!干了!” 韩云逸下定决心,他微信里面还有四五百块钱,拿着这些钱去商店买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拿到旧年代去换,说不定就能换到几件古董拿到现在来卖。 只需要几件古董自己就可以翻身保住古董店,日后再一直来回倒货,自己成为古董大亨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想完这一切以后,韩云逸脸上难以抑制的露出兴奋神情。 下定决心就去做,他起身离开流云斋前往对面的商店将手上仅有不多的四百多块钱全部花掉换成许多方便交换的日常物品。 他穿越过去的时代还没有开发地摊经济,但以物换物还是可以的,这方面管得不严,就是容易被当成投机倒把。 不过问题不大,自己又不是搞钱只是换东西,应该没有人管自己。 第2章 僧帽壶 就算到时候被人找事抓到,他也可以使用特殊能力回到原本的时代,根本就不用怕。 心中计策好一切以后,韩云逸便将买好的生活用品装进自己高中时候背的书包当中。 看着老旧的黑色书包,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啊,他记得上一次背这个包还是七年前,那个时候他19岁刚刚高中毕业。 现在都已经26了,也不知道高中时候暗恋的同桌现在过得如何。 韩云逸苦笑摇头随后便背上包消失在反锁大门的流云斋内。 下午五点多,东江市北城街道格外喧闹。 穿着朴素的工人们刚刚下班全都准备回家,而就在这样的人流当中,韩云逸身穿牛仔裤和黑色外套背着双肩包,混在其中显得是格格不入。 这个年代收破烂的许多都是在城内四处吆喝,韩云逸也是这么打算的。 走过这一条街便是老城居民区,这里居住的基本都是东江市老一辈人居住的地方,里面人数和容易出好货概率自然不用多说。 韩云逸异样的穿着自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其中许多年轻小伙都感觉韩云逸这一身穿着十分时尚,其中有不少人竟然还上来询问韩云逸这身衣服从什么地方买的。 面对这些人的询问,他的回答也都很统一。 从国外留学回来朋友送给他的礼物,大家在听说竟然是国外货以后全都恍然,同时也有些羡慕。 时间来到晚上六点,天边太阳逐渐落山进入黄昏,韩云逸也在这个时候来到居民区内。 这个时代的老居民区可没有什么水泥路,板油路,全都是清一色的土路,甚至因为今天刚刚下过雨的缘故土路十分泥泞。 不过这自然不会妨碍到他收古董的热情。 “收旧废品!收旧废品喽!” 韩云逸将自己的嗓门全部放开洪亮声音在周围小巷内不断回荡。 这个时代房子几乎都是平房,隔音效果十分的差,有时候路人放个屁都可以听见,更何况是韩云逸这种大声吆喝。 很快一个正在家里嗑瓜子听广播的中年女人就听见了这吆喝声,原本正在嗑瓜子的她突然伸手将瓜子放下。 中年女人名叫赵秀,今年四十来岁在福建一家工厂上班,丈夫也是这家工厂的工人。 “诶,老秦,我记得你爹死时候好像倒弄出不少破烂吧?正好外面有收废品的,我去喊住那人?” 赵秀关掉收音机看向自己的丈夫说道。 原本正在吃饭的中年男人闻言摸了摸有些秃顶的脑袋。 自己老爹留下的那些破烂放在仓库里面也是占地方,而且几乎都是些没有价值的老东西,若是能拿出来换些钱或者是有用的东西倒也不错。 “行,你去喊吧,我去拿仓库的钥匙。” “行。” 赵秀站起身走出屋子并来到门口对着即将离开这条巷子的韩云逸大声喊道: “收破烂的!我这有些不用的东西你要不要啊!” “要不要这需要等我看完以后再说。” 韩云逸听见有人叫住以后顿时来了精神急忙转身来到中年女人面前笑着说道。 赵秀上下打量了韩云逸一番忍不住说道: “这么年轻干什么不好干收破烂这事情。” 在这个年代,基本年轻人都可以进厂上班,像韩云逸这个年纪却没有上班而是做这种收破烂买卖的情况确实少见。 闻听此言韩云逸脸上露出一抹无奈:“没办法,之前跟领导吵架被开除以后就没有工厂要我了,只能收破烂咯。” “唉,惨啊。” 赵秀摇头,同时也在心中想到,眼前这个小子看起来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处世未深,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占便宜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秃顶男人走到门口对韩云逸说: “破烂都在仓库里面,你看看哪些要收,老婆子你带去吧。” 男人说完便转身回屋继续听去广播,很明显对这件事情并没有怎么上心。 韩云逸跟在赵秀身后走进院子,很快就来到存放杂物的小仓房前面。 看着里面全部堆积在一起并且已经落灰的杂物,韩云逸心已经凉了半截。 好家伙,啥古董在这环境下放置品相能好啊。 尽管心中已经定下结论,但他却依然还是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在这些杂物里面开始翻找。 烟尘四起,站在门口的中年女人赵秀站在门口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可就算是这样她却依然紧盯着韩云逸动作,以防对方趁着自己不注意拿走些什么东西。 虽然都是破烂对自家没什么用,但想白拿走那是不可能的,只能他们占别人便宜,可不能让别人占了自己家的便宜。 赵秀心中想法韩云逸并不知道,此时的他全心贯注都在翻看着面前这堆杂物希望可以找到一件有价值的好东西。 还别说,自己的运气还真就不错,才翻找不到五分钟竟然还真就发现了一样好东西。 一个落满灰尘的茶壶被韩云逸握在手上,用袖子将什么灰尘擦掉,掀开盖子,里面长毛的茶叶落入眼帘。 “好家伙,这般完好的明朝时期僧帽壶竟然放着发毛茶叶,这要是让现代那些古董收藏家知道还不得疯啊。” 小心翼翼打量着手上的茶壶,韩云逸可以确定这就是明万历年间的剔红螭龙牡丹纹僧帽壶,绝对真品无疑。 放到现代去卖应该是在六十万到九十万之间。 捡漏的大讳就是不能暴露出自己想要的心思,他不傻,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便将僧帽壶放在一边开始继续翻找看看有没有其他好东西。 “卧槽!” 韩云逸心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瞳孔也很明显收缩了一下。 不是哥们! 我知道你们这个年代大部分人对古董没什么概念,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 现代拍卖280万起拍的高价古董!你丫用来腌咸菜!这对吗! 韩云逸心都在颤抖。 不行!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把这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给带走,绝对不能让他在这里当咸菜缸啊! 第3章 暴殄天物 韩云逸感觉自己脑子有些疼,连忙转过视线开始翻找看其他东西。 这里杂物虽然很多,但是有价值的却并没有多少,到最后他只找到五样有价值的东西。 明万历的剔红螭龙牡丹纹僧帽壶,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和三块古玉,这三块古玉价值也就几万块钱,三个加在一起勉强十万。 和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这种百万级的文物相比确实要逊色很多,但却也绝对算是不错。 韩云逸并不知道,这赵秀丈夫家太爷曾经有些实力,因此传下来不少东西,只是可惜家里人不识货,其实如果韩云逸能进赵秀家里绝对能发现更多的好东西。 韩云逸只是说自己要三个已经被灰尘包裹几乎已经看不清原本模样堪比泥石的玉挂坠和茶杯。 打开背包他从里面掏出四样东西。 手电筒,一袋白糖,一袋精盐,一瓶酱油。 这些东西在70年代末可都是需要票才能购买的东西,不允许私下交易,当然,也很少会有人拿这些珍贵东西出来做交易。 赵秀在看见东西以后眼睛顿时就亮了,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若是能用几件破玩意换到那自己可就赚大发了。 “姐姐,白糖我能给你半袋,盐和酱油也都是只能给你一半,外加上一个手电筒换你四样东西怎么样?” “不行不行,糖盐还有酱油必须全部给我否则免谈。” 赵秀一副态度很坚决的模样,而韩云逸闻言则是叹一口气道: “姐姐,你这些破烂换我这么多东西合适吗?我这已经是给了你最大的诚意,盐和糖还有酱油各一半,我这么大的袋子和瓶子,倒出来一半你应该清楚多少价值,我不能干亏本买卖啊。” 韩云逸演技飙升,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一时间竟然给赵秀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开始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那盐和糖还有酱油的包装,一看就是好货,这样精美的包装绝对不是自己平时看见的那些寻常货。 价格肯定不便宜,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多要一些。 “这样吧小兄弟,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你一起带上。” “你这些东西” 韩云逸挠头随后假装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研制咸菜的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上面。 这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里面的咸菜已经吃到只剩下一个底没有多少咸菜。 “这样吧,这个大缸带上里面的咸菜给我,我手上这些东西全部给你以后再外加一包带嘴的香烟。” 韩云逸拿出已经被他拆开包装放在方便袋里面的红塔山香烟。 看见香烟赵秀脸上笑容再也止不住,这种带过过滤嘴的高档香烟在这个年代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奢侈品,硬通货。 自己丈夫正好最近不知道怎么讨好领导升职,如今这不正好是想要瞌睡来枕头了吗? 生怕韩云逸反悔,赵秀急忙答应下来。 “老秦!快拿酱油瓶和两个大碗来!” 赵秀对着屋内听收音机的丈夫大声喊道。 很快原本在看电视的秃顶男人就拿着玻璃瓶和两个大铁碗走了出来。 看着韩云逸将盐和白糖倒进碗里,秃顶男人忍不住在心中惊叹。 “这盐和糖的质量这么好?这是哪家的败家子啊?拿这么好的东西换破烂,脑子有病吧?” 还没有等他从震惊当中回过神,他就从妻子口中知道了韩云逸还拿手电筒和香烟跟他们换。 一时间顿感自己好像是在做梦,这样的傻子世界上真存在吗? 很快交易完成,韩云逸将四样可以放进背包里面的东西全部放进去,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则是被他扛在肩膀上面搬出院子。 看着韩云逸离去的背影秃顶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媳妇你这有些过分了啊,就拿这点破烂和咸菜就换小伙这么多好东西。” “你情我愿,他喜欢这些东西想收怨我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赵秀不以为意这么说道。 “你说的倒也是,看他样子应该是喜欢些老物件,这两天我抓紧翻翻家里有没有其他老物件看看能不能再和他换些东西。 像这样的傻孩子可不多,要是过一阵子不换了,我们可就是错失好机会了。” 秃顶男人说完便回屋开始翻找自己父亲还有爷爷们留下的老物件,赵秀则是直接骑上自行车会自己妈家,想看看自己妈家有没有什么老物件准备找到以后下一次拿出来和韩云逸做交易。 身影一闪,韩云逸扛着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回到了古董店内。 “哎呦卧槽,不行,这两天我就想办法弄个三轮车带到70年代末。” 韩云逸小心翼翼将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放在地上以后喘着粗气这么说道。 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他坐在地板上缓半天以后才算是有些力气开始收拾自己第一次在70年代末收到的这些古董。 这些古董清理起来可十分的费功夫,尤其是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好家伙,里面都快被咸菜汁给浸包浆了,清理起来那叫一个麻烦。 这一清就是整整一个晚上,外面天边已经开始泛起微微的亮光。 早上六点,韩云逸才算是把这五样古董给清理干净。 在圈内也混了有一段时间,并且自己父亲从年纪时候就在干这一行自然积攒下不少人脉。 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上一次出现在拍卖场的时候卖出了300万的高价,明万历剔红螭龙牡丹纹僧帽壶则是80万。 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就是380万,加上三个玉挂件应该能买到差不多四百万左右。 如果能顺利全部卖出,自己距离500万的欠款还清就只剩下一百万左右。 这么仔细计算完以后,他原本以为清理古董而疲惫的身体顿时散发活力。 拿出手机开始翻找联系人。 【欧阳辰】 东江市一家上市企业的老板,不过现在已经五十多岁基本很少过问公司的事情,经典甩手掌柜,非常喜好收集古董,同时也是个具有名气的鉴宝专家。 第4章 欧阳辰 这位前辈和自己父亲关系不错,在印象当中也是个十分儒雅和蔼的大叔。 短暂思索片刻以后韩云逸便决定联系对方,看看对方有没有收下自己手上这五件古董的意思。 一段时间以后,电话接通,手机里面传来了欧阳辰雄厚的声音。 “喂?” “欧阳叔,我是韩云逸,你还记得我吗。” 听见韩云逸这个名字,欧阳辰很明显愣了一下。 流云斋的新老板被人设局破产这件事情在圈内可谓是人尽皆知,他身为东江市古玩圈内泰斗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对方打电话联系自己莫非是想出售那件古挂坠? “唉,云逸啊,实在是抱歉,我和雅竹斋老板是旧识,我已经答应” “不不不,欧阳叔你误会了,我是想问你对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和明万历剔红螭龙牡丹纹僧帽壶感不感兴趣,我手上现在有现货,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直接来流云斋看。” 韩云逸打断了欧阳辰的话,而欧阳辰在听见他说出的两个古董名字以后很明显呼吸变得急促。 可以直接看现货,这就说明这两样东西已经到了韩云逸的手上。 以韩云逸现在的财力根本就不可能买得起这种级别的古董,因此他几乎可以断定,韩枫那个老家伙竟然给儿子留了压箱底的好东西。 现在韩云逸遇到难处拿出来开始卖了! 想到这,欧阳辰不敢犹豫急忙稳住韩云逸说自己很快就会到,随后便出门让司机开车赶往流云斋。 上午八点,欧阳辰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口中啧啧称奇。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爹竟然藏了这样的一个好东西。” 欧阳辰抚摸着缸身满眼都是欣赏和火热。 这种级别的好古董已经不是不少见而是非常稀有,这么大的一个青花缸竟然保存完好甚至连裂纹都没有。 别说他,就算是博物馆的那些老师傅们看见也得激动到双手颤抖啊。 韩云逸闻言面露微笑,他并没有反驳欧阳辰的猜测,既然对方认为这是自己老爹留给自己的,那就这么以为吧。 正好这样还可以打消对方疑心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欧阳辰转移视线将僧帽壶拿出来放在手上观摩,越看越心动,越看越想要。 至于那三个玉挂件,他并不感兴趣,所以也就没怎么看。 不过倒是可以确认的确是真东西不假。 “云逸啊,你跟叔认识的时间也不短,有这样的两个好东西竟然第一时间想到叔,叔很欣慰,你心里有叔,叔也自然不可能让你吃亏。” 欧阳辰放下手中僧帽壶后继续说: “这明嘉靖的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最近一次拍卖出去的价格是300万,并且品相并没有你的好,这样吧,算上这僧帽壶我总共给你400万怎么样?” “当然可以。” 韩云逸没有任何还价一口答应,至于剩下的那三个玉坠他则是准备放在店里面当商品。 毕竟现在店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不放店商品摆在上面确实有些不像话。 “好!” 欧阳辰满意点头,有些苍老的手重重拍了拍韩云逸肩膀,心中忍不住感叹。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韩云逸不愧是韩枫的儿子,在遭遇那般事情以后竟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态。 此子未来必成大器,这一次的危机说不定对他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毕竟好器多练,说不定韩云逸这小子差的就是这场大火淬炼。 交易很快完成,韩云逸也收到了转账。 有这些钱以后韩云逸的第一个打算并不是还账而是准备先搞个三轮车再说。 聊一会天以后欧阳辰带着两样古董心满意足的离开,而流云斋的这般发生情况自然被隔壁雅竹斋看入眼中。 接到服务员汇报电话赶来的刘若欣看见欧阳辰从店里出来准备上车,心中有些气愤。 她快步来到欧阳辰的车前,而欧阳辰自然也看见了走来的刘若欣,摇下车窗道: “刘家丫头找我有什么事?” “欧阳叔,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不是说好不买韩云逸的古挂坠吗?” 很明显刘若欣以为欧阳辰这是出尔反尔花高价买走了韩云逸的古挂坠。 其实韩云逸的古挂坠本身并不是很值钱,之所以会让刘若欣又或者说是刘若欣父亲如此执着。 只是因为这件古玉坠来历非同凡响,据说是韩枫年轻时候从一个人手上买下的来。 而那个人后来被抓进监狱枪毙,还被称之为当代第一盗墓贼,一生盗墓百座,其中三座都是大墓。 而韩枫的玉坠是从这个人手上买来的,毫无疑问就是古墓出品,具体价值究竟什么样谁都说不准。 之前有不少专家想仔细研究但是全部被韩枫给拒绝,而这些专家里面便就有刘若欣的父亲。 看着刘若欣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欧阳辰轻轻摇头,心中感慨。 这刘若欣和韩云逸相差的可还真不是一星半点,这两人的争锋相对最后结局自己现在已经看见了。 “我没有未必约定,他的古挂坠并没有出售意思,我劝你和你父亲还是不要把事情做绝,否则日后可不好收场。” 说完欧阳辰便让司机开车扬长而去,而刘若欣则是有些不太理解欧阳辰刚才那一番话什么意思。 难道韩云逸还能翻身不成? 怎么可能! 她通过玻璃门看了一眼空荡的流云斋露出冷笑,随后便不再停留转身回到流云斋。 韩云逸从二手市场买到了一辆老旧三轮车,又从商店进购一下东西放在车斗里面并用麻布袋遮盖住。 这样的话自己就更方便在70年代末收古董了。 韩云逸蹬着三轮车哼着小曲心情十分美丽。 骑着三轮车来到流云斋门口,开门推车进去以后将店门反锁前往70年代末。 刚刚从雅竹斋出来准备去吃午饭的刘若欣看见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 这韩云逸接受现实的能力还真是强,现在竟然都开始骑三轮车一副准备捡破烂的架势了。 这是准备露宿街头吗? 第5章 老物件 韩云逸蹬着三轮车穿过闪烁的光幕,来到70年代末的街道上。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两个时空的穿梭,每一次回到过去,他都倍感亲切。街道上人们穿着朴素,三三两两的行人说笑着走过,偶尔有自行车铃声叮叮作响。 “看来运气不错,刚好赶上今天的旧货市场。”韩云逸暗自高兴,远处已经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聚集在简易摊位前。 他将三轮车停在路边,混入人群中。旧货市场是个淘宝的好地方,不少人将家中闲置的物品拿来交换或出售,虽然多是些日常用品,但偶尔也能见到老物件。 韩云逸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走过几个摊位后,他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位老人,摊子上摆着几件瓷器和一些书籍。 “老爷子,这些都是您家里的东西吗?”韩云逸蹲下身,随意翻看着。 老人点点头,“都是些没用的老东西,孩子们嫌占地方,让我拿出来换点钱。” 韩云逸的目光落在一只小瓷瓶上,造型古朴,釉色温润,虽有几处磕碰,但保存完好。他拿起来仔细端详,心中已有判断——这是清代的官窑小件,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在现代市场上也有不少收藏价值。 “这个小瓶子多少钱?”韩云逸故作平常地问道。 “这个啊,三块吧。”老人随口报价。 韩云逸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老人,“给您五块,不用找了。” 老人有些惊讶,但还是满脸笑容地收下,“年轻人真大方。” 韩云逸又在市场上转了一圈,又淘到了两枚铜钱和一个小玉佩,都不算什么贵重物品,但胜在真实可靠。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那人身材高大,面容与李文轩有七分相似,正在一个摊位前驻足。韩云逸心中一动,悄悄靠近。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真品,绝对的真品。”摊主热情地向那人推销着一个青花瓷盘。 “多少钱?”男人问道,声音低沉。 “您看着给吧,李厂长。”摊主显然认识这位客人。 韩云逸心中一震,果然是李文轩的父亲——李国强。如今的李国强正值壮年,是本地一家厂子的厂长,在这个年代可是实打实的干部。 李国强拿起瓷盘端详片刻,“二十块,多了我不要。” 摊主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还是点头同意了。韩云逸看得清楚,那只瓷盘确实是清代的产物,但只是普通民窑,在现代市场上也就几百元的价格,李国强这个价格已经算公道了。 等李国强离开后,韩云逸悄悄跟上。他没有打算上前搭话,只是单纯好奇这位未来权贵的父亲平日里是什么样子。 李国强骑着自行车,在一条小巷前停下,推车进去。韩云逸犹豫片刻,也跟了进去。 巷子尽头是一排砖瓦房,李国强停在其中一户门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见到李国强露出惊喜之色。 “李厂长,您来啦!快请进。” 韩云逸躲在拐角处,隐约听到屋内传来交谈声。 “老徐身体怎么样了?”李国强的声音传出。 “还是老样子,医生说需要好好休养。”女人回答。 “这是我托人找的药,还有些营养品,你拿着。工厂那边你不用担心,等老徐好了随时欢迎回来。” “谢谢李厂长,真是太感谢了…” 韩云逸听着这些对话,对李国强的印象有了些改变。看来李文轩的父亲并非冷酷无情之人,至少对下属还算关心。 正当韩云逸准备离开时,一个小男孩从屋里跑出来,正是年幼的李文轩。他穿着朴素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本书,跟在父亲身后。 “爸,我想跟您一起回家。”李文轩仰头看着父亲。 李国强摸了摸儿子的头,“你不是说要在徐叔叔家看书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我看完了,想回家找妈妈。” 李国强笑了笑,“好吧,那就一起回去。” 韩云逸看着父子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李文轩小时候与父亲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不知道后来为何会变得如此复杂。他转身离开,准备回到三轮车旁。 回到现代,韩云逸将淘来的物品小心放好。这些东西虽然比不上前几天的收获,但积少成多,日后也能成为店里的底蕴。 他刚打开店门,准备整理一下店内环境,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请问开门了吗?”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韩云逸有些诧异,现在店里空空如也,居然还有客人上门?他打开门,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口,穿着时尚,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您好,请问是韩先生吗?”女孩问道。 “我是,你有什么事吗?” “我叫张雨,是一名古玩爱好者。听说您的店刚开业,想来看看。”张雨微笑着,“顺便,我有一件东西想请您帮忙鉴定一下。” 韩云逸将她请进店内,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实不相瞒,店里刚遭遇火灾,现在还在重新筹备中,没什么可看的。” “我听说了,真是太遗憾了。”张雨表示理解,然后打开手中的盒子,“不知道韩先生能否看看这个?我在一个旧货市场淘到的,不知道有没有收藏价值。” 盒子里是一枚铜印,做工精细,上面刻着几个篆字。韩云逸拿起来仔细端详,很快有了判断。 “这是民国时期的文人印章,保存完好,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不过不算太稀有。市场价大概在两千到三千之间。”韩云逸专业地分析道。 张雨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只花了五十元买的!韩先生果然眼光独到,难怪欧阳先生都那么推崇您。” 原来是欧阳辰介绍来的。韩云逸心中了然,客气地回道:“欧阳叔过奖了,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张雨看了看空荡的店铺,犹豫片刻后说:“韩先生,我最近在帮一个朋友处理一批老物件,都是他爷爷留下的,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适合店里的东西。” 第6章 不能错过 韩云逸眼前一亮,正愁没有货源,这送上门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当然有兴趣,不知道方便什么时候去看看?” “就在这附近,如果您现在有空,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韩云逸锁好店门,跟着张雨来到几条街外的一栋老式公寓。房间里堆满了各种老物件,从家具到器皿,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我朋友祖父留下的,他要搬家,这些东西不方便带走,想找个懂行的人处理掉。”张雨解释道。 韩云逸仔细查看着这些物品,大多是普通的老物件,但其中不乏精品。一个紫砂茶壶吸引了他的注意,还有几幅老画以及一套青花瓷器。 “这些我都有兴趣,不知道你朋友打算开什么价?”韩云逸问道。 “他主要是想尽快处理,只要价格合理就可以。您看着给吧,我相信您不会亏待人的。”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韩云逸以三万元的价格买下了一批老物件,其中最值钱的就是那套青花瓷和紫砂茶壶。这些东西放在现代市场上,至少值十万以上。 “谢谢你介绍这个机会,改天请你吃饭。”韩云逸真诚地说。 “不用客气,以后还希望能向韩先生多多请教。”张雨笑着回答。 就这样,韩云逸的流云斋又有了一批存货,虽然不及之前的底蕴深厚,但也算是重新起步了。 而在雅竹斋,刘若欣听到父亲刘广生在电话里咆哮的声音。 “什么?欧阳辰买了韩云逸的东西?四百万?不可能!那小子哪来的好东西!” 放下电话,刘广生一脸阴沉。刘若欣小心翼翼地问道:“爸,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辰那个老狐狸,居然从韩云逸那里买走了一个青花大缸和僧帽壶,还花了四百万!”刘广生咬牙切齿,“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刘若欣也感到不可思议,前几天还一副破产模样的韩云逸,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值钱的古董? “爸,会不会是赝品?欧阳叔被骗了?” 刘广生摇头,“欧阳辰那双眼睛比狼还毒,怎么可能看错。肯定是韩云逸从哪里搞到了真品。”他站起身,来回踱步,“韩云逸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韩云逸的流云斋虽然重新有了一些货品,但与之前的规模相去甚远。他决定先不急着开业,而是继续往返于两个时空之间,积累更多的古董藏品。 这一天,他正在店里整理新到的几件瓷器,敲门声再次响起。打开门,站在门口的竟是李文轩。 “听说你这里重新开始营业了?”李文轩双手插兜,一脸漫不经心。 “还没正式开业,只是在准备中。”韩云逸让开身子,“进来看看吧。” 李文轩走进店内,目光在几件摆放整齐的古董上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欧阳老先生从你这里买走的青花大缸,是真品?” 韩云逸心中一动,原来李文轩是为这事而来。“当然是真品,欧阳叔的眼光你应该清楚。” 李文轩点点头,“我只是好奇,这样的珍品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你父亲留下的?” 提到父亲,韩云逸的眼神暗了暗。“有些是,有些则是我自己收集的。” “收集?”李文轩露出怀疑的表情,“你知道那种级别的青花大缸在市场上有多稀少吗?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韩云逸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一个小盒子。“看看这个吧,也许你会感兴趣。” 盒子里是一块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细,是他前几天在70年代末淘到的。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保存完好,年代久远。 李文轩拿起玉佩,仔细端详,“清代的工艺,应该是宫廷作坊的产物,保存得很好。”他将玉佩放回盒子,“多少钱?” “不卖。”韩云逸收回盒子,“这是送给朋友的礼物。” 李文轩挑了挑眉,“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朋友。” “时间会证明一切。”韩云逸意味深长地说,“对了,你父亲近来可好?” 李文轩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你为什么突然问起我父亲?” “只是随口一问。”韩云逸注意到李文轩的反应,更加确信父子关系确实不简单。 “我父亲很好,不劳你挂念。”李文轩语气冷淡,“明天有个古玩交流会,你有兴趣参加吗?” 韩云逸有些意外,“你邀请我?” “有什么问题吗?”李文轩反问,“你不是古玩界的新秀吗?多参加这类活动对你有好处。” 韩云逸思索片刻,点头同意。无论李文轩有什么目的,这确实是个扩展人脉的好机会。 次日,韩云逸如约来到交流会现场。这是一个半私人性质的聚会,参与者多是本地古玩界的爱好者和专业人士。场地设在一家茶馆的二楼,环境雅致幽静。 刚一进门,韩云逸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刘广生和刘若欣。刘若欣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低头与父亲耳语了几句。刘广生抬头看了韩云逸一眼,眼神中充满敌意。 “别理他们。”李文轩不知何时出现在韩云逸身旁,“来,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在李文轩的引导下,韩云逸结识了几位本地的收藏家和鉴定专家。这些人都对韩云逸表示了友好,显然是看在李文轩的面子上。 交流会的主题是瓷器鉴赏,几位专家轮流讲解不同时期的瓷器特点。韩云逸听得认真,虽然这些知识他大多已经了解,但专家们的某些独到见解还是让他受益匪浅。 休息时间,刘广生突然走到韩云逸面前。 “韩老板,听说你最近收了不少好东西啊?”刘广生脸上挂着假笑。 “刘老板过奖了,只是些小物件罢了。”韩云逸不卑不亢地回答。 “是吗?那欧阳辰为什么花四百万从你那里买东西?”刘广生冷笑,“韩老板,做生意要诚信为本,卖赝品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第7章 应对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投来好奇的目光。韩云逸意识到刘广生是想在众人面前给他难堪。 “刘老板此言差矣。”韩云逸不慌不忙,“欧阳叔的眼光有目共睹,他既然愿意花四百万买走我的东西,自然是物有所值。倒是有些人,眼红别人的生意,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这番话让刘广生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就在他准备反驳时,一位白发老者走了过来。 “小韩,你来了。”老者对韩云逸亲切地招呼道。 韩云逸一愣,随即认出这位老者是本地文物鉴定委员会的陈主任,与欧阳辰齐名的古玩界泰斗。 “陈叔叔好。”韩云逸恭敬地问候。 “你爸留下的那些老物件都还好吧?”陈主任关切地问道。 原来陈主任与韩云逸的父亲韩枫也是老相识。韩云逸如实相告:“大部分都在火灾中损毁了,只有几件提前卖给了欧阳叔。” “真可惜。”陈主任叹息,然后转向刘广生,“老刘啊,这孩子的眼光比他爸还要准,你可别小看他。那天欧阳老头子拿给我看的青花大缸,绝对是嘉靖年间的珍品,市场价不止四百万呢。” 刘广生的脸色更加难看,干笑两声,找借口离开了。 陈主任拍拍韩云逸的肩膀,“你爸当年帮了我不少忙,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韩云逸感激地点头,心中暗喜。父亲的人脉关系对他确实有很大帮助。 交流会结束后,李文轩主动提出送韩云逸回去。两人走在夜色中,气氛有些沉默。 “你父亲和陈主任关系很好?”李文轩突然问道。 “据我所知,他们是老朋友了。”韩云逸回答。 李文轩若有所思,“你父亲在古玩界人脉很广啊。” “可惜我知道得不多。”韩云逸叹了口气,“他很少与我谈这些事。” 话题转向李文轩自己,“听说你最近被调到工厂的工会部门了?” 李文轩有些惊讶,“你消息很灵通嘛。是的,下周就去报到。” “感觉如何?” “还行,至少比在生产线上轻松。”李文轩语气平淡,似乎不太在意这个变动。 “徐楠也一起去?” 李文轩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韩云逸,“你怎么知道徐楠的事?” 韩云逸装作不经意地说:“听人提起过,说你们关系很好。” 李文轩继续往前走,“他是个不错的同事,聪明能干。” 两人来到流云斋门口,李文轩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简单道别就离开了。 韩云逸锁好店门,准备再次穿越回70年代末。这次交流会让他获益良多,不仅结识了一些行业内的人士,还得到了陈主任的支持。更重要的是,他感觉李文轩对他的态度似乎有所缓和。 穿越回70年代末,韩云逸发现这次来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小镇。他推着三轮车,沿着安静的街道前行。这里的生活节奏明显比城市慢,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人好奇地打量他这个陌生面孔。 “小伙子,打听个地方。”韩云逸拦住一位老人,“请问这附近有没有旧货市场?” 老人摇摇头,“没有什么专门的市场,不过镇上每周日在祠堂前面有个集市,有不少人会拿家里的旧物去换钱。” “今天是周几?” “周六。明天就有集市了。” 韩云逸决定在镇上住一晚,等待明天的集市。他找了一家小旅店,花了一块五毛钱住下。 旅店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人,得知韩云逸是来收旧物的,饶有兴趣地问道:“小伙子,你收什么样的东西啊?” “老物件,越老越好。瓷器、铜器、玉器都行。”韩云逸实话实说。 老板眼睛一亮,“我有个远房亲戚,家里有不少老东西,你要不要去看看?” 韩云逸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跟着老板来到镇子边缘的一户人家。这是一栋带院子的老宅,显然主人家境还算不错。 老板的亲戚姓孙,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听说韩云逸是收古董的,立刻热情地招待起来。 “我家祖上做过小生意,留下些老物件,不过现在用不上了,占地方。”孙老板边说边带韩云逸来到一间堆满杂物的小屋。 在一堆生活用品中,韩云逸发现了几件宝贝:一把紫砂壶,几个瓷碗,还有一个木雕佛像。这些东西虽然不是顶级珍品,但年代久远,保存完好,在现代都有不小的收藏价值。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韩云逸以三十元的价格买下了这些物品。这在当时绝对不是小数目,孙老板显得很高兴。 “你要是再来我们镇上,随时欢迎。”临别时,孙老板热情地说,“我认识的人多,可以给你介绍更多老物件。” 韩云逸心中一动,决定以后多来这个小镇转转。在这样的小地方,或许更容易找到被遗忘的宝贝。 回到旅店,韩云逸仔细检查今天的收获,心情格外愉悦。这些物品在现代市场上至少值几万元,而他只花了三十元就到手了。 睡前,他想起了刘广生今天的挑衅,以及李文轩奇怪的态度。事情似乎正在变得复杂,但韩云逸并不担心。有了穿越的能力,他有信心应对任何挑战。 清晨,韩云逸早早起床,推着三轮车来到镇上的集市。祠堂前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各种摊位排列得密密麻麻,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他耐心地在集市上穿梭,仔细查看每个摊位。大多数是些日常用品,但偶尔也能发现一些老物件。一上午的时间,他收获了几枚铜钱、一个小瓷碗和一只铜香炉,虽然不算珍品,但胜在真实可靠。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个小女孩拉住了他的衣角。 “叔叔,你收老东西吗?”女孩怯生生地问。 韩云逸蹲下身,与女孩平视,“是啊,你有什么老东西吗?” “我奶奶有,她不舒服没来,让我来问问。”女孩指了指集市边缘的一户人家,“就在那边。” 韩云逸心中一动,跟着女孩来到一间简陋的平房。屋内光线昏暗,一位老人坐在床边,见到韩云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听小丫头说你收老东西?”老人的声音有些虚弱。 第8章 初入工会 杨林刚刚接过任工会办公室主任这个职务,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工会的事务琐碎,但多是些闲事,等他理顺了工作流程,便觉得时间宽裕了许多。 这日午休时分,他溜达到了附近的古玩市场。九十年代初的古玩市场,还没有后来那么多的赝品,虽然掺杂着不少仿制品,但总体上比后世的市场要“干净”得多。 杨林佯装不经意地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破旧的蓝布,上面散乱地放着几件小物件。 “这个多少钱?”杨林拿起一个小巧的铜香炉问道。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五十。” 杨林装作惊讶,“五十太贵了吧?二十块钱卖不卖?” “小伙子,你要是不懂,就别乱出价。”老人不紧不慢地说,“这是明代的东西,成色好,做工精细。” 杨林心里暗笑,这铜香炉最多是民国时期的仿品,但胜在铜质不错,拿回去放在书房里也挺好看。 “三十,不能再多了。” “四十五,我都亏本了。” 最终,杨林以三十五元的价格买下了这个铜香炉。虽然不是什么真品,但在这个物价还不算高的年代,这点花销也不算小。 回到工会,杨林将香炉仔细擦拭了一遍,放在办公桌的角落里。站在门口的李师傅走了进来。 “杨主任,又去淘宝了?” “随便看看,打发时间而已。”杨林笑着回道。 “你小子有两下子啊,我看那东西挺精致的。” “一般般,不值什么钱,就图个喜欢。” 李师傅摆摆手,“对了,工会准备组织一个歌唱比赛,厂里的气氛最近有点沉闷,上面想活跃一下。” “好啊,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你作为工会干部,也得参与进来。” 杨林点点头,“没问题,需要我做什么?” “先开个筹备会吧,今天下午三点,会议室。” 下午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除了工会的干部外,各个车间也派了代表过来。杨林一眼就看到了刘广生,那个曾经被他打过的家伙,正阴沉着脸坐在角落里。 李师傅主持会议,介绍了歌唱比赛的初步计划。当讨论到节目安排时,刘广生突然举手发言。 “我提议,工会的干部们应该带头表演,特别是新来的杨主任,听说他很有才华。”刘广生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现场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杨林身上。 “我同意刘师傅的提议。”杨林平静地说,“我可以为比赛写一首歌。” “写歌?”刘广生夸张地笑了起来,“杨主任还会写歌啊?真是深藏不露啊!”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笑声。在这个年代,写歌对大多数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不知道杨主任准备写什么歌?《没有就没有新中国》吗?”刘广生讥讽道。 杨林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回答:“我想写一首适合咱们工人唱的歌,歌名叫《愚公移山》。” “《愚公移山》?”有人重复了一遍,“没听说过这首歌啊。” “因为这是我要创作的,当然没听说过。”杨林笑着解释。 “吹牛谁不会啊?”刘广生小声嘀咕,但被坐在前排的杨林听见了。 “刘师傅,既然你这么怀疑,不如我现在就写,你看怎么样?”杨林的语气里带着挑战。 刘广生一时语塞,但很快又说道:“好啊,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不过,写出来也得有人能唱才行。” “那就请刘师傅到时候演唱我的作品吧。”杨林微笑着说。 会议结束后,杨林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会议室里,拿出纸笔开始写歌词。众人围观了一会儿,见他真的在认真写作,也就三三两两地散去了,只留下几个好奇的同事在旁边等着。 一个小时后,杨林写完了歌词,又哼唱着简单谱写了曲调。他清了清嗓子,对仍在等待的几个人说:“我写好了,要不要听听?” 几个人来了兴趣,连忙点头。杨林开始唱起来: “前进,前进,前进进!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拥有灿烂的青春, 我们是祖国的骄傲, 五千年的文明古国, 到处都有青春的活力…” 杨林的声音不算特别出色,但胜在真情实感,唱得几个人热血沸腾。当他唱完全曲,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杨主任,这歌真不错啊!”一个年轻的女工感叹道。 “是啊,听着就提气!”另一个中年工人也赞同地说。 杨林不无得意地笑了笑,“这首歌适合大合唱,气势恢宏,正适合咱们工厂的风格。” 消息很快在工厂里传开了,杨林会写歌的事情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刘广生听说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他已经答应了要唱杨林的歌,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晚上回到家,杨林又构思了另一首歌——《知心爱人》。这是一首经典的情歌,非常适合男女对唱。他计划让工厂里有名的一对恋人来演唱这首歌,相信能在比赛中取得不错的效果。 想到自己小小地扬了一回威风,杨林心情愉悦地进入了梦乡。 歌唱比赛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杨林写的《愚公移山》和《知心爱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许多工人都对这两首从未听过的歌曲充满了好奇。 排练在车间后的一块空地上进行。杨林亲自教大家唱《愚公移山》,包括刘广生在内的二十多人组成了合唱团。尽管刘广生内心不情愿,但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不得不认真参与。 “再来一遍,前进,前进,前进进这句要有力度。”杨林耐心地指导着。 合唱团的人们跟着他的节奏唱了起来。刚开始时大家还有些放不开,但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加,歌声逐渐变得整齐嘹亮。 “刘师傅,第二段你来领唱怎么样?”杨林突然提议道。 第9章 歌声飞扬 刘广生一愣,没想到杨林会给他这个机会,不由得有些警惕:“我嗓子不好…” “没关系,就是气势要足一些。”杨林鼓励他,“你嗓子浑厚,很适合这段。” 在场的人都看着刘广生,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杨林示意大家继续,当唱到暗流涌动 歌唱比赛过后,杨林在工厂里的名气大增。不仅因为他写的两首歌广受好评,更因为他化解了与刘广生之间的矛盾,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胸襟和智慧。 这天下午,杨林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刘广生敲门进来了。 “杨主任,有时间吗?”刘广生的态度比以前客气多了。 杨林抬头,“有事吗,刘师傅?”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请客。”刘广生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杨林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好啊,在哪里?” “工厂后面的小饭馆,六点钟。” 晚上六点,杨林准时到了约定的地点。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装修简陋,但生意很好,主要招待附近工厂的工人。 第10章 招呼 刘广生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桌上摆了几个家常菜和两瓶二锅头。 “来了?坐。”刘广生招呼杨林。 杨林坐下后,刘广生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先干一个。”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酒入喉咙,带着辛辣的灼烧感。 “刘师傅,今天请我吃饭,有什么事吗?”杨林开门见山地问。 刘广生沉默片刻,突然说道:“杨主任,我想向你道歉。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处处找你麻烦。” 杨林有些意外,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过去的事就算了,以后好好相处就行。” “不,不止这些。”刘广生的表情变得凝重,“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关于工厂的。” 杨林的眼神变得警觉,“什么事?” 刘广生压低声音,“你知道工厂最近为什么效益这么差吗?” 杨林摇头,虽然他隐约猜到可能和管理层有关,但没有证据。 刘广生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说道:“厂长和几个副厂长在中饱私囊。采购原材料时高报价格,私下拿回扣;出售产品时低报价格,差价自己分了。还有,他们把一些设备折旧资金和维修资金挪用了。” 杨林皱起眉头,“你有证据吗?” “我在财务科有个表弟,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些账目不对劲,告诉了我。”刘广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些人把工厂当成自己的摇钱树,工人们辛苦干活,他们却在榨取工厂的血。” 杨林沉思片刻,“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刘广生苦笑一下,“因为我看出来你是真心为工人着想的人。你知道吗,你写的那两首歌,特别是《愚公移山》,让我想起了我刚进厂时的热情和理想。”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在这个工厂干了十多年,眼看着它从兴盛到衰落。工人们的日子越来越难过,而那些领导却越来越富。我不甘心,但又无能为力。” 杨林理解刘广生的心情。在这个时代,国有企业管理混乱、贪污腐败的现象确实普遍存在,这也是导致后来许多国企改革甚至破产的重要原因之一。 “刘师傅,这事不简单。如果要揭发他们,需要确凿的证据。”杨林谨慎地说。 刘广生点点头,“我明白。我表弟说他可以偷偷复印一些账目,但这很危险。如果被发现,他肯定会丢掉工作,甚至可能遭到打击报复。” 杨林思考了一会儿,“这样吧,先别急着行动。让你表弟注意收集证据,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同时,我们也得做好准备,一旦事情暴露,可能会面临很大的压力。” “你不怕?”刘广生有些惊讶地问。 杨林摇摇头,“怕什么?正义终究会战胜邪恶。再说了,现在国家正在大力整顿国企,打击腐败,我们是站在正义一边的。” 刘广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敬意,“杨主任,我小看你了。你不仅有才华,还有胆识。” 两人又喝了几杯,气氛逐渐变得轻松。刘广生似乎卸下了心中的包袱,开始讲起了一些工厂的趣事和自己年轻时的经历。 “其实我年轻时也喜欢唱歌,还参加过厂里的文艺队。”刘广生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那时候工厂刚建立不久,大家干劲十足,下班后还经常排练节目,到附近的工厂、农场去演出。” “那为什么后来不唱了?”杨林好奇地问。 刘广生的表情暗了下来,“生活不易,柴米油盐酱醋茶,要养家糊口。再加上…”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杨林明白,可能是工厂环境的变化让他失去了热情。 “刘师傅,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工厂肯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文艺队也会重新活跃起来。”杨林鼓励道。 刘广生笑了笑,没有说话,但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光。 酒足饭饱后,两人分道扬镳。回家的路上,杨林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没想到自己会卷入这样的事件中,但作为一个拥有现代意识的人,他无法对这种腐败行为视而不见。 第二天,杨林正常上班,表面上与往常无异,但心里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中午休息时,他去了趟财务科,假装是工会事务需要了解一些账目情况。在那里,他见到了刘广生的表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起来老实巴交。 “杨主任好。”年轻人见到杨林,恭敬地打招呼。 杨林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说:“昨晚刘师傅和我聊过了。这事很重要,但也很危险,你要小心行事。” 年轻人脸色有些紧张,但还是坚定地说:“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财务科的主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杨主任,有什么事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杨林立刻换上公事公办的口吻,“哦,我是来了解一下工会经费的使用情况。刚才小李已经给我看了相关的账目,谢谢。” 财务主任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中依然带着怀疑,“有什么需要随时来问我。” 杨林点头致谢,然后离开了财务科。他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已经被某些人注意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杨林表面上忙于工会事务,实际上却在暗中与刘广生和他的表弟保持联系,收集有关工厂管理层贪污腐败的证据。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一天傍晚,杨林刚准备下班,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谁?”杨林拿起电话。 “杨主任,我是小李。”电话那头传来刘广生表弟急促的声音,“出事了!我刚才复印账目的时候,被财务主任发现了。她把我叫到办公室,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杨林心中一紧,“她知道你复印了什么吗?” “不清楚,但她说有些事不是你这个级别的人该知道的。杨主任,我该怎么办?”小李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先冷静,明天正常上班,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我会想办法的。”杨林安慰道。 第11章 人前显圣 舞台灯光倾洒而下,宋宇感觉心跳加速,掌心微微出汗。这是他暗流涌动 第二天一早,宋宇刚到工厂门口,就被几个同事围住。 “宋宇,你火了!”机修车间的老李拍着他的肩膀大笑。 “昨晚的新闻我们都看了,唱得真不赖!” “没想到咱们厂还藏着这么个宝贝!” 宋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 刚走进车间,组长张师傅就迎了上来:“宋宇,厂办找你,说是有重要的事。” 宋宇疑惑地放下工具,朝厂办走去。厂办主任刘主任和副厂长郑成都在,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来,宋宇,坐。”刘主任热情地招呼道,态度明显比平时亲切许多。 郑副厂长直接开门见山:“宋宇啊,文化局王局长对你很感兴趣,想调你过去。” 宋宇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调我去文化局?做什么?” 刘主任解释道:“就是看了你昨天的表现,王局长觉得你有文艺天赋,想让你去文化局专门负责文艺工作,待遇肯定比在厂里好。” 宋宇犹豫了片刻,摇摇头:“谢谢领导的好意,但我在工会挺好的,不想去别的地方。” 刘主任和郑副厂长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宋宇会拒绝。 “宋宇啊,你可要考虑清楚,”刘主任压低声音,“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工资待遇会比现在高一截,而且是文化局直接要人,这面子多大啊。” “真的谢谢,但我不想去。”宋宇态度坚决。 郑副厂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换了个语气:“宋宇,你有什么顾虑可以直说,是不是待遇不满意?还是有其他考虑?” 宋宇摇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现在挺好,不想换环境。” 第12章 容后再谈 见宋宇态度坚决,郑副厂长只好让他先回去工作,说容后再谈。 宋宇离开后,刘主任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 郑副厂长若有所思:“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注意到没有,他拒绝得很干脆,一点都不犹豫,就像背后有什么靠山似的。” “你的意思是……” “先别急着回复王局长,我再想想办法。”郑副厂长沉吟道。 午休时间,工厂食堂里比往常热闹许多,宋宇刚端着饭盘坐下,就发现不少人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宋宇,听说文化局要调你过去?”同车间的小王凑过来,一脸八卦。 宋宇点点头:“我拒绝了。” “啊?”小王惊讶地瞪大眼睛,“你疯了吧?那可是铁饭碗中的铁饭碗啊,还能接触各种文艺圈的人,多好的机会!” 宋宇笑了笑:“我觉得在这挺好的。” 这时,许可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在宋宇对面坐下:“在聊什么呢?” 小王立刻八卦起来:“文化局想调宋宇过去,结果他居然拒绝了!” 许可惊讶地看向宋宇:“真的假的?为什么拒绝?” 宋宇喝了口汤,平静地说:“我在工会挺好的。” 许可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穿些什么:“就这样?没有其他原因?” 宋宇只是微笑不语。小王见状,识趣地端起餐盘走开了。 “宋宇,”许可压低声音,“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为什么要拒绝?” 宋宇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许可:“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许可犹豫了一下:“如果从个人发展来看,文化局确实比工厂好。但……” “但什么?” “但我其实挺希望你留下来的。”许可说完就低下头,脸微微发红。 宋宇笑了:“那不就得了。” 下午上班时,宋宇被叫到了工会办公室。工会主席赵阿姨一见到他就劈头盖脸地数落起来。 “宋宇啊宋宇,你怎么这么傻!多好的机会,你说拒绝就拒绝了?” 宋宇笑笑:“赵阿姨,您别生气,我就是觉得在工会挺好的。” “什么好不好的,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文化局吗?那是正经的事业编制!” 宋宇坐下来,认真地说:“赵阿姨,我喜欢唱歌,但不想把它变成工作。在工会,我可以做我喜欢的事,又不用有太大压力。去了文化局,性质就不一样了。” 赵阿姨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郑副厂长走了进来:“宋宇,王局长亲自来厂里了,想跟你谈谈。” 宋宇有些意外,但还是跟着郑副厂长来到了会议室。王文华正坐在那里,见到宋宇进来,立刻站起身来。 “宋宇同志,久仰大名!”王文华热情地握住宋宇的手,“昨天看了你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 宋宇谦虚地回应:“谢谢王局长夸奖,不过我就是业余爱好,算不上什么精彩。” 王文华笑道:“正是因为你是业余的,才更显得难得啊!我们文化局正在筹备全市的文艺汇演,希望能发掘更多像你这样的人才。” 宋宇直接表明立场:“王局长,我很感谢您的看重,但我真的更喜欢现在的工作。” 王文华似乎早有准备:“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我不是要你马上辞职。我们可以先以挂职的方式,你依然是纺织厂的员工,只不过到文化局参与一些活动,怎么样?” 宋宇还是摇头:“真的很感谢,但我还是觉得现在挺好的。” 王文华深深地看了宋宇一眼,忽然话锋一转:“宋宇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没说出来?或者…有什么特殊的背景?” 宋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有什么特殊背景,我就是个普通工人。” “那为什么如此坚决地拒绝呢?” 宋宇想了想,诚恳地说:“王局长,我从小就喜欢音乐,但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在工厂里唱唱歌,大家开心,我也开心。但如果去了文化局,性质就不一样了,会有很多我不擅长的事情。” 王文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强求,只是留下了自己的名片:“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王文华离开后,郑副厂长看宋宇的眼神更加复杂了。工厂上下很快传开了王局长亲自来请人而不得的消息,众人对宋宇更是议论纷纷。 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一定是背后有人,还有人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 而郑副厂长此时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老张,帮我查查那个宋宇的背景,越详细越好。这小子不简单,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暗涌与星火 周六的文化馆排练室,宋宇比往常来得早。推开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架钢琴和几把椅子。他走到钢琴前坐下,轻轻弹奏起来。 这几天因为拒绝文化局的事,工厂里议论不断,让他有些烦闷。在音乐面前,一切烦恼似乎都能暂时放下。 “原来你会弹钢琴?”许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宋宇停下手指,转身笑道:“会一点,很久没弹了。” 许可走到他身边坐下:“这几天你成了工厂的名人,感觉怎么样?” “怪怪的,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宋宇耸耸肩,“有人说我傻,有人说我肯定有背景,各种猜测。” 许可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真的不去呢?是不是……”她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因为我刚好也不想让你走?” 宋宇笑了,轻轻弹了一个和弦:“有一部分原因吧。” 许可的脸微微发红,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今天我们要排练大合唱,还要确定汇演的最终曲目。” 随着时间推移,其他队员陆续到来。文工团指导老师李老师也来了,一进门就宣布了一个消息。 “各位注意,我刚收到通知,这次文艺汇演会有省里的领导来参观,所以我们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李老师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宋宇身上,“尤其是宋宇和许可的合唱,一定要完美。” 第13章 信息 “各位注意,我刚收到通知,这次文艺汇演会有省里的领导来参观,所以我们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李老师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宋宇身上,“尤其是宋宇和许可的合唱,一定要完美。” 队员们立刻活跃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省里的领导?那可得好好表现!” “宋宇,你可是我们的王牌了,千万别紧张啊!” “就是啊,上次你们俩的合唱在电视上播了,连我奶奶都说好听!” 李老师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我们先排练大合唱,然后再单独排练重点节目。” 排练进行得很顺利,许可和宋宇的合唱更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赞赏。李老师看着两人,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的默契越来越好了,声音的融合度很高。”李老师认真地说,“不过宋宇,你在高音部分还可以再放开一些,不要害怕出错。” 宋宇点点头,接受了建议。 排练结束后,李老师把宋宇单独叫到一边:“王局长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拒绝了文化局的邀请?” 宋宇有些尴尬:“嗯,我觉得在工厂挺好的。” 李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很有潜力,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不要轻易放弃。” 宋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告别了李老师。 走出文化馆,许可提议去附近的小公园散步。初夏的傍晚,微风拂面,格外舒适。 “宋宇,你说实话,”许可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只是因为喜欢现在的工作才拒绝文化局的吗?” 宋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不喜欢被关注,也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在工厂,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而不必考虑太多。” 许可若有所思:“你好像总是在隐藏什么。” 宋宇笑了笑,没有回应,转而问道:“你呢?你有什么梦想吗?” 许可望向远处:“我啊,其实挺简单的,就想过平凡但快乐的生活。找个能懂我的人,一起慢慢变老。” 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宋宇,”许可轻声道,“你愿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宋宇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是厂里的同事小王。 “宋宇,出事了!郑副厂长派人查你的背景,好像发现了什么。现在厂里都在传,说你其实是…” 宋宇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挂断电话,宋宇的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许可担忧地问。 “厂里有些麻烦,我得回去处理一下。”宋宇勉强笑笑,“你先回去吧,明天见。” 许可看着宋宇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疑惑和担忧。 第二天,宋宇一到厂门口,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同事们看他的眼神更加怪异,有的甚至刻意避开。 在车间里,小王偷偷跑来告诉他:“郑副厂长查到你之前的一些资料,说你以前在省艺术学院学过声乐,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退学了。现在厂里都在传,说你装什么普通工人,其实是有背景的人。” 宋宇苦笑:“我确实学过声乐,但哪来什么背景?” “那你为什么不去文化局?大家都觉得奇怪。” 宋宇正想解释,车间主管走过来:“宋宇,厂长找你。” 厂长办公室里,除了厂长张伟,还有郑副厂长和几个厂里的领导。张伟看到宋宇进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宋宇啊,坐。”张伟示意他坐下,“我们刚刚了解到一些你的情况,想跟你确认一下。” 宋宇平静地点点头:“厂长请说。” 郑副厂长直接插话:“宋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曾经在省艺术学院学过声乐?而且还是专业的声乐表演系?” 宋宇坦然回答:“因为没人问过我。再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就是个普通工人。” “普通工人?”郑副厂长冷笑,“那你为什么拒绝文化局的邀请?是不是觉得那不够格?” 张伟打断了郑副厂长:“好了,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宋宇,我们只是想了解真实情况,毕竟你的表现确实很出色。” 宋宇深吸一口气:“我确实曾经在省艺术学院学习过,但因为家庭变故不得不退学。来工厂工作后,我就把那段经历放下了,想重新开始。至于拒绝文化局,真的只是因为我喜欢现在的工作和环境。” 郑副厂长还想说什么,厂长抬手制止了他:“既然如此,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们希望你能代表工厂在这次文艺汇演中取得好成绩。” 宋宇点头答应:“我会尽力的。” 离开厂长办公室,宋宇长舒一口气。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在厂里的处境会变得更加复杂。 果然,午休时,食堂里的人看到他进来,立刻开始窃窃私语。宋宇默默地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不一会儿,许可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听说你被叫去厂长办公室了?” 宋宇点点头,简单说了经过。 许可惊讶地看着他:“你真的在艺术学院学过?怪不得唱得那么好。”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宋宇轻声说。 许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说:“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的你我很喜欢。”她说完,脸红了,但没有移开目光。 宋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真心的笑容:“谢谢你,许可。” 就在这时,工会的赵阿姨匆匆走到他们桌前:“宋宇,许可,我刚收到消息,这次文艺汇演可能会有更高级别的领导参加,你们两个的节目被安排在了压轴位置!” 宋宇和许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和期待。无论过去如何,未来正等待着他们去创造。 而此时,郑副厂长正坐在办公室里,拨通了王文华的电话:“王局长,关于宋宇的事,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第14章 乡村淘宝 工会的事情处理完毕,林枫觉得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这几天在办公室里憋闷得厉害,索性开着面包车到郊区转转,看能不能收到什么好东西。 天气不错,秋高气爽的,开车在乡间小路上倒也惬意。林枫把车窗摇下来,任由凉风吹进车里。这种感觉比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强多了。 第一站是个叫张家村的地方。林枫把车停在村口,拿着个帆布袋就开始挨家挨户地询问。 “大爷,家里有没有什么老物件想出手的?” “什么老物件?”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儿从院子里探出头来。 “就是以前留下来的东西,瓶瓶罐罐、字画古玩什么的。” 老头儿想了想,转身进屋翻腾了半天,拿出来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盆:“这个算不算?我媳妇儿用了三十年了。” 林枫哭笑不得:“大爷,这个不算古董。” “那这个呢?”老头儿又拿出来一个铁皮饼干盒,上面印着“恭喜发财”四个字。 林枫摇摇头,客气地告别了老头儿。 接下来几家都是这个套路,要么拿出来些破铜烂铁,要么就是八九十年代的工业品。有一家甚至拿出来一堆易拉罐,说是收藏了很多年的。 林枫心里有些泄气。看来这乡下也不是遍地黄金,想捡漏还真不容易。 走了大半个村子,太阳也西斜了。林枫觉得有些口渴,看到前面有户人家院门开着,便走了过去。 “有人吗?讨口水喝。” “来了来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活。“小伙子从哪儿来的?” “城里来的,到村里转转。”林枫接过老太太递来的搪瓷杯子,里面是井水,喝起来清甜爽口。 “谢谢大娘。”林枫喝完水,正要告辞,无意中瞥见墙角放着个大罐子,表面刷着厚厚的绿色油漆,看不出材质。 那罐子有半人高,造型古朴,虽然被油漆糊了一层,但轮廓看起来不像现代工艺品。 “大娘,那个罐子是做什么用的?”林枫指了指墙角。 老太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那个破罐子啊,以前装粮食用的。我儿子嫌它占地方,刷了层漆准备扔掉的。” 林枫心中一动,走近仔细观察。罐子的器型很规整,口沿处理得也很精细,这绝不是普通的民用器物。 “大娘,这罐子您还用吗?要是不用的话…” “你要这破玩意儿干嘛?”老太太奇怪地看着他。 “我觉得挺好看的,想买回去种花。”林枫随口编了个理由。 “哎呀,你要就拿走吧,反正也是要扔的。”老太太摆摆手。 林枫心中暗喜,正要开口,院门外传来汽车声。紧接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妈,在家呢?”男人看到林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位是?” “城里来的小伙子,要那个破罐子。”老太太指了指墙角。 男人顺势看过去,眼珠转了转:“这罐子啊,这可是好东西。”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看这架势是遇到行家了。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青花瓷罐,年代久远,价值连城。”男人一本正经地说道,“要是真想要,八千块钱。”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建国,你胡说什么呢?那就是个破…” “妈,您懂什么?”男人打断了老太太的话,转头对林枫说,“兄弟,实话跟你说,我这个罐子可不是一般货色。你看这器型,这釉色,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但绝对是明代的东西。” 林枫差点笑出声来。这人明显是个外行,张嘴就是明代,还价值连城。不过既然对方开了价,那就说明这东西确实有戏。 “八千太贵了,我买回去就是摆着玩玩。”林枫故意显出为难的样子。 “那你说个价。”男人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 林枫摇摇头:“算了,太贵了我买不起。”说着作势要走。 “别急啊兄弟。”男人赶紧拦住他,“价钱好商量嘛。” 林枫停下脚步,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忽然看到门框上挂着一串铜钱,看起来倒是有些年头了。 “这样吧,那个罐子我确实买不起。不过你看门上那串铜钱,要是不要的话能不能让给我?” 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串铜钱在他眼里就是些破铜烂铁,平时连看都不看一眼。 “就那个?”男人不屑地说,“你要就拿去吧,反正也不值钱。” “那谢谢了。”林枫走过去把铜钱摘下来,仔细看了看。这串铜钱确实是老东西,虽然品相一般,但胜在数量多,也算小有价值。 “不过我还是想要那个罐子。”林枫装出很想要的样子,“要不这样,一千块钱怎么样?” 男人一听有门,眼睛立刻亮了:“一千块?这可是古董啊,太少了。” “我也就这么多现金了。”林枫从钱包里掏出十张百元大钞,“您看着办吧。” 男人看着那些红票子,心里开始盘算。这个罐子本来就是要扔的,能卖一千块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再说家里最近手头紧,正缺钱用呢。 “行,一千就一千。”男人一咬牙,“不过你得自己搬走。” “没问题。”林枫痛快地数出一千块钱递过去。 男人接过钱,数了两遍才放进口袋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枫搬起那个大罐子往车上装,东西还真不轻,费了不少劲才弄上车。 “师傅贵姓?”林枫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 “我姓王,王建国。”男人报出自己的名字。 “王师傅,我叫林枫。”林枫递过去一张名片,“要是家里还有什么老东西想出手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经常收这些东西,价钱绝对公道。” 王建国接过名片看了看,点点头:“行,有东西我联系你。” 林枫开车离开了王家,心情颇为愉快。虽然花了一千块钱,但直觉告诉他这笔买卖不会亏。那个罐子的器型和做工都不简单,等回去把油漆洗掉就能见分晓了。 第15章 惊喜连连 林枫开车离开了王家,心情颇为愉快。虽然花了一千块钱,但直觉告诉他这笔买卖不会亏。那个罐子的器型和做工都不简单,等回去把油漆洗掉就能见分晓了。 回到城里已经是傍晚时分。林枫把车开到古玩城后面的仓库,小心翼翼地把大罐子搬下来。 仓库里备着各种清洗工具,林枫先用温水把罐子表面的浮尘洗掉,然后开始处理那层厚厚的绿漆。 这种老式油漆经过多年风化,已经变得很脆弱。林枫用专用的除漆剂小心地一点点清理,生怕伤到里面的胎体。 工作进行得很慢,但随着漆层的剥落,罐子的真面目开始显现。首先露出的是洁白的瓷胎,紧接着是淡雅的青花图案。 “我去…”林枫忍不住低声惊呼。 这哪里是什么民用器物,分明是一件精美的青花瓷器。随着清洗工作的进行,罐子上的纹饰越来越清晰。 主体图案是缠枝莲纹,线条流畅自然,青花发色浓淡相宜。更让林枫激动的是,这件器物无论是胎质、釉面还是青花发色,都显示出极高的工艺水准。 “这个器型…这个纹饰…”林枫仔细观察着,心跳越来越快。 等到完全清理干净,呈现在面前的是一件完美的青花大罐。高约四十厘米,腹径三十五厘米,造型端庄大气,釉面莹润如玉。 最关键的是底部,林枫翻过罐子查看,果然发现了款识:大明成化年制。 “成化青花…”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成化年间的青花瓷以胎质精细、釉面莹润、青花淡雅著称,存世量稀少,每一件都是博物馆级别的珍品。 林枫掏出放大镜仔细观察款识和器物细节。从胎质的紧密程度、釉面的玻璃质感,到青花的发色特征,都符合成化青花的典型特征。 “这要是真的…”林枫不敢往下想。成化青花大罐,保守估计也得几百万起步。一千块钱买的,这个回报率简直逆天了。 当然,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真伪,需要找专业机构做进一步鉴定。但从目前看到的特征来说,真品的可能性很大。 林枫小心地把罐子包好,锁进了保险柜。这种级别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放着。 第二天一早,林枫照常到单位上班。整个上午他都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青花罐。 中午刚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是林枫林老板吗?”电话里传来苍老的声音。 “是我,您是?” “我是昨天那个老太太,王大娘。” 林枫一愣,随即想起来了:“王大娘,您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儿子建国出事了。”王大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昨天晚上去赌钱,被派出所抓了。现在关在拘留所里,我一个老太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林枫有些意外,不过想到王建国昨天那急于求成的样子,倒也不算太惊讶。 “林老板,我在城里人生地不熟,只有你的电话号码。你能不能帮帮忙,看看这事该怎么办?”王大娘哭着说道。 林枫心里有些复杂。说起来,如果不是昨天那一千块钱的诱惑,王建国也不会去赌博。虽然这不是自己的责任,但多少也有些因果关系。 “王大娘,您别着急。我下午请个假过去看看情况。” “谢谢你,林老板。你真是个好人。”王大娘感激地说道。 挂了电话,林枫心情有些沉重。人性这东西真是复杂,有了钱就想着投机取巧,结果反而害了自己。 下午林枫请了假,开车来到王建国被关押的拘留所。经过了解,王建国确实是因为参与赌博被抓,按照相关法律需要拘留十五天。 “想探视的话需要家属同意书。”民警告诉林枫。 林枫点点头,开车到王大娘家里,帮她写了同意书,然后带着老太太来到拘留所。 隔着玻璃窗,林枫看到了垂头丧气的王建国。昨天还意气风发地想宰他一刀,今天就成了这副模样。 “妈,对不起…”王建国看到老母亲,眼圈红了。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王大娘一边哭一边骂,“家里本来就不宽裕,你还去赌钱!” “我就是想赢点钱,谁知道…” “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没用。”林枫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好好在里面反省吧,十五天很快就过去了。” 王建国抬头看着林枫,眼中满是羞愧:“林老板,昨天的事…” “昨天的事就别提了。”林枫摆摆手,“你好好改过,出来后找个正经工作,别让你妈担心了。” 从拘留所出来,林枫送王大娘回家。老太太一路上都在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儿子不争气。 “王大娘,您也别太难过了。年轻人犯错误很正常,关键是要能改。”林枫安慰道。 “唉,这孩子从小就不省心。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他长大,没想到还是走了歪路。” 林枫听着心里也不好受。这种家庭悲剧在社会上并不少见,往往都是一步错步步错。 “这样吧,王大娘。等建国出来后,如果他愿意改过自新,我可以给他介绍个工作。”林枫想了想说道。 王大娘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不过有个条件,他必须彻底戒赌,要是再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定一定,我会好好管着他的。”王大娘连连点头。 送王大娘回家后,林枫心情复杂地开车回城。这一趟让他对人性有了更深的认识。 王建国的遭遇说起来也是咎由自取,但作为一个母亲,王大娘承受的痛苦却是无辜的。社会就是这样,一个人的错误往往会连累身边的人。 回到古玩城,林枫再次来到仓库查看那个青花罐。经过昨天的清洗,器物已经完全恢复了本来面目,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真是造化弄人。”林枫摇摇头,心中五味杂陈。 这件成化青花罐价值连城,但获得的过程却充满了戏剧性。如果王建国不是那么贪心,如果他没有去赌博,也许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第16章 因果循环 这件成化青花罐价值连城,但获得的过程却充满了戏剧性。如果王建国不是那么贪心,如果他没有去赌博,也许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不过话说回来,古玩行业本来就充满了各种意外和巧合。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倾家荡产,这都是常态。 林枫拿出手机,拨通了故宫博物院一位朋友的电话。这件东西的真伪还需要权威机构的鉴定。 “老钱,我这里有件东西,你帮忙看看。” “什么好东西?”电话那头的钱教授笑着问道。 “一件青花罐,疑似成化年间的。” 钱教授一听就来了兴趣:“成化青花?那可是好东西。你拍几张高清图片发给我看看。” 林枫按照要求拍了十几张照片,从各个角度记录了器物的细节,然后发了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钱教授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枫,这东西从图片上看确实不错。胎质、釉面、青花发色都很符合成化青花的特征。不过要想确定真伪,还得上手仔细检查。” “那我明天就过去。”林枫说道。 “行,我在单位等你。” 挂了电话,林枫又给李明打了个电话,说了王建国的事情。 “这种事情见多了。”李明在电话里感慨道,“古玩行里有句话叫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三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有些人得到意外之财后不知道珍惜,反而走上歧途。” “是啊,人心不足蛇吞象。”林枫深有同感。 “不过你能帮助那个老太太,这事做得不错。”李明夸赞道,“虽然钱是你正当赚的,但能在别人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这份心意很难得。” 第二天一早,林枫小心地把青花罐装进特制的箱子里,开车前往北京。 在故宫博物院的鉴定室里,钱教授戴着白手套,正在仔细观察这件青花罐。 “胎质紧密细腻,釉面莹润如玉,青花发色淡雅清新。”钱教授一边观察一边记录,“从工艺特征来看,确实具备成化青花的典型特点。” 林枫紧张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最终的结论。 钱教授又用显微镜观察了釉面和青花的细节,然后查看了底款。 “这个款识写得很规整,笔法也很符合成化时期的特点。”钱教授说道,“从目前的检测结果来看,这应该是一件真正的成化青花大罐。” 林枫心中一阵狂喜,但还是强忍着激动问道:“那这件东西大概值多少钱?” 钱教授想了想:“成化青花本来就稀少,像这样保存完好的大罐更是难得。如果放到拍卖会上,保守估计也得八百万起步。” “八百万…”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急着出手。”钱教授继续说道,“这种级别的文物最好先做个详细的研究,写篇论文发表一下,这样对提升它的知名度和价值都有好处。” 林枫点点头,钱教授说得有道理。文物不仅仅是商品,更是历史和文化的载体。 从北京回来的路上,林枫心情复杂。一件价值数百万的文物,竟然是从一个想宰他的人手里以一千块钱买来的。这其中的因果关系让人不得不感慨命运的奇妙。 想到王建国还在拘留所里服刑,林枫决定等他出来后确实给他介绍个工作。毕竟这笔意外之财多少也跟他有关系,虽然不是自己的责任,但能帮一把还是要帮的。 回到城里,林枫第一时间给李明打了电话,把鉴定结果告诉了他。 “我去,成化青花!”李明在电话里惊呼道,“这下你真是发财了。不过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随便下乡转一圈就能捡到这种漏。” “运气确实不错。”林枫笑道,“不过这事还有后续,那个卖罐子的人因为赌博被抓了。” “活该!”李明毫不同情,“贪心不足蛇吞象,这就是报应。”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枫心里还是有些复杂的情绪。古玩行业本来就是一个充满机遇和陷阱的地方,有人因此暴富,有人因此破产,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关键是要保持一颗平常心,既不能因为一时的成功而骄傲自满,也不能因为暂时的挫折而一蹶不振。 这次的经历让林枫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这个道理。财富来得容易,但如何处理财富却需要智慧。 林枫把青花罐小心翼翼地收好,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八百万的意外之财确实让人兴奋,但王建国的事情还得处理。 第二天一早,林枫来到厂里找副厂长请假。 “老林,这个月你的假期已经不少了。”副厂长皱着眉头看着请假条。 林枫挠挠头:“没办法,家里有急事。我一个远房亲戚出了点状况,被抓进去了,我得去想办法捞人。” “什么事儿这么严重?” “赌博,现在关在拘留所里。”林枫叹了口气,“他家里就一个老母亲,我不管也说不过去。” 副厂长看林枫平时工作还算踏实,点点头:“行吧,不过你抓紧时间,厂里最近任务紧。” “放心,我尽快回来。” 离开厂里,林枫直奔县公安局。到了那里才发现,自己在这里确实没什么关系。问了好几个人,最后才摸清楚王建国关在哪个拘留所。 拘留所的民警听说林枫是来办事的,态度还算客气:“你是王建国什么人?” “朋友。”林枫递过去一盒中华烟,“他家里情况比较特殊,老母亲一个人在家,我想看能不能早点把人带出来。” 民警接过烟,翻了翻王建国的档案:“赌博拘留十五天,现在才关了三天。按规定是不能提前出来的。” “那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林枫试探着问。 民警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可以交罚款,不过得两千。” 林枫心里一紧,两千块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还是习惯性地讲起价来:“能不能少点?他家里确实困难。” “最少一千五。” “一千? 第17章 价值不菲 王明翻看着戒指,暗暗吃惊。这枚玉石戒指做工精细,通体翠绿,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他本是内行,一眼便看出这是上等的翡翠,价值不菲。 “小谢,这戒指哪来的?”王明问道。 谢力手里夹着烟,吐出一口烟雾,“赢的。” “赢的?” “对,前天和几个人打了一晚上牌,赢了这个。”谢力拿起茶杯啜了一口,“听说还挺值钱。” 王明拿在手中仔细打量,“这玉质不错,水头足,种老,确实值些钱。” 谢力挑了挑眉,“行家啊。” “以前做过点玉石生意。”王明放下戒指,“你打算怎么处理?” “卖了呗,还能怎么办?” 王明沉吟片刻,“我想买下来,你开个价吧。” 谢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王老板,您帮了我爸那么大忙,这戒指就当谢礼,送您了。” “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谢力掐灭烟头,“我爸这条命都是您救的。再说了,这东西本来就是意外得来的,不花钱。” 王明正要推辞,谢老爷子在一旁咳嗽两声,“明啊,你就收下吧。我这儿子虽然有不少毛病,但知恩图报这点还是有的。” 见两人坚持,王明不再推辞,将戒指收了起来。 “谢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王明突然问道。 谢力一脸茫然,“打算?混日子呗,还能怎样。” 王明看着这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摇了摇头,“赌博这条路走不通,你也该为自己找条出路了。” “您说得对,可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又没读过什么书。”谢力苦笑。 王明思索片刻,“要不这样,我最近有个生意,你来帮我做怎么样?只要你能远离赌桌。” 谢力眼睛一亮,“什么生意?” “现在是九十年代,娱乐业刚刚兴起,我打算开一家台球厅。”王明说,“设备我来投资,你负责经营管理,收益五五分成。” “台球厅?”谢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可我不懂啊。” “这好学。台球桌我会找人做,我以前就在木器厂。你只需要学会基本的台球规则和经营管理就行。” 谢老爷子在一旁听着,眼中满是期待,“力子,这是个好机会啊。” 谢力思考片刻,重重点头,“好,我答应您。从今天起,我再不碰牌桌。” 王明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这么定了。” 谢力忽然想到什么,“王老板,您说的那个台球桌能自己做?” “没问题,我当年在木器厂,台球案子都是我们做的。现在缺的就是大理石和一些配件。”王明掏出烟,分给谢力一根,“不过我手头现金不多,需要先筹些钱。” 走出谢家,王明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他身上虽然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但都不打算变卖。思来想去,决定先拿这枚玉石戒指去当铺换些现金,好购买台球厅所需的设备。 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推门而入。为首的是个戴金链子的壮实男子,一进门就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小郑,借的钱该还了吧?”金链子男走上前,笑容中带着一丝危险。 年轻人猛地站起,后退几步,“彪哥,我、我这就去取钱……” “你小子跑了两天了,电话也不接。”彪哥冷笑道,身后几个小弟围了上来,“今天非把事情说清楚不可。” 王明默默观察着。当铺老板老赵似乎认识这几人,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但没有出声。 年轻人手里紧握着那块假表,脸上冷汗直流,“彪哥,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还上。” 彪哥摇摇头,“没那么多时间了。人可以骗,但钱不能骗,这是规矩。”他转向身后的小弟,“带他出去谈谈。” 几个小弟上前就要拉人,王明突然出声:“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彪哥皱起眉头,“这位兄弟,你谁啊?” 王明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说:“我想知道他欠你们多少钱?” 第18章 我想合作 彪哥眯起眼睛打量着王明,“三万块,怎么,你要替他还?” 王明沉吟片刻,“我倒是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什么提议?”彪哥显得有些好奇。 “我最近准备开一家台球厅,需要人手。”王明指了指年轻人,“给他个机会,让他来我这工作,工资直接抵债,怎么样?” 彪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不过,他凭什么值得你这么帮他?” 王明看了眼满脸惊讶的年轻人,“我需要人,他需要工作,各取所需。再说了,你们把他打一顿,钱也拿不回来,不如让他慢慢还。” 彪哥思索片刻,转头问年轻人,“小郑,你愿意吗?” 年轻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愿意!我愿意!” 彪哥又转向王明,“这位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王明。” “王老板是吧,”彪哥笑了笑,“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不过,我怎么确定你不会带着他跑路?” 王明从口袋里掏出刚才的玉石戒指,放在柜台上,“这个戒指值十几万,当做担保。三个月内,如果他逃跑或者欠款还不上,这戒指就归你们。” 彪哥拿起戒指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行家啊。”他将戒指还给王明,“不用这么麻烦,我相信王老板的为人。这样吧,我给他半年时间,每个月必须还五千,否则……” “没问题。”王明点点头。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彪哥带着手下离开,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明一眼,“王老板,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当铺里只剩下王明、年轻人和老赵。年轻人一脸感激地看着王明,“王老板,谢谢您救我一命。我叫郑阳,以后就跟着您了。” 王明摆摆手,“先别谢。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干活,我说什么你做什么,绝对服从,明白吗?” 郑阳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老赵这时开口了,“王老板,您这枚戒指确实不错,我们永利当铺愿意出十万元收购,或者您可以当在这里,我们给您八万元。” 王明想了想,“先当着吧,三个月后我来赎。” “没问题。”老赵拿出合同和钱,双方很快办完了手续。 走出当铺,王明带着郑阳直奔一家早餐店。一边吃着,王明一边询问郑阳的情况。 原来郑阳是本地一所大学的学生,家境一般。为了在同学面前装阔气,借了高利贷买名牌衣服、手表,结果越陷越深。这次被骗买了假表,彻底走投无路。 “以后别做这种蠢事了。”王明敲了敲桌子,“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浮躁。” 郑阳羞愧地低下头,“我知道错了。” 王明喝了口豆浆,“正好你是大学生,懂些电脑,以后台球厅的账目可以交给你打理。” “没问题!”郑阳眼前一亮,“我学的就是会计专业。” 王明点点头,“那就更好了。现在,我们去找个地方看看。” 接下来的几天,王明带着郑阳和谢力在城里转悠,寻找合适的店面。最终,他们看中了大学附近的一处两层小楼,面积足有三百多平方米,位置绝佳。 “这地方不错,离大学近,生意应该不愁。”王明站在楼前点点头。 谢力也很满意,“就是租金可能贵点。”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王明以每年三万的价格租下了这座小楼,合同签了三年。 有了店面,接下来就是采购设备。王明拿着从当铺得来的八万元,开始四处奔波。首先是台球桌,他联系了以前木器厂的几个老工友,承诺给足工钱,请他们帮忙打造十张高品质台球桌。 “老王,你这是要做大啊。”昔日的工友李师傅笑道。 王明拍拍他的肩膀,“都是为了生活。这次麻烦你们了,一定要做好,争取一个月内完工。” 接着是大理石台面和配件。王明带着郑阳去了石材市场,挑选上等大理石。 “王老板,要这么好的干嘛?便宜点的不行吗?”郑阳看着价格,有些心疼。 王明摇摇头,“做生意要用心。我们的台球桌质量好,客人玩得舒服,自然就会回头。一分钱一分货,这个道理要记住。” 郑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最后是店面装修。王明请了专业设计师,设计了一个既现代又不失品味的台球厅。一楼主要是台球区,二楼则规划为休息区和小吃区。 “王老板,您这眼光真独到。”设计师看着图纸赞叹道,“这装修风格在我们这还是头一份。” 王明笑了笑,“希望能受年轻人欢迎吧。” 一个星期后,装修队进场。王明几乎每天都守在现场,监督工程进度和质量。郑阳和谢力也跟着学习,慢慢掌握了台球厅的各项事宜。 “郑阳,你负责财务和客流管理;谢力,你主要负责安保和日常运营。”王明给两人分配了工作。 就在装修接近尾声时,一个意外的访客出现了。 “王老板,好大的手笔啊。” 王明回头一看,是当日在当铺遇到的彪哥,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他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手上的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彪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王明放下手中的图纸。 彪哥环顾四周,点点头,“听说王老板要开台球厅,特地来看看。没想到这么气派,投了不少钱吧?” 王明笑了笑,“小本生意而已。” 彪哥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明一眼,“王老板,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王明点点头,示意郑阳和谢力先忙去。两人带着装修工人离开后,偌大的一楼只剩下王明和彪哥一行人。 彪哥走到一张尚未完全组装好的台球桌前,用手抚摸着光滑的木质边框,“好东西,手工的?” “嗯,找了几个老师傅特制的。” 彪哥笑了,“王老板,我觉得你不简单。” 王明不置可否,“彪哥有话直说吧。” “好。”彪哥收起笑容,“我想和你合作。” 第19章 条件 “合作?” “对。”彪哥指了指周围,“这个台球厅很有潜力,但你知道的,这一行不太平。有我罩着,保证没人敢来闹事。” 王明眯起眼睛,“条件呢?” “简单,股份分我三成。”彪哥直视王明的眼睛,“我不参与经营,只负责安保。” 王明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彪哥,恕我直言,这买卖不划算。” 彪哥脸色一沉,“王老板,这可由不得你。” “我知道彪哥在本地有些势力。”王明不慌不忙地说,“但做生意讲究的是双赢,强买强卖不是长久之计。” 彪哥冷笑一声,“那王老板有什么高见?” “我可以每月给你固定保护费,一千块。”王明平静地说,“另外,如果你有什么特殊客人,我们可以提供场地和特殊服务。” 彪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王老板果然不简单。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保护费得两千,一分不能少。” “成交。”王明伸出手。 彪哥握住王明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对了,小郑那小子表现怎么样?” “还行,挺勤快的。” 彪哥点点头,“那就好。记住,每个月五千,一分不能少。”说完,转身离开。 王明站在原地,望着彪哥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谢力和郑阳很快回来了,一脸担忧。 “没事。”王明安抚道,“只是谈了点生意上的事。” 谢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了,“王老板,这个彪哥在本地挺有名的,是个混社会的。他们…” “我知道。”王明打断他,“生意场上,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只要界限分明,合作共赢,没什么大不了的。” 郑阳忧心忡忡,“王老板,他们不会找麻烦吧?” 王明笑了笑,“放心,有我在呢。现在,我们得抓紧时间,争取下个月开业。” 接下来的日子,王明更加忙碌。他不仅要监督台球厅的装修进度,还要筹备开业事宜。期间,他特意请了专业台球教练,给谢力和郑阳培训基本技术和规则。 “你们两个必须精通台球。”王明严肃地说,“客人有疑问,你们得能解答;有人要挑战,你们也得能应对。” 两人连连点头,每天苦练数小时。 开业前一周,王明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聘请几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 “王老板,这……”谢力有些犹豫。 王明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我们是正经生意。女服务员只是提供饮料和简单服务,绝不允许有其他的事情发生,明白吗?” 谢力点点头,“明白。” 通过层层筛选,王明最终聘请了五位大学生兼职服务员,统一着装,形象气质俱佳。 开业前三天,台球厅基本装修完毕。整个场所装饰简约大气,一楼摆放着十张高档台球桌,分为美式和英式两种;二楼则是休息区,配有舒适的沙发和简易餐饮区。入口处装了一个醒目的霓虹灯招牌——“王者台球厅”。 “王老板,真不错!”郑阳兴奋地说,“比城里其他台球厅都高档。” 王明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就看经营了。郑阳,开业海报和宣传单都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明天就开始在大学周围发放。” “很好。”王明看了眼手表,“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回到住处,王明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穿越到这个年代,他已经慢慢适应了新的生活。台球厅是他的第一步,如果运营顺利,接下来他还有更多计划。 开业当天,王明特意穿了一身新西装,站在台球厅门口迎接第一批客人。谢力和郑阳也打扮得整整齐齐,一脸兴奋。 让王明惊喜的是,开业第一天就有不少大学生和附近居民前来光顾。女服务员的加入无疑增加了吸引力,很多年轻人冲着漂亮服务员就进来了。 “一小时二十元,包括饮料一杯。”郑阳热情地接待着客人。 到了下午,台球厅几乎座无虚席。王明站在二楼栏杆处,俯视着熙熙攘攘的场面,心中颇为满足。 “王老板,开张大吉啊。”彪哥不知何时出现在王明身后,身边跟着几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 王明转身,微笑着说:“彪哥,欢迎光临。” 彪哥指了指身边的人,“这几位是我的朋友,特地来捧场的。” 王明一一与他们握手,心中暗自揣测这几人的身份。从他们的衣着谈吐来看,应该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王老板,你这台球厅装修得不错,很有格调。”其中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说道。 “过奖了,还有很多不足之处。”王明谦虚地回应。 彪哥笑着说:“李总,王老板可是有真本事的人。这些台球桌都是特制的,比外面买的强多了。” 被称为李总的眼镜男点点头,“难怪。我家那小子就喜欢打台球,改天让他来试试。”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王明特意安排了二楼最好的位置给他们。五位女服务员轮流上前招待,为他们端上饮料和点心。 傍晚时分,台球厅的生意达到了高峰。几乎所有台球桌都被占用,二楼休息区也坐满了人。王明忙着招呼客人,指导服务员工作,一刻不得闲。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从入口处传来。王明赶忙过去查看,只见几个年轻人正在和郑阳争执。 “怎么回事?”王明走上前问道。 郑阳一脸为难,“王老板,这几位说我们的价格太贵,要求打折。” 为首的年轻人穿着时髦,嚼着口香糖,一脸不屑,“二十块一小时,你们怎么不去抢?隔壁才十五。” 王明上下打量着这几人,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确实是二十一小时,包含一杯饮料。如果觉得贵,可以去别家。” 年轻人显然没料到王明会这么直接,一时语塞。他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场面,又瞥了眼正在招待客人的漂亮服务员,最终不甘地掏出钱来,“行吧,打两小时。” 第20章 有些意外 刚结束工作的陈建国正收拾着办公桌,准备下班。这时,工会的范主任走了进来。 “陈同志,听说工会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啊。”范主任面带笑容。 “哪里,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陈建国谦虚道。 范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谦虚了,郑厂长可是给你竖起大拇指呢!最近工作不是太忙,你可以休息几天。” 陈建国有些意外:“这…” “别担心,工作我们会安排好的。”范主任语气比以往和善许多,“听说你对古董有研究?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四处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送走范主任,陈建国若有所思。厂里对他的态度确实发生了变化,尤其是郑厂长,前几天还专门把他叫到办公室聊天。难道是因为那天文物局的事? 陈建国收拾好东西,骑上自行车回家。路上想起前几天王大爷提到的事,决定明天去乡下转转。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骑着自行车朝城郊方向骑去。初夏的阳光洒在田野上,麦浪翻滚。穿过几个村庄后,他开始挨家挨户询问是否有旧物件要卖。 “同志,家里有没有什么旧东西要处理的?”陈建国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应声而出:“什么旧东西?” “就是不用的老物件,瓷器啊,铜器啊之类的。” 老太太摇摇头:“哪有什么值钱东西,就几个破碗破盆。” 接连几家都是如此。有人拿出几个缺口的碗,有人拿出生锈的铁锅,甚至有人拿出了用了半辈子的烟袋。陈建国礼貌谢绝后继续前行。 中午时分,太阳炙烤着大地。陈建国口渴难耐,看到前方一户农家院落,决定去讨口水喝。 “有人在家吗?能给口水喝吗?”陈建国站在院门外喊道。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应声出来:“小伙子,进来喝口水吧。” 陈建国跟着老人进了院子。老人从井里打上一桶水,倒了一碗递给他。 “谢谢老人家。”陈建国接过水一饮而尽。 “你是做什么的?怎么跑到我们这来了?”老人问道。 “我是收旧物件的。”陈建国放下水碗,目光不经意间扫到院子角落。 那里靠着一个高约一米的大罐子,虽然表面刷着蓝色油漆,但形状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农用器具。 “老人家,那个是什么?”陈建国指向角落。 老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哦,那是个旧罐子,放了好多年了。” “能让我看看吗?” 老人点点头:“你看吧,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陈建国走近那个罐子,仔细观察着。虽然表面被刷了油漆,但从器型来看,很可能是明清时期的青花瓷罐。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油漆下隐约可见青花纹路。 “老人家,这罐子卖吗?”陈建国尽量保持平静。 老人似乎有些犹豫:“这个嘛…”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人大步走进来。 “爹,家里来客人了?”中年人看了陈建国一眼。 “这位同志是来收旧物件的,想买咱家那个旧罐子。”老人解释道。 中年人眼睛一亮:“收旧物件的?那罐子我爹留着好几十年了,确实该处理掉。” 陈建国问道:“不知道这罐子怎么卖?” “这可不是普通罐子。”中年人忽然精明起来,“至少得一百块。” 陈建国心里一惊,这个价格在当时确实不低,但如果真是明清青花大罐,价值远不止这些。不过他不动声色:“一百太贵了,我们这行有行情价的。” “那你出个价?”中年人问。 “看这罐子年代久远,我最多给三十。”陈建国故意压低价格。 “三十?”中年人嗤笑一声,“那还不如放家里当水缸用。八十,一分不能少!” 陈建国故作犹豫,目光扫向门口,看到门上挂着一串铜钱。那是一些老式的方孔铜钱,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这样吧,罐子我觉得价格还是高了点。不过那串铜钱我倒是感兴趣,要不你把铜钱送我,罐子我给你六十如何?” 中年人一听有些急了:“铜钱?那玩意儿又不值钱!罐子七十,铜钱你拿走!” 陈建国摇头:“六十五,不能再多了。” “行!成交!”中年人迫不及待地同意了,脸上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表情。 交易完成后,陈建国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老人:“老人家,家里要是还有什么旧物件,随时可以联系我。” 老人感激地点点头:“小伙子人不错,以后有东西一定找你。” 陈建国小心地将罐子和铜钱装好,告别老人后骑车返回城里。一路上,他心中暗喜,如果判断没错,这个罐子很可能是清代康熙年间的青花瓷罐,价值不菲。 回到家后,陈建国立刻清洗罐子上的油漆。随着油漆一层层被洗去,青花纹路逐渐显现——罐子通体绘有精美的山水花鸟图案,釉色莹润,胎质细腻。果然是一件上等的青花瓷器! 陈建国小心地擦拭着罐子,心想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而那串铜钱虽然看似普通,但其中几枚铜钱铭文清晰,是北宋时期的“崇宁通宝”,同样价值不菲。 他将罐子和铜钱妥善收好,心满意足地睡去。 第二天上班,陈建国心情格外愉快。就在他整理档案时,副厂长李明走了进来。 “陈同志,听说你在文物鉴定方面很有一套啊。”李明笑着说。 陈建国谦虚地回应:“只是个人爱好,略懂一二。” “难怪郑厂长对你评价很高。”李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有空带我也长长见识。” 陈建国点点头,心里却在揣测李明的意图。这段时间,厂里领导对他的态度确实发生了微妙变化,似乎把他当成了一个有背景的人。 中午时分,陈建国正在食堂吃饭,忽然传达室的小王匆匆跑来。 “陈主任,有您的电话!” 陈建国放下筷子,跟着小王来到传达室。电话那头是昨天那位老人。 “小陈同志,是我啊,昨天你来我家买罐子的老头子。”老人声音有些焦急。 “老人家,有什么事吗?” 第21章 来得挺早 “我那儿子因为赌博被公安抓了,我人生地不熟的,只认识你一个城里人,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陈建国一听,心里闪过一丝念头。他回想起昨天那中年人急于出售罐子的神情,多半是为了筹赌资。 “老人家别着急,我这就去看看。您在哪个派出所?” 得知地点后,陈建国立刻去找副厂长请假。 “李厂长,我有个远房亲戚因为赌博被抓了,老人托我去帮忙,能不能请半天假?” 李明爽快地答应了:“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陈建国心中暗喜,连忙骑车赶往派出所。到了派出所,他看到老人正坐在门口焦急地等待。 “老人家,情况怎么样?”陈建国问道。 老人叹气:“他赌输了,欠了一屁股债,还跟人打了起来。警察说要罚款二百,我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陈建国沉思片刻,拍拍老人肩膀:“您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他走进派出所,找到负责此案的民警。民警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整理文件。 “同志,我是来为赵家兴的事情的。”陈建国礼貌地说。 民警抬头看他:“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远房亲戚。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他确实做错了事,应该受到处罚。不过他父亲年纪大了,家里条件也不好…” 民警打量着陈建国:“罚款二百,一分不能少。” 陈建国压低声音:“同志,我知道规矩。但老人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能不能通融一下?五十块钱,不要收据,您看行吗?” 民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建国的意思。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就按违反治安管理处罚五十吧,收据就不用了。” 陈建国松了口气,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不一会儿,赵家兴被带了出来。 看到陈建国,赵家兴有些惊讶:“是你?” 陈建国没有多说,带着父子俩离开了派出所。赵家兴注意到陈建国和民警交谈时的熟稔,以为他有关系,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陈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爹说你是收旧物的,没想到这么有本事。” 陈建国脸色一沉:“赵家兴,你爹为了你到处求人,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赵家兴低下头:“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有什么用?以后还赌不赌?” “不赌了,真的不赌了!”赵家兴连连保证。 陈建国注意到赵家兴手上戴着一枚玉石戒指,做工精良,看起来不像普通工艺品。 “你这戒指哪来的?”陈建国问道。 赵家兴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这是前几天打牌赢的,对方没钱,就用这个抵债了。” 陈建国接过戒指仔细看了看,内心一惊。这枚戒指质地温润,呈现出半透明的淡绿色,很可能是和田玉。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但至少值几百块钱。 “这戒指我想买下来。”陈建国说。 赵家兴连忙摆手:“买什么买,你今天救了我,这戒指就送给你了!” 老人在一旁点头:“是啊,小陈同志,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这点心意你必须收下。” 陈建国见他们坚持,也就不再推辞。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赵家兴,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做生意?” 赵家兴一愣:“做什么生意?” “就是收旧物。你对这一带熟悉,可以帮我联系有旧物件的人家。当然,前提是你得戒赌。” 赵家兴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保证戒赌,绝不再碰一张牌!” 老人感激地握住陈建国的手:“小陈同志,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三人约定好合作方式后,陈建国回到了厂里。李明见他回来,好奇地问:“事情解决了?” 陈建国点点头:“解决了,多亏派出所的同志通情达理。” 李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来你在外面也很有人脉啊。” 陈建国谦虚地笑笑,没有多说。他知道,自己在厂里的处境正在悄然改变。 下班后,陈建国回到家,取出那枚玉戒指仔细端详。在灯光下,戒指呈现出柔和的光泽,确实是上好的和田玉。他又看了看昨天买到的青花大罐和铜钱,心中暗喜。 这两天的收获不小,而且还找到了赵家兴这个帮手。看来自己的古董生意,即将有一个好的开始。 周末清晨,陈建国早早起床,准备了一些工具和现金,骑上自行车前往赵家兴家。他们约好今天一起去附近几个村子收旧物。 到了村口,赵家兴已经等在那里。 "老弟,你来得挺早啊!"赵家兴迎上前,脸上带着笑容。 陈建国打量了一下赵家兴,发现他精神状态不错,比在派出所那天好多了。"准备好了吗?今天我们去几个村子看看。" "准备好了!我昨晚还专门问了我爹,他说西边那几个村的老人家里应该有不少老物件。"赵家兴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我这儿还带了点钱,万一遇到好东西,可以先垫上。" 陈建国点点头,两人骑上自行车,向西边的村子进发。一路上,赵家兴不停地讲述着当地的风土人情,陈建国则时不时插问几句关于老物件的事。 "老弟,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骑行途中,陈建国突然说道。 "陈哥,你说。" "你知道现在娱乐业刚刚兴起吧?我在想,咱们是不是可以开个台球厅?" 赵家兴一愣,随即两眼放光:"台球厅?那可是新兴行业啊!" "设备我来投,你只要负责经营管理就行。我在木器厂工作,台球案子都能自己做,就是缺大理石和一些配件。" "真的?那太好了!"赵家兴兴奋地说,"我认识不少年轻人,生意肯定能做起来!" 两人一边聊着未来的计划,一边来到了第一个村子。这是个不大的村子,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脚下。陈建国和赵家兴挨家挨户询问是否有旧物件要出售。 在第三户人家,他们遇到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奶奶。老人家拿出几样东西:一把铜水壶、几个瓷碗和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木盒子。 第22章 那就这么定了! 陈建国拿起木盒子仔细查看,发现是清代的小件,保存完好,雕工精细。他心中一喜,但表面不动声色:"老人家,这些东西我都收了,给您二十块钱,您看行吗?" 老奶奶满意地点点头:"行啊,这些东西放家里也是积灰。" 离开老人家,赵家兴忍不住问:"陈哥,那个木盒子值钱吗?" "有点年头,但也不算特别值钱。"陈建国没有透露太多,只是随口说道,"做这行最重要的是眼力和诚信,切不可贪心。" 一整天下来,他们走访了三个村子,收获颇丰。除了那个木盒子外,还买到了几件民国时期的小物件和一套残缺的青花茶具。 回到镇上时,天色已晚。赵家兴提议:"陈哥,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我请客!" 两人在一家小面馆坐下。赵家兴迫不及待地问:"陈哥,开台球厅的事,你是认真的吧?" "当然是认真的。不过有个问题,我手头现金不多。"陈建国皱眉道,"这些收的东西我又不想急着卖。" "那怎么办?" "我想到一个办法。"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戒指,"我打算先把这个抵押出去,换点现金周转。" 赵家兴有些不好意思:"陈哥,那是我送你的,你就这么用了?" "做生意就是要运转资金。这戒指只是暂时抵押,以后赎回来就是了。"陈建国笑道,"明天我去趟当铺,看看能借多少钱。"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来到镇上唯一的一家当铺——"裕昌当铺"。这是一家老字号,已经开了几十年。 推门进去,里面古色古香,几个木柜台后面站着店员。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过来:"这位同志,当什么?" "借点钱周转。"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玉戒指,递了过去。 中年人拿起戒指,放在灯下仔细观察,还用小锉刀轻轻刮了一下。"和田玉,成色不错。能借三百。" 陈建国心里暗喜,这个价格超出他的预期。正当他要答应时,店门被推开,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老板,这表多少钱?"年轻人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得意洋洋地放在柜台上。 中年人接过手表,只看了一眼,皱起眉头:"这是劳力士?" "当然!正宗货!我哥从广东带回来的,急用钱,便宜点卖给你。"年轻人一脸自信。 陈建国在一旁瞄了一眼,立刻看出是赝品。南方已经开始有人仿造名表,但做工还很粗糙。他凑到中年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中年人眼睛一亮,仔细观察了手表的表盘、表带和走时机构,然后冷淡地说:"不好意思,这表我们不收。" 年轻人脸色一变:"为什么不收?" "假货我们不收。" 年轻人恼羞成怒:"什么假货?你懂什么?" "请回吧,别耽误我做生意。"中年人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年轻人悻悻地离开后,中年人感激地看向陈建国:"多谢指点,我差点上当。我姓孙,是这当铺的掌柜。" "陈建国。" "陈同志,你懂表?" "略懂一点。"陈建国谦虚地说。 孙掌柜拉着陈建国到里间坐下,沏了杯茶:"我看你不简单。这年头,懂这些的人不多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几样东西:一块手表、一件玉饰和一幅卷轴。"能帮我看看哪些是真的吗?" 陈建国认真检查了每一件物品。手表是海鸥牌,是真的;玉饰是假的,材质是染色的石头;卷轴上的字画是赝品,但纸张是老的。 孙掌柜听完陈建国的分析,连连点头:"厉害!我家祖上是开当铺的,但那些年文物古董都不让碰,很多技艺都失传了。我对金银首饰还行,但对字画珠宝、古董名表这些真不懂。" "各有所长嘛。"陈建国笑道。 "陈同志,我想和你合作。以后有这类物件,可以请你来鉴定,当然会给你报酬。" 陈建国欣然同意,留下了厂里的电话。随后,他拿出玉戒指:"这个能借多少?" "三百五,利息按规定。"孙掌柜很是爽快。 办完手续,陈建国准备离开。这时,他注意到柜台里有一把造型精美的小斧头,做工别致,看起来像是一件工艺品。 "这斧头挺特别的。"陈建国指着问道。 孙掌柜笑了:"这是我闲着没事做着玩的。喜欢的话,送给你。" "那怎么行,我得给钱。" "真不用,就当是谢谢你今天帮我识破赝品。" 陈建国坚持给了十块钱:"就当交个朋友。" 离开当铺,陈建国心情大好。他不仅拿到了急需的资金,还结识了当铺掌柜这个重要人脉,还意外得到了一件精美的工艺品。想到即将开始的台球厅事业,他心中充满期待。 拿到钱后,陈建国没有急着回木器厂,而是先去市场考察台球桌的配件价格。他转了几家体育用品店,详细了解了台球杆、台球、大理石板等物品的行情。 "看来需要六七百元才能置办一张像样的台球桌。"陈建国心里盘算着,"再加上房租和装修,起码要一千多。" 这笔钱不算小,但投资回报却很可观。根据他的了解,当时一局台球的价格在一元到两元之间,一天下来收入可观,几个月就能回本。 回到厂里,陈建国直接去找了木工车间的老王。老王五十多岁,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木工技术一流。 "老王,我想请教个事。"陈建国递上一包烟。 老王接过烟,笑呵呵地问:"小陈,什么事这么客气?" "我想做几张台球桌,不知道咱厂的条件够不够?" "台球桌?"老王眼睛一亮,"这东西现在可吃香啊!结构不复杂,就是木料要好点,加工要精细。咱厂完全没问题。" "那就好。不过我想私下做,你看行吗?" 老王思考片刻:"可以,下班时间用车间,材料你自己准备,到时候给我点辛苦费就行。" 陈建国大喜:"那就这么定了!" 第23章 申请 老王思考片刻:"可以,下班时间用车间,材料你自己准备,到时候给我点辛苦费就行。" 陈建国大喜:"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几天,陈建国开始采购材料。他专门去了趟县城,买回大理石板、台球杆和台球。木料则在厂里采购了一批次品,价格便宜但质量足够。 晚上下班后,陈建国和老王开始加工台球桌。两人配合默契,工作进展顺利。几天后,第一张台球桌雏形已经完成。 周末,陈建国约赵家兴来厂里看台球桌。 "陈哥,这台球桌真不错!"赵家兴围着半成品台球桌转了一圈,啧啧称赞,"比我在县城见过的还漂亮!" "还差最后的组装和上漆。"陈建国说,"关键是找个合适的店面。" 赵家兴一拍大腿:"这个我已经找好了!镇中心有个废弃的仓库,面积有八九十平米,租金不贵,位置也好。" "那咱们去看看。" 两人来到赵家兴说的仓库。虽然有些破旧,但空间宽敞,采光通风都不错,经过简单装修就能使用。最重要的是,位置确实很好,就在镇中心的主干道旁边,人流量大。 "这地方不错,租下来吧。"陈建国拍板决定。 当天,他们就和房东签了合同,付了三个月的租金。接下来的一周,两人忙着装修店面、制作招牌。陈建国又连夜赶制了三张台球桌,老王也主动帮忙,不要任何报酬。 "小陈,你小子有前途!"老王拍着陈建国的肩膀说,"我看好你!" 很快,台球厅装修完毕,四张崭新的台球桌一字排开,墙上挂着"建兴台球厅"的招牌。开业那天,赵家兴特意买了鞭炮和红纸,将门口装饰得喜气洋洋。 开业第一天,生意出奇地好。镇上年轻人早就听说有新台球厅开张,一大早就聚集在门口等待。从早到晚,四张台球桌几乎没空过,收入超出预期。 "陈哥,今天光台球费就收了一百八十多!"晚上结账时,赵家兴兴奋地说,"还有饮料和零食的钱,一共快二百了!" 陈建国笑了:"这才第一天,以后会更好。不过咱们得把服务做好,让顾客都满意。" 台球厅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不仅镇上的年轻人喜欢来,连附近村子的人也慕名而来。一个月下来,纯利润有七八百元,这在当时是相当可观的收入。 这天下班后,陈建国骑车去台球厅查看情况。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他推门进去,发现赵家兴正和几个年轻人争执不休。 "怎么回事?"陈建国问道。 "陈哥,这几个人打坏了一根台球杆,还不肯赔钱。"赵家兴气呼呼地说。 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时髦,嘴里叼着烟,一脸不屑:"什么破杆子,值几个钱?再说了,本来就是你们的杆子质量不好。" 陈建国认出这个年轻人正是前几天在当铺想卖假表的那位。他没有点破,而是平静地说:"杆子是七十五元一根,不管是谁的原因,既然在你手里坏的,就该你负责。" "凭什么?"年轻人叫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管你是谁,在我这里都得守规矩。"陈建国态度坚决,"要么赔钱,要么我们报警。" 年轻人一听报警,神色变了变:"算你狠!我赔就是了!"他掏出五十元扔在桌上,"够了吧?" "差二十五。" 年轻人咬牙又掏出二十五元:"记住了,这事没完!"说完,带着同伴扬长而去。 赵家兴松了口气:"陈哥,那小子叫张伟,他爸是供销社的科长,在镇上有些势力,我都不敢得罪他。" "做生意就得讲规矩,不然吃亏的是我们。"陈建国拍拍赵家兴的肩膀,"没事,有我在呢。"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刚到木器厂,就被告知厂长要见他。 "陈建国,听说你在外面开了家台球厅?"厂长周明坐在办公桌后,面色不善。 "是的,周厂长。" "你知不知道这违反厂里规定?职工不得擅自经商!" 陈建国心里一沉,但表面镇定:"周厂长,我只是投资,具体经营是我朋友在做,不影响我的工作。" "那台球桌是不是在厂里做的?" 这个问题让陈建国无法回答。正当他犹豫时,办公室门被推开,李明走了进来。 "周厂长,我听说您找陈建国谈话。"李明笑着说,"其实那台球厅是我和他合伙的,我已经和上级汇报过了,属于厂办集体企业的试点项目。" 周厂长愣了一下:"是这样吗?怎么没人通知我?" "文件还在走流程,您应该很快就会收到通知。"李明信誓旦旦地说,"这可是响应改革开放政策的具体行动啊!" 周厂长将信将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你们注意影响,别给厂里添麻烦。" 出了办公室,陈建国感激地看着李明:"李科长,谢谢你帮我解围。" 李明拍拍他的肩膀:"别谢我,我是看好你这个项目。不过,以后做这类事,最好提前和我打个招呼,我好帮你协调。" "一定,一定。" 晚上,陈建国来到台球厅,发现门口站着几个陌生人,赵家兴则一脸紧张地在里面踱步。 "怎么了?"陈建国问道。 "陈哥,张伟带人来找麻烦了。他说我们这里没有营业执照,要罚款五百。" 陈建国看了看门口的人,果然是昨天那个年轻人,还带着几个穿制服的人。他走出门,直接面对张伟:"有什么事?" "哟,老板来了?"张伟冷笑道,"你们这无证经营,按规定要罚款。这是执法人员,你自己看着办。" 陈建国看了看那几个所谓的执法人员,立刻看出他们不是真正的工商干部,而是张伟找来假冒的。 "张伟,玩这种把戏没意思。"陈建国淡定地说,"要真是工商局的人,该出示证件。再说了,我们的执照正在办理中,已经交了申请费。" 第24章 你什么意思? 张伟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再找麻烦,我就去找你爸聊聊。你前几天在当铺想卖假表的事,他知道吗?"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张伟头上。他没想到陈建国竟然知道这事,顿时慌了神:"你你胡说什么?" "孙掌柜是我朋友,他把那表留下了,要是有人想看,随时可以拿出来。"陈建国步步紧逼,"张伟,大家都在这个镇上生活,和气生财不好吗?非要闹得不愉快?" 张伟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咬牙说道:"算你狠!这次我认栽,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说完,带着人悻悻离去。 赵家兴目瞪口呆:"陈哥,你太厉害了!就这么把他们吓跑了?" 陈建国笑了笑:"有时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解决了这个麻烦,台球厅的生意更加红火。一个月后,他们又增添了两张台球桌,扩大了经营规模。台球厅成了镇上年轻人聚集的地方,每天都座无虚席。 陈建国心中暗喜,他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从收旧物到开台球厅,他的人脉和资源都在不断扩大。而这,仅仅是开始。 台球厅的成功让陈建国尝到了创业的甜头。仅仅两个月,他就收回了全部投资,开始赚取纯利润。但他并没有满足于现状,而是继续寻找新的机会。 这天下班后,陈建国骑车去了裕昌当铺。他和孙掌柜已经成了朋友,经常帮他鉴别一些物品。 "陈老弟,你来得正好!"孙掌柜热情地招呼他,"刚收了几件东西,正想请你看看。" 孙掌柜从柜台下拿出几样物品:一个青铜器、两幅字画和一块怀表。陈建国仔细检查后,告诉他青铜器是后仿的,年代不足百年;字画中有一幅是赝品;怀表是民国时期的国产货,有些收藏价值。 "多亏有你啊!"孙掌柜感激地说,"对了,上次你抵押的玉戒指,什么时候来赎?" "再过阵子吧,现在手头还有其他用途。"陈建国笑道。其实他完全有能力赎回戒指,但他觉得与其把钱压在戒指上,不如用来做生意周转。 正聊着,一位穿着朴素的老人走进当铺,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掌柜的,我想当这个,急用钱。" 孙掌柜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茶具,样式古朴,但有些残缺。"这套茶具年代久远,但残缺了,价值不高。我最多给你五十元。" 老人失望地摇摇头:"太少了,我家祖传的,听说值钱着呢。" 陈建国在一旁注意到这套茶具,虽然残缺,但器型和釉色都很特别,可能是明代的产物。他凑过去仔细观察,确认是明代中期的官窑茶具,即使残缺,价值也不菲。 "老人家,这套茶具我想买。"陈建国说,"一百五十元,您看行吗?" 老人眼睛一亮:"行!就这么定了!" 等老人离开后,孙掌柜好奇地问:"陈老弟,那茶具真值这个价?" "值得更多。"陈建国没有隐瞒,"这是明代官窑的产品,即使残缺,在市场上也能卖到几百元。" 孙掌柜啧啧称奇:"你这眼力真是绝了!对了,你有没有想过专门做古董生意?" "想过,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陈建国解释道,"一方面缺少足够的启动资金,另一方面还需要更广泛的人脉。" "说到人脉,我倒是可以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孙掌柜神秘地说,"县文物站的张站长,他懂行,而且在这一带很有影响力。" 陈建国眼前一亮:"那太好了!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明天他会来镇上,我约他在茶馆见面,你一起来。" 第二天上午,陈建国请了半天假,来到镇上的老茶馆。孙掌柜已经在那里等候,旁边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 "张站长,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陈建国。"孙掌柜介绍道。 张站长上下打量着陈建国,眼中透着审视:"小陈同志,听说你对古董很有研究?" "不敢说研究,只是略懂一二。"陈建国谦虚地说。 张站长笑了:"谦虚是好事。不过老孙说你眼力不错,今天正好考考你。"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是一个青花瓷盏。"这个茶盏,你看是什么年代的?" 陈建国接过茶盏,仔细观察花纹、釉色和底部的款识,然后轻轻敲了敲,听声音。"明代永乐年间的产物,官窑出品。青花发色沉稳,胎体细腻,釉面光洁均匀。" 张站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错!再看这个。"他又拿出一个小玉佩。 陈建国观察后说:"清代和田玉,质地温润,但有一道隐裂,影响价值。" 连续几样物品,陈建国都说得八九不离十。张站长渐渐收起了审视的目光,换上了欣赏:"小陈同志,你这眼力确实不凡!是跟谁学的?" "小时候家里有些古物,加上我爱看书,自学的。"陈建国含糊其辞。 张站长点点头:"难得,现在懂这行的年轻人不多了。"他沉思片刻,"我们文物站最近在进行民间文物普查,需要一些懂行的人帮忙。你有兴趣参与吗?" "当然有兴趣!"陈建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不仅能接触到更多古董,还能拓展人脉。 从茶馆出来,陈建国心情大好。他决定去台球厅看看情况。刚到门口,就看到赵家兴一脸愁容地站在那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陈建国问道。 赵家兴叹了口气:"陈哥,有人要买下这个铺面,房东已经同意了,让我们一周内搬走。" "什么?"陈建国皱眉,"合同还没到期啊!" "房东说给我们两个月的违约金,坚持要收回铺面。" 陈建国思索片刻:"谁要买下这铺面?做什么用?" "听说是县里一家饮料厂,要在这开直销店。" 陈建国安慰赵家兴:"别着急,我去找房东谈谈。" " 第25章 古董 韩云逸推着三轮车进入那个熟悉的时空通道,眼前的景象再次从现代的繁华街道转换成70年代末的古朴街巷。阳光透过梧桐叶片洒在青石板路上,远处传来自行车铃声和叫卖声,空气中弥漫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味道。 他将三轮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从车斗里取出准备好的麻布袋和一些小工具。这次他的目标很明确,要找到那些真正有价值但被时代埋没的古董。 韩云逸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踱步,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的店铺和摊位。忽然,一家破旧的典当铺映入眼帘,门口挂着“德茂当铺”的招牌,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推门而入,一股霉味扑鼻而来。柜台后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算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韩云逸一眼。 “小伙子要当什么?” 韩云逸摇摇头,“我是来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能买的。” 中年男人打量了他一番,“买东西?这里的东西可不便宜。” “没关系,只要是好东西,价钱好商量。”韩云逸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在柜台上轻轻拍了拍。 看到钱,中年男人的态度立刻热情起来,“那你跟我来后面看看,好东西都在里面。” 后堂里摆放着各种物件,有瓷器、字画、首饰,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韩云逸的目光在这些物品上快速扫过,很快就锁定了几样有价值的古董。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韩云逸发现了一把古朴的铜斧,斧面上雕刻着复杂的纹饰,虽然表面有些氧化,但依然能看出工艺的精湛。 “老板,这把斧子怎么卖?” 中年男人走过来看了看,“这玩意儿?有人拿来当的,说是祖传的,我看着像是个古董,要五十块。” 五十块在这个年代确实不是小数目,但韩云逸知道这把斧子的真正价值。仔细观察后,他确认这是一把明代的礼仪用斧,工艺精湛,收藏价值极高。 “好,我要了。”韩云逸爽快地掏出钱。 交易完成后,韩云逸又在店里挑选了几样小件古董,然后告辞离开。他将收获的古董小心地放在三轮车的麻布袋里,准备离开这个时代。 刚推着三轮车走出典当铺没多远,几个年轻人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子,脸上有道疤,正是刚才在典当铺里他见过的那个拿假表当钱的家伙。 “小子,刚才在典当铺里挺嚣张啊?”瘦高个子冷笑着说道。 韩云逸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这几个人,心中暗叹。看来自己刚才在典当铺里的表现被这家伙记恨上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韩云逸平静地回答。 “别装了!刚才你在典当铺里点破我的表是假的,让我丢了面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瘦高个子恶狠狠地说道。 其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看架势是想要动手。韩云逸瞥了一眼三轮车上的麻布袋,那里面可是他花重金买来的古董,绝对不能有闪失。 韩云逸缓缓伸手进入麻布袋,将刚买的那把铜斧握在手中。虽然这是件古董,但分量十足,用来防身绰绰有余。 “几位兄弟,我觉得这事儿没必要闹大。”韩云逸的声音很平静,但手中的铜斧已经准备随时出手。 瘦高个子显然没把韩云逸放在眼里,“小子,你以为拿个破斧头就能吓住我们?告诉你,我麻三在这一带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怕过谁!” 听到“麻三”这个名字,韩云逸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麻三后来确实在道上混出了名堂,虽然手段不太光彩,但也算是个人物。 “麻三哥是吧?”韩云逸忽然笑了,“其实我们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刚才在典当铺我也是实话实说,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麻三愣了一下,没想到韩云逸会知道他的名字,“你认识我?” “久仰大名。”韩云逸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麻三哥这么有本事的人,没必要用假表去骗典当铺那点小钱。以你的能力,赚钱的门路多得很。” 这话说到了麻三的心坎里。虽然他经常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但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别人认可他的能力。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麻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刚才你让我丢了面子,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 韩云逸想了想,“这样吧,我请麻三哥和几位兄弟喝酒,就当是赔罪了。” 其他几个小弟听到有酒喝,眼睛都亮了。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少,能喝顿酒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 麻三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行,你小子倒是个明白人。走,去前面的酒馆。” 一行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小酒馆,韩云逸大方地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两瓶白酒。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大家的话也多了。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看你出手这么阔绰,是做什么买卖的?”麻三端起酒杯问道。 “我姓韩,做点小买卖。”韩云逸没有透露太多,“麻三哥呢?听说你在南方有门路?” 一提到南方,麻三立刻来了精神,“那是!我在深圳那边有朋友,前段时间弄回来几块手表,本来想赚点快钱的。” 韩云逸点点头,“手表确实是好东西,不过用假的去骗人,风险太大,万一被抓住就得不偿失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麻三有些不服气。 韩云逸放下酒杯,认真地说道:“麻三哥,你既然在南方有门路,为什么不做点正经买卖?比如服装、皮鞋,甚至一些进口的小电器,这些东西在北方可都是抢手货。” 麻三摇摇头,“这些东西来钱太慢,不符合我的脾气。我就喜欢快进快出,一锤子买卖。” 韩云逸笑了,“想赚快钱?那你可以试试倒卖汽车,尤其是走私的进口车,一辆车能赚几万块。” 听到这话,麻三眼睛一亮,“真的?” 第26章 木器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买卖风险也大,没有足够的门路和胆量,一般人做不了。”韩云逸故意激他。 麻三拍着胸脯说道:“风险大怎么了?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下次去南方我就试试这个!” 韩云逸心中暗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麻三还真当回事了。不过他也没多想,权当是酒后胡言。 酒喝到深夜,几个人都有些醉意。麻三搂着韩云逸的肩膀,嘴里嘟囔着什么“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兄弟”之类的话。 韩云逸虽然也喝了不少,但神志还算清醒。他知道和这种人交朋友要保持距离,但也不能完全得罪,毕竟在这个时代,多个朋友多条路。 “麻三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韩云逸站起身来。 麻三摆摆手,“走什么走,难得遇到个投脾气的兄弟,再喝一杯!” “下次吧,我家里还有事。”韩云逸坚持要走。 麻三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没强留,“那行,兄弟你路上小心。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汽车买卖,真的能赚那么多?” 韩云逸点点头,“当然,不过你得有足够的本钱和门路。而且这种买卖风险很大,弄不好就得进局子。” “切,我麻三什么场面没见过?”麻三不以为然,“等我下次去南方,一定要试试这个。” 告别了麻三等人,韩云逸推着三轮车往回走。夜风吹过,让他清醒了不少。回想刚才的经历,他觉得有些荒诞,没想到随口说的话竟然让麻三如此上心。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这个时代的人确实胆子大,敢想敢干。至于麻三会不会真的去倒卖汽车,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回到那个熟悉的角落,韩云逸再次穿越回到现代。夜晚的流云斋显得格外安静,他小心地将收获的古董从三轮车上取下来,放在店内的柜台上。 那把铜斧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韩云逸仔细端详着它的纹饰和工艺,心中满意地点点头。这绝对是件好东西,拿到现代市场上,价值至少几十万。 除了铜斧,他还收获了几件小古董,虽然单件价值不高,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正当韩云逸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时,店外传来脚步声。透过玻璃门,他看到刘若欣的身影在门外徘徊。 韩云逸心中暗笑,这个女人还真是锲而不舍。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穷困潦倒的韩云逸了,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他的底气也足了很多。 刘若欣在门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店内灯光昏暗,以为韩云逸已经休息了,便悄悄离开了。 韩云逸继续整理着自己的收获,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现在他已经有了两次成功的穿越经历,对那个时代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是时候扩大规模了。 不过他也知道,频繁的穿越可能会引起注意,必须要更加小心谨慎。而且随着收藏品的增多,如何处理这些古董也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韩云逸决定明天去找欧阳辰谈谈,看看能不能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毕竟欧阳辰在古董界有很深的人脉,通过他出手这些古董会更加安全。 夜已经很深了,韩云逸将古董小心地收好,关灯锁门,回到后院休息。 躺在床上,他回想着今天的经历,心中五味杂陈。从典当铺的收获到与麻三的不期而遇,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变数。 特别是麻三提到的汽车买卖,韩云逸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影响了历史的走向。不过转念一想,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他能做的就是把握好眼前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被一阵敲门声惊醒。透过窗户往外看,发现是欧阳辰的司机在门外等候。 “韩老板,欧阳先生想见您一面。”司机礼貌地说道。 韩云逸有些意外,昨天才刚刚完成交易,欧阳辰这么快又找上门来,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好的,我马上就来。”韩云逸快速洗漱完毕,跟着司机离开了流云斋。 车上,司机告诉他,欧阳辰对昨天的那两件古董非常满意,想要和他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这正合韩云逸的心意,看来自己的计划可以提前实施了。 到了欧阳辰的住所,韩云逸发现这里比他想象的更加豪华。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墙上挂着各种字画,屋内摆放着许多珍贵的古董,处处显示着主人的品味和财力。 “云逸,来得正好。”欧阳辰亲自迎接,脸上满是笑容,“昨天的那两件古董我让朋友看过了,都是真品,而且品相极佳。” 韩云逸谦虚地说道:“欧阳叔过奖了,我也是碰运气。” “运气?”欧阳辰摇摇头,“能一眼识别出这些古董的价值,绝不仅仅是运气那么简单。云逸,我想和你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韩云逸心中有数,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欧阳辰让他坐下,亲自泡了壶茶:“我想长期收购你手中的古董,价格绝对公道,而且不问来源。你觉得怎么样?” 这正是韩云逸想要的结果,但他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沉思了片刻:“欧阳叔,我手里的古董数量并不稳定,有时候多有时候少,而且品质也参差不齐。” “这些都不是问题。”欧阳辰摆摆手,“只要是真品,我都收。而且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价格绝对比市场价高出两成。” 韩云逸暗自高兴,表面上却还是显得有些犹豫:“这样吧,我先试试看,如果合作愉快,我们再谈长期的事。” “好,就这么定了。”欧阳辰很满意韩云逸的谨慎,“对了,云逸,你有什么其他的生意吗?” 韩云逸想起自己准备做台球桌的计划,便说道:“我正在考虑做一些木器生意,比如桌椅之类的。” “木器?”欧阳辰来了兴趣,“现在做木器生意的人不多,如果质量好的话,市场还是很大的。” 第27章 木工活 韩云逸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回到店里后,他立即开始行动。首先,他需要找到会木工活的师傅,其次要准备材料和工具。 经过一番打听,韩云逸找到了附近村子里的一个老木匠,姓李,人称李师傅。李师傅手艺精湛,但年纪大了,接活不多。 “李师傅,我想请您帮忙做几张台子。”韩云逸登门拜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师傅听了韩云逸的描述,有些疑惑:“台球桌?这是什么东西?” 韩云逸早有准备,拿出自己画的图纸仔细解释。李师傅看了半天,摇摇头:“这东西我没做过,而且工序复杂,用料也多。” “师傅,您就试试吧,工钱我给双倍。”韩云逸知道火车奇遇 三天后,韩云逸和李建国坐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这是李建国第一次出远门,一路上兴奋得像个孩子,看什么都新鲜。 “韩哥,省城真的有很多台球桌吗?”李建国好奇地问道。 “当然有,而且比我们做的要精致得多。”韩云逸说道,“这次去就是要学习人家的技术,回来改进我们的产品。” 火车上人很多,韩云逸和李建国好不容易找到两个座位。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 那人正在看报纸,不时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韩云逸偷偷打量着他,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火车开了几个小时后,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起身去了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只见他脸色苍白地回来了,看起来很慌张的样子。 “怎么了?”韩云逸忍不住问道。 那人犹豫了一下,苦笑道:“钱包被偷了,里面有我这次出差的经费,足足三百块钱。” 三百块钱在这个时代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资。韩云逸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这不是未来的省长张文华吗?现在他应该还在市里某个局当科长,因为娶了领导的女儿,后来才一路升迁,最终成为省长。 想到这里,韩云逸觉得这是个机会,便主动说道:“别着急,我们帮你找找看。” “算了,火车上人这么多,找也找不到。”张文华摇摇头,显得很无奈。 韩云逸却没有放弃,他仔细观察着车厢里的乘客,很快就发现了异常。有个穿着破旧衣服的瘦小男人,一直在座位间来回走动,手里还不时摸摸口袋。 “就是他。”韩云逸心中有数,但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悄悄跟了上去。 果然,那个瘦小男人趁一个老大爷睡觉的时候,伸手去掏他的口袋。韩云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在干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瘦小男人想要挣脱,但韩云逸的力气比他大得多。 “把偷的东西交出来。”韩云逸冷声道。 在众人的注视下,瘦小男人只好从口袋里掏出好几个钱包,其中就有张文华的。 “谢谢你,小兄弟。”张文华拿回自己的钱包,激动地握住韩云逸的手,“我叫张文华,市建设局的。” “我叫韩云逸,这是我朋友李建国。”韩云逸介绍道,“张局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经过这个小插曲,三人很快就熟悉起来。在聊天中,韩云逸得知张文华这次去省城是要采购一批办公桌椅。 “办公桌椅?”韩云逸眼前一亮,“张局长,我正好是做木器生意的,可以按照您的要求定制。” 张文华有些怀疑:“你们真的能做办公桌椅?” “当然可以。”韩云逸拿出纸笔,当场画起图来,“您看,这是现代化的办公桌设计,抽屉可以上锁,桌面宽敞,而且可以根据办公室的大小进行调整。” 韩云逸画的办公桌确实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设计理念,不仅实用性强,而且外观也很美观。张文华看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第28章 安排 “这个设计不错,比我在省城看到的那些要好得多。”张文华说道,“如果你们真的能做出来,我可以考虑和你们合作。” “没问题,我们回去就开始准备。”韩云逸信心满满,“价格绝对比省城便宜,质量还更好。” 李建国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韩云逸还有这么一手。这一路上的见识让他对韩云逸更加佩服了。 到了省城,韩云逸和李建国先找了家旅馆住下,然后开始寻找台球用品店。 省城确实比县城繁华得多,街道宽阔,商店林立。两人在商业街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家体育用品店。 “老板,有台球吗?”韩云逸开门见山地问道。 店老板是个中年人,听了韩云逸的话,有些意外:“台球?这东西现在很少有人买,我这里只有几套。” 台球果然还没有普及,这对韩云逸来说是个好消息。他挑选了质量最好的几套台球,还买了一些替换用的球杆头和粉块。 从体育用品店出来,两人在街上闲逛。突然,李建国被路边的一个摊位吸引了。 “韩哥,你看那个,好像很有意思。”李建国指着前面的摊位说道。 韩云逸看过去,发现是个摆三张牌的骗局。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向围观的人群展示如何找红桃a。 “来来来,各位观众,看好了!”摊主手脚麻利地翻动着三张牌,“红桃a在哪里?谁能找到红桃a,我就给他双倍的钱!” 有个年轻人跃跃欲试,掏出十块钱压在中间的牌上。摊主翻开一看,果然是红桃a,立即赔了二十块钱。 “真的能赢钱?”李建国有些心动,掏出五块钱就要上前。 韩云逸赶紧拉住他:“别去,这是骗局。” 但李建国不听劝,非要试试。韩云逸没办法,只好跟着他走了过去。 果然,李建国连输了两把,二十块钱就没了。他还想继续,韩云逸强行把他拉开。 “想走?”摊主不干了,“你朋友输了钱,你也得玩一把。”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显然都是摊主的托儿。韩云逸知道不玩一把是走不了了,便掏出二十块钱。 “好,我玩一把。”韩云逸说道。 摊主得意地笑了,开始翻动三张牌。韩云逸仔细观察着他的手法,很快就看出了破绽。这三张牌都是黑桃,根本没有红桃a。 摊主翻完牌后,韩云逸故意指了指左边的牌:“我猜是这张。” 摊主翻开一看,果然是黑桃。正要收钱时,韩云逸突然说道:“等等,我发现问题了。” 说着,韩云逸迅速翻开了另外两张牌,果然都是黑桃。 “三张都是黑桃,哪来的红桃a?”韩云逸冷笑道,“各位看清楚了,这是骗局!” 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指责摊主。摊主见事情败露,想要逃跑,但被几个热心的市民拦住了。 “小兄弟,你眼力真好。”一个老大爷夸赞道,“要不是你,我们都要被骗了。” 摊主见跑不了,只好把骗来的钱都退了回去,还额外赔了韩云逸五十块钱了事。 “韩哥,你太厉害了!”李建国佩服得五体投地,“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观察他的手法就行了。”韩云逸没有详细解释,“以后遇到这种摊子要绕着走,十有八九都是骗局。” 两人带着采购的台球用品和意外收获的钱,心情愉快地准备返回。在火车站,他们又遇到了张文华。 “韩老板,真巧!”张文华显然心情不错,“我这次的采购没谈成,正好可以考虑和你们合作。” “太好了,张局长,我们回去就开始准备样品。”韩云逸高兴地说道。 三人一起坐上了返程的火车。这次省城之行,韩云逸不仅买到了需要的台球用品,还意外结识了未来的省长,更重要的是获得了一个大订单的机会。 李建国一路上都在回味着这两天的经历,对韩云逸更加信服。他决定要好好跟着韩云逸干,学习更多的本事。 火车缓缓驶离省城,韩云逸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充满了期待。台球生意刚刚起步,办公家具的订单也有了着落,他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经历,他意识到自己不仅能从过去获得财富,也能在现在的时代找到商机。只要善于观察和思考,机会无处不在。 韩云逸将收获的古董仔细分类摆放,心情颇为愉悦。这次穿越的收获远超预期,特别是那套明代青花瓷茶具,足以让他在现代拍卖市场上获得丰厚回报。 次日上午,厂长王建国亲自来到流云斋,神色有些焦急。 “韩老板,关于新产品的设计方案,我们已经连夜讨论过了,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来做。”王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有个问题想和你商量一下。” 韩云逸放下手中的茶杯,“什么问题?” “原材料的采购,我们厂里有固定的供应商,价格也比较优惠…” “等等。”韩云逸打断了他的话,“我有个要求,进货必须由我来把关。质量不合格的板材,绝对不能进入工厂。” 王建国愣了一下,“这个…韩老板,我们厂的采购流程都是固定的,突然改变可能会…” “王厂长,我们合作的前提是保证产品质量。如果因为原材料问题导致产品质量下降,不仅是经济损失,更会影响我们的品牌形象。”韩云逸语气平静但态度坚决,“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王建国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同意。他心里清楚,韩云逸的设计方案确实能为工厂带来转机,这点让步还是值得的。 下午刚过,一个中等身材、穿着夹克的男人推门进了流云斋。他四十来岁,留着小胡子,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你就是韩云逸?”来人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我是王厂长的小舅子,田志强。听说你要管我们厂的进货?” 韩云逸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整理手中的账本,“是有这个安排。” 第29章 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人 “兄弟,我们厂的货一直都是我在供,质量没问题,价格也实惠。”田志强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你刚来,很多情况不了解,还是按老规矩办事比较好。” “谁送货我不在乎,关键是质量要合格,板材要好。”韩云逸合上账本,看向田志强,“如果你能保证质量,我们可以合作。” 田志强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强挤出笑容,“那是自然,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信誉最重要。明天我就安排第一批货送过去。” 田志强离开后,韩云逸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早就调查过这个田志强,表面上经营着一家建材公司,实际上根本没有自己的工厂,完全是个皮包公司的二道贩子。更要命的是,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他经常用残次品充当合格产品,坑了不少客户。 第二天上午,田志强果然送来了第一批板材。韩云逸亲自到工厂验货,仔细检查每一块板材的规格、厚度和表面质量。 “这批货不合格。”韩云逸直接了当地说,“板材厚度不均匀,表面有明显的裂纹和色差,根本达不到我们的要求。” 田志强脸色一变,“不可能,这批货我精心挑选的,质量绝对没问题。” “你自己看看。”韩云逸拿起一块板材,指着上面明显的缺陷,“这样的材料做出来的家具能用吗?” 围观的工人们也议论纷纷,确实能看出这批材料的问题。田志强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硬地说:“小毛病而已,不影响使用。再说了,我姐夫已经同意进这批货了。” “那你去找王厂长吧。”韩云逸毫不退让,“我只负责质量把关,不合格的货坚决不能进厂。” 田志强气得脸色发青,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发作,只能灰溜溜地拉着货离开了。 晚上,韩云逸从老人的台球厅出来,准备回家。台球厅里人声鼎沸,几个年轻人正在激烈地比赛,老人坐在一旁悠闲地喝茶。 “小韩,明天有空过来坐坐,我给你泡好茶。”老人笑着招呼道。 韩云逸点点头,刚走到巷子口,就被七八个人围住了。为首的正是田志强,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奇装异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人。 “韩云逸,今天你让我很没面子。”田志强点着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我给你个机会,明天把我的货收下,这事就算了。” 韩云逸环视了一圈,淡淡地说:“质量不合格就是不合格,这个没得商量。”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田志强一挥手,身后几个混子立刻围了上来,“兄弟们,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韩云逸冷笑一声,正准备动手,一个染着黄毛的混子突然停住了脚步,仔细看了看韩云逸的脸。 “等等!”黄毛急忙拦住其他人,“你是不是韩云逸?” “怎么了?”田志强不解地问。 黄毛额头冒汗,声音有些颤抖,“田哥,这人是麻三的朋友,我见过他们一起喝酒。” 听到“麻三”这个名字,在场所有混子的脸色都变了。麻三在这一带名声响亮,手下兄弟众多,一般人都不敢招惹。 田志强也愣住了,没想到韩云逸竟然有这样的背景。他咬了咬牙,对手下挥了挥手,“今天就到这里,我们走。” 等他们离开后,韩云逸摇摇头。麻三只是他偶然认识的一个朋友,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一把。不过他知道,田志强这种人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有后招。 果然,第二天下午,老人急匆匆地来到流云斋,脸色很难看。 “出事了,小韩。”老人气喘吁吁地说,“今天中午有几个混子到台球厅闹事,把我儿子打了,还把台球桌的布全划了。” 韩云逸眉头一皱,“伤得重吗?” “还好,就是脸上挨了几拳,不过台球厅的损失不小。”老人叹了口气,“这些人来得蹊跷,专门问你的事情,然后就开始砸东西。” 韩云逸心中怒火顿起,田志强这是明摆着要报复。既然正面对付不了他,就要拿无辜的人开刀。 “老人家,这事是因我而起,损失我来承担。”韩云逸站起身,“另外,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半小时后,韩云逸来到工厂,直接闯进了王建国的办公室。 “王厂长,台球厅被砸的事情你知道吗?”韩云逸开门见山。 王建国装作一脸茫然,“什么台球厅?发生什么事了?” “别装了。”韩云逸冷笑,“你小舅子田志强找人砸了台球厅,还打伤了人。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建国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坚持说:“小韩,你是不是搞错了?志强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不会做这种事的。” “是吗?”韩云逸在椅子上坐下,“那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报案让警察处理,要么我自己带人去找田志强算账。你选一个。” 听到“报案”两个字,王建国顿时慌了神。他知道韩云逸和文化局陈主任关系密切,如果真的走官方渠道,田志强肯定要进局子。但如果让韩云逸自己解决,后果可能更严重。 “这个…小韩,要不我把志强叫来,大家当面说清楚?”王建国额头冒汗,“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一定让他道歉赔偿。” 韩云逸看了看手表,“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人。” 不到四十分钟,田志强就被王建国连拖带拽地弄到了办公室。他一进门就看到韩云逸坐在沙发上,眼神冰冷地盯着自己。 “姐夫,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田志强还想装傻。 “志强,台球厅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王建国严厉地问。 田志强眼神闪烁,“什么台球厅?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韩云逸站起身,走到田志强面前,“行,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解决。” “你想干什么?”田志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第30章 收藏颇丰 这时,王建国的手机响了。他接通后脸色越来越难看,挂断电话后,狠狠地瞪着田志强。 “刚才台球厅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有人看到你的车在那附近出现过。”王建国气得声音发抖,“你还要狡辩吗?” 田志强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是我做的!谁让他不识抬举,非要和我过不去。” “你…”王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 韩云逸反而冷静下来,“田志强,你承认就好。现在给你个机会,当面道歉,赔偿损失。否则这事没完。” “凭什么?”田志强梗着脖子,“不就是砸了个破台球厅吗?大不了赔点钱。” “志强!”王建国急忙制止,“你给我闭嘴,赶紧道歉!” 经过一番争执,田志强最终在王建国的强压下,不情不愿地向韩云逸道了歉,并答应赔偿台球厅的损失。韩云逸也适当地缓和了态度。 “田老板,其实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韩云逸语调平和,“你的货如果质量合格,我绝对会用。但是残次品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会被退回来,到时候工厂的损失更大。” 王建国频频点头,“对对对,小韩说得对。志强,你听到了吗?以后送货一定要保证质量。” 田志强虽然心里不服,但在当前形势下只能点头答应。 “另外,我再提醒一句。”韩云逸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再有类似的报复行为,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田志强打了个寒颤,想起昨晚的遭遇,不敢再多说什么。 事情暂时得到解决,但韩云逸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田志强这种人不会真心服气,以后还会找机会搞事。不过他并不担心,有了穿越的能力,他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任何挑战。 回到流云斋,韩云逸拿出那套明代青花瓷茶具,在灯光下仔细观赏。瓷器表面的青花图案栩栩如生,工艺精湛得令人赞叹。 这套茶具不仅有着巨大的经济价值,更重要的是它承载着历史的厚重感。每一件古董都是时间的见证者,诉说着属于那个时代的故事。 韩云逸轻抚着茶壶表面,心中涌起一阵奇妙的感觉。穿越让他获得了财富,但更重要的是,它让他真正理解了文物的价值。这些不仅仅是商品,更是文化传承的载体。 夜深人静时,韩云逸准备再次穿越。这次他想去看看能否在其他地方找到更多珍品,同时也要为工厂的原材料问题寻找解决方案。毕竟,田志强的问题只是暂时压制住了,要想真正解决,还需要找到可靠的供应商。 几天后,韩云逸接到了田志强的电话。 “姐夫,你要的木料我找到了,质量绝对没问题。”田志强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韩云逸有些意外,“真的?在哪找到的?” “我托人从东北那边弄来的,都是上好的原木。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 放下电话,韩云逸心情复杂。说实话,他对田志强这个人并不信任,但如果对方真能提供好货,倒也不是不能合作。毕竟工厂现在急需稳定的原料供应。 来到田志强的仓库,韩云逸看到院子里确实堆着不少木料。他上前仔细检查,发现这批货的质量确实不错,木材干燥充分,没有虫蛀和裂纹。 “怎么样?”田志强搓着手问,“这批货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韩云逸点点头,“料子不错,价格呢?” “按市场价,不赚你钱。”田志强赶紧说道,“咱们是一家人,我就想和你好好合作。”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两人达成了协议。韩云逸当场付了定金,约定三天内全部交货。 回到工厂,韩云逸将新的木料样品给师傅们看。老木匠拿在手里掂量几下,满意地点头。 “这木料确实不错,比之前那批强多了。” “那就好。”韩云逸松了口气,“按计划推进生产,争取这个月完成第一批订单。”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木料到货的第二天,韩云逸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既然自己能够找到好的原料,又懂得设计,为什么不直接开一家家具厂呢?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如野草般疯长。现在的家具市场还远没有后世那么成熟,如果提前布局,必然能占据很大的市场份额。而且凭借自己的眼光和审美,完全可以设计出超越这个时代的产品。 但很快,韩云逸就摇了摇头。开家具厂太累太操心了,需要管理的事情太多,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方式。他更喜欢现在这种相对自由的状态,有钱赚又不用承担太大压力。 正想着,田志强推门走了进来。 “姐夫,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吃饭?”韩云逸有些诧异,“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是做木材生意的,听说你很懂行,想认识一下。”田志强解释道,“他那里有很多好东西,说不定对你有用。” 韩云逸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行,什么时候?” “现在就可以,我开车带你过去。” 两人来到城郊的一处厂房,田志强的朋友叫马老板,四十多岁,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韩老板。”田志强介绍道,“绝对的行家。” 马老板热情地握手,“久仰久仰,听志强说你很懂木料?” “略懂一二。”韩云逸客气地回应。 马老板带着两人参观他的仓库,里面确实摆放着不少家具。大部分都是明清风格的桌椅柜子,雕工精细,造型典雅。 “这些都是我收来的老家具,有些还是民国时期的精品呢。”马老板颇为自豪地介绍着。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一圈,心中暗自摇头。这些家具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基本都是民国时期的仿品,真正有价值的一件也没有。不过他并没有当面评价,只是礼貌地点头称赞。 “马老板收藏颇丰啊。” 第31章 邀请 “哪里哪里,都是一些粗糙货色。”马老板谦虚地摆手,但脸上的得意之色掩饰不住。 聊天过程中,韩云逸了解到马老板对自己收藏的这些家具非常自信,甚至认为其中几件是真正的明清古董。韩云逸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快到吃饭时间了,马老板招呼大家准备离开。韩云逸无意中扫了一眼墙角,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那堆准备丢弃的木料中,有一块木头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独特的纹理和色泽,让他瞬间认出了这是什么。 “马老板,”韩云逸指着那块木头,“这个也不要了?” 马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些都是边角料,准备当柴火烧的。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韩云逸心中狂跳,但表面依然保持镇定,“这样不好吧,我还是给点钱。” “什么钱不钱的,都是朋友。”马老板大手一挥,“就一块破木头,你要就拿走。” 田志强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姐夫,你要那破木头干什么?” “看着顺眼,拿回去做个小摆件。”韩云逸随口编了个理由。 马老板更加不在意了,还主动帮忙把木料搬到了车上。 吃饭的时候,马老板提到了一件事,“对了,过几天有个小型拍卖会,都是圈子里的朋友组织的。虽然没有后来那些大拍卖行那么正规,但也能淘到一些好东西。韩老板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韩云逸眼前一亮,“当然愿意,什么时候?” “这个周末,到时候我来接你。” 饭后,韩云逸和田志强告别了马老板。在回去的路上,田志强忍不住问道,“姐夫,你真看上那块破木头了?” 韩云逸笑而不答,只是轻抚着后座上的木料。这可不是什么破木头,而是一块上等的海南黄花梨。虽然现在它的价值还没有被人们完全认识,但到了2000年以后,必然会价值连城。 回到流云斋,韩云逸将那块黄花梨搬到工作室。在灯光下仔细观察,木料表面的鬼脸纹理清晰可见,油性十足,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这绝对是一块极品海南黄花梨,而且料子不小,足够做一件小型家具了。 韩云逸心情愉快,今天的收获实在太意外了。马老板把价值几十万的木料当柴火,这种事恐怕只有在这个年代才会发生。 几天后,马老板如约来接韩云逸去参加拍卖会。 拍卖会地点在一家酒店的会议室里,来的人不多,大概二三十个,大部分都是中年人,看起来都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这种聚会一般都是熟人介绍熟人,大家互相都认识。”马老板向韩云逸介绍情况,“东西虽然不多,但质量还是有保证的。” 拍卖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他简单介绍了规则后,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山水画,起拍价五百元。经过几轮竞价,最终以八百元成交。 接下来是各种瓷器、玉器、字画,韩云逸都没有出手。不是东西不好,而是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些都算不上精品。 直到第七件拍品出现,韩云逸的眼神瞬间专注起来。 那是一个青铜鼎,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拍卖师介绍说这是春秋时期的青铜器,起拍价一千元。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这确实是个好东西,而且保存相当完好。 “一千元。”有人开价了。 “一千二。” “一千五。” 价格缓慢上涨,韩云逸一直没有出手。直到价格涨到两千八百元时,竞争者只剩下两个人了。 “三千。”韩云逸举牌了。 旁边的马老板有些惊讶,“韩老板对青铜器也有研究?” “略懂一些。”韩云逸淡然回应。 那两个竞争者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人又加价,“三千二。” “三千五。”韩云逸毫不犹豫。 对方考虑了很久,最终摇头放弃。青铜鼎以三千五百元被韩云逸拍下。 拍卖会结束后,几个人围过来看韩云逸的收获。 “韩老板眼光不错啊,这个鼎确实是个好东西。”一位白发老者点头称赞。 “过奖了,只是凭感觉买的。”韩云逸谦虚地说道。 马老板更加佩服了,“韩老板,你这眼力真不是盖的。我看好几样东西都想要,但不敢下手,就怕看走眼。” “古玩这行水深得很,确实需要谨慎。”韩云逸感叹道。 回到家中,韩云逸仔细研究这个青铜鼎。铜质精良,纹饰精美,绝对是春秋时期的真品。虽然现在只花了三千五百元,但在后世至少值几十万。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拍卖会,韩云逸发现了一个新的赚钱渠道。这个时代的古玩市场还很不规范,真品和赝品的价格差距不大,给了他很大的操作空间。 第二天,田志强又来找韩云逸。 “姐夫,昨天拍卖会怎么样?买到好东西了吗?” “还不错,买了个小玩意儿。”韩云逸没有详细说明。 “那就好。”田志强搓搓手,“对了,我还有个消息。听说下个月有个更大的古玩交流会,来的人更多,东西也更好。你有兴趣吗?” 韩云逸来了兴趣,“在哪里举办?” “省城。据说是几个大收藏家组织的,规模比昨天那个大多了。”田志强兴奋地说道,“不过门槛也高,需要有人介绍才能参加。” “你能搞到邀请吗?” “我试试看,马老板在那边有些关系。” 两人正聊着,韩云逸的手机响了。是工厂那边打来的,说有客户来看样品,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马上过去。”韩云逸挂了电话,对田志强说道,“省城那个交流会的事你上点心,如果能成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看。” “没问题,我一定给你办妥。”田志强拍着胸脯保证。 来到工厂,韩云逸见到了来看样品的客户。是一家酒店的采购经理,想要定制一批餐厅家具。 看过样品后,对方很满意,“质量确实不错,价格能再便宜一些吗?” “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韩云逸解释道,“我们用的都是上等木料,工艺也很精细。” 第32章 太冲动 韩云逸将这几天收集到的物品整理好,小心放入保险柜。那套明代青花瓷器被他单独存放,这可是这次收获中最有价值的宝贝。 回到70年代末,韩云逸找到了一家木料店。老板是个手艺人,屋里堆着各种木材。韩云逸在角落里发现了几根黑黄相间的木料,表面有着特殊的纹理。 “这是什么木头?”韩云逸指着那几根木料问道。 老板瞥了一眼,“小叶紫檀吧,不过年头不够,算不上什么好料。” 韩云逸心中暗笑,这哪里是小叶紫檀,分明是海南黄花梨。在这个年代,很多人还分不清各种名贵木材,黄花梨经常被当作普通硬木处理。 “多少钱?” “你全要的话,五十块钱。” 韩云逸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下。这几根料子在现代市场上价值至少几百万,五十块钱简直是白捡。 回到现代,韩云逸找了个手工艺人,将黄花梨加工成两串手串。一串留给自己,另一串他准备送给陈主任。 几天后,韩云逸再次来到陈主任的店里。陈主任正在整理货品,见到韩云逸很是高兴。 “怎么样,这几天有什么收获?” 韩云逸从怀里掏出那串黄花梨手串,“陈哥,这是我新做的手串,送给你。” 陈主任接过手串,随意看了几眼就戴在了手腕上,“你有心了。对了,明天我们就去省城,你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韩云逸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车厢里人很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火车开动后,坐在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开口:“这位兄弟,方便看看你的手串吗?” 陈主任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有什么问题吗?” 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马德财,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刚才看到你这串手串,觉得不太一般。” 说着,马德财从包里掏出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陈主任手腕上的手串。看了几分钟后,他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兄弟,你这串手串可不简单啊。”马德财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海南黄花梨。” 陈主任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韩云逸。韩云逸淡淡一笑,“马先生眼力不错。”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料啊。”马德财感叹道,“现在市面上真正的海南黄花梨越来越少了,你这串手串少说也值二十万。” 陈主任彻底震惊了。他重新审视手腕上的手串,仿佛第一次看到一样。这么贵重的东西,韩云逸竟然随手就送给了自己。 “小韩,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陈主任想要摘下手串。 韩云逸按住他的手,“陈哥,既然送出去了就是你的。再说,我们还要一起做生意,这点心意算什么。” 马德财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年轻人出手真是大方啊。不过话说回来,能一眼看出这是黄花梨,你的眼力确实不一般。” 三人聊了一路,马德财也是去参加这次的古玩交流会,大家算是同路人。 到了省城,陈主任对韩云逸的态度明显更加恭敬了。一路上,他不断向韩云逸请教各种古玩知识,韩云逸也不藏私,有问必答。 交流会的地点在一家老字号饭店的三楼。上楼后,韩云逸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正式的拍卖会,更像是一个民间的交流聚会。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前都坐着一个人,桌上摆着各自的藏品。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在桌子前,看中了就直接讨价还价。 “这就是你说的拍卖会?”韩云逸小声问陈主任。 陈主任也有些尴尬,“我也是第一次来,以前只是听说。不过没关系,能淘到好东西就行。” 韩云逸在会场里转了一圈,心里有了底。这里大部分都是些仿品和新做的工艺品,真正有价值的老物件很少。不过这也正常,真正的好东西不会轻易拿到这种场合来卖。 陈主任在一张桌子前停了下来,桌上摆着一个青花瓷瓶。 “这个怎么样?”陈主任问桌子后面的中年妇女。 “清代康熙年间的青花瓷,传家宝。”妇女介绍道,“八万块钱,不还价。” 陈主任转头看向韩云逸,“小韩,你看这个怎么样?”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一下瓷瓶,发现胎质偏白,青花色调也不对,明显是现代仿品。他轻咳一声,凑到陈主任耳边小声说道:“陈哥,这个东西年份不对,不太好。” “什么叫不太好?”那个中年妇女听到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小伙子,你懂不懂啊?这可是我们家传了三代的宝贝。” “大姐,我没有别的意思。”韩云逸耐心解释,“只是觉得价格有点高。” “高什么高?你见过真正的康熙青花吗?”妇女的声音提高了,引来周围人的注意,“就知道在这里瞎说,不买就别在这里指手画脚。” 陈主任见情况不对,赶紧拉着韩云逸要离开。但韩云逸却没有动。 “既然大姐这么说,那我就直说了。”韩云逸指着瓷瓶底部,“你这个瓶子是后接的底,根本不是康熙年间的东西。” “胡说八道!”妇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有什么证据?”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都想看看这场争论的结果。 “证据很简单。”韩云逸平静地说,“如果我说得不对,我赔你十万。但如果我说得对,你就别在这里骗人了。” “怎么证明?”妇女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问。 “把瓶子敲开就知道了。”韩云逸的话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如果是后接的底,里面肯定能看出来。” “你疯了?这要是真品,敲坏了你赔得起吗?”妇女的声音有些颤抖。 “所以我说了,如果我错了,赔你十万。”韩云逸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这是定金,大家都看着。”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起哄让妇女接受挑战,也有人觉得韩云逸太冲动。 第33章 遇到高人了 妇女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她大概觉得韩云逸年轻,不可能有那么好的眼力。 马德财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主动担任见证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妇女小心翼翼地将瓷瓶倒扣在桌上,然后用小锤子轻敲底部。 几下之后,瓷瓶底部出现了裂纹,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有两层不同的胎质。 “果然是后接的底。”马德财摇摇头,“小伙子的眼力确实厉害。” 妇女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收拾好东西灰溜溜地离开了。韩云逸也收回了桌上的钱。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对韩云逸刮目相看。陈主任更是满脸佩服,觉得自己这次真是找对人了。 经过刚才的事件,韩云逸在交流会上名声大噪。许多人开始主动向他请教,也有人想让他帮忙掌眼。 韩云逸继续在会场里转悠,寻找着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在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个铜炉。 炉子看起来很普通,表面有些锈迹,造型也不算精美。但韩云逸一眼就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这个炉子的铜质和包浆都很有年代感。 “这个炉子怎么卖?”韩云逸问桌子后面的老人。 老人抬头看了看韩云逸,“小伙子,你刚才表现不错。这个炉子是宣德炉,八千块钱。” “宣德炉?”旁边有人听到了,立刻围了过来,“老头,你可别骗人了。这明显是现代仿的,哪有什么宣德炉。” “就是,现在真正的宣德炉哪有这么便宜的。”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韩云逸没有理会这些议论,而是仔细观察起炉子来。他发现炉子的造型虽然朴素,但比例协调,铜质细腻。最重要的是,炉子内部有着独特的包浆。 “能让我仔细看看吗?”韩云逸问。 老人点点头,将炉子递给韩云逸。韩云逸掂了掂重量,又闻了闻气味,心中越来越确定这是真品。 他打开炉盖,仔细观察内部结构。突然,他发现炉子底部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仔细一看,竟然是三枚铜钱。 “老先生,这三枚铜钱也算在内吗?”韩云逸指着炉子里的铜钱问。 老人笑了笑,“那是以前人家供香时放进去的,你要是买炉子,铜钱也一起给你。” “那就一口价,五千块钱,我要了。”韩云逸直接开价。 围观的人都觉得韩云逸疯了。刚才还那么精明,怎么现在买这么明显的假货。 “小兄弟,你可想清楚了。”马德财在旁边提醒,“这炉子一看就是现代仿的,你刚才的名声可别砸在这上面。” 韩云逸没有理会这些劝告,坚持要买。老人也很爽快,收了钱就把炉子给了韩云逸。 “这下好了,名声全毁了。”有人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 “花五千块钱买个假货,这眼力也不过如此。” 面对这些嘲讽,韩云逸淡淡一笑。他当着众人的面,突然将铜炉举起,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哐当”一声,铜炉摔得四分五裂。 全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被韩云逸的举动震惊了。 “你疯了?”有人惊呼,“就算是假的,五千块钱也不是小数目啊。” 韩云逸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从碎片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三枚铜钱。 这三枚铜钱在灯光下闪着独特的光泽,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见。韩云逸仔细观察后,心中大喜。 “诸位,你们觉得这三枚铜钱怎么样?”韩云逸将铜钱举起来给大家看。 马德财凑过来仔细观察,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掏出放大镜,对着铜钱看了很久。 “天哪,这是…这是三枚宋代的铜钱,而且保存得这么完好。”马德财的声音有些颤抖,“光这三枚铜钱就值十几万。” 围观的人全都愣住了。刚才还在嘲笑韩云逸的人,现在都闭上了嘴。 “怪不得要买这个炉子。”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里面的铜钱。” “这眼力,绝了。” 韩云逸将三枚铜钱收好,心情很不错。他之所以能发现这个秘密,完全是因为在70年代末见过类似的铜钱,知道它们的价值。 卖炉子的老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苦笑着摇摇头,“还是年轻人眼力好啊。” 这一幕让韩云逸在交流会上的声望达到了巅峰。许多人开始主动向他请教,希望能学到一些眼力。 陈主任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越来越觉得韩云逸神秘莫测。先是送给自己价值二十万的黄花梨手串,现在又用五千块钱淘到了价值十几万的铜钱,这种眼力简直让人敬佩。 交流会快结束的时候,韩云逸又看中了一个小瓷罐。罐子不大,造型简朴,但胎质细腻,釉色温润。 “这个多少钱?”韩云逸问。 “两千。”卖家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太懂行。 韩云逸仔细观察后,发现这是一个元代的青白瓷小罐,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年代久远,也有不错的收藏价值。 “一千五,怎么样?”韩云逸还价。 “行。”年轻人爽快地答应了。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小兄弟,你这是在欺负人啊。人家不懂行,你就这么压价?” 韩云逸回头看了看说话的人,“这位先生觉得不合适?” “当然不合适。这明显是个老物件,你这价格太低了。” “那你觉得应该多少钱?” “至少三千。”那人信誓旦旦地说。 韩云逸笑了笑,“既然这样,这个小罐我不要了,你三千块钱买走吧。” 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韩云逸会这么说。他仔细看了看小罐,突然有些底气不足。 “我…我现在没带那么多钱。” “那就别在这里指手画脚。”韩云逸毫不客气地说,“买卖自由,愿买愿卖,轮得到你来管?” 说完,韩云逸还是按照一千五的价格买下了小罐。那个多管闲事的人被怼得脸红脖子粗,却又无话可说。 交流会结束后,韩云逸和陈主任回到宾馆。陈主任一路上都在感叹韩云逸的眼力,认为自己这次真是遇到了高人。 第34章 人多势众 “小韩,你是怎么练出这么好的眼力的?”陈主任忍不住问道。 “多看多学呗,没有什么特别的窍门。”韩云逸谦虚地回答。 两人正聊着,突然有人敲门。陈主任开门一看,是三个陌生的男人,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你们找谁?”陈主任警惕地问。 “找他。”为首的男人指着韩云逸,“今天在交流会上淘的那几样东西,我们老板看中了,想买下来。” 韩云逸坐在床上,平静地看着三个不速之客。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心中暗自冷笑。 “你们老板是谁?为什么不自己来?”韩云逸问道。 为首的男人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我们老板是做大生意的,没时间亲自跑腿。你今天淘的那几样东西,我们老板出双倍价钱收购。” “双倍?”韩云逸笑了,“那三枚铜钱市价十五万,你们出三十万?”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韩云逸会这么直接,“小兄弟,别这么较真。我们老板的意思是,按你的成本价双倍收购。你花五千买的炉子,我们出一万。” 陈主任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这些人明显不是善茬。他小声对韩云逸说:“要不然就卖给他们吧,别惹麻烦。” 韩云逸摆摆手,示意陈主任不用担心。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如果我不卖呢?” “那就不太好办了。”男人脸上露出威胁的神色,“我们老板说了,这些东西他势在必得。小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为了点钱伤了和气?” “你们老板是谁?总不能连名字都不敢说吧?”韩云逸继续追问。 “王大海,在这一带做古玩生意的都知道。”男人报出了一个名字,“小兄弟应该听说过。” 韩云逸确实听马德财提起过这个人,据说是省城古玩圈的一个地头蛇,专门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既然是王老板要买,那就让他亲自来谈。”韩云逸坐回床上,“你们几个还不够格。”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韩云逸会这么强硬。为首的男人脸色阴沉下来。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省城,还没有我们老板搞不定的事。” “是吗?”韩云逸冷笑一声,“那你们试试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陈主任吓得躲在角落里,生怕打起来。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随后有人敲门。陈主任战战兢兢地去开门,门外站着马德财和几个陌生人。 “怎么回事?”马德财看到房间里的情况,立刻明白了什么,“王大海的人?” 为首的男人看到马德财,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马德财在省城古玩圈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随便得罪。 “马老板,我们只是来做生意的。”男人解释道。 “做生意?”马德财冷哼一声,“这就是你们的做生意方式?半夜三更跑到人家房间来威胁?” “马老板,这事你就别管了。”男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偏要管。”马德财走到韩云逸身边,“小韩是我的朋友,你们要欺负他,先过我这一关。” 韩云逸没想到马德财会站出来帮自己,心中有些感动。不过他并不想连累别人。 “马哥,这事我自己能处理。”韩云逸对马德财说。 “怎么处理?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外地人斗得过?”马德财摇摇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听到报警二字,三个男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虽然嚣张,但也不敢跟警察硬碰硬。 “马德财,你这是要跟我们老板过不去?”为首的男人威胁道。 “就是要过不去。”马德财毫不示弱,“王大海算什么东西,还敢在省城耍横?” 楼下传来警车的声音,三个男人知道今晚是讨不了好了。为首的男人恶狠狠地瞪了韩云逸一眼。 “小子,这事没完。我们老板早晚要找你算账。” 说完,三人匆匆离开了。 警察上来了解了情况,做了笔录就走了。马德财等警察走后,关心地询问韩云逸的情况。 “小韩,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马哥。”韩云逸真诚地说。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马德财坐下来,“不过王大海这个人确实不好惹,你以后要小心点。” “他为什么盯上我?”韩云逸明知故问。 “还不是因为你今天的表现太出色了。”马德财解释道,“王大海这种人,见不得别人比他强。你今天连续捡漏,让他觉得没面子。” 陈主任在旁边补充道:“主要是那三枚铜钱价值太高了,他肯定是想据为己有。”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韩云逸不屑地说,“以为有几个手下就能为所欲为?” 马德财担心地说:“话虽如此,但你们明天还是早点离开省城吧。在这里,他确实有不少关系。” 韩云逸点点头,他确实没必要在这里久留。这次来省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仅认识了马德财这样的朋友,还收获了几件宝贝。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和陈主任就收拾行李准备离开。马德财专程来送行,还给了韩云逸一张名片。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马德财诚恳地说,“你这样的人才,应该多交流。” “一定。”韩云逸收好名片,“马哥,等过段时间我再来省城,请你喝酒。” 在火车站,三人告别。韩云逸和陈主任坐上了回程的火车。 火车上,陈主任还在回味昨晚的惊险经历,“小韩,你胆子真大。换了我,早就把东西交出去了。” “交出去容易,但会有后续麻烦。”韩云逸解释道,“这种人得寸进尺,你妥协一次,他就会得寸进尺。” “可是他们人多势众…” “人多有什么用?这是法治社会,不是旧社会。”韩云逸信心十足地说,“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朋友。” 陈主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次省城之行,让他对韩云逸有了更深的认识。这个年轻人不仅眼力过人,胆识也非同一般。 第35章 价值 回到市里,陈主任主动提出要请韩云逸吃饭,庆祝这次成功的省城之行。 “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肯定要吃亏。”陈主任感激地说,“你不仅眼力好,胆子也大,真是让我佩服。” “陈哥客气了,我们是合作伙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韩云逸谦虚地说。 “对了,那三枚铜钱你打算怎么处理?”陈主任好奇地问。 “先收着,等合适的时机再出手。”韩云逸已经有了计划,“现在古玩市场还不够成熟,过几年会更值钱。” 两人在一家酒楼里吃饭聊天,韩云逸提到了想在古玩街开店的想法。 “开店?”陈主任有些意外,“你有这个想法?” “是的,不过还在考虑阶段。”韩云逸说,“如果真要开店,还需要陈哥多多支持。” “那当然,我们是朋友。”陈主任拍着胸脯保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吃完饭后,韩云逸回到流云斋。店里的生意还是老样子,偶尔有人进来看看,真正买东西的不多。 韩云逸将这次省城的收获整理好,放入保险柜。那三枚宋代铜钱被他单独保存,这可是真正的宝贝。 坐在店里,韩云逸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省城的经历让他意识到,光有眼力还不够,还需要有足够的实力和关系网。 王大海虽然暂时被震慑住了,但这种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韩云逸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能总是依赖别人的帮助。 想到这里,韩云逸决定再次穿越到70年代末,多收集一些有价值的古玩。只有手里有足够的筹码,才能在这个行业里立足。 夜深了,韩云逸关好店门,准备回家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需要为未来的挑战做好准备。 回到市里后,韩云逸并没有立即开始新的计划。他决定先了解一下王大海这个人的底细。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来到古玩街,找到了几个熟悉的店主打听消息。 ”王大海?”一个姓李的老板听到这个名字就摇头,”小韩,你怎么惹上他了?” ”就是昨天在省城发生的事。”韩云逸简单说了情况。 李老板脸色变得严肃:“那你要小心了。王大海不是一般的古玩商,他背后有人,据说跟省里某个部门的领导有关系。而且他手下那帮人,都不是善茬。” ”有多厉害?”韩云逸问。 ”这么说吧,前年有个外地人在省城开了家古玩店,生意做得挺红火。结果得罪了王大海,不到半年就关门跑路了。” 听到这里,韩云逸心里有了数。看来这个王大海确实有些背景,但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下午,韩云逸正在流云斋整理货品,陈主任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小韩,不好了!”陈主任满头大汗,”王大海的人又来了,这次来了更多人,在外面问你的住址呢。” 韩云逸放下手中的瓷器:“来了多少人?” ”至少十个,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领头的还是昨天那个人。”陈主任紧张地说,”他们说你不交出铜钱,就要你好看。” 韩云逸冷静地思考了一下:“陈哥,你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你一个人怎么处理?他们人多势众的。” ”放心,我有办法。”韩云逸淡然一笑,”你先走,别被连累了。” 陈主任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先离开了。 不一会儿,为首的男人带着一群人走进了流云斋。 ”韩云逸,我们又见面了。”男人冷笑着说,”考虑得怎么样?” ”考虑什么?”韩云逸依然坐在柜台后面,神色平静。 ”别装傻,铜钱的事。我们老板说了,要钱没问题,明天来取。” 韩云逸看了看这群人,心里暗自盘算。王大海这是想要钱,但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好,明天下午三点,还是在省城那家酒店。” 男人有些意外韩云逸这么痛快答应了:“你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花招?我一个外地人,能耍什么花招?”韩云逸摊摊手,”再说,我也不想惹麻烦。”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相。记住,明天三点,不见不散。” 一群人离开后,韩云逸立即关门准备出发去省城。 第二天上午,韩云逸来到省城最大的古玩市场。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几枚能以假乱真的宋代铜钱仿品。 在市场里转了一圈,韩云逸在一个角落的小摊上找到了三枚仿宋铜钱。虽然做工粗糙,但底子还算可以。 ”老板,这三枚铜钱怎么卖?”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懒洋洋地说:“一枚五十,三枚一百五。” ”太贵了,五十块三枚。” ”那不行,成本都不够。” 韩云逸拿起铜钱仔细看了看:“这仿品做得一般,我要了也是拿回去练手的。五十块,要不然我去别家看看。” 老头犹豫了一下:“算了,五十就五十,交个朋友。” 买到铜钱后,韩云逸又在市场里转了转,意外发现了两件瓷器。 一个小摊上放着一对青花瓷盘,摊主正在跟别人讨价还价。韩云逸凑过去一看,心中一喜。这两个盘子虽然有些磕碰,但胎质和青花发色都很正,应该是明代中期的东西。 ”老板,这对盘子多少钱?”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八百一对,不讲价。” 韩云逸仔细检查了一下:“有磕碰,而且釉面也有些问题,六百怎么样?” ”不行,这可是明代的,八百已经很便宜了。” 正在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个戴眼镜的老人,看了看瓷盘:“小伙子,你也喜欢这对盘子?” 韩云逸点点头:“老先生也懂瓷器?” ”略懂一二。”老人笑了笑,”我姓赵,在大学教书的。” ”您好赵教授,我姓韩。” 赵教授拿起一个盘子仔细观察:“这对盘子确实是明代的,不过品相一般,价格有些偏高。” 摊主听到有专家在场,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赵教授,您觉得这对盘子值多少?” ”五百比较合理。”赵教授放下盘子,”磕碰太多,影响收藏价值。” 第36章 三彩马俑 韩云逸趁机说道:“那就五百,我要了。” 摊主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付完钱后,赵教授对韩云逸说:“小韩,看你的眼力不错,也是收藏爱好者?” ”是的,刚入行不久。”韩云逸谦虚地说。 ”有空的话,可以到我那里坐坐,大家一起交流交流。” 韩云逸正求之不得:“那太好了,不过今天有点事,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改天再聚。 下午,韩云逸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对那三枚仿品铜钱进行”改造”。 凭借穿越时的经验,韩云逸对宋代铜钱的工艺和包浆非常了解。他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让仿品的色泽和包浆看起来更加自然。 经过两个小时的精心处理,三枚铜钱已经足以以假乱真。即使是有经验的古玩商,不仔细研究也很难看出破绽。 下午三点,韩云逸准时来到酒店。王大海的人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韩云逸,东西带来了吗?”为首的男人开门见山。 韩云逸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在这里。” 男人打开盒子,看到三枚铜钱静静地躺在里面。他拿起一枚仔细看了看,又递给旁边的同伴。 ”看起来没问题。”一个同伴检查后说。 ”钱呢?”韩云逸问。 男人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十万块,数数吧。” 韩云逸接过信封,快速点了一遍。钱数没错,都是现金。 ”合作愉快。”韩云逸收好钱,准备离开。 ”等等。”男人突然开口,”我听说你昨天还在古玩市场买了两件瓷器?” 韩云逸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我们老板对那两件瓷器也很感兴趣。” ”不好意思,那两件不卖。”韩云逸断然拒绝,”而且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男人脸色阴沉下来:“小子,别不识抬举。在这省城,我们老板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 ”是吗?”韩云逸冷笑,”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几个男人围了上来,看起来要动手。 韩云逸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赵教授吗?是我,韩云逸。” ”小韩,什么事?”电话里传来赵教授温和的声音。 ”是这样的,有人想要强买我的瓷器,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还有这种事?”赵教授的声音立刻变得严厉,”你在哪里?我马上叫人过去。” 韩云逸报了酒店和房间号,然后挂断电话。 ”你以为叫个老头子就有用?”为首的男人不屑地说,”我告诉你,在这省城” 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敲响了。紧接着,门被推开,进来了四五个穿制服的人。 ”谁是韩云逸?”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起来很有威严。 ”我是。”韩云逸站起来。 ”我是赵军,赵教授的儿子。听说有人要强买你的东西?” 王大海的几个手下脸色都变了。他们虽然嚣张,但看到制服就怂了。 ”误会,都是误会。”为首的男人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我们只是想买点东西,没别的意思。” 赵军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强买强卖可是违法的。” ”不敢不敢,我们这就走。”几个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赵军等他们走后,对韩云逸说:“小韩,这些人你以后要小心。不过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在市局工作。” ”谢谢赵队长。”韩云逸感激地说。 ”客气什么,我爸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个人才。”赵军笑了笑,”对了,我这里正好有个案子需要专业人士帮忙,你有空吗?” ”什么案子?” ”一个倒卖古玩的案子,涉及几件文物的鉴定。我爸因为要避嫌不能参与,你能帮忙看看吗?” 韩云逸想了想:“可以,不过我水平有限,只能尽力而为。” ”那太好了,明天上午你来市局一趟。” 第二天上午,韩云逸来到市局。赵军带他到了一间办公室,桌上放着几件文物。 ”这些都是从嫌疑人那里查获的,需要确认真假和价值。”赵军解释道。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这些文物:一对汉代玉璧,一件唐三彩马俑,还有一幅据说是明代的字画。 正在韩云逸鉴定的时候,门外传来说话声。 ”赵队长,我们到了。” 赵军出去迎接,很快带进来三个人。 ”这是从京城博物馆来的专家,也是来帮忙鉴定的。”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有派头:“我是北京博物馆的李研究员,这两位是我的助手。” 李研究员看到韩云逸,有些不满:“怎么还有外人在?这种机密案件,应该保密才对。” 赵军解释道:“韩先生也是专家,是我父亲推荐的。” ”赵教授推荐的?”李研究员打量了韩云逸一眼,”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水平?” 韩云逸没有理会他的挖苦,继续专心鉴定。 李研究员走到桌前,拿起那对玉璧:“这对汉代玉璧,工艺精湛,应该是真品。保守估计值五十万。” 韩云逸抬头看了他一眼:“李研究员,您确定这是汉代的?” ”当然,我从事文物研究二十多年,还看不出来?”李研究员有些不耐烦。 ”那您再仔细看看。”韩云逸指着玉璧上的一个细节,”这里的工艺明显是现代的机器加工痕迹。” 李研究员凑近一看,脸色微变。 韩云逸继续说道:“而且这种和田玉的质地,在汉代是很少见的。这对玉璧应该是现代仿品,价值不超过五千块。” 赵军仔细观察了韩云逸指出的地方,确实发现了问题:“李研究员,您看这里” 李研究员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坚持:“年轻人不要太自信,鉴定文物不是看一两个细节就能下结论的。” 韩云逸不再争辩,转向那件唐三彩马俑。 ”这件马俑倒是真品,不过品相一般,大概值二十万左右。” 第37章 误会 李研究员立刻反驳:“胡说!这明显是仿品,你看这个釉色” 韩云逸耐心地解释:“李研究员,唐三彩的釉色确实有这种变化,这叫窑变。而且您看这里的胎质,明显是唐代的工艺特征。” 就这样,两人针对每一件文物都发生了分歧。最后,赵军决定请赵教授过来做最终裁定。 赵教授到场后,仔细检查了每一件文物,最终确认韩云逸的判断全部正确。 李研究员脸色铁青,带着助手匆匆离开了。 ”小韩,你的水平确实不错。”赵军佩服地说,”比那些所谓的专家强多了。” 韩云逸谦虚地说:“还是经验不足,需要多学习。” 赵教授笑着说:“过谦了。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眼力,已经很难得了。” 经过这次鉴定,韩云逸在省城的名声传开了。赵教授经常带他参加各种收藏界的聚会,让他认识了不少行内人士。 接下来的几天,韩云逸没事就在古玩市场转悠,又捡了不少漏。一块看似普通的玉石,被他以几百块买下,实际上是一块价值数万的和田玉籽料。还有一件被当作工艺品卖的青铜器,竟然是春秋时期的真品。 不过,韩云逸的成功也招来了一些人的嫉妒和不满。几个古玩店老板联合起来,想要给他制造麻烦。甚至还有一些混混找上门来,想要敲诈勒索。 好在有赵军这棵大树,这些人都不敢太过分。 一个星期后,韩云逸决定回市里。临行前,赵教授设宴为他送行。 ”小韩,这次真是辛苦你了。”赵教授举杯说道,”有机会一定要常来省城。” ”一定的,赵教授。”韩云逸真诚地说,”这几天学到了很多东西。” ”对了,我给你写封推荐信。”赵教授说,”以后你在收藏界行走,会方便一些。” 韩云逸感激地收下了推荐信。有了赵教授的推荐,他在古玩圈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回程的火车上,韩云逸盘点着这次省城之行的收获。不仅成功解决了王大海的麻烦,还结识了赵教授父子这样的贵人,更重要的是收获了不少宝贝。 最关键的是,他在省城收藏界已经有了一定的名声和人脉。这对他未来的发展非常重要。 火车缓缓驶向远方,韩云逸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充满了期待。接下来,他要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古玩事业了。 火车进站的汽笛声响起时,韩云逸提着装满各种古玩的旅行袋走下了站台。省城之行让他收获颇丰,不仅解决了王大海的麻烦,更重要的是结识了赵教授这样的贵人。 回到自己的小城,熟悉的街道和空气让韩云逸感到格外亲切。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看看林晓雨。分别这些天,他很想念这个善良的女孩。 韩云逸先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从旅行袋里取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里面是他在省城古玩市场淘到的一对银镯子,虽然不是什么贵重古董,但工艺精美,很适合女孩子佩戴。 来到林晓雨工作的纺织厂门口,韩云逸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她下班出来。林晓雨看到韩云逸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晓雨小跑着过来,眼中闪着亮光。 “刚下火车。”韩云逸把首饰盒递给她,“这是在省城给你买的礼物。” 林晓雨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银镯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太漂亮了,你太破费了。” “喜欢就好。”韩云逸看着她试戴镯子的模样,心情特别愉快,“明天是周末,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好啊!”林晓雨高兴地答应了。 第二天上午,韩云逸在约定的地点等林晓雨。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手腕上戴着昨天的银镯子,看起来清新动人。 两人沿着市中心的步行街慢慢走着。韩云逸跟林晓雨讲着省城的见闻,特别是那次文物鉴定的经历,让林晓雨听得津津有味。 “你真厉害,连北京来的专家都比不过你。”林晓雨佩服地说。 “运气好而已。”韩云逸谦虚地摆摆手。 正说话间,前面走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个头不高但长得挺精神,胸前挂着“联防队员”的牌子。 这人看到林晓雨时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晓雨,好久不见。”年轻人笑着打招呼,但目光在看到韩云逸时明显变冷了。 林晓雨有些不自在:“张明,你怎么在这里?” “我现在在联防大队工作。”张明挺了挺胸,显得很自豪,然后看向韩云逸,“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韩云逸。”林晓雨简单介绍道。 张明上下打量着韩云逸,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他以前一直在追求林晓雨,但林晓雨对他不冷不热的。现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自然不舒服。 “哦,就是那个搞古董的。”张明故意用轻蔑的语气说,“听说你最近发了点小财?” 韩云逸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说话。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林晓雨拉了拉韩云逸的袖子。 “等等。”张明突然拦住了他们,“同志,例行检查,请把包打开看看。” “什么意思?”韩云逸不满地问。 “最近这一带小偷很多,我们要检查可疑人员。”张明一本正经地说。 林晓雨急了:“张明,你这是干什么?” “公事公办。”张明冷冷地说,“打开包检查一下,没问题就走。” 韩云逸感觉不对劲,但想到自己问心无愧,就把背包打开了。 张明仔细翻了翻,突然从包的夹层里掏出一个钱包:“这是什么?” 韩云逸一愣:“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怎么会在你包里?”张明大声说道,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你是不是偷的?” “胡说!”韩云逸气愤地说,“这绝对不是我的钱包!”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你包里?”张明继续追问。 林晓雨也意识到不对劲:“张明,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第38章 钱包就在他包里 “误会?”张明冷笑道,“钱包就在他包里,还有什么好误会的?走,跟我们回联防大队。” 说着,张明招手叫来了几个联防队员,要把韩云逸带走。 韩云逸这时才明白过来,这是个圈套!刚才那个钱包肯定是有人趁他不注意塞进去的。 “等等。”韩云逸拿出手机,“我要打个电话。” “现在想找人也没用。”张明得意地说,“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吧。” 韩云逸没理他,直接拨通了赵军的电话。 “赵队长,我是韩云逸。我现在遇到点麻烦…”韩云逸简单说了情况。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赵军语气严肃。 挂断电话后,韩云逸对张明说:“你们的上级马上就到,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张明心里一紧,但嘴上还是硬气:“叫谁来都没用,证据确凿。” 十分钟后,三辆警车呼啸而来。赵军带着几个民警快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赵军看了看现场情况。 张明看到正牌民警来了,态度立刻收敛了很多:“我们例行检查,从他包里搜出这个钱包,怀疑是偷来的。” 赵军接过钱包看了看,然后问韩云逸:“这是怎么回事?” “绝对不是我的。”韩云逸肯定地说,“我怀疑有人故意陷害我。” 赵军点点头,然后对张明说:“证据呢?有失主报案吗?钱包里有什么能证明是偷来的吗?” 张明一时语塞。他只是想给韩云逸找麻烦,根本没想过这些细节。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跑过来。韩云逸认出这是厂里厂长的小舅子,在当地很有势力。 “韩师傅,怎么回事?”中年男人关切地问。 韩云逸简单说了情况。中年男人听完后脸色一沉,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很快,几个小偷被带了过来。他们一看到这个阵势就吓坏了。 “老实交代,刚才是谁让你们把钱包塞到这个人包里的?” 小偷哪敢隐瞒,立刻指着张明:“是他!是他让我们这么干的!” 张明脸色煞白:“胡说!我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其中一个小偷大声说,“你刚才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们趁机把钱包塞到他包里,然后你就过来检查。你说这样就能整他一顿!” 围观的群众一片哗然。赵军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你还有什么话说?”赵军冷冷地看着张明。 张明额头冒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立刻脱掉制服,你被开除了。”赵军毫不客气地说,“这种人怎么能当联防队员?” 张明知道完了,狠狠瞪了韩云逸一眼,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小韩,真是对不起。”赵军歉意地说,“我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的。” “没关系,谢谢赵队长。”韩云逸握了握赵军的手。 等所有人都散去后,林晓雨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好你认识赵队长。” “以后要小心点。”韩云逸看着张明离去的方向,“这个人肯定会记恨我的。” 经过钱包事件后,韩云逸和林晓雨的关系更加亲密了。林晓雨看到韩云逸为了保护自己不惜得罪张明,心中很是感动。 不过韩云逸心里清楚,张明这种人睚眦必报,以后肯定还会找麻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也不太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韩云逸把注意力转回了工作上。厂里虽然接到了一批商用家具的订单,但整体形势还是不容乐观。 这天上午,韩云逸来到厂长办公室,想和厂长聊聊厂子的发展方向。 “厂长,我觉得咱们厂需要考虑转型了。”韩云逸开门见山地说。 厂长老李抬起头:“转型?转什么型?” “现在商用家具的市场越来越难做,但家用家具的需求在增长。”韩云逸分析道,“特别是沙发、折叠桌椅这些,普通家庭的需求量很大。” 老李摆摆手:“瞎琢磨什么,咱们厂做了这么多年商用家具,技术成熟,为什么要改?” “厂长,您看看现在的情况。”韩云逸拿出一份报表,“这个月的订单比上个月少了三成,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老李看了看报表,脸色有些不好看。确实,最近的订单量在下滑,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也不能胡乱转型。家用家具咱们没经验,万一失败了怎么办?”老李担心地说。 “厂长,您和我一起去街上转转,看看市场情况再决定。”韩云逸建议道。 老李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两人来到市区的家具市场。这里有不少小的家具作坊,大多是南方人开的。韩云逸带着老李挨家挨户地看。 第一家是做沙发的,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老板是个广东人,正在和客户谈价格。 “这种布艺沙发多少钱?”老李问道。 “三人沙发八百,五人沙发一千二。”老板热情地介绍,“质量绝对好,海绵用的都是高密度的。”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制作工艺,发现并不复杂。主要是木框架、海绵填充、外面包布料,然后缝制固定。 “您这一天能卖几套?”老李好奇地问。 “少的时候三四套,多的时候七八套。”老板笑着说,“主要是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都愿意买舒服点的家具。” 接下来他们又看了几家做折叠桌椅的。这种家具更简单,但销量也不错。 “看到了吧厂长,市场需求确实很大。”韩云逸说道,“而且工艺并不复杂,以咱们厂的技术水平完全能做。” 老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又转了一个下午,老李对家用家具市场有了初步了解。回到厂里后,他决定召开班子会议讨论这个问题。 第二天上午,厂里的中层干部都聚在会议室里。老李把韩云逸的建议提了出来。 “转型?”技术科长老王首先反对,“咱们做了二十年商用家具,现在要改做沙发?这不是胡搞吗?” “就是,商用家具虽然订单少了点,但还是有的。”销售科长也表示反对,“贸然转型风险太大。” 第39章 开会 “而且家用家具的销售渠道咱们也没有。”财务科长补充道,“投入那么多钱,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 韩云逸看大家都在反对,站起来说:“各位师傅,我理解大家的担心。但是现在的形势确实不容乐观。” “小韩,你不要危言耸听。”老王不满地说,“厂子还没到那个地步。” “是吗?”韩云逸拿出一份数据,“去年全年咱们厂的利润是多少?今年前八个月又是多少?按这个趋势下去,年底能不亏损就不错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韩云逸说的确实是事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就算要转型,也不能全部改。”技术科长退了一步,“可以先试试,留一部分产能做商用家具。” “试试可以,但谁来负责?”销售科长问道,“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要担责任的。” 韩云逸深吸一口气:“如果大家信任我,我愿意负责。” “你?”老王不屑地笑了,“你一个小青年,懂什么经营管理?” “老王师傅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经验。”韩云逸平静地说,“但我有信心把这件事做好。” 老李看了看韩云逸,又看了看其他人:“小韩,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给我一个车间,二十个工人,两个月时间。”韩云逸胸有成竹地说,“如果两个月内不能盈利,我主动辞职,并且赔偿所有损失。”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大家都没想到韩云逸会下这么大的决心。 “小韩,你考虑清楚了?”老李严肃地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赔偿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我考虑清楚了。”韩云逸坚定地说,“如果成功了,证明这条路走得通。如果失败了,损失由我承担,不会连累厂子。” 老李和其他人交换了眼神,最后点头同意了:“好,我给你三车间,但只有一个月时间。如果一个月内不能看到效益,立刻停止。” “谢谢厂长信任。”韩云逸感激地说。 散会后,技术科长老王拉住韩云逸:“小韩,我劝你还是慎重点。做家具看起来简单,其实门道很多。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师傅,我知道您是为我好。”韩云逸诚恳地说,“但总要有人试一试,不是吗?” 老王摇摇头:“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算了,反正是你自己的选择。” 当天下午,韩云逸就开始筹备转型的事情。首先要解决的是设备问题,好在生产沙发的设备相对简单,厂里现有的设备稍加改造就能用。 接下来是人员问题。韩云逸挑选了二十个技术好、学习能力强的工人,组成了家具车间的班底。 最关键的是原材料和设计问题。韩云逸跑了好几趟省城,联系了海绵、布料、五金配件的供应商,并且从一个倒闭的家具厂挖来了一个有经验的设计师。 一个星期后, 样品制作完成后,韩云逸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销售问题。他深知,再好的产品如果卖不出去也是废品。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就拉着手推车,上面放着一套样品沙发,来到了市中心的家具市场。 “师傅,您这沙发怎么卖?”一个中年妇女停下来询问。 “三人沙发八百八,您看这做工,海绵厚实,坐着特别舒服。”韩云逸热情地介绍着。 中年妇女仔细看了看,又坐上去试了试:“确实不错,但是八百八有点贵了。” “大姐,您看这质量,绝对物超所值。”韩云逸指着沙发的细节,“这个木框架用的是榆木,比那些杂木结实多了。海绵是高密度的,坐十年都不会塌。”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八百二的价格成交了。 有了第一单,韩云逸信心大增。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推着样品到市场上展示,渐渐积累了一些客户。 不过单纯依靠街头销售效率太低,韩云逸开始考虑其他销售渠道。 “小韩,你这沙发做得不错啊。”家具市场里一个老板主动找到韩云逸,“有没有兴趣合作?” “怎么合作?”韩云逸问道。 “我这店面大,客流量多,你可以把沙发放在我这里代卖。”老板说道,“我抽取百分之十的提成。” 韩云逸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很快,他的沙发就在三家家具店里铺开了。 同时,韩云逸还想到了另一个销售渠道——直接上门推销。他挑选了几个口才好的工人,组成销售小组,挨家挨户地推广产品。 “大哥,您家里需要沙发吗?我们是本地厂家直销,质量好价格便宜。”销售员小张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不用不用。”男主人摆摆手要关门。 “大哥,您先别急着拒绝,看看我们的产品介绍。”小张拿出宣传册,“这是我们厂自己生产的,比市面上的便宜两百块。” 男主人看到价格确实便宜,就让小张进屋详细介绍。 通过多渠道销售,韩云逸的沙发销量逐渐上来了。半个月过去,已经卖出了三十多套。 不过好景不长,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韩师傅,不好了!”小张急匆匆跑到车间,“有客户投诉,说沙发坐了一个星期就塌了!” 韩云逸心里一紧,立刻跟着小张去查看情况。 到了客户家里,韩云逸看到那套沙发确实出现了问题,中间的坐垫明显下塌了。 “师傅,您看这怎么办?”客户很不满,“才买了一个星期就这样,这质量也太差了吧。” 韩云逸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是海绵的密度不够,而且木框架的连接处也有松动。 “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的质量问题。”韩云逸诚恳地道歉,“我们马上给您换一套新的,而且延长保修期到两年。” 客户这才满意。但这件事给韩云逸敲响了警钟,质量问题绝对不能忽视。 回到厂里,韩云逸立刻召集车间的工人开会。 第40章 免职 张副厂长被免职的消息传开后,厂里顿时沸腾起来。车间里,工人们成群地讨论着这件事,脸上都带着解脱的表情。 “真是大快人心啊!”李师傅拍着大腿,“这个张副厂长平时就看不惯咱们车间,没想到居然想放火烧了这里。” 马三在一旁接话:“幸亏韩组长和王二及时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王二听到大家夸奖,脸都红了,挠着头说:“我也没做什么,都是韩组长的功劳。” 韩云逸正在检查设备,听到王二的话笑了笑:“别谦虚了,昨天要不是你及时按住那两个人,证据就没了。” 就在这时,厂办公室的小刘跑了过来:“韩组长,赵厂长叫您去办公室一趟。” 韩云逸放下手里的工具,拍拍身上的灰尘:“知道什么事吗?” “不清楚,不过看起来挺重要的。”小刘神秘兮兮地说。 来到厂长办公室,韩云逸发现除了赵厂长,还坐着几个陌生的中年人,看穿着像是上级机关的干部。 “云逸来了,快坐。”赵厂长热情地招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市轻工局的领导。” 韩云逸礼貌地和几位领导握手寒暄。 “韩同志,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了解一下厂里的情况。”其中一位戴眼镜的领导开口,“听说你们车间最近生产效率有很大提高?” “是的,大家都很努力。”韩云逸谦虚地回答。 “据我了解,这主要是因为你的管理有方。”领导继续说,“昨天那件事我们也听说了,你处理得很好。” 赵厂长插话:“韩云逸确实是个人才,不仅工作能力强,人品也过硬。” 几位领导互相看了看,戴眼镜的那位说:“韩同志,现在张副厂长已经被免职,厂里需要有人接替他的工作。经过研究,我们决定在厂里进行民主选举,推选新的副厂长。” 韩云逸有些意外:“选举?” “是的,让工人们投票决定。”领导解释,“这样选出来的干部更有群众基础。” 当天下午,全厂职工大会在大礼堂召开。赵厂长宣布了选举的消息,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我推荐韩云逸!”李师傅第一个站起来发言,“他带着我们车间从倒数第一变成了第一,这样的人才不当副厂长太可惜了。” “对!我也支持韩组长!”王二也站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要不是他,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 台下响起一片赞同声。 选举结果毫无悬念,韩云逸以压倒性的票数当选为副厂长。当结果宣布的那一刻,车间的工人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散会后,韩云逸被一群工人围住,大家纷纷祝贺。王二激动得眼圈都红了:“韩厂长,您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兄弟啊。” “说什么呢,咱们永远是兄弟。”韩云逸拍拍王二的肩膀,“职务变了,但人不会变。” 晚上,韩云逸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赵厂长敲门进来。 “恭喜你了,韩副厂长。”赵厂长笑着说。 “赵厂长,您就别取笑我了。”韩云逸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您学习。” 赵厂长坐下,表情变得严肃:“云逸,现在厂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虽然我们车间的效率提高了,但整体来看,厂子还是面临很大困难。” 韩云逸点头:“您说得对,现在计划经济正在向市场经济转变,我们必须适应这个变化。” “你有什么想法?” 韩云逸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转型,不能再单纯依靠传统的生产模式。” “转型?往哪个方向?” “家具制造。”韩云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对家具的需求会越来越大。而且我们有技术基础,工人们的手艺也不错。” 赵厂长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不错,但是我们对市场不了解啊。” “这就需要我们去调研。”韩云逸站起来,走到窗边,“我建议我们去省城看看,那里有家具批发市场,只有了解了市场需求,我们才能做出正确的决策。” “去省城?”赵厂长有些犹豫,“路费、住宿费……” “这个投入是必要的。”韩云逸转身看着赵厂长,“现在不投入,以后可能连投入的机会都没有了。” 赵厂长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好,那我们就去省城走一趟。不过这次就我们两个去,不能兴师动众。” “没问题。”韩云逸心中有些激动,他知道这次省城之行对厂子的未来至关重要。 第二天,韩云逸把车间的工作安排给李师傅和王二,然后和赵厂长踏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火车站人山人海,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韩云逸和赵厂长好不容易挤上了去省城的火车,找到了座位。 “这趟车要开八个小时。”赵厂长看了看表,“我们先休息一下。” 火车启动后,韩云逸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这次省城之行不仅关系到厂子的前途,也关系到所有工人的生计。 列车上人很多,各种年龄段的旅客都有。韩云逸注意到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一直在哭,但声音很小,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叔叔,我想回家……”小男孩小声地说。 中年男人粗声粗气地回答:“别哭了,再哭就不给你吃的。” 韩云逸觉得有些不对劲。正常情况下,父亲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而且那个小男孩的衣服和中年男人的衣服风格完全不同,一个干净整洁,一个破旧邋遢。 韩云逸仔细观察,发现小男孩的手腕上有勒痕,像是被绳子绑过的样子。 “赵厂长,您看那边。”韩云逸小声地提醒赵厂长。 赵厂长顺着韩云逸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异常:“这情况不太对啊。” 就在这时,小男孩趁中年男人不注意,突然挣脱出来,向韩云逸这边跑过来。 “救救我!他不是我爸爸!”小男孩哭着喊。 第41章 快回来 中年男人立刻追了过来,恶狠狠地说:“你这孩子怎么乱跑,快回来!” 韩云逸站起来,挡在小男孩前面:“等等,孩子说你不是他父亲?” “胡说什么,他就是我儿子。”中年男人强笑着解释,“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 “那你说说他叫什么名字?”韩云逸继续追问。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显然答不上来:“这…这孩子从小就……” “叔叔,我叫李小明,我爸爸是省政府的!”小男孩大声喊道,“这个坏人把我从学校门口抓走了!”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中年男人见事情败露,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小兔崽子,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就要去抓小男孩,但被韩云逸一把抓住了手腕。 “在这么多人面前,你还想动手?”韩云逸用力一拧,中年男人疼得叫了起来。 “乘务员!乘务员!”有乘客大声呼喊。 很快乘务员赶到了现场,了解了情况后,立即联系了列车长。列车长决定在下一站将这个人贩子交给当地派出所。 小男孩紧紧抱着韩云逸的腿,哭着说:“叔叔,谢谢您救了我。” 韩云逸蹲下来,轻抚着小男孩的头:“别怕,坏人已经被抓住了,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列车到达下一站后,人贩子被带走了。韩云逸从小男孩口中得知,他父亲叫李建国,确实在省政府工作。韩云逸决定把小男孩带到省城,亲自送他回家。 到达省城后,韩云逸先陪着小明到了省政府大院。门岗的警卫一看到小明,立刻激动起来。 “小明!你可回来了!”警卫叔叔激动地说,“你爸妈快急疯了,到处在找你呢!” 很快,一对中年夫妇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女人一把抱住小明,眼泪止不住地流:“小明,妈妈的心肝宝贝,你可吓死妈妈了!” 男人也红了眼圈,紧紧抱着妻儿。过了一会儿,他们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韩云逸和赵厂长。 “这位同志,听警卫说是您救了我们小明?”男人走过来,紧紧握住韩云逸的手,“我是李建国,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 韩云逸谦虚地说:“应该的,换了谁都会这么做。” “不不不,”李建国激动地说,“现在这个社会,能见义勇为的人不多了。您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是从县里来的,我叫韩云逸,这位是我们厂长赵同志。” 李建国更加热情了:“那您们来省城是……” “主要是来了解市场情况,我们厂准备转型做家具。”赵厂长回答。 “家具?”李建国眼睛一亮,“正好,我有个朋友就是做家具生意的,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 韩云逸连忙道谢:“那就太感谢了。” “感谢什么,应该是我们感谢您才对。”李建国看了看表,“现在都快晚饭时间了,你们住在哪里?今晚一定要到我家吃饭,让我们夫妻俩好好感谢您。” 韩云逸和赵厂长本想推辞,但架不住李建国夫妇的热情,最终还是去了他们家。 李建国家住在省政府的家属院里,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在九十年代算是相当不错的住房条件了。 “小明妈妈的手艺可是一绝,今天您们有口福了。”李建国一边泡茶一边说。 饭桌上,李建国详细询问了韩云逸他们厂的情况。当听说韩云逸年纪轻轻就当了副厂长,而且还是通过民主选举产生的,李建国更加刮目相看。 “现在像您这样的年轻干部不多见了。”李建国举起酒杯,“来,我敬您一杯!” 酒过三巡,李建国说起了自己那个做家具生意的朋友:“他叫张老板,在省城最大的家具批发市场有个门面,生意做得很大。明天我就带你们去见见他。” 第二天上午,李建国果然带着韩云逸和赵厂长来到了家具批发市场。这个市场规模很大,各种风格的家具应有尽有。 张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商人,看起来很精明。李建国简单介绍了情况后,张老板仔细打量着韩云逸和赵厂长。 “你们厂准备做什么样的家具?”张老板直接问道。 韩云逸从包里拿出几张设计图:“主要是实用型的家具,比如这种简约风格的桌椅,还有这种多功能的柜子。” 张老板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眼睛逐渐亮了起来:“这个设计不错啊,简洁实用,而且成本应该不高。” “是的,我们考虑的就是实用性和成本控制。”韩云逸解释道。 张老板放下图纸,思考了一会儿:“现在市场上确实需要这样的产品。高档家具太贵,一般人买不起;便宜的家具质量又不好。你们这种定位正好填补了市场空白。” “那您觉得有合作的可能吗?”赵厂长有些紧张地问。 “当然有。”张老板爽快地说,“不过我需要先看看样品。你们能做出来吗?” “没问题,我们回去就开始准备。”韩云逸自信地回答。 张老板点点头:“好,那我们先签个意向协议。如果样品质量过关,我可以先订购一千套。” 一千套!韩云逸和赵厂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这个订单对他们厂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价格怎么算?”赵厂长问道。 “按你们的成本,我给你们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张老板说,“这个价格在行业里算是很公道的了。” 韩云逸计算了一下,如果按这个价格,一套家具的利润大概有二十块钱,一千套就是两万块钱的利润,这对厂子来说是一笔巨额收入。 “好,我们同意。”韩云逸立刻表态。 张老板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我这里还有几个朋友也做这行的,如果你们的产品质量好,我可以介绍他们和你们合作。” 签完意向协议后,韩云逸和赵厂长激动得不行。李建国在一旁看着,也为他们高兴。 第42章 惊艳 “李主任,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韩云逸诚恳地说。 “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嘛。”李建国笑着说,“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就回,厂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赵厂长说。 “那好,明天我送你们到火车站。” 告别了张老板,李建国又带着他们在省城转了转。傍晚时分,韩云逸提出想去旧货市场看看。 “旧货市场?”李建国有些疑惑,“那里都是些破烂东西,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韩云逸笑了笑:“我对古董有些兴趣,想去碰碰运气。” 旧货市场位于城郊,规模不大,摊位也不多。大部分都是些生活用品和旧家电,看起来确实没什么价值。 韩云逸在市场里转了一圈,突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几件家具。那些家具看起来很旧,表面布满了灰尘,摊主似乎也不太在意,只是随便堆放在那里。 但韩云逸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家具的价值——这些都是明清时期的古董家具!虽然外表看起来破旧,但木质结构完好,雕刻工艺精湛,绝对是真品。 “老板,这些家具怎么卖?”韩云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打瞌睡,听到声音才抬起头:“那些破家具啊?我正愁没地方放呢,你要是全要了,五十块钱拉走。” 五十块钱!韩云逸心中狂喜,但表面上依然平静:“这些东西这么旧,能用吗?” “能用什么能用,就是一堆破烂。”摊主摆摆手,“你要是不要,我明天就当柴火烧了。” “那行吧,五十块钱我全要了。”韩云逸爽快地掏出钱。 摊主高兴地收了钱:“你自己找车拉走吧,我这里没有运输工具。” 韩云逸回头找到李建国和赵厂长,说明了情况。李建国虽然不太理解韩云逸为什么要买这些“破家具”,但还是帮忙联系了一辆货车。 “云逸,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赵厂长小声问道。 “这些都是古董,值钱着呢。”韩云逸小声回答,“回去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货车把家具运到了李建国家的院子里。李建国的妻子看到这些脏兮兮的家具,皱着眉头说:“小韩,你买这些东西回去能干什么用?” “嫂子,这些东西可不简单。”韩云逸擦掉一件椅子表面的灰尘,露出了下面精美的雕刻,“您看这个工艺,现在的工匠根本做不出来。” 李建国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确实发现这些家具的工艺非常精湛:“这些真的是古董?” “千真万确。”韩云逸肯定地说,“这几件家具如果放到古董市场上,少说也值几千块钱。” 李建国夫妇都惊呆了,没想到韩云逸五十块钱买回来的“破烂”居然这么值钱。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李建国问道。 “先带回去,找机会出手。”韩云逸说,“不过想卖个好价钱,还得去北京才行。” 就在这时,李建国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有个老朋友很喜欢收藏古董,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 “真的?那太好了!”韩云逸高兴地说。 回到厂里后,韩云逸立刻召集车间的骨干开会,详细介绍了在省城的收获。 “一千套家具的订单?”李师傅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可是我们厂从来没有接过的大单子啊!” 王二也兴奋地说:“韩厂长,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下我们厂有救了!” “大家别激动,订单是有了,但我们必须保证质量。”韩云逸认真地说,“张老板要求先做样品,如果质量不过关,订单就泡汤了。” 赵厂长点头:“云逸说得对,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车间都忙碌起来。韩云逸亲自指导工人制作样品,每一个细节都要求精益求精。 就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厂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县文化局的刘局长。 “韩副厂长在吗?”刘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文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刘局长,您怎么来了?”韩云逸放下手里的工具,赶紧迎接。 “听说你们厂最近发展得不错,我来看看。”刘局长在车间里转了一圈,“对了,我听说你还会写歌?” 韩云逸有些意外:“您怎么知道的?” “小地方嘛,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刘局长笑了笑,“是这样的,我们文化局要举办一场演出,正需要一些新歌。你有没有兴趣帮我们写几首?” 韩云逸想了想,摇头道:“刘局长,我现在厂里的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出时间。” “这样吧,”刘局长换了个话题,“听说你们厂还有个小姑娘唱得不错?” 韩云逸明白他说的是林小雨,点了点头:“她确实很有天赋。” “那你能不能介绍她参加我们的演出?如果表现好,我们文化局可以考虑把她调过来。” 韩云逸眼睛一亮,这对林小雨来说是个好机会:“这个可以,不过我希望能为她量身定做几首歌。” “太好了!”刘局长高兴地拍手,“那就这么定了。你先把歌写出来,我们安排时间排练。” 当天晚上,韩云逸在宿舍里开始创作。他想起了现代的一些经典歌曲,挑选了几首适合林小雨风格的女声独唱,重新整理了歌词。 《风雨彩虹铿锵玫瑰》、《女人花》、《爱江山更爱美人》……这些歌曲在九十年代一定会引起轰动。 第二天,韩云逸把歌谱拿给林小雨看。 “这些歌……”林小雨翻看着歌谱,眼中闪闪发亮,“太好听了!特别是这首《女人花》,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你觉得能驾驭得了吗?”韩云逸问道。 “没问题!”林小雨信心满满,“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保证唱得让所有人惊艳。” 第43章 破玩意儿 韩云逸将从小镇收来的物品逐一检查、分类,心情很是愉悦。那套明代青花瓷茶具尤其让他满意,放在现代市场上,保守估计也值五十万。 收拾妥当后,他开始考虑下一步的发展。古玩生意虽然利润丰厚,但运输一直是个问题。靠着三轮车和公共交通,效率太低,也不够安全。 “看来得买几辆货车了。”韩云逸自言自语。 他跑了本地几家汽车销售点,结果让人失望。90年代初的小城市,别说专门的货车经销商,连像样的汽车销售都没几家。问了一圈,答案都是同一个:要买车,得去京城。 离开那家店,韩云逸在潘家园里继续逛着。刚才的小插曲虽然不快,但也让他在圈子里有了些名气。不少人开始主动和他攀谈,询问他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兄弟,看你手里的货都不错,有没有兴趣参加个小聚会?”一个五十多岁的儒雅男人走过来。 “什么聚会?”韩云逸问。 “民间收藏家的小型拍卖会,都是圈内人,没有外人。下周三晚上,在西城区的一个会所。”男人递过一张名片,“我叫陈文博,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了。” 韩云逸接过名片,“韩云逸。” “韩兄弟如果有兴趣,可以带些藏品过去。不过得是真正的好东西,那些普通货色就别拿了,免得丢人。”陈文博提醒道。 韩云逸点点头,“我考虑一下。” 离开潘家园时,天色已晚。韩云逸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那个白天嘲笑他的瘦高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 韩云逸心中冷笑,这人还真是不长记性。他故意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然后突然转身。 “跟了一路,累不累?”韩云逸淡淡地说。 瘦高男人被发现了也不慌张,反而露出一丝狞笑,“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就凭你?”韩云逸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瘦高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别逼我动真格的。” 韩云逸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忍不住笑了,“就这破烂玩意?” 第44章 我要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欺身而上。瘦高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匕首就被夺走了,紧接着一个过肩摔,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哟!”瘦高男人痛得哇哇直叫。 韩云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潘家园混饭吃,专门坑外地人是吧?” “大哥饶命,我再也不敢了!”瘦高男人抱头求饶。 韩云逸没有继续动手,而是警告道:“以后离我远点,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胡同。 几天后,韩云逸如约来到了陈文博说的会所。这是一个很私密的地方,参加聚会的都是圈内的资深玩家。 “韩兄弟来了!”陈文博热情地招呼,“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聚会的形式很随意,大家围坐在一起,轮流拿出自己的藏品供人品鉴。韩云逸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观察着这些人的水平。 “这件青铜觚不错,春秋时期的,品相也好。”一个胖子拿出一件青铜器。 “确实不错,不过这个锈色有些问题。”另一人摇头。 韩云逸仔细看了看,那件青铜觚确实有些问题,应该是后期做旧的。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 轮到韩云逸时,他从包里小心地取出那套明代青花瓷茶具。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即使是这些见多识广的老玩家,看到这套瓷器也不禁眼前一亮。 “明代中晚期的官窑作品!”有人惊呼。 “这胎质,这釉色,绝对的精品!” “韩兄弟,这套茶具怎么出?”陈文博问道。 韩云逸想了想,“三十万起拍。”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又是一阵骚动。不过很快就有人举牌了。 “三十二万!” “三十五万!” “四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以五十八万的价格成交。韩云逸心中暗自得意,这套茶具他只花了两百元就收来了,转手就是近三千倍的利润。 拍卖会还在继续,韩云逸用刚得来的钱,又拍下了几件他看中的物品:一对明代的白玉手镯、一尊清代的铜香炉,还有一幅据说是明代画家的山水画。 这几件东西花了他十五万,但韩云逸知道,这些东西在几十年后的价值,绝对不止这个数。 一场拍卖会下来,韩云逸不但没花钱,反而净赚了四十多万。这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刮目相看。 “韩兄弟眼光很毒啊。”陈文博感慨道。 “运气而已。”韩云逸谦虚地说。 聚会结束后,几个人一起吃宵夜。席间,大家聊得很投机,韩云逸也结识了不少圈内的朋友。 “韩兄弟以后常来京城,我们这个圈子欢迎你。”一个姓王的收藏家说道。 韩云逸点头答应,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下次带什么好东西过来了。 拍卖会的收获让韩云逸心情大好,第二天一早,他就来到汽车市场准备提车。 “韩先生,您的车已经准备好了。”销售员热情地招呼着。 韩云逸检查了两辆小货车,各项手续都没问题。正准备办理提车手续时,市场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好车啊,这是什么车?” “奔驰!真正的进口奔驰!” 韩云逸好奇地看过去,只见几个人围着一辆黑色轿车在议论。那车外观确实不错,但韩云逸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各位,这车三十万,有要的吗?”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大声吆喝着。 “这车有手续吗?”有人问。 “当然有,绝对正规渠道进来的。”墨镜男拍着胸脯保证。 韩云逸走近了些,仔细观察着那辆车。果然如他所料,这是一辆“哥顶车”——把一辆完整的车拆成几部分,分别运到国内,然后重新组装。 “这车有问题。”韩云逸开口道。 墨镜男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这是哥顶车,你看这里的焊点。”韩云逸指着车门框的几个位置,“还有这里,明显是后期焊接的痕迹。” 围观的人纷纷凑近观看,果然发现了韩云逸说的焊接痕迹。 墨镜男脸色铁青,但还在强辩,“这些都是正常的制造工艺!” “正常工艺?”韩云逸冷笑一声,“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焊点用的是国产焊丝?原装进口车会用国产材料?” 这下围观的人都明白了,纷纷散去。墨镜男见事情败露,也不敢再纠缠,匆匆开车离开了。 “兄弟,你懂车啊!”刚才询问的那人走过来,“我叫李建军,是跑运输的。” “韩云逸。” “韩兄弟,既然你懂车,那我想问你个事。最近听说南方某个港口有一批进口车,价格比市面上便宜不少,但是没人敢去看,你觉得怎么样?” 韩云逸来了兴趣,“什么车?” “什么都有,奔驰、宝马、丰田,据说都是整车进来的,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价格有些高,一般人承担不起。” 韩云逸想到自己刚得到的那笔钱,心中一动,“在哪?” 李建军给了他一个地址,“不过韩兄弟,你要是真想去,最好做好心理准备。那边的水很深。” 韩云逸记下地址,办完提车手续后,把两辆小货车委托给运输公司先运回去,自己则买了火车票前往李建军说的那个地方。 到了地方一看,果然如李建军所说。这是一个临海的小城市,停车场里停着各式各样的进口车,都是完整的整车,没有任何拼装的痕迹。 “先生,看车吗?”一个本地人走过来。 “随便看看。”韩云逸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在停车场里转了一圈,这些车的价格确实比市面上便宜不少,但对普通人来说仍然是天价。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角落里的一辆奔驰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车外观有些陈旧,引擎盖还开着,显然是有什么故障。 “这辆车怎么回事?”韩云逸问道。 “这车发动机有问题,修不好了,准备当废铁处理。老板说了,谁要是能修好,五万块就卖。” 韩云逸走近看了看,发现只是发动机的一个传感器坏了,这在后世是个很常见的故障,修理很简单。 “我要了。”韩云逸当即决定。 第45章 谁这么有钱? “你确定?这车真的修不好了。” “没关系,我试试。” 交了钱,韩云逸借了些工具,开始修理这辆奔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觉得他是在浪费钱。 半个小时后,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现场一片哗然。 “真的修好了!” “这怎么可能?我们这里的师傅都说修不好!” 韩云逸淡定地关上引擎盖,“小毛病而已。” 这下,周围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有人开始询问他各种汽车知识,韩云逸都能对答如流,这让他在当地的名气更大了。 开着修好的奔驰,韩云逸踏上了回程的路。路上,他又遇到了几个有趣的事情。在一个服务区,他看到有人在卖一些“古董”,虽然大多是假货,但其中混着几件真品。他花了不多的钱,又收了几样好东西。 回到自己的城市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韩云逸开着奔驰直接去剧院接苏晓雯。 剧院门口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等着看演出。当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驶来时,现场立刻引起了轰动。 “哇,奔驰!” “谁这么有钱?” “肯定是来接邓雨欣的,她的追求者都很有钱。” 邓雨欣是剧团的当红演员,长得漂亮,唱得也好,追求者众多。看到这辆奔驰,她也以为是自己的某个追求者,特意跑到门口等着。 结果车门打开,下来的是韩云逸。他径直走向刚从后台出来的苏晓雯。 “晓雯,走吧。”韩云逸自然地牵起苏晓雯的手。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原来这辆奔驰不是来接邓雨欣的,而是来接苏晓雯的! 邓雨欣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韩云逸是苏晓雯的男朋友,而且好像还是个做古董生意的商人。 “雨欣姐,你没事吧?”旁边的小演员关心地问。 “没事。”邓雨欣强挤出一丝笑容,但心中却对韩云逸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第二天的演出结束后,邓雨欣主动走向韩云逸,递过一张纸条,“韩先生,有时间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邓雨欣可是从来不主动给男人留电话的! 韩云逸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然后转身交给了苏晓雯,“晓雯,以后她要是有什么事,你帮忙处理一下。” 这一举动又让现场的人目瞪口呆。邓雨欣的脸更是红得像苹果,她没想到韩云逸会这样处理。 苏晓雯接过纸条,笑着对邓雨欣说:“雨欣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邓雨欣尴尬地点点头,心中对韩云逸的兴趣却更浓了。这个男人真是太特别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韩云逸则毫不在意这些,他牵着苏晓雯的手,准备回家。明天还有生意要忙,那两辆货车应该也快到了。 次日傍晚,韩云逸照常来接苏晓雯下班。 刚到剧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雯雯,今晚的演出你就别上了,我一个人够了。”邓雨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恶意。 “为什么?”苏晓雯的声音有些委屈。 “你的伴奏磁带不见了,没法演出。反正观众也是冲着我来的,你上不上台没关系。” 韩云逸皱了皱眉,推门走了进去。 后台里,邓雨欣正背着手站在苏晓雯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几个其他的演员在旁边看热闹,却没人敢说话。 “晓雯。”韩云逸走过去。 看到韩云逸,邓雨欣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更加得意,“韩先生来了?正好,晓雯今天不能演出了,她的磁带找不到了。” 苏晓雯看到韩云逸,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我明明放在这里的,现在却不见了。” 韩云逸看了看邓雨欣,又看了看苏晓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后台的乐器架。 “你要干什么?”邓雨欣有些慌了。 韩云逸拿起一把吉他,试了试音,“没磁带是吧?我给她伴奏。” “你?”邓雨欣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韩先生,演出可不是过家家,你会弹吉他?” 韩云逸没理她,对苏晓雯说:“准备一下,该上台了。” 苏晓雯看着韩云逸,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她点点头,开始调整状态。 台前的观众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主持人正在台上找话题拖延时间。 “各位观众,今晚为大家带来一首《茉莉花》。”苏晓雯走上台,声音虽然有些紧张,但很快就稳定下来。 韩云逸跟着上台,在侧边坐下,将吉他放在膝上。 台下的观众有些疑惑,平时都是用伴奏带,今天怎么换成了吉他? 邓雨欣在台侧冷笑着看着,等着看好戏。 韩云逸的手指轻抚琴弦,清澈的音符流淌出来,瞬间安抚了现场的躁动。 苏晓雯深深看了韩云逸一眼,开始唱歌。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她的声音清澈甜美,配合着韩云逸精湛的吉他技巧,现场仿佛有茉莉花香飘过。 台下的观众逐渐安静下来,被这美妙的音乐所吸引。 韩云逸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时而轻柔,时而激昂,完美地衬托着苏晓雯的歌声。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仿佛排练了无数次。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再来一首!” “太好听了!” 观众的掌声持续了很久。 邓雨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本想看苏晓雯出丑,没想到反而成就了一场精彩的演出。 演出结束后,观众们久久不愿离去,纷纷询问那个吉他手是谁。 苏晓雯走下台,眼中含着泪水,“谢谢你。” 韩云逸放下吉他,“举手之劳。” 邓雨欣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心中嫉妒如火烧,转身就走了。 回到后台,苏晓雯在自己的化妆台抽屉里找到了“消失”的磁带。 “奇怪,我记得明明放在桌上的。”苏晓雯有些疑惑。 韩云逸看了一眼邓雨欣的方向,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会弹吉他的?而且弹得这么好?”苏晓雯好奇地问。 第46章 掩饰 “以前学过。”韩云逸简单地回答。 实际上,在后世的时候,他为了追女朋友学过一段时间吉他,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邓雨欣收拾好东西,经过两人身边时,故意撞了苏晓雯一下。 “不好意思。”她冷冷地道了个歉,然后扬长而去。 苏晓雯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韩云逸却注意到了邓雨欣眼中的恶意。这个女人不会轻易罢休。 回家的路上,苏晓雯一直很兴奋,“今天的演出太棒了,观众的反应比平时好太多了。” “你本来就唱得很好。”韩云逸说。 “可是没有你的伴奏,我一个人做不到。”苏晓雯看着韩云逸,眼中满含深情。 韩云逸心中一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周建华快步走到韩云逸面前,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韩兄弟,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现场的人都懵了,刚才还在议论的那个古玩界新星,竟然就坐在他们中间? 刘副局长的脸色变得很精彩,刚才还想给韩云逸脸色看,现在却发现人家是今晚的主角。 “周老板,好久不见。”韩云逸站起来和周建华握了握手。 “什么周老板,叫我周哥就行。”周建华拉着韩云逸坐下,“兄弟,上次你帮我的大忙,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呢。” 在场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哪里的话。”韩云逸客气地说。 周建华转向众人,“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韩云逸韩兄弟,古玩界的新秀,眼力绝对一流!”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就是你啊!” “久仰久仰!” “韩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真是了不起!” 刘副局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连忙起身敬酒:“韩先生,刚才多有冒犯,我敬您一杯!” 韩云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邓雨欣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本想通过刘副局长给韩云逸难堪,没想到反而让他成了全场的焦点。 “韩兄弟,我听说你最近收了不少好东西?”周建华问道。 “略有收获。”韩云逸谦虚地说。 “改天你一定要让我开开眼界。”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起来。在场的人纷纷向韩云逸敬酒,希望能够结识这位古玩界的新贵。 邓雨欣看着被众人围着的韩云逸,心中嫉妒如火烧。她本来是今晚的焦点人物,现在却被彻底忽略了。 “雨欣,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坐在她旁边的女演员关心地问。 “我没事。”邓雨欣强挤出一丝笑容,但眼中的恨意却遮掩不住。 第47章 故意撞了他一下 她起身走向卫生间,路过韩云逸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 韩云逸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邓雨欣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想越气。凭什么苏晓雯能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凭什么她处处都比不过苏晓雯?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刘局,这个韩云逸不是一般人,你看…” “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刘副局长声音有些无奈,“今天看来是没戏了,你先回去吧。” 邓雨欣挂了电话,气得直跺脚。 回到包厢,她发现所有人都在围着韩云逸说话,连苏晓雯都被带着一起成了焦点。 “韩先生,听说您对古代瓷器也很有研究?”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问道。 “略懂一二。”韩云逸回答。 “那太好了,我家里正好有几件瓷器,一直搞不清楚年代和价值,改天能否请您帮忙看看?” “可以。”韩云逸点头。 坐在角落的一个老者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他穿着朴素,但谈吐不凡,一直在静静地观察着韩云逸。 “韩先生,我叫张文远,家中也有一些老物件,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张文远起身说道。 周建华介绍道:“张老是我们古玩圈的老前辈,家里收藏颇丰。” 韩云逸看了看张文远,感觉这个人不简单。 “张老客气了,有时间我一定登门拜访。” 张文远满意地点点头,递过一张名片。 邓雨欣看着这一切,终于忍不住了。她故意大声说道:“真是奇怪,一个卖古董的也能成为大家的焦点?”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邓雨欣。 刘副局长脸色一变,低声呵斥:“雨欣,你说什么呢?” 邓雨欣却不管不顾,继续说道:“我就是觉得奇怪,一个跑江湖的小商贩,值得大家这么捧着吗?” 苏晓雯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被韩云逸拦住了。 韩云逸淡淡地看着邓雨欣,“邓小姐,你是对古玩有什么意见,还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我没有意见,我只是实话实说。”邓雨欣梗着脖子说道。 周建华的脸色沉了下来,“邓小姐,韩兄弟是我请来的客人,你这样说话就太过分了。” 其他人也纷纷皱眉,觉得邓雨欣太不识趣了。 刘副局长连忙起身,“雨欣,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没喝多!”邓雨欣推开刘副局长,“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装模作样!” 韩云逸站了起来,走到邓雨欣面前。 “邓小姐,你一再针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邓雨欣看着韩云逸逼近,心中既恨又怕,“我…我没有针对你!” “那就好。”韩云逸转身对刘副局长说道,“刘局长,邓小姐看起来确实需要休息了。” 刘副局长满脸尴尬,但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雨欣,你先回去,我们改天再聊。” 邓雨欣看着众人的眼神,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她狠狠瞪了韩云逸一眼,转身就走。 “邓雨欣!”刘副局长在后面喊了一声,但她头也不回。 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热络。大家对邓雨欣的表现都很不满,反而对韩云逸的宽容态度更加赞赏。 “韩兄弟真是宽宏大量。”周建华说道。 “女人嘛,有时候情绪不好很正常。”韩云逸笑了笑,重新坐下。 苏晓雯看着韩云逸,心中满是感动。面对邓雨欣的挑衅,他既没有失态,也没有让她难堪。 聚餐一直持续到很晚,韩云逸认识了不少人,也收到了好几张名片。 临别前,张文远再次强调:“韩先生,我家那些老物件,还真的需要您帮忙看看。” “一定。”韩云逸点头答应。 送走了众人,韩云逸开车送苏晓雯回家。 路上,苏晓雯一直很安静。 “怎么了?”韩云逸问道。 “我在想雨欣姐为什么要那样对你。”苏晓雯皱着眉头。 “可能是看我不顺眼吧。”韩云逸随口说道。 苏晓雯想了想,突然说:“我觉得她可能是…嫉妒。” “嫉妒什么?” “嫉妒我有你这样的男朋友。”苏晓雯的声音很轻,但韩云逸听得很清楚。 韩云逸伸手握住苏晓雯的手,“别想太多,她的想法和我们没关系。” 苏晓雯点点头,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安。她总觉得邓雨欣不会轻易罢休。 第二天下午,韩云逸接到了张文远的电话。 “韩先生,您今天有时间吗?” “有的。” “那太好了,我家就在城西的梧桐巷,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韩云逸记下地址,开车前往城西。 梧桐巷是个老巷子,两边都是传统的四合院。张文远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韩先生,您来了。”张文远迎了出来。 走进屋里,韩云逸发现这里的陈设很有意思。家具都是明清风格,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起来很有文化底蕴。 “张老,您这房子很有特色啊。”韩云逸说道。 “这是祖传的老宅,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张文远倒了茶,“韩先生,实不相瞒,这些东西都不是我家的传家宝。” 韩云逸有些疑惑。 张文远继续说道:“这房子原来的主人是前清的一个官员,解放后房子充公,后来分给了我们家住。这些东西都是原主人留下的,一直放在这里。” 韩云逸明白了,“您是想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是的。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值不值钱,总是放着也不是个事。” 张文远带着韩云逸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指着各种物件介绍情况。 韩云逸一边听一边观察,心中越来越激动。这个房子简直就是个小型博物馆,很多东西都是真品,而且品相不错。 “张老,这些东西确实很有价值。”韩云逸说道。 “真的?”张文远有些激动。 “不过…”韩云逸话锋一转,“您真的打算处理这些东西吗?” 张文远叹了口气,“实话说,我年纪大了,儿子在国外定居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与其让它们继 第48章 强太多 韩云逸刚回到现代,门铃就响了。 “谁啊?”他一边收拾着从70年代带回的宝贝,一边问道。 “我,麻三。”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音。 韩云逸开门,就见麻三手里拎着两瓶酒,一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云逸哥,我听说你最近发财了?”麻三打量着店里新添的古董,眼中满是羡慕,“这些宝贝都是从哪弄来的?” “到处收来的。”韩云逸简单应付了一句,“你来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聊聊。”麻三在椅子上坐下,给韩云逸倒了杯酒,“云逸哥,你说现在做什么生意最赚钱?” 韩云逸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小子又在动什么歪脑筋。麻三这人聪明是聪明,就是急功近利,总想着一夜暴富。 “老老实实做买卖最赚钱。”韩云逸喝了口酒,“你要是真想发财,我倒是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麻三眼睛一亮。 “南方现在改革开放搞得热火朝天,服装、皮鞋、电器这些东西需求量很大。你要是肯下功夫,倒腾这些东西肯定能赚钱。” 麻三撇了撇嘴,“云逸哥,这些东西来钱太慢了。我这人性子急,等不起。” 韩云逸放下酒杯,看着麻三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忽然想逗逗他。 “那你想干什么?想赚钱快,你可以倒卖走私汽车啊。”韩云逸故意说道,“一辆车倒手就是几万块,比你那些小买卖强多了。” 麻三听了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走私汽车?这个好!云逸哥,你说的对,做大生意才能赚大钱。”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可别当真。”韩云逸摆摆手,心想这小子还真敢想。 “不不不,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麻三越想越兴奋,“云逸哥,你等着看,我下次一定就去倒卖汽车,赚他个盆满钵满。” 韩云逸哭笑不得,这家伙还真把自己的玩笑话当成了致富经。不过他也没太在意,麻三虽然胆子大,但真要让他去倒卖走私汽车,估计连门都摸不着。 “行行行,你爱干什么干什么。”韩云逸站起身,“我还有事要忙,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麻三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店里的古董,“云逸哥,改天再聊啊。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汽车的事。” 送走了麻三,韩云逸开始盘点这几天的收获。那套明代的茶具绝对是重头戏,还有那些铜器瓷器,加起来价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几次穿越,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穿越的地点虽然不固定,但都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看来上天是真的要让他发财啊。 有了这些本钱,韩云逸决定扩大经营。他想起现代台球刚刚兴起,但台球桌还很稀罕,大部分人想打台球都得跑到大商场里去。 如果自己能制作出几张台球桌,不仅能满足市场需求,还能赚不少钱。 韩云逸连夜画了几张图纸,按照星牌台球的规格设计。虽然现在的材料和工艺比不上后来的标准,但凭他的技术和经验,做出来的台球桌质量绝对不会差。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就找到了孙老爷子。 “孙师傅,您看看这图纸,能做出来吗?”韩云逸将图纸摊开在桌上。 孙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仔细研究了一番,“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个大桌子。” “台球桌。”韩云逸解释道,“现在城里年轻人都喜欢打台球,但台球桌很少,我想做几张卖。” “台球?”孙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听说过,不过没见过实物。你这图纸画得挺详细,应该能做。不过这木工活可不简单,需要精确到毫米。” “没问题,您就按图纸做,材料费我出,工钱好商量。”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孙老爷子答应接下这个活,三张台球桌,每张工钱八百元。虽然价格不便宜,但韩云逸知道这投资绝对值得。 就在韩云逸忙着台球桌的事时,一个意外的电话打了过来。 “韩先生吗?我是陈主任。”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主任,您好。”韩云逸有些意外,没想到陈主任会主动联系自己。 “是这样的,有个朋友想收购几件古董,我想起了你,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合适的?” 韩云逸心中一动,“什么样的古董?” “瓷器类的,年代越久越好,价格不是问题。” “我这里倒是有几件不错的,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今天下午怎么样?我带朋友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韩云逸心情大好。看来自己的名声已经在收藏圈里传开了,这对以后的生意发展大有好处。 下午,陈主任带着一位中年男子来到流云斋。这人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穿着考究,举止优雅。 “韩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赵总,在南方做生意的。”陈主任介绍道。 “赵总您好。”韩云逸客气地打招呼。 赵总点点头,直接说道:“听陈主任说你这里有不错的瓷器?我想看看。” 韩云逸将那套明代茶具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赵总一看到这套茶具,眼睛立刻就直了。他从包里掏出放大镜,仔细检查每一件瓷器,越看越兴奋。 “这是明代中晚期的官窑产品,胎质细腻,青花发色纯正,保存完好。”赵总抬起头看着韩云逸,“韩先生,这套茶具你开个价。” “五十万。”韩云逸报了个心理价位。 赵总没有讨价还价,直接点头:“成交。” 韩云逸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看来自己的估价还是保守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赵总继续说道,“以后你要是有好东西,优先考虑我。价格绝对公道。” “当然没问题。”韩云逸满口答应。 交易很快完成,赵总当场转账五十万。陈主任在一旁看得眼红,后悔没有早点收藏古董。 送走了两人,韩云逸数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心情舒畅。这一下子就赚了四十多万,比上班打工强太多了。 第49章 精品 一周后,孙老爷子通知台球桌做好了。韩云逸赶到木工坊一看,三张台球桌制作精良,虽然比不上后来的标准台球桌,但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精品。 “孙师傅手艺就是好。”韩云逸满意地拍了拍台球桌,“不过现在有个问题,这台球桌太大了,怎么运到省城去卖?” “这个简单。”孙老爷子的儿子孙建国插话道,“我有辆大卡车,可以帮你运。不过去省城的话,得收点运费。” “没问题。”韩云逸早就想好了销路,“那咱们明天就出发。” 当晚,韩云逸穿越回了70年代,想再收点古董。这次他来到了一个更偏僻的村庄,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很久才找到几户人家。 村里的人都很朴实,听说韩云逸收古董,纷纷回家翻箱倒柜。虽然大部分都是些普通的旧物,但韩云逸还是找到了一个明代的小香炉和几枚清代的银元。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村里的老支书找到了他。 “小伙子,听说你收老东西?”老支书年近七十,说话有些颤抖。 “是的,大爷有什么好东西吗?” 老支书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后,悄悄说道:“你跟我来。” 韩云逸跟着老支书来到村后的一座破庙里。庙里供奉的佛像早已破损,香火台上积满了灰尘。 “文革那阵子,红卫兵要砸庙,我们偷偷把一些东西藏了起来。”老支书从佛像后面掏出一个包裹,“这些年一直不敢拿出来,现在政策好了,你看看值不值钱。” 包裹里是一尊小佛像,虽然不大,但雕工精细,一看就是宋代的作品。还有几本古书,虽然有些破损,但保存基本完整。 韩云逸心中狂喜,这些东西在现代绝对是无价之宝。特别是那尊佛像,少说也值几百万。 “大爷,这些东西很珍贵。”韩云逸尽量保持冷静,“我出一千元收购,您看怎么样?” 老支书眼睛瞪大了,“一千元?这么多?” 在这个年代,一千元绝对是天文数字。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元,一千元够他们干二十多年。 “不多,这些东西确实值这个价。”韩云逸从包里掏出钱,“而且我建议您把这件事保密,免得惹来麻烦。” 老支书连连点头,颤抖着双手接过钱,“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这些东西要是被那些红卫兵发现,早就砸烂了。” 回到现代,韩云逸将新收的宝贝小心收藏好。明天要去省城,这些东西暂时不能拿出来卖,得等合适的时机。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和孙建国开着卡车踏上了去省城的路。三张台球桌用帆布包得严严实实,在车厢里摆得整整齐齐。 “云逸哥,这台球桌真能卖钱?”孙建国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我看着就是个大桌子啊。” “你不懂,这叫台球桌,是娱乐用的。”韩云逸解释道,“现在城里人都喜欢打台球,但台球桌很少,咱们这几张绝对抢手。”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火车站。装车、买票、托运,一切手续办完已经是中午了。 火车缓缓启动,韩云逸和孙建国找了个座位坐下。车厢里人不多,大部分是去省城做生意的小商贩。 “这年头出门真不容易。”孙建国感慨道,“光是路费就不少。” 韩云逸正想回话,突然看到前面有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在找钱包。这人翻遍了所有口袋,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的钱包呢?明明放在这里的。”中年男子自言自语地说着,声音里带着焦急。 韩云逸四处一扫,发现不远处有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正往车厢另一头走去,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有小偷。”韩云逸立刻站起身,大声喊道。 车厢里的乘客都望了过来,那个年轻人听到喊声,加快了脚步往车厢连接处跑去。 韩云逸追了上去,在车厢连接处抓住了小偷。经过一番搏斗,成功夺回了钱包,并将小偷交给了列车员。 “同志,太感谢你了。”中年男子接过钱包,连声道谢,“要不是你,我这次出差就麻烦大了。” 韩云逸仔细看了看这个人,总觉得很眼熟。三十多岁,戴着眼镜,举止斯文,有种干部的气质。 突然,韩云逸想起来了。这人是王建华,现在应该在市里某个局当小领导,后来娶了一个大领导的女儿,仕途一路顺风,最终当上了省长。 “不客气,应该的。”韩云逸回到座位,和王建华聊了起来。 “我叫王建华,在市建设局工作。”王建华主动介绍自己,“这次是去省城采购一批办公桌椅。” 韩云逸心中一动,“办公桌椅?我们厂子就是做木器活的,完全可以接这个活。” 王建华有些怀疑地看了看韩云逸,“你们做的是什么样的桌椅?质量怎么样?” “我们可以按照办公室大小需求定做,保证质量。”韩云逸信心满满地说道,“而且价格比省城便宜不少。” “真的?”王建华还是有些不信,“那你有没有设计图纸什么的?” 韩云逸要来笔和纸,当场画起了办公桌的设计图。这些桌子都是按照后世办公桌的标准设计的,不仅实用美观,而且功能齐全。 抽屉分类、线路走向、人体工学,每个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到。在这个年代,这样的设计绝对是超前的。 王建华越看越惊讶,“这设计太棒了,比我在省城看到的那些桌子强多了。特别是这个抽屉设计,太实用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合作?”韩云逸趁热打铁。 “这个…”王建华有些犹豫,“我得先去省城看看,如果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再联系你。” 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韩云逸心中暗喜。这可是个大单子,而且还能和未来的省长建立关系,一举两得。 到了省城,韩云逸和孙建国先找了个旅店住下,然后开始寻找销售台球桌的地方。 第50章 没兴趣 到了省城,韩云逸和孙建国先找了个旅店住下,然后开始寻找销售台球桌的地方。 省城确实比县城繁华得多,街道宽阔,高楼林立。各种商店琳琅满目,买什么都能找到地方。 他们先去了几家体育用品商店,但老板们一听说台球桌,都摇头表示没兴趣。 “这东西太冷门了,谁会买啊?”一个体育用品店老板不屑地说道,“又占地方又不实用。” 连续被几家店拒绝后,孙建国有些泄气,“云逸哥,要不咱们还是回去算了,这东西看来真的卖不出去。” “别急,再试试。”韩云逸并不气馁,他知道台球在这个年代还是新鲜事物,接受需要时间。 他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这里人流量大,购买力也强。韩云逸找到商场经理,提出要租一个场地展示台球桌。 “台球桌?”商场经理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韩云逸耐心地解释了台球的玩法和娱乐价值,并表示可以现场演示。 商场经理考虑了一下,“这样吧,你们先在一楼大厅试着摆一天,如果效果好,咱们再谈长期合作。” 台球桌运到商场后,立刻引起了路人的好奇。韩云逸和孙建国现场表演台球技巧,很快就围了一大群人。 “这球怎么打啊?”一个年轻人跃跃欲试。 “很简单,我教你。”韩云逸拿起球杆,开始讲解基本规则。 年轻人试了几杆后,立刻被台球的魅力吸引住了。“这太有意思了,比下棋刺激多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想试试。韩云逸索性组织了一个小比赛,胜者可以获得小奖品。 商场里顿时热闹起来,很多人排队等着体验台球。有些人玩了一次还不过瘾,直接询问台球桌的价格。 “这台球桌多少钱?”一个看起来很有钱的中年人问道。 “八千八。”韩云逸报了个价,“包送货上门,包教会玩法。” “太贵了吧?” “不贵,这可是纯手工制作,材料都是上等木料。”韩云逸解释道,“而且全省城就这三张,绝对物以稀为贵。”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中年人最终以八千块的价格买下了一张台球桌。 有了第一单成功,其他人也开始心动。到了傍晚,三张台球桌全部卖完,总共收入两万四千元。 除去成本和运费,净赚了将近两万块。这在80年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普通工人要干好几十年才能赚到这些钱。 “云逸哥,你太厉害了!”孙建国兴奋得脸都红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卖的东西。” “这只是开始。”韩云逸心情大好,“回去咱们再做十张八张的,保证供不应求。”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商场时,商场经理找到了他们。 “小韩,你这台球确实有意思。”商场经理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我想跟你长期合作,在商场里开个台球室,你看怎么样?” 韩云逸考虑了一下,“可以,不过我要提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台球桌必须用我们制作的。第二,收入咱们五五分成。第三,经营权归我。” 商场经理沉思片刻,“成交。不过你得保证台球桌的质量和数量。” 两人签了个简单的合作协议,约定一个月后正式开业。韩云逸心中暗想,这下子又多了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回旅店的路上,他们路过一家邮局。韩云逸想起王建华的事,决定给他写封信,详细介绍自己的办公桌椅产品。 信中,韩云逸不仅描述了产品的优势,还画了几张详细的设计图,并提供了优于市场价格的报价。 “希望王建华能看中咱们的产品。”韩云逸将信投入邮筒,心中默默祈祷。 当晚,两人在旅店里庆祝今天的成功。孙建国喝了点酒后,话就多了起来。 “云逸哥,你说咱们这样下去,会不会发大财?”孙建国满脸通红地问道。 “只要踏踏实实做生意,发财是迟早的事。”韩云逸举起酒杯,“不过得保持低调,枪打出头鸟。” “对对对。”孙建国连连点头,“低调发财,这个好。” 正说着话,隔壁房间传来争吵声。似乎是两个商人在谈什么生意,声音越来越大。 “你这批货质量太差,我不能要。”一个人愤怒地说道。 “质量差?我这可是正宗的广州货,你见过比这更好的吗?”另一个人不服气地反驳。 韩云逸听得好奇,凑到墙边仔细听了听。原来是两个做服装生意的商人在吵架,一个是本地的,一个是南方来的。 南方人带来了一批时髦的服装,但本地商人嫌质量不够好,不愿意按原价收购。 “现在的生意真不好做。”韩云逸感慨道,“什么行业都有竞争。” “还是咱们的台球桌好,独一无二。”孙建国得意地说道。 隔壁的争吵还在继续,最终以南方商人愤然离去告终。韩云逸心中一动,想起了麻三前几天说的话。 也许麻三真的应该去南方倒腾服装,虽然竞争激烈,但只要找对门路,还是能赚到钱的。至于倒卖走私汽车,那纯粹是异想天开。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和孙建国踏上了返程的火车。这次省城之行收获颇丰,不仅卖掉了台球桌,还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甚至还可能接到办公桌椅的大单。 火车慢慢驶离省城,韩云逸望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有了穿越的能力,有了越来越多的资本,他的生意之路必将越走越宽广。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保持警惕。刘广生的态度,李文轩的变化,还有一些其他的蛛丝马迹,都让他感觉到暗流涌动。 看来在发财的同时,还得时刻准备应对各种挑战。好在他有先知先觉的优势,任何风波都难不倒他。 “云逸哥,你在想什么呢?”孙建国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在想下一步的计划。”韩云逸收回思绪,“建国,你觉得咱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当然是赶紧再做几张台球桌啊。”孙建国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么好卖的东西,不多做点太可惜了。” 韩云逸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过除了台球桌,咱们还得开拓其他产品。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两人开始讨论起未来的发展计划,火车在轨道上飞快地奔驰着,载着他们的梦想驶向远方。 第51章 不错嘛 省城的街道比县里宽敞许多,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李明扬和老张头的儿子张铁蛋走在人行道上,刚从台球用品店出来,手里提着几个装着台球的袋子。 “这一趟算是值了,这些台球质量不错,价格也公道。”李明扬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心情不错。 张铁蛋点点头:“是啊,回去就能开业了。我爸说了,这台球厅就指着你了。” 两人正往车站方向走,路过一个小胡同口时,张铁蛋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李明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胡同口有个中年男人蹲在地上,面前铺着块破布,上面放着三张扑克牌。几个围观的人正指指点点,不时有人掏钱下注。 “找红桃a,找红桃a!一赔一,童叟无欺!”摆摊的男人嗓门很大,手里快速翻动着三张牌。 张铁蛋眼珠子转了转,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挪。 “铁蛋,别过去。”李明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就看看,不玩。”张铁蛋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边。 摆摊的男人手法娴熟,三张牌在他手里翻来覆去,最后面朝下排成一排。一个看起来像是路人的中年妇女指着中间那张:“这张是红桃a!” “好眼力!”摆摊的爽快地递过去十块钱。 张铁蛋看得眼热,挣脱李明扬的手就挤了过去。 “这个简单,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张铁蛋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拍在地上。 摆摊的笑眯眯地看着他:“兄弟有眼力,来,看好了。” 三张牌在他手里快速移动,李明扬站在外围看得分明,这人手法老练,明显是个老手。最后三张牌落定,张铁蛋毫不犹豫地指着左边那张。 牌翻开,是张黑桃。 “哎呀,差一点!再来一把?”摆摊的收走二十块钱,脸上还是那副和善的笑容。 张铁蛋脸色涨红,又要掏钱,李明扬赶紧上前拉住他:“走了,火车要开了。” “等等,等等。”摆摊的站起身来,“这位兄弟既然来了,不如也玩一把?看你面相就知道是个有眼力的。” 李明扬摆摆手:“不玩,我们赶火车。” “别急嘛,就一把。”摆摊的拦在前面,“你朋友刚才输了钱,心里不舒服,你帮他赢回来呗。” 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对啊,试试嘛,说不定运气好呢。” 李明扬扫了一眼周围,这些“路人”眼神躲闪,明显都是托儿。他淡淡一笑:“行,那我就玩一把。” 摆摊的眼睛一亮,蹲下身重新洗牌。三张牌在他手里飞快移动,比刚才的动作还要复杂。 “看好了,红桃a在哪里?”摆摊的把三张牌面朝下排好。 李明扬没有立即下注,而是慢悠悠地蹲下身,伸手把左边和中间两张牌翻了过来,都是黑色。 “既然这两张都是黑的,那剩下那张肯定是红桃a了。”李明扬直起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摆摊的。 摆摊的脸色瞬间变了,围观的托儿们也面面相觑。 “你、你这是干什么?不按规矩来!”摆摊的有些慌张。 “什么规矩?”李明扬声音平静,“你刚才说的是找红桃a,又没说不能翻牌。既然两张黑的都露出来了,红桃a不就找到了吗?” 周围真正的路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笑出声来。摆摊的脸色铁青,知道遇到行家了。 “算了算了,今天不玩了。”他匆忙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等等。”李明扬叫住他,“按你刚才的规矩,一赔一。我朋友刚才输的二十,你得赔四十。” “凭什么?”摆摊的梗着脖子。 “凭我找到了红桃a。”李明扬指了指那张还没翻开的牌,“不信你翻开看看。” 摆摊的犹豫了一下,慢慢翻开最后那张牌。果然是红桃a。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和掌声。摆摊的无话可说,乖乖掏出四十块钱递给李明扬。 “拿好你的钱,以后别玩这种把戏了。”李明扬接过钱塞给张铁蛋,“走吧。” 两人离开时,身后传来摆摊的咒骂声,但他也不敢追上来。 “明扬哥,你怎么看出来的?”张铁蛋一脸佩服。 “这种把戏我小时候就见过,无非是手法和托儿配合。真正的高手根本不会在大街上摆摊。”李明扬拍拍他的肩膀,“以后遇到这种事别冲动,天上不会掉馅饼。” 张铁蛋连连点头,脸上还有些后怕。 火车站里人声嘈杂,两人找到检票口排队等候。李明扬心里盘算着台球厅的事,现在设备齐全了,回去就能正式开业。只要经营得当,应该能有不错的收益。 “下次跟你出来长见识。”张铁蛋还在回味刚才的事,“你那一手真绝。” 李明扬笑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这种小把戏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台球厅风波 回到县城已经是傍晚,李明扬和张铁蛋连夜把台球桌安装调试好。第二天一早,“明扬台球厅”正式开业。 门口拉着红色横幅,还摆了几个花篮。虽然规模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八张台球桌排列有序,每张桌子上的台球在灯光下泛着亮光。 “生意应该不错。”李明扬站在门口观察着来往的行人,这个位置选得不错,正好在几个小区的中间,人流量挺大。 张铁蛋兴奋地在各个台子间转悠:“明扬哥,这地方真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上午十点左右,陆续有人进来打球。大多是附近的年轻人,有学生也有上班族。李明扬负责收钱记时,张铁蛋在旁边学着。 正忙活着,门口突然涌进来七八个年轻人,穿着花里胡哨,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为首的是个瘦高个,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走路一摇一摆的。 “哪个是老板?”瘦高个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李明扬身上。 李明扬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说这里新开的台球厅?”瘦高个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错嘛,挺像样的。” 第52章 来看看场子 “谢谢夸奖。”李明扬客气地说,“要打球吗?” “打球?”瘦高个嗤笑一声,“我们是麻三儿的兄弟,来看看场子。” 李明扬心里一沉,这是来找茬的。他见过太多这种情况,新开的店铺经常会遇到这种“拜码头”的事。 “麻三儿?”李明扬故作疑惑,“哪个麻三儿?” “还能有哪个?就是道上混的麻三儿!”一个小黄毛嚷嚷道,“识相的话赶紧表示表示,要不然…” 话还没说完,就被瘦高个瞪了一眼。瘦高个咳嗽一声:“意思是,既然在这一片开店,总得认识认识朋友不是?” 李明扬点点头:“原来是麻三哥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了。我跟麻三哥也认识,前段时间还一起喝过酒呢。” 瘦高个愣了一下:“你认识我们麻哥?” “当然认识,上次在老刘的饭店,我们还聊了很久。”李明扬一本正经地说,“麻三哥人很不错,讲义气。”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有些拿不准主意。他们本来是想趁着麻三不在,出来敲诈点保护费,没想到这老板居然说认识麻三。 “你别唬我们,”瘦高个还是有些不信,“我们麻哥什么时候跟你…” 话说到一半,门外传来汽车刹车声。紧接着,麻三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明扬老弟!”麻三一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听说你台球厅开业,我特意来祝贺。” 说着,他让手下搬进来一个花篮,上面的条幅写着“生意兴隆”。 瘦高个几个人顿时傻眼了,没想到这个老板真的跟麻三认识,而且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麻三这时才注意到店里这几个陌生面孔,眉头皱了起来:“你们是谁?在我朋友店里干什么?” “麻、麻哥,我们…”瘦高个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我不认识你们。”麻三打断他的话,语气变得冰冷,“谁让你们用我的名义在这里捣乱的?” 几个小混混吓得脸色发白,瘦高个更是双腿发抖:“麻哥,我们错了,我们不是故意的…” “跪下!”麻三一声暴喝。 几个人立刻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台球厅里打球的客人都停下来看热闹,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明扬见状赶紧上前:“麻三哥,算了,他们也没干什么,就是过来打听打听。” “明扬老弟,这些混蛋冒充我的人在这里捣乱,必须教训教训!”麻三眼中带着怒火。 “真的没事,”李明扬拉住麻三的胳膊,“都是年轻人,不懂事。给个机会吧。” 麻三看了看李明扬,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看在明扬老弟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但是有下次,我打断你们的腿!” “谢谢麻哥,谢谢老板!”瘦高个连连磕头,“我们再也不敢了!” “滚!”麻三一摆手。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街头。 台球厅里重新恢复了正常,客人们继续打球,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明扬老弟,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找我。”麻三拍拍李明扬的肩膀,“在这一片,没人敢惹你。” “谢谢麻三哥。”李明扬真心实意地说,“今天要不是你来得及时,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麻三在店里坐了会儿,又打了两局台球,临走时留下话:“生意做大了别忘了兄弟们。” 送走麻三,张铁蛋还有些心有余悸:“刚才吓死我了,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这种事以后可能还会有,”李明扬收拾着台球桌,“做生意总会遇到各种人,关键是要处理得当。” 下午的生意格外好,可能是上午的事传开了,不少人都过来看热闹,顺便打几局台球。 “看来这个开头不错。”李明扬看着忙碌的台球厅,心里踏实了不少。 博物馆较量 台球厅开业一周后,生意逐渐稳定下来。李明扬把日常管理交给张铁蛋,自己则把更多精力放在收旧货上。 这天上午,李明扬正在旧货市场转悠,手机突然响了。 “李明扬?我是市文化局的王局长。”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李明扬一愣,他跟文化局没什么交集,这个王局长怎么会有他的电话? “王局长,您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听朋友提起过你,说你对古董字画很有研究。现在我们博物馆有批旧书要处理,里面混了些字画,我们拿不准主意,想请你过来看看。” 李明yang心里一动,这可是个好机会。博物馆处理的东西,说不定真有好货。 “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就行,你能过来吗?” “好的,我马上到。” 市博物馆是栋老建筑,青砖灰瓦,显得古朴庄重。李明扬赶到时,王局长已经在门口等着。 “李师傅,辛苦你了。”王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气。 “应该的,王局长客气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李明扬了解到,这批书是从图书馆移交过来的,年代久远,有些已经破损严重。 “主要是里面混了一些字画,我们也不太懂,不知道有没有价值。”王局长说。 来到库房,李明扬看到满屋子的书籍和卷轴,心里暗暗兴奋。这种地方最容易出好东西,因为管理不善,经常会有真迹混在废品里。 “你看看这些。”王局长指着一堆卷轴。 李明扬刚要上前,门口传来说话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助手。 “王局长,不好意思来晚了。”来人推了推眼镜,“路上堵车。” “孙教授,你来了。”王局长赶紧迎上去,“这位是李师傅,专门请来帮忙鉴定的。” 孙教授上下打量了李明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年纪不大嘛,学什么专业的?” “没上过大学。”李明扬如实回答。 “没上过大学?”孙教授嗤笑一声,“那怎么搞鉴定?这可是专业性很强的工作。” 第53章 经验很丰富 王局长有些尴尬:“孙教授,李师傅虽然没有学历,但实际经验很丰富…” “经验?”孙教授摆摆手,“鉴定古字画需要扎实的理论基础,不是靠经验就能解决的。王局长,我看这些东西根本没什么价值,都是一些破烂货,直接处理掉就行了。” 他随手翻了几幅字画,态度很随意:“看,这些纸张发黄,墨迹模糊,明显就是废品。还有这幅,笔法稚嫩,一看就是练习作品。” 李明扬在旁边仔细观察,发现孙教授翻看的几幅中,有两幅明显不是凡品。其中一幅山水画,虽然纸张陈旧,但笔法老练,意境深远,很可能是清代某位名家的作品。 “王局长,”李明扬开口道,“我觉得这批东西还是值得仔细看看的。” “哦?”王局长来了兴趣,“你发现什么了?” 李明扬走到那堆字画前,小心地拿起刚才孙教授翻过的那幅山水画:“这幅画虽然看起来陈旧,但仔细观察,笔法很有功底。” 他指着画上的署名:“这个印章,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清代画家石涛的。” 孙教授听了哈哈大笑:“石涛?你知道石涛是什么级别的画家吗?他的真迹价值连城,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堆废品里?” “为什么不可能?”李明扬平静地说,“当年博物馆和图书馆在一个楼里,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许多书画和图书混到了一起。出现一两幅真迹也不奇怪。” “简直是胡说八道!”孙教授脸色涨红,“你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凭什么说这是石涛的真迹?” “凭眼力。”李明扬不急不躁,“这幅画的用墨技法,笔锋走势,还有这个印章的刻工,都符合石涛的风格特点。” 两人正争论着,库房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馆长!”王局长赶紧起身,“您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在这里鉴定字画,我过来看看。”老馆长走到李明扬身边,“小伙子,你刚才说这是石涛的画?” “是的,您看看这个用笔,还有这个印章…”李明扬把自己的判断详细说了一遍。 老馆长仔细端详了半天,点点头:“没错,这确实是石涛的手笔。我在这里工作了四十年,石涛的作品见过不少,这幅绝对是真迹。” 孙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也看出了这幅画的价值,只是想通过贬低来压低价格,没想到被李明扬当场拆穿。 “还有这幅,”李明扬又拿起另一幅字画,“应该是明代某位书法家的作品,虽然不如石涛那幅珍贵,但也有一定收藏价值。” 老馆长接过来看了看:“对,这是明代书法家董其昌的字,虽然不是他的代表作,但也算是真迹。” 孙教授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他本想趁机捡漏,没想到遇到了行家。更让他恼火的是,这个行家还是个没有学历的年轻人。 “哼,就算是真的又怎样?”孙教授强撑着说,“现在古字画市场不景气,这些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 “值不值钱是另一回事,”老馆长严肃地说,“关键是不能让文物流失。这些东西应该好好保存起来。” 孙教授见势不妙,匆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王局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孙教授灰溜溜地离开,老馆长摇摇头:“现在有些所谓的专家,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 王局长感激地看着李明扬:“幸好请你来了,要不然真让那些宝贝当废品处理了。” “应该的,”李明扬谦逊地说,“这些文物确实应该好好保护。” 老馆长拍拍李明扬的肩膀:“小伙子,你这眼力不简单。有空常来博物馆坐坐,我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离开博物馆时,李明扬心情不错。今天不仅帮博物馆找到了几件文物,还结识了老馆长这样的专家。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和那个孙教授结下了梁子。 不过他并不担心,在这个行业里,真正的实力比学历更重要。而刚才的较量,已经证明了谁更有水平。 到的古董都摆放在流云斋的后室里,看着满屋子的宝贝,韩云逸心情很好。这些天的收获远超预期,特别是那套明代官窑茶具,绝对是镇店之宝。 第二天上午,韩云逸正在整理新到的古董,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透过窗户一看,是文化局的车。 陈主任下车后,身边还跟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韩师傅,这位是我们省里的文物专家,李教授。”陈主任介绍道,“昨天交流会上的事,我们回去商量了一下,决定来看看你的店。” 李教授戴着老花镜,仔细端详着店里的陈设。他在那套明代茶具前停了很久,眼中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这套青花茶具,确实是明代中晚期的官窑作品。”李教授转头看向韩云逸,“小伙子,你的眼光不错。” 韩云逸谦虚地笑了笑,“都是运气好,碰上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陈主任接话道,“韩师傅,我们今天来还有个事,想请你帮忙鉴定一批文物。” 原来,文化局最近接收了一批捐赠的古籍和文物,但专业人员不够,希望韩云逸能协助鉴定。 “当然可以。”韩云逸爽快答应。 三人来到文化局,一间库房里堆放着不少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的都是线装古籍,还有一些字画和瓷器。 韩云逸一件件仔细查看,大部分都是清代或民国时期的普通刻本,但在一堆书籍中,他发现了两本特别的。 “这两本是宋版书。”韩云逸拿起其中一本,“《史记》,看这纸质和印刷,应该是宋代刻本。” 李教授接过书,翻了几页,眼中满是兴奋,“没错,确实是宋版。这可是珍品啊。” 继续翻检,韩云逸在一本清代诗集的夹页中发现了几张邮票。这些邮票颜色鲜艳,保存完好,有“猴票”,还有一张“祖国山河一片红”。 “这些邮票…”韩云逸心中一动,这可都是未来的天价邮票。 “哦,这些应该是捐赠者夹在书里的,没什么价值。”陈主任随意看了一眼,“韩师傅,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第54章 你们认识? 韩云逸强压心中的激动,“那就谢谢陈主任了。” 忙活了一个下午,韩云逸协助完成了这批文物的初步鉴定。作为感谢,陈主任和李教授坚持要送给他一些半旧的图书。 “这些书我们局里用不上,放着也是占地方。”陈主任说,“你开古董店,说不定能用得着。” 韩云逸自然不会拒绝,装了满满两箱子书带回了店里。 回到流云斋,韩云逸迫不及待地查看那几张邮票。在放大镜下仔细观察,确认无误后,他的心情格外激动。 这几张邮票在现代可是价值不菲,特别是那张“祖国山河一片红”,单张就值几百万。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带着几张邮票来到了市里的邮票交易市场。这里聚集着不少邮票收藏爱好者和商贩,生意很是热闹。 韩云逸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在各个摊位间转悠。很快,一个中年男子主动凑了过来。 “小兄弟,有什么好货吗?”男子眼神精明,一看就是老手。 韩云逸从包里拿出几张邮票,“这些怎么样?” 男子接过邮票,表面上漫不经心,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他仔细看了看,然后故作轻松地说:“这些邮票嘛,也就一般般。猴票现在不怎么值钱,这张红色的也就是个普通错版。” 韩云逸心中冷笑,这家伙明显是把自己当成了不懂行的空子。 “那你出什么价?”韩云逸问道。 “看在你是新手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价,一共五百块。”男子一副很慷慨的样子。 韩云逸差点笑出声,这些邮票现在的市场价就不止五百,更别说未来的价值了。 “五百?”韩云逸摇摇头,“这个价格我不卖。” 男子见韩云逸不上当,脸色变了变,“那你要多少?” “猴票一万,祖国山河一片红五万。”韩云逸报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 男子听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小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价格合理,不卖拉倒。”韩云逸准备收起邮票。 这时,几个壮汉围了过来,显然是男子的同伙。 “小子,到了这里就别想轻易走了。”领头的壮汉恶狠狠地说,“要么按我们的价格卖,要么…” 话还没说完,韩云逸从包里掏出了那把斧子。这是上次那个感谢他的人送的,一直放在包里。 “要么怎样?”韩云逸握着斧子,眼神冷峻。 几个壮汉见韩云逸拿出了家伙,而且一副玩命的架势,都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都住手!”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这人穿着得体,气质不凡,显然是个有身份的人。 “李哥!”那几个壮汉见到来人,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怎么回事?”李哥扫了一眼众人。 “这小子拿了几张破邮票,要价太高。”之前那个中年男子解释道。 李哥走到韩云逸面前,“小兄弟,能让我看看邮票吗?” 韩云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邮票递了过去。 李哥接过邮票,仔细观察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些都是真品,而且品相很好。” 他抬头看向韩云逸,“小兄弟,你开价多少?” “猴票一万,祖国山河一片红五万。”韩云逸重复了一遍。 李哥点点头,“价格公道。”他转向自己的手下,“以后遇到这样的行家,不许胡来。” 几个壮汉讪讪地退到一边。 “小兄弟,我叫李建国,在这一带做邮票生意。”李哥主动介绍自己,“你是个汉子,我欣赏。这些邮票我要了。” 韩云逸选择性地卖出了几张,留下了大部分。毕竟这些邮票还有很大的升值空间。 拿到钱后,韩云逸和李建国交换了联系方式。 “以后有好东西,可以找我。”李建国拍了拍韩云逸的肩膀,“我李建国说话算数。” 从邮票市场出来,韩云逸心情很好。这次交易不仅赚了不少钱,还结识了李建国这样的人物。 走在街上,韩云逸看到一家百货商店,想起了林雨。这段时间忙着古董生意,确实冷落了她。 韩云逸走进商店,在丝巾柜台前停了下来。九十年代正是丝巾流行的时候,各种花色的丝巾摆满了柜台。 “这条怎么样?”韩云逸指着一条淡紫色的丝巾问售货员。 “这条是我们店里最新款的,法国进口的真丝。”售货员热情介绍,“三十八块钱。” 韩云逸痛快地买下了丝巾,准备给林雨一个惊喜。 晚上下班时间,韩云逸在纺织厂门口等林雨。看到她出来,韩云逸迎了上去。 “给你的。”韩云逸把精美包装的丝巾递给林雨。 林雨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眼中满是惊喜,“这么漂亮,一定很贵吧?” “喜欢就好。”韩云逸帮她围上丝巾,“今晚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林雨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两人走在去电影院的路上,引来不少人的注目。林雨围着新丝巾,显得特别美丽,韩云逸也是一表人才,确实是一对璧人。 “林雨,这丝巾真漂亮,在哪买的?”一个声音传来。 回头一看,是林雨的同事张小慧。 “云逸买给我的。”林雨有些害羞。 张小慧上下打量着韩云逸,“这位就是你说的对象?” “是的,韩云逸。”林雨介绍道。 张小慧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听说你是工人?” 韩云逸点点头,“在机械厂上班。” “哦。”张小慧的语气明显冷淡了,“我也处了个对象,做生意的,很有钱。” 正说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小慧,等久了吧?” 韩云逸一看,竟然是白天在邮票市场遇到的那个想压价的中年男子的手下。 那人看到韩云逸,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变得客气起来,“这不是上午那位小兄弟吗?” 张小慧有些奇怪,“你们认识?” “认识认识,小兄弟是行家。”那人连忙解释,看向韩云逸的眼神满是敬畏。 第55章 谁承担 经过白天的事,这些人都知道韩云逸不是好惹的,而且还和李建国成了朋友。 张小慧见自己男友对韩云逸如此客气,态度也变了,“原来云逸兄弟也是做生意的。” 韩云逸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看完电影,韩云逸骑着自行车送林雨回家。林雨坐在后座上,双手环抱着韩云逸的腰,感受着这份温暖。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在街道上拉得很长。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很快就在工厂里传开了。 韩云逸完成设计方案后,心情颇为舒畅。二十个点的提成虽然不多,但至少确立了一个原则——自己的劳动有了应有的回报。 次日一早,厂里就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圆脸,啤酒肚,一身名牌衣服。他径直找到厂长办公室,两人在里面嘀咕了半天。 韩云逸正在车间画图,就看到厂长陪着那人走了出来。 “小韩,这是我小舅子赵永强。”厂长脸上堆着笑,“以后厂里的木材就由他来供应。” 赵永强上下打量着韩云逸,“听说设计是你做的?那木材的事也得你来把关。” 韩云逸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画图,“谁供货我不管,但质量必须合格。不合格的板材进不了我的设计。” “哎呀,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赵永强有些不高兴,“我做这行好几年了,什么时候出过质量问题?” “是吗?”韩云逸放下笔,“那就等你的货到了再说。” 赵永强见韩云逸态度冷淡,心里有些不爽,但看在厂长的面子上,没有发作。 三天后,赵永强果然拉来了一车木材。韩云逸过去检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批木材不仅尺寸不标准,而且大部分都有裂纹和虫眼,完全是次品。 “这批货不能用。”韩云逸直接否决。 赵永强急了,“什么不能用?这些木材我卖给别的厂都没问题。” “别的厂我不管,反正我这里过不了关。”韩云逸态度坚决。 赵永强见韩云逸软硬不吃,只好去找厂长。两人在办公室里又是一番密谈,最后厂长亲自出来,“小韩,就这批木材吧,将就一下。” “厂长,用这种木材做出来的家具,客户会满意吗?”韩云逸反问,“到时候退货,损失谁来承担?” 厂长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也知道这批木材质量确实有问题,但赵永强是他小舅子,关系摆在那里。 第56章 提成 “这样吧。”韩云逸看出了厂长的难处,“如果用这批木材做出来的家具被退货,损失从我的提成里扣。但如果客户满意,提成按原定的给。” 厂长听了,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既给了小舅子面子,又转移了风险。 结果可想而知,用这批劣质木材做出的办公桌刚送到客户那里,就被王科长拒收了。 “韩师傅,这质量也太差了。”王科长摇头,“桌面都不平,抽屉还拉不动。” 厂长接到电话后,脸色难看得要命。这批货不仅要重做,还得承担运输费用,损失不小。 韩云逸倒是很坦然,“厂长,按约定,这些损失从我提成里扣吧。” 厂长看着韩云逸,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事跟韩云逸没关系,是自己的小舅子坑了厂里。 当天下午,韩云逸下班时,发现厂门口聚了七八个人。为首的正是赵永强,身边跟着几个年轻的混混。 “韩云逸,你给我出来!”赵永强指着韩云逸大声喊道。 韩云逸走了过去,“有事?” “少废话!”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挡在韩云逸面前,“赵哥的货你为什么不要?” “质量不合格。”韩云逸淡淡地说。 “质量?我看你就是故意刁难!”赵永强上前一步,“今天不给个说法,你别想走!” 厂里的工人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但看到对方人多势众,大家都有些担心。 韩云逸扫了一眼这群人,心里毫无波澜。就这几个小混混,他一个人就能收拾了。 正当他准备动手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等等!这不是麻三的朋友吗?” 一个瘦高个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赵永强面前,“赵哥,这人你惹不起。” “什么惹不起?”赵永强不以为然,“就他一个工人,有什么背景?” 瘦高个子压低声音,“他跟麻三关系很好,上次在邮票市场,连刀疤都给他面子。” 赵永强听了,脸色一变。麻三在这一带很有名,不是他这种小角色能惹的。 “走!”赵永强招呼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韩云逸看着他们的背影,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果然,第二天一早,他就接到了老李的电话。 “云逸,台球厅出事了!”老李的声音有些颤抖,“昨晚有人来闹事,把小李打了,还把台球桌都给砸了!” 韩云逸心里一沉,立即赶到台球厅。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几张台球桌的台布都被划破,小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正在包扎伤口。 “怎么回事?”韩云逸问道。 “昨晚来了五六个人,进来就找麻烦。”小李边包扎边说,“我拦了一下,就被他们打了。” 韩云逸仔细查看了现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明显是有预谋的报复,而且手法很像赵永强那伙人。 “爸,要不报警吧?”小李建议。 老李摇摇头,“报警有什么用?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的。” 韩云逸沉思了一会儿,“老李,你们先别急,这事我来处理。” 离开台球厅后,韩云逸直接去了工厂,找到厂长办公室。 “厂长,台球厅的事你知道吗?”韩云逸开门见山。 厂长装作一脸茫然,“什么台球厅?我不知道啊。” “是吗?”韩云逸盯着他,“那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配合我报警处理这件事,要么我自己带人去找始作俑者算账。” 厂长听了,额头开始冒汗。他当然知道是赵永强干的,但没想到对方会做得这么过分。 “云逸,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厂长连忙安抚,“我让永强过来,大家当面说清楚。” “行。”韩云逸在椅子上坐下,“我等他。” 半小时后,赵永强硬着头皮来了。他刚进办公室,就看到韩云逸坐在那里,眼神冰冷。 “台球厅的事,是你干的吧?”韩云逸直接问道。 赵永强嘴硬,“什么台球厅?我不知道。” 韩云逸站起身,走到赵永强面前,“我再问一遍,是不是你干的?” 赵永强被韩云逸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厂长见状,连忙打圆场,“永强,是不是你让人去台球厅闹事了?” 赵永强见事情瞒不住了,只好承认,“我…我就是想给他点教训,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韩云逸冷笑,“台球桌要赔,医药费要赔,误工费也要赔。一共五千块钱。” “五千?”赵永强跳了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嫌多是吧?”韩云逸转向厂长,“那就报警处理,让派出所来调查。” 厂长一听要报警,立刻慌了。如果真的报了警,赵永强肯定要进去蹲几天,到时候家里的生意也会受影响。 “别别别,我们私下解决。”厂长连忙阻止,然后看向赵永强,“你先把钱赔了,这事就算了。” 赵永强虽然心疼,但也知道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掏出五千块钱。 韩云逸接过钱,数了数,“以后你的木材要是质量合格,我照样用。但如果再来这一套,就不是赔钱能解决的了。” 赔了钱的赵永强反而不敢再跟韩云逸作对,第二批送来的木材质量明显好了很多。 “这批货可以用。”韩云逸检查后点头同意。 赵永强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虽然有过冲突,但经过这一番较量,反而有了某种默契。赵永强知道韩云逸不好惹,韩云逸也看出赵永强并不坏,只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用好木材做出的办公桌果然受到了王科长的好评,订单也顺利完成。韩云逸拿到了应得的提成,心情不错。 在制作家具的过程中,韩云逸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既然自己能进到好木料,又能设计,为什么不开家具厂呢?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开家具厂意味着要管理工人、处理各种琐事,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更喜欢现在这种相对自由的状态。 第57章 翻不起浪花 又过了几天,赵永强主动找到韩云逸。 “韩师傅,今晚我请客,有个朋友想认识你。”赵永强笑容满面,一改之前的敌对态度。 韩云逸有些意外,“什么朋友?” “木材生意的,手里好东西不少。”赵永强神秘地一笑,“还有些旧家具什么的,我觉得你可能感兴趣。” 听到旧家具,韩云逸确实有了兴趣。这年头,很多人还不知道古家具的价值,说不定能捡个漏。 “行,晚上什么时候?” “六点,在他的厂子里。我们先过去看看,然后一起吃饭。” 下班后,韩云逸跟着赵永强来到城郊的一个院子。院子不大,但堆满了各种木材。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迎了出来。 “这就是韩师傅吧?久仰大名!”胖子热情地伸出手,“我叫马胖子,做木材生意的。” “马老板客气了。”韩云逸跟他握了握手。 马胖子领着两人进了屋,指着墙边的几件家具,“韩师傅,你看看这些东西怎么样?” 韩云逸扫了一眼,心里就有了底。这些所谓的明清家具,大部分都是民国时期的仿品,工艺粗糙,根本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这个紫檀椅子是我从一个老太太那里收来的,绝对是清朝的东西。”马胖子指着一把椅子介绍,“还有这个花梨木柜子,做工多精细。” 韩云逸走近仔细看了看,椅子是紫檀木不假,但从工艺和包浆来看,最多也就是民国的东西,根本不是清代的。至于那个柜子,用的是红花梨,不是黄花梨,价值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韩云逸没有直接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都是不错的家具。” 马胖子见韩云逸反应平淡,有些失望。他本以为韩云逸会对这些“古董”表现出浓厚兴趣,没想到对方这么冷静。 “韩师傅真是行家,一般人看到这些东西早就激动了。”马胖子试探着说。 “看得多了,也就那样。”韩云逸随口应付。 三人聊着天,马胖子不时炫耀自己收藏的“宝贝”,但在韩云逸眼里,这些东西都是一些粗制滥造的仿品。 快到吃饭时间了,韩云逸准备离开,无意中瞥见墙角堆着几块木料。 “咦?”韩云逸走了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 在一堆普通木料中间,竟然夹着一块黄花梨!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从纹理和色泽来看,绝对是正宗的海南黄花梨。 “马老板,这些木料要扔掉?”韩云逸指着那堆木料问道。 “哦,那些都是边角料,没什么用。”马胖子随意地说,“本来打算当柴火烧的。” 韩云逸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这块呢?”他指着那块黄花梨。 马胖子走过来看了看,“这个啊,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反正做家具是用不上了。” “既然要扔,不如给我吧。”韩云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我拿回去当个摆件什么的。” “这有什么不行的?”马胖子大方地摆摆手,“韩师傅看上的东西,尽管拿走。” 韩云逸心中狂喜,但表面上依然很平静。他知道这块黄花梨虽然不大,但以现在的市场价值,至少值几千块钱。等过几年海南黄花梨彻底稀缺了,价值还会翻几倍。 “那我就不客气了。”韩云逸拿起那块黄花梨,装作漫不经心地放进包里。 赵永强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纳闷。一块破木头而已,韩云逸要来干什么? 吃饭的时候,马胖子一个劲地跟韩云逸套近乎,想从他嘴里套出些古董鉴定的门道。但韩云逸只是礼貌地应付,没有透露太多。 “韩师傅,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好东西,一定要通知我啊。”马胖子举着酒杯说。 “好说,好说。”韩云逸心不在焉地回应,心里还在想着那块黄花梨。 酒席散后,韩云逸谢绝了马胖子的挽留,跟赵永强一起离开。 “韩师傅,那块破木头你要来干什么?”路上,赵永强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纹理好看。”韩云逸随口说道。 赵永强撇撇嘴,“我看马胖子那些古董家具都挺不错的,你怎么不感兴趣?” 韩云逸差点笑出声,“那些东西啊,看看就行,买来也没什么用。” “真的假的?我看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很多东西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实际上…”韩云逸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回到家后,韩云逸迫不及待地取出那块黄花梨,放在灯下仔细端详。木质紧密,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确实是上等的海南黄花梨。 “这可真是意外收获。”韩云逸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开始构思如何利用这块木料。虽然不大,但如果设计得当,可以做成一个精美的笔筒或者小摆件。以他的手艺,完全可以做出一件精品。 第二天上班时,韩云逸心情特别好。连带着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厂长路过车间时,看到他在哼着小曲干活,有些奇怪。 “小韩,今天心情不错啊?” “还行吧,厂长。”韩云逸头也不抬地说。 “昨晚跟永强出去了?”厂长试探着问。 “嗯,去了一趟马胖子那里。” 厂长心里一动,“马胖子那里东西不少吧?” “一般般。”韩云逸依然在专心干活。 厂长见套不出什么话来,也就不再多问。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如果韩云逸跟马胖子搭上线,以后木材供应是不是会有变化? 中午休息时,韩云逸接到林雨的电话。 “云逸,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林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高兴。 “当然有空,怎么了?” “我升职了!车间主任让我当小组长,还涨了工资。” 韩云逸由衷地为她高兴,“那太好了,晚上一定要庆祝一下。” “不过…”林雨的语气有些犹豫,“我哥可能还会找你麻烦。” 韩云逸想起那个林强,“他还不死心?” “他说你让他丢了面子,一直想找机会报复。”林雨担心地说,“你要多小心。” “放心吧,他翻不起什么大浪。”韩云逸安慰道,“晚上我们去哪吃饭?” 第58章 母钱 韩云逸正准备将黄花梨木料收进包里,那位供销商摆摆手:“算了,你既然喜欢就拿去吧,反正我也用不上。” “这怎么行,这么好的木料…”韩云逸有些过意不去。 “都是朋友,说什么钱不钱的。”供销商爽朗地笑道,“我看你是真懂行的人,这东西在你手里才不算埋没。” 韩云逸心中感动,这块黄花梨在70年代确实算不上什么贵重物品,但到了2000年以后,必然价值连城。他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位朋友的慷慨。 饭桌上,供销商又提起一件事:“对了,过几天省城有个小型拍卖会,都是圈子里的朋友组织的。虽然不如后来那些正规拍卖行,但也能起到交易交流的作用。你要不要去看看?” 韩云逸眼睛一亮:“当然想去,能开开眼界。”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叫上你。” 回到现代,韩云逸仔细琢磨着那块黄花梨。木质紧密,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他决定做两串手串,一串自己留着,另一串准备送给那位供销商朋友。 韩云逸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开始制作。黄花梨质地坚硬,加工起来颇费功夫,但成品的效果让他十分满意。两串手串色泽温润,纹理优美,即使在现代也算得上精品。 几天后,韩云逸再次穿越回70年代,与供销商约好见面。 “这是什么?”供销商看着韩云逸递过来的布包。 “一点小礼物,感谢上次的黄花梨。”韩云逸将手串取出,“我自己做的,工艺不太好,你别嫌弃。” 供销商接过手串,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这木头的味道…好香啊。”他直接戴在了手腕上,“做工这么精细,你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两人坐火车前往省城。车厢里人头攒动,各种声音嘈杂不堪。韩云逸正闭目养神,忽然听到对面有人说话。 “老兄,你这手串不错啊。”一个中年男人正盯着供销商的手腕,“这木头…该不会是黄花梨吧?” 供销商愣了一下:“什么是黄花梨?” 中年男人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手串:“这纹理,这香味,绝对是海南黄花梨!现在这种木料可不多见了,你这朋友眼力不错啊。” 供销商转头看向韩云逸,眼中满是惊讶。韩云逸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省城,两人找了家小旅店住下。第二天一早,供销商带着韩云逸来到所谓的“拍卖会”现场。 韩云逸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正式场合,结果发现就是一个大院子,几十个人聚在一起,各自摆出自己的“宝贝”供人观赏。 “这哪是什么拍卖会,分明就是个交流会。”韩云逸心中暗笑。 他在人群中穿梭,仔细观察着各种展品。大部分都是些民间收藏品,真品不多,赝品不少。不过对于这个年代来说,能有这样的交流机会已经很难得了。 供销商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指着一只青花瓷碗:“老韩,你帮我看看这个怎么样?”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夸夸其谈:“这可是清代官窑的东西,你看这青花,多正宗!” 韩云逸走过去,拿起瓷碗仔细端详。胎体厚重,青花发色偏暗,釉面有明显的现代工艺痕迹。他轻轻敲击碗壁,声音沉闷。 “这个…”韩云逸婉转地说,“不太好。” 摊主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这可是祖传的宝贝!” “是吗?”韩云逸指了指碗底,“这里有个问题。” “有什么问题?”摊主不服气地问。 韩云逸没有直接说破,而是转身想走。摊主却不依不饶:“你给我说清楚,我这东西哪里不好了?”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韩云逸被逼得没办法,只好说道:“这个碗是后接的底。” “胡说!”摊主怒道,“你有什么证据?” 韩云逸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如果我说错了,我赔你一千块钱。但如果我说对了,你也别再说这是清代官窑了。” 摊主咬牙道:“好!那就试试看!” 韩云逸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众人惊呼声中,一下砸在瓷碗上。瓷碗应声而碎,露出了明显的两层结构。底部的胎质明显与碗身不同,粘合痕迹一目了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摊主脸色青红交替,却说不出话来。 供销商看向韩云逸的目光更加敬佩:“老韩,你这眼力真是绝了。” 韩云逸没有得意,继续在会场中转悠。在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一只铜香炉。炉身古朴,包浆自然,虽然有些锈迹,但整体保存完好。 “这个多少钱?”韩云逸问道。 炉子的主人是个老头:“这是宣德炉,不过应该是后仿的,你要的话一百块。” 周围几个人都摇头:“明显是假的,工艺太粗糙了。” “就是,真正的宣德炉哪有这么便宜的。” 韩云逸没有理会别人的议论,拿起香炉仔细观察。他轻轻摇晃炉身,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声。打开炉盖一看,里面竟然还有三枚铜钱。 “这三枚铜钱也算在内吗?”韩云逸问。 老头点点头:“当然算,反正都是一起的。” “那我出五十。” 老头想了想:“行,你拿走吧。” 周围立刻传来一阵嘲笑声:“五十块买个破铜炉,这人真是外行。” “就是,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原来什么都不懂。” 韩云逸没有解释,付了钱就要走。那个之前被他拆穿赝品的摊主冷笑道:“买个假货还这么得意,真是井底之蛙。” 韩云逸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举起铜炉狠狠摔在地上。 “啪!”铜炉四分五裂。 韩云逸蹲下身,从碎片中捡起那三枚铜钱,拍拍灰尘站起身来。 “你疯了?”有人惊呼。 韩云逸淡淡一笑:“铜炉确实是假的,但这三枚铜钱才是真正的宝贝。” 他将铜钱举起,在阳光下仔细观察:“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而且都是母钱。” 第59章 观摩 他将铜钱举起,在阳光下仔细观察:“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而且都是母钱。” 懂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母钱是制作子钱的母版,存世量极少,价值连城。 供销商震惊地看着韩云逸:“这…这得值多少钱?” “三枚母钱,少说也得几万块。”有人小声说道。 刚才还在嘲笑韩云逸的人都闭了嘴,那个摊主更是脸色铁青。 韩云逸将铜钱收好,准备离开。却不料,从人群中走出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 “兄弟,等等。”为首的是个壮汉,“我们老大想见见你。” 回到宾馆,韩云逸刚洗完澡,房门就被敲响了。开门一看,是几个陌生的男人,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明显不是善茬。 “你就是今天在会场上的那个?”壮汉打量着韩云逸。 “有事吗?”韩云逸保持镇定。 “我们老大对你那三枚铜钱很感兴趣,想跟你做个生意。”壮汉推门而入,其他几人也跟了进来。 供销商脸色发白,小声对韩云逸说:“这些人的老大在当地很有势力,我们惹不起。” 韩云逸心中明白,这是遇到地头蛇了。他冷静地问:“什么生意?” “很简单,那三枚铜钱我们老大要了,价格好商量。”壮汉掏出一沓钞票,“一千块,怎么样?” 韩云逸差点笑出声。三枚母钱价值几万,他们出一千块,这不是抢劫是什么? “不好意思,不卖。” 壮汉脸色一沉:“兄弟,别不识抬举。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我们老大要不到的东西。” 韩云逸看了看供销商惊恐的表情,决定先稳住对方:“这样吧,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们答复。” “明天中午十二点,就在这个房间。”壮汉威胁道,“希望你想清楚。” 等人走后,供销商瘫坐在椅子上:“完了,这下惹大麻烦了。” 韩云逸却显得很冷静:“别担心,我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独自来到省城的古玩市场。这里比小镇的集市规模大得多,各种摊位琳琅满目。 他花了一上午时间,总算找到三枚形制相似的铜钱。虽然是赝品,但外观很像。韩云逸买回来后,用各种方法做旧,很快就达到了以假乱真的效果。 在古玩市场转悠时,韩云逸还发现了两件不错的瓷器。一个是明代的青花碗,另一个是清代的粉彩盘,都被商贩当成普通货色在卖。韩云逸以很低的价格买了下来。 买瓷器时,他遇到了一位老教授。老人姓陈,是省博物馆的研究员,在收藏界颇有名气。 “小伙子眼力不错。”陈教授看着韩云逸挑选的瓷器,“这两件都是真品,而且品相很好。” 韩云逸谦虚地说:“只是碰运气。” “不是运气,是真功夫。”陈教授递过名片,“有机会多交流。” 中午时分,韩云逸准时回到宾馆。那几个人已经在等了。 “考虑得怎么样?”壮汉问。 韩云逸拿出做假的三枚铜钱:“既然你们老大这么有诚意,那就卖给你们吧。” 壮汉接过铜钱,粗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掏出一千块钱放在桌上,“以后有好东西,优先考虑我们。” 韩云逸将钱收起,心中暗笑。这些人根本不懂古玩,只是仗着势力横行。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当天晚上,那伙人又来了。 “听说你今天在古玩市场又捡漏了?”壮汉的语气更加不善,“那两件瓷器也拿出来看看。” 韩云逸皱眉:“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那是那,这是这。”壮汉冷笑,“在我们的地盘上,所有好东西都得过我们老大这一关。” 韩云逸意识到,这些人是准备赖上他了。他思索片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陈教授吗?我是今天在古玩市场遇到的小韩…对,有点麻烦需要帮忙…” 没过多久,几辆警车呼啸而至。从车上下来几个穿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谁在这里寻衅滋事?”中年人扫视着房间。 壮汉一看到制服,立刻软了下来:“长官,我们就是来谈生意的,没别的意思。” “谈生意需要这么多人?”中年人冷笑,“都给我老实点。” 那几个混混灰溜溜地走了。中年人走到韩云逸面前:“我是陈教授的儿子陈建国,听说你遇到麻烦了?” 韩云逸这才明白,陈教授不仅在学术界有地位,家里也有当官的。 “谢谢陈处长。”韩云逸感激地说。 “都是小事。”陈建国摆摆手,“不过我正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原来,最近有个倒卖古玩的案子,缴获了一批文物,需要专业人员鉴定。陈教授因为要避嫌不能参与,陈建国想到了韩云逸。 “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韩云逸爽快答应。 第二天,韩云逸跟着陈建国来到相关部门。一进门,就看到桌上摆着十几件文物,有瓷器、铜器、玉器等。 “这些都是从犯罪嫌疑人家中搜出的。”陈建国介绍,“需要确定真伪和价值,作为量刑依据。” 韩云逸刚开始查看,门外就传来喧哗声。进来几个穿着正式的中年人,看起来颇有威严。 “我们是京城博物馆的专家组,听说这里需要文物鉴定?”为首的专家傲慢地说,“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们专业人员来做吧。” 陈建国有些为难:“既然专家组来了,那就一起看看吧。” 韩云逸没有介意,反而饶有兴致地想看看这些所谓的专家有什么水平。 京城来的专家组一共三人,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自称是某知名博物馆的副研究员。他们一进门就摆出一副权威的姿态,对韩云逸这个年轻人明显不屑一顾。 “这种重要的文物鉴定工作,还是应该由我们这些有资质的专家来完成。”戴眼镜的专家看了韩云逸一眼,“年轻人可以在旁边学习观摩。” 第60章 过奖了 “这种重要的文物鉴定工作,还是应该由我们这些有资质的专家来完成。”戴眼镜的专家看了韩云逸一眼,“年轻人可以在旁边学习观摩。” 陈建国有些尴尬,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只能说:“那就一起看看,大家都谈谈意见。” 第一件是个青花瓷瓶,造型古朴,青花发色深沉。 专家组的人围了上去,戴眼镜的专家拿起瓷瓶,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阵:“这是明代永乐年间的青花瓶,胎质细腻,青花呈色正宗,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价值至少在五十万以上。” 其他两个专家也点头附和:“确实是永乐青花的特征。” 韩云逸在一旁静静观察,心中暗笑。这个瓷瓶虽然仿制得不错,但有几个明显的破绽。首先是底足的修胎方式不对,永乐时期的工艺不会这样处理。其次是青花的呈色虽然深沉,但缺少永乐青花特有的铁锈斑点。 “小韩,你觉得呢?”陈建国问道。 韩云逸看了看那几个专家,说道:“我觉得这件可能有些问题。” 戴眼镜的专家冷笑:“什么问题?你倒是说说看。” 韩云逸指着瓷瓶的底部:“永乐青花的底足处理方式有其特定的工艺特征,这件明显不符合。而且青花的呈色虽然深沉,但缺少时代特征。” “胡说八道!”专家组的人都不高兴了,“你一个外行懂什么?这明显就是永乐青花的标准器!” 韩云逸没有争辩,只是说:“那我们继续看其他的吧。” 第二件是个铜镜,锈迹斑斑,看起来年代久远。 专家组经过一番讨论,认为这是唐代的铜镜,价值不菲。韩云逸却发现这面铜镜的纹饰明显是现代工艺,而且做锈的手法也很粗糙。 第三件是个玉佩,温润如脂,雕工精美。 专家组断定这是汉代的古玉,价值连城。但韩云逸发现这块玉的沁色是人工做的,而且雕刻工艺明显带有现代特征。 连续几件,专家组都判断为真品,而韩云逸都认为有问题。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年轻人,你是不是故意唱反调?”戴眼镜的专家脸色难看,“我们从事文物研究几十年,难道还不如你一个外行?” 陈建国也有些为难,毕竟对方是京城来的权威专家。 韩云逸保持冷静:“既然大家意见不一,不如找个办法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 韩云逸拿起那个青花瓷瓶:“现代的科技检测手段很多,比如热释光检测,可以准确判断瓷器的烧制年代。” 专家组的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韩云逸会提出科学检测。 “还有这面铜镜,”韩云逸指着锈迹,“真正的古代锈迹有其特定的化学成分,现代做锈很难完全模仿。” 陈建国听了韩云逸的建议,决定将几件争议较大的文物送去专业机构检测。 三天后,检测结果出来了。韩云逸判断有问题的几件文物,果然都是现代仿品。而他认为是真品的几件,检测结果也证实了他的判断。 专家组的脸都绿了,尤其是戴眼镜的那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建国对韩云逸刮目相看:“小韩,你这眼力真是了不得。我们这些老古董都要向你学习了。” 韩云逸谦虚地说:“只是运气好,而且现在的仿品技术越来越高,不仔细辨别很容易看走眼。” 经过这次鉴定,韩云逸在省城收藏界的名声传开了。不少人慕名前来求教,也有人想请他帮忙鉴定藏品。 陈教授更是对韩云逸赞不绝口:“小韩啊,你这年纪就有如此眼力,将来必成大器。” 韩云逸在省城住了几天,没事就去古玩市场转转。凭借敏锐的眼光,他又淘到不少好东西:几块和田玉的原石,一个明代的铜炉,还有几件瓷器小品。 但好事总伴随着麻烦。他的名声传开后,也得罪了一些人。有些古玩店老板因为被他指出藏品有问题而怀恨在心,还有一些混混想从他这里敲诈好处。 不过有了陈建国这棵大树做靠山,那些人也不敢太过分。而且韩云逸行事低调,从不主动挑事,时间久了,麻烦也就渐渐少了。 通过陈教授,韩云逸还认识了省城收藏界的一些名人。这些人都有各自的收藏爱好和专长,与他们交流让韩云逸受益匪浅。 一天傍晚,韩云逸和陈教授在茶楼品茶聊天。 “小韩,你的眼力确实了得,但我有个疑问。”陈教授沉吟道,“你这么年轻,是怎么练就这样的本事的?” 韩云逸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从小就喜欢古玩,看了很多书,也经常跟老师傅学习。可能是天赋吧,对这些东西比较敏感。” 陈教授点点头:“天赋确实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勤奋和用心。你能有今天的成就,肯定下了不少功夫。” 两人正聊着,茶楼里走进来几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为首的韩云逸认识,是省城一家大型古玩店的老板,叫刘老板。 刘老板看到韩云逸,脸色有些难看。前几天韩云逸在他店里指出了一件“清代官窑”瓷器的问题,让他颜面扫地。 “哟,这不是小神童吗?”刘老板阴阳怪气地说,“听说最近很风光啊。” 韩云逸淡淡一笑:“刘老板过奖了。” “不过话说回来,”刘老板话锋一转,“眼力好是好事,但做人还是要低调一些。毕竟这一行水很深,不是什么人都能趟的。” 陈教授皱了皱眉:“刘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老板看了看陈教授,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陈教授别误会,我只是提醒这位小兄弟,做人要谦虚,不要太张扬。” 韩云逸明白,这是在警告他。但他并不担心,有陈建国和陈教授这样的朋友,一般人还动不了他。 而且,他马上就要回到现代了。在70年代积累的这些经历和人脉,将成为他在现代古玩界立足的重要资本。 第61章 交流 韩云逸从70年代末的小镇穿越回现代,心情格外愉悦。这次收获的明代官窑茶具绝对是个大宝贝,足以让他在古董圈子里再次声名鹊起。 回到流云斋,韩云逸将收获的物品仔细整理归类。除了那套价值连城的明代茶具,还有几件铜器和瓷器,虽然价值不如茶具,但也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老板回来了?”徐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韩云逸抬头看去,徐楠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子东西。 “进来吧,我刚回来。”韩云逸招招手,“提的什么?” “一些小点心,路过时买的。”徐楠走进店里,打量着韩云逸桌上的物品,“这次收获不错啊。” 韩云逸点点头,“运气好,遇到几个识货的人。” 徐楠的目光被那套茶具吸引住了,“这套青花瓷看起来很特别。” “明代官窑的东西,工艺确实不一般。”韩云逸没有隐瞒,“你对古董也有研究?” “略懂一二。”徐楠笑了笑,“我爷爷以前就喜欢收藏这些东西,从小耳濡目染。” 两人聊了一会儿,徐楠突然问道:“韩老板,听说你在古董鉴定方面很有造诣?” “谈不上造诣,就是多看多学。”韩云逸谦虚地说。 “那太好了。”徐楠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下周古董交流会上,有个环节是现场鉴定,需要几位专家坐镇,陈主任推荐了你。” 韩云逸有些意外,“陈主任推荐我?” “是啊,他说你年轻有为,而且鉴定水平很高,正好让更多人认识你。”徐楠解释道,“你愿意参加吗?” 韩云逸考虑片刻,“当然愿意,这是个好机会。” 接下来几天,韩云逸一边经营着古董店,一边为即将到来的交流会做准备。他再次穿越到70年代末,这次来到了一个更偏远的山村。 这个村子位置偏僻,几乎与世隔绝。韩云逸推着三轮车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路上遇到的村民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 “您好,请问村里有没有人家里有些老物件想卖的?”韩云逸向一位正在田边干活的村民打听。 村民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汗,“老物件?什么样的?” “瓷器、铜器、书画之类的。”韩云逸解释道。 村民想了想,“你去找老李家看看,他家祖上出过秀才,留下不少书和字画。” 韩云逸按照指引找到了老李家。这是一栋年代久远的土房,门前坐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 “老爷子,听说您家有些老书老字画?”韩云逸客气地询问。 老人抬头看了看韩云逸,“你是收书的?” “是的,专门收一些老书字画。”韩云逸点头。 老人站起身,“跟我进来看看吧。” 屋内光线昏暗,但韩云逸还是能看出这家人的文化底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然有些破旧,但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 “这些都是我太爷爷留下的。”老人指着墙上的字画说,“他是清朝末年的秀才,很有学问。” 韩云逸仔细观察,发现其中一幅山水画的落款是“石涛”二字。虽然不敢确定真假,但从笔法和构图来看,很可能是真品。 “老爷子,这幅画您愿意割爱吗?”韩云逸指着那幅山水画。 老人犹豫了一下,“这幅画我太爷爷生前最喜欢,一直舍不得卖。” “我理解您的心情。”韩云逸诚恳地说,“不过这幅画放在这里容易受潮损坏,如果卖给我,我会好好保护它。” 经过一番交谈,老人终于同意以五十元的价格出售这幅画。韩云逸知道如果这真是石涛的作品,在现代至少值上百万,但他没有趁人之危,而是给了老人一个合理的价格。 除了这幅画,韩云逸还买了几本古籍和一些小件文玩。临别时,老人拉住他的手说:“年轻人,你是个好人,希望你能善待这些老东西。” 回到现代,韩云逸立刻找专家对那幅山水画进行鉴定。结果证实这确实是石涛的真迹,保存状况良好,市场价值至少在百万以上。 古董交流会如期举行。这次规模比上次更大,参与者也更多。韩云逸作为鉴定专家坐在台上,面前摆着各种古董文玩等待鉴定。 “韩老师,请您看看这件青铜器。”一位中年人小心翼翼地将一件青铜鼎放在桌上。 韩云逸仔细观察,从器型、纹饰、铜锈等多个角度进行分析,最后得出结论:“这是战国时期的青铜鼎,工艺精良,保存完好,是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韩云逸成功鉴定了十几件古董,准确率极高,赢得了在场专家和收藏爱好者的一致认可。 “韩老板真是年少有为啊。”陈主任在会后对韩云逸赞不绝口,“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深厚的功底,实在难得。” 其他几位知名专家也纷纷过来与韩云逸交流,他在古董圈的地位进一步得到巩固。 会后,韩云逸准备离开时,李文轩走了过来。 “韩老板,今天的表现很精彩。”李文轩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友善了许多。 “过奖了。”韩云逸客气地回应。 “我听说你店里有不少好东西,有时间的话,我想去参观参观。”李文轩提出邀请。 韩云逸欣然同意,“随时欢迎。” 两人正聊着,刘广生从后面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韩云逸,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刘广生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服气。 “刘老板过奖了。”韩云逸淡淡回应。 “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刘广生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这个圈子水很深,不是什么人都能混得开的。” 韩云逸听出了威胁的意味,但表面上依然保持平静,“多谢刘老板提醒。” 刘广生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李文轩看着刘广生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这个人心眼不太好,你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韩云逸点点头,“多谢提醒。” 交流会结束后, 第62章 尝试些不同的东西 韩云逸的名声在古董圈里越来越响亮,流云斋的生意也日渐红火。就在他为交流会的成功感到欣慰时,心中却有个想法越来越强烈——他想尝试些不同的东西。 那天下午,韩云逸再次穿越到了70年代末。这次他没有去寻找古董,而是来到了一个正在倒闭的小工厂。工厂门口聚集着十几个工人,有的在抽烟聊天,有的则愁眉苦脸地坐在台阶上。 “师傅,请问这厂子是做什么的?”韩云逸向一个年纪较大的工人打听。 那工人抬头看了看他,叹了口气:“家具厂,本来生产些桌椅板凳,现在没订单了,估计要关门了。” 韩云逸心中一动,现代的家具行业可是个暴利行业。他仔细观察着这些工人,发现他们虽然情绪低落,但手上都有厚厚的老茧,显然都是技术熟练的老师傅。 “老师傅贵姓?”韩云逸主动搭话。 “我姓张,叫张建国。”老工人看韩云逸年纪不大,但说话客气,态度也好了些,“小伙子你是?” “我想了解一下这个厂子的情况。”韩云逸直接说道,“如果可能的话,我想重新把它办起来。” 张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小伙子,办厂可不是闹着玩的,需要资金、订单、技术,缺一不可。” “这些我都考虑过了。”韩云逸胸有成竹地说,“关键是要有好的产品和销路。” 其他工人听到这话,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瘦高的中年人说:“现在家具厂到处都是,竞争激烈得很,咱们这小厂子怎么跟人家比?” 韩云逸笑了笑:“关键不在大小,在于产品质量和设计。张师傅,您先带两个年轻点的学徒,我教你们做点新东西。” 张建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头。他叫来了两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个叫李强,一个叫王磊。 “先学会使用工具,特别是精细的手工活。”韩云逸开始指导他们,“做家具最重要的是细节,每个接口都要严丝合缝。” 三天后,韩云逸从市场上买回了一个当时算是比较新式的布艺沙发。在工厂里,他当着所有工人的面开始拆解这个沙发。 “你们看,这个沙发的结构其实很简单。”韩云逸一边拆一边解释,“但是细节处理得不够好,坐垫太薄,框架也不够结实。” 张建国凑近了看:“小韩,你想做什么?” “改进它。”韩云逸拿出纸笔,快速画起了设计图,“我们加厚坐垫,改进框架结构,还要在扶手设计上做些创新。” 工人们围在一起看着韩云逸的设计图,眼中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样做成本会不会太高?”有人担心地问。 “成本是会增加一些,但质量提升更多。”韩云逸自信地说,“好东西不愁卖不出去。” 接下来几天,韩云逸带着大家采购原料。他选择的都是质量上乘但价格合理的材料,既保证了产品质量,又控制了成本。 张建国带着李强和王磊开始制作第一台沙发。起初进展缓慢,毕竟这种设计他们从没做过,但在韩云逸的指导下,三人配合越来越默契。 “张师傅,这个榫卯结构要再紧一点。”韩云逸细心指导着每一个细节。 “李强,海绵的密度要均匀,不能有空隙。” “王磊,布料的缝线要直,针脚要细密。” 三天时间,第一台沙发终于完工了。看着眼前这个做工精良、款式新颖的沙发,所有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比市面上那些货色强多了。”张建国抚摸着沙发的扶手,眼中满是自豪。 韩云逸点点头:“那就拉到市场上试试销路。” 在市场的家具摊位区,韩云逸的沙发一摆出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沙发看起来不错啊,坐着舒服吗?”一位中年妇女上前询问。 “您试试看。”韩云逸热情地邀请。 中年妇女坐下试了试,眼睛立刻亮了:“哎呀,这坐着真舒服,比我家那个强太多了。多少钱?” “一百二十块。”韩云逸报出了价格。 “这个价格…”中年妇女有些犹豫。 韩云逸马上解释:“大姐,您看看这做工,全是实木框架,海绵也是高密度的,布料用的是进口的。这质量放在百货商店至少要一百八十。” “那行,我要了。”中年妇女当即拍板。 第一台沙发就这样顺利售出。韩云逸扣除成本后,留下了一半作为周转资金,剩下的全部分给了三个工人。张建国分得最多,拿到了二十五块,李强和王磊各分了十五块。 “这…这也太多了吧?”张建国拿着钱有些不敢相信,“这比我半个月工资还多。” “张师傅,以后就是这个模式。”韩云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多赚得多,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饭。” 三个人眼中都闪闪发光,没有丝毫犹豫就返回了工厂。 “小韩,咱们现在就开始做第二台!”张建国撸起袖子就要干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台沙发的制作速度明显加快。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竟然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 消息很快在工厂里传开了。第二天上班时,原本只来一半的工人全部到齐了,连平时最爱偷懒的几个人都早早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气氛格外热烈。大家都在讨论着沙发生意,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小韩真是个能人,这生意做得漂亮。” “是啊,这下咱们厂子有救了。” 就在大家聊得起劲的时候,一个叫刘铁蛋的工人急匆匆跑了进来。 “不好了,王混子被人堵在厂门口了!” 韩云逸皱了皱眉头,王混子是厂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人长得精瘦,但干活很拼命。听说他以前在外面混过,得了个“混子”的外号。 大家纷纷向厂门口跑去。只见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围着王混子,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正在威胁他。 “王混子,欠的钱什么时候还?”络腮胡子恶狠狠地说。 第63章 想法 “大哥,再给我几天时间,我马上就有钱了。”王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几天?老子已经等了一个月了!”络腮胡子说着就要动手。 韩云逸见状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拉开王混子:“有话好好说,动手算什么本事?” 络腮胡子打量了一下韩云逸:“你是谁?多管闲事?” “我是这厂子的人。”韩云逸毫不示弱,“有什么事可以商量,但在我的地盘上不能动粗。” “你的地盘?”络腮胡子冷笑一声,“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韩云逸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直接转向王混子:“到底欠多少钱?” “二…二十块。”王混子小声说道。 韩云逸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二十块递给络腮胡子:“钱在这里,以后不要再来厂子闹事。” 络腮胡子接过钱,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韩云逸,没再说什么,带着手下走了。 王混子激动得眼圈都红了:“韩哥,这钱我一定还给你。” “不急,好好干活就行。”韩云逸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那以后,王混子干活格外卖力,经常主动加班到很晚。在他的带动下,其他工人的积极性也更高了。 很快,第二批沙发制作完成。这时候韩云逸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家具市场租一个固定摊位。 “韩老板,您这是要长期做下去啊?”摊位老板笑呵呵地说。 “当然,好生意为什么不做?”韩云逸爽快地交了租金。 摊位刚开张,生意就异常火爆。韩云逸在现代认识的一些朋友听说他开了家具摊,都纷纷前来捧场。 “韩兄弟,这沙发不错啊,给我也来一套。” “韩老板的眼光一向不错,这家具肯定质量过硬。” 看着络绎不绝的顾客,韩云逸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七月的阳光火辣辣地烤着大地,工厂里的生意却如这天气一般红火。短短一个月时间,韩云逸的沙发已经在市场上小有名气,订单源源不断。 然而,成功往往会招来嫉妒的目光。 副厂长刘广明这几天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他算计着等厂长调走,自己就能一手遮天,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韩云逸,把死气沉沉的工厂搞得红红火火。 “妈的,一个外来的小子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刘广明坐在办公室里,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他的心腹小李在一旁出主意:“刘厂长,要不咱们想办法给他制造点麻烦?” “怎么制造?”刘广明阴沉着脸问。 “这个…”小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如果车间出点意外,比如起个火什么的,那些设备和原料…” 刘广明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这事儿不能让人查到咱们头上。” “放心,我有办法。”小李诡异地笑了笑。 当天晚上,王混子因为赶制一批急单,在车间里加班到很晚。忙完活后,他累得不行,就在车间角落的沙发上躺下休息,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夜时分,两个黑影悄悄溜进了车间。他们手里拎着汽油桶,准备在车间里放火。 “快点,浇完就走。”其中一个催促道。 另一个人正要打开汽油桶,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翻身的声音。 “有人!” 王混子被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谁啊?” 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王混子立刻清醒了。他虽然瘦小,但常年在外面混,反应很快。 “想烧厂子?没门!”王混子一个翻身跳起来,抄起手边的板凳就冲了过去。 两个人没想到会被发现,慌乱中想要逃跑。但王混子虽然个头不大,却身手敏捷,而且为了保护工厂,他拼了命地战斗。 “砰!”一板凳下去,一个人应声倒地。 另一个人想要反击,但王混子已经红了眼。他想到韩云逸对自己的帮助,想到这个厂子给大家带来的希望,心中的怒火让他力量倍增。 “啪!啪!”又是两板凳,第二个人也被打倒在地。 动静惊动了住在厂区附近的张建国。他赶过来一看,车间里一片狼藉,两个人趴在地上哀嚎,王混子手里还拿着板凳。 “混子,这是怎么回事?”张建国急忙问道。 “张师傅,这两个王八蛋想放火烧车间!”王混子气喘吁吁地说,“汽油都准备好了。” 张建国看到地上的汽油桶,脸色大变:“赶紧报警!” 第二天一早,整个厂子都知道了这件事。公安局的人来调查后,很快就查出了真相。两个放火的人在压力下招认了,供出了幕后指使者。 “什么?是刘广明?”厂长听到消息后,脸色铁青。 虽然刘广明矢口否认,但证据确凿。加上平时他在厂里的作风本来就有问题,上级部门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免去刘广明副厂长职务,调离工厂。 “刘广明这个人心眼太坏了。”工人们议论纷纷,“幸亏混子发现得早,不然咱们的心血就全毁了。” 韩云逸专门找到王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混子,这次多亏了你。” 王混子憨憨地笑了:“韩哥,咱们是一家人,保护厂子是应该的。” 刘广明被赶走后,厂子里的气氛更加和谐。工人们干活的积极性更高了,产量也稳步提升。 一个月后,上级组织了全厂职工大会,选举新的副厂长。出人意料的是,韩云逸以绝对优势当选。 “韩副厂长年轻有为,而且能力出众,大家都信服他。”厂长在会上说道。 韩云逸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当选副厂长后,韩云逸有了更大的决策权。他立刻找厂长商量厂子转型的问题。 “厂长,咱们现在只在本地销售,规模还是太小。”韩云逸在办公室里和厂长促膝长谈,“我觉得应该把眼光放得更远一些。” 厂长点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省城有家具批发市场,如果能打进那里,咱们的产品就能走向全省,甚至更远的地方。”韩云逸早就有了计划。 第64章 竞争肯定很激烈 厂长考虑了一下:“这个想法不错,但省城的市场竞争肯定很激烈。” “正因为竞争激烈,才更需要好的产品。”韩云逸自信地说,“咱们的沙发质量过硬,设计新颖,一定能在省城站稳脚跟。” 两人商量后决定,一起到省城去考察市场。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和厂长踏上了前往省城的火车。火车上人很多,两人好不容易找到座位坐下。 “这次省城之行对咱们厂子的未来很重要。”厂长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说道。 “是啊,如果成功了,工人们的日子就能更好过一些。”韩云逸点点头。 火车行驶了几个小时后,韩云逸起身去洗手间。经过一节车厢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小孩的哭声和一个女人的呵斥声。 “别哭了,再哭就扔下火车!” 韩云逸觉得有些不对劲,透过车厢玻璃往里看了看。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哭泣,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孩子。 小男孩的哭声很特别,不像是撒娇或者闹脾气,而是带着恐惧和绝望。 韩云逸心中起了疑心,决定多观察一会儿。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衣服也很干净,显然不是穷人家的孩子,但那个女人却衣着朴素,而且对孩子的态度很粗暴。 “这不是她的孩子。”韩云逸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他悄悄走到那节车厢,装作无意中坐在了女人附近。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韩云逸温和地对小男孩问道。 女人立刻警觉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看孩子可爱,随便问问。”韩云逸笑了笑,然后对小男孩说,“叔叔这里有糖,你要不要?” 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看了看旁边的女人,又低下了头。 “不用了,我们不吃陌生人的东西。”女人赶紧说道。 韩云逸越发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起身走到列车员那里,把自己的怀疑说了一遍。 “你是说那个女人拐卖儿童?”列车员有些不相信。 “我觉得很可能。那个孩子明显很害怕那个女人,而且他们的衣着打扮也不匹配。”韩云逸坚持自己的判断。 列车员考虑了一下,决定过去查看。 “请出示一下你们的车票和身份证明。”列车员走到女人面前说道。 女人慌张地翻找着,“我…我的证件落在家里了。” “那孩子的呢?” “他…他还小,没有证件。”女人结结巴巴地说。 这时候,小男孩突然哭着喊道:“叔叔,我不是她的孩子!我要找妈妈!我要回家!” 女人立刻想要捂住孩子的嘴,但列车员已经听清楚了。 “你涉嫌拐卖儿童,请配合我们的调查。”列车员严肃地说道。 很快,女人被控制住了。经过调查,小男孩确实是被拐卖的,他叫李小明,父母在省城工作。 到达省城后,韩云逸陪着小男孩到了公安局。小男孩的父母接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 “小明!”一个中年男人冲过来抱住了孩子。 “爸爸!”小男孩终于破涕为笑。 “这位同志,真是太感谢您了!”男人含着眼泪对韩云逸说,“如果不是您,我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孩子了。” “这是应该做的。”韩云逸摆摆手。 中年男人拿出名片递给韩云逸:“我叫李建设,在省政府工作。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请一定要联系我。” 韩云逸接过名片一看,李建设竟然是省政府的一位处长。 “李处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韩云逸谦虚地说。 “不管怎么说,您都是我们家的恩人。”李建设诚恳地说,“一定要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多走动。” 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定有时间一起吃饭。 有了李建设这个朋友,韩云逸在省城的办事效率大大提高。第二天,李建设亲自带着韩云逸和厂长参观了省城最大的家具批发市场。 “这个市场是全省最大的家具集散地。”李建设一边走一边介绍,“每天的交易量都很大,如果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前景不可限量。” 韩云逸仔细观察着市场里的各种家具,心中已经有了底。虽然这里商品种类繁多,但大多数都是传统样式,缺乏创新。 “李处长,您能给我们介绍几个靠谱的经销商吗?”韩云逸问道。 “当然可以。”李建设想了想,“我有个朋友叫张大海,在这个市场做了十几年,人很实在,而且眼光不错。” 很快,李建设就联系上了张大海。张大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精明,但说话很爽快。 “李处长介绍的人,那肯定错不了。”张大海热情地迎接他们,“听说你们有好的家具产品?” 韩云逸把自己设计的沙发图纸拿出来,详细介绍了产品特点和优势。 张大海看了看图纸,又听了介绍,眼睛逐渐亮了起来:“这个设计确实不错,比市面上那些老样子强多了。” “张老板有兴趣合作吗?”厂长问道。 “有兴趣是有兴趣,但我得先看看实物。”张大海很谨慎,“做生意嘛,眼见为实。” 韩云逸早有准备:“这样吧,我们先给您做几套样品,您看了满意再谈合作的事。” “好,这个想法不错。”张大海点点头,“如果产品确实好,我可以包销你们的货。” 谈话进行得很顺利。张大海对韩云逸的设计理念很感兴趣,特别是那种既实用又美观的设计思路。 “现在的消费者要求越来越高,不光要实用,还要好看。”张大海说道,“你们的产品正好抓住了这个点。” “那咱们就先签个意向合同,具体的条款等看了样品再谈。”韩云逸提议。 双方很快就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张大海承诺,如果样品满意,他愿意成为韩云逸他们在省城的独家经销商,并且每月采购不少于一百套沙发。 “一百套?”厂长听到这个数字,兴奋得差点跳起来,“那咱们厂子的产能得翻几倍啊。” 第65章 当头棒喝 刘广生还没从刚才的耳光中回过神来,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有些懵。他捂着脸,声音带着颤抖:“副厂长,我…我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这批钢材质量确实有问题,我只是实话实说…”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副厂长怒不可遏:“还敢狡辩!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句话,差点让我们厂损失几十万?” “可是…可是质量确实…”刘广生还想辩解,却被副厂长一个眼神吓得闭上了嘴。 副厂长转向李文轩,脸上瞬间换上了讨好的笑容:“李师傅,真是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这个刘广生不懂事,冲撞了您,我代他向您道歉。” 李文轩淡淡地看着刘广生,没有说话。 副厂长见状,用力推了推刘广生:“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李师傅道歉!” 刘广生委屈得眼圈都红了,但在副厂长的威压下,只能低着头:“李…李师傅,对不起,是我不对。” 话虽然说出了口,但语气里明显带着不甘和委屈,像是被逼无奈才说的。 李文轩听出了这个意思,冷笑一声:“刘师傅,你这道歉怎么听起来还挺不情愿的?看来你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刘广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那我就直说了。”李文轩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这批钢材质量确实有些瑕疵,但完全在合格范围内。你说它不合格,无非是想让供应商降价,然后你从中拿回扣。” “你…你胡说!”刘广生脸色骤变。 “胡说?”李文轩笑了,“那好,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供应商过来,大家当面对峙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在胡说。” 说着,李文轩真的掏出了手机,开始拨号。 刘广生的脸一下子白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别…别打了,我…我错了。” 副厂长看到这一幕,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狠狠瞪了刘广生一眼,然后转向李文轩,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李师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您看,要不我把您调到工会去?那里工作轻松,时间也自由。” 李文轩想了想,点头道:“工会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什么条件都行。” “我要带上徐楠一起去。” 副厂长愣了一下,徐楠可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调走一个已经让他心疼了,再调走一个…但看着李文轩那不容拒绝的眼神,他只能苦笑着点头:“行,行,都依您的。” 刘广生在一旁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他想不通,这个李文轩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让副厂长如此忌惮。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傻了眼。平时威风八面的副厂长,在李文轩面前竟然这么客气,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那就这么定了。”李文轩站起身,“明天我和徐楠就去工会报到。” 副厂长连忙起身相送:“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 等李文轩走后,副厂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指着刘广生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蠢货!差点坏了老子的大事!以后再敢在李文轩面前造次,老子。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见什么买什么,这些破烂玩意儿能干什么?”徐楠实在看不下去了。 “等着瞧吧。”李文轩神秘地笑了笑。 回到家里,李文轩仔细研究着今天的收获。那个青花碗确实是明代的,鼻烟壶也是清代中期的精品,银手镯成色很好,最让他惊喜的是那方印章,竟然是一方清代篆刻名家的作品。 虽然这些东西在现在看来价值不算太高,但对于李文轩来说,已经是不错的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文轩有空就往古玩市场跑,眼力越来越准,收获也越来越多。徐楠虽然不理解,但看李文轩乐在其中,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天上午,工会主席找到李文轩:“小李,下个月我们要组织一个歌唱比赛,你看能不能帮忙组织一下?” 第66章 一鸣惊人 “当然可以。”李文轩一口答应。 消息传出去后,刘广生听说了,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头。 他找到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兄弟们,那个李文轩不是挺能耐的吗?既然在工会工作,总得表演个节目吧?” “你想干什么?”有人问道。 “看他出丑呗。”刘广生阴笑道,“我就不信他什么都会。” 几天后,刘广生带着几个人找到了李文轩:“李师傅,听说要搞歌唱比赛,您既然在工会工作,是不是也得表演个节目?” 李文轩看了看他们,知道这是来找茬的,但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可以啊,我准备写首歌。” “写歌?”刘广生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李师傅,您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吧?写歌可不是谁都会的。”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有人说:“现在的人啊,什么都敢说。写歌?那不是音乐家才会的吗?” “就是,别到时候写出来让人笑掉大牙。” 面对众人的嘲笑,李文轩淡然一笑:“行,那我现在就写一首,大家听听怎么样。” 说着,他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地写了起来。不到十分钟,一首完整的歌词就写好了。 “愚公移山,改造中国,厂矿河山要重新安排…” 李文轩把歌词念了一遍,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这首歌的歌词朗朗上口,充满了那个时代工人的豪情壮志,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 刘广生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李文轩真的能写出这么好的歌词。 “光有词还不行,还得有曲呢。”他硬着头皮说道。 李文轩微微一笑,开始哼唱起来。雄壮激昂的旋律配上慷慨激昂的歌词,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这首歌太适合工人唱了,每一句歌词都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 “还有这首。”李文轩又拿起笔,开始写第二首歌,“这首适合男女合唱。” 很快,《知心爱人》的歌词也写好了。这首歌风格完全不同,温柔缠绵,充满了爱情的甜蜜。 徐楠正好走了进来,李文轩招手道:“楠楠,过来,我们试着唱一下这首歌。” 两人开始合唱,李文轩的声音醇厚深情,徐楠的声音清脆甜美,两人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把这首歌演绎得如诗如画。 在场的人都听呆了,连刚才还在嘲笑的人也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工厂,大家都想听听李文轩写的这两首歌到底怎么样。 第二天的彩排现场,人山人海,不仅有本厂的职工,连其他几个厂的工人也跑来凑热闹。 李文轩和徐楠站在台上,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紧张吗?”徐楠小声问道。 “还好。”李文轩淡然一笑,“就当是在家里唱歌。” 音乐响起,李文轩开始演唱《愚公移山》。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愚公移山,改造中国,厂矿河山要重新安排…” 台下的工人们越听越激动,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歌词里的每一句话都说出了他们的心声,旋律雄壮激昂,让人听了就想卷起袖子大干一场。 还没等第一首歌结束,台下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唱得太好了!” “这歌词写得真带劲!” “李文轩,你小子真厉害!” 李文轩笑着向大家挥手致意,然后看向徐楠:“准备好了吗?” 徐楠点点头,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音乐再次响起,这次是《知心爱人》的前奏。李文轩先开口,声音温柔深情,像是在对心爱的人诉说衷肠。 徐楠接着唱起了女声部分,她的声音清澈如泉水,甜美如蜜糖,和李文轩的声音形成了完美的呼应。 两人时而独唱,时而合唱,默契得仿佛排练了无数遍。徐楠看着李文轩的眼神充满了爱意,而李文轩的眼中也满含深情,两人仿佛真的是一对相爱的恋人。 台下的观众都被这美妙的歌声和两人之间的深情所感动,很多人都湿了眼眶。 “太美了,这歌声简直就是天籁!”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都被感动哭了!” 歌声结束,现场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和喝彩声。很多人都站起来鼓掌,场面异常热烈。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现场来了几个拿着摄像机的人,原来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听说了这里的情况,特地赶来录制新闻。 记者采访了几个观众,大家都对这两首歌赞不绝口。 “这首《愚公移山》太适合我们工人唱了,听了就想干活!”一个老工人激动地说。 “《知心爱人》唱得我都想恋爱了!”一个年轻工人笑着说道。 记者也被现场的气氛感染了,决定把这两首歌的精彩片段都录下来,准备在晚间新闻中播出。 当天晚上,市电视台的新闻节目播出了工厂歌唱比赛彩排的新闻,李文轩演唱《愚公移山》和与徐楠合唱《知心爱人》的片段都被播了出来。 新闻一播出,立刻引起了轰动。这两首歌太好听了,特别是《愚公移山》,简直就是那个时代工人精神的完美体现。 市文化局的局长正在家里看新闻,当他看到电视里的李文轩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这个小伙子不错啊,有才华,形象也好。”局长自言自语道,“这样的人才应该到我们文化局来。” 想到这里,局长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工厂的副厂长。 “喂,老王吗?我是文化局的。你们厂有个叫李文轩的小伙子,我想把他调到我们局里来。” 副厂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李文轩这是又惹到什么大人物了? “局长,这个…李文轩他人挺好的,就是…”副厂长小心翼翼地说道。 “就是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问题!”副厂长连忙说道,“我这就去跟他说。” 挂了电话,副厂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李文轩的能量也太大了,连文化局局长都要亲自打电话要人。 第67章 意外收获 李明骑着自行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着,太阳西斜,他已经跑了一整天,收获寥寥。前面出现一座农家小院,炊烟袅袅升起,他决定过去讨口水喝。 “大爷,能给碗水喝吗?”李明推开虚掩的院门。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正在院子里喂鸡,见有人来访,连忙放下手中的鸡食:“城里来的?快进屋坐,我去给你倒水。” 李明跟着老人进了堂屋,环顾四周时,目光被角落里一个刷着绿漆的大罐子吸引住了。那罐子约有半人高,虽然被厚厚的油漆覆盖,但从器形来看颇有些年头。 “大爷,这罐子是干什么用的?”李明接过水杯,随口问道。 老人瞧了一眼:“哦,那个啊,以前装粮食用的,现在用不着了,一直放在那里。你要是喜欢…”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传来自行车链条的响声,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推门而入。 “爹,你又在跟谁说话?”来人一进门就看到了李明,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这是城里来的客人,要口水喝。”老人解释道。 男人打量着李明的穿着,见他衣着不错,眼珠一转:“你刚才看那个罐子?那可是古董,值钱得很。要买的话,三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李明心中暗笑,这价格确实够狠的。他摇摇头:“太贵了,买不起。” 转身要走时,李明注意到门框上挂着一串铜钱,便指了指:“这串铜钱能送我吗?” “铜钱?”男人瞧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摆手:“破铜烂铁,你要就拿走。” 老人在一旁皱眉:“建国,人家客人要口水喝,你这…” “爹,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讲究那些。”男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他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事呢,今晚有局,不能迟到。” 李明取下铜钱串,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大爷,以后有什么老物件想出手,就给我打电话。” 老人接过纸条,连连点头:“好好好,一定联系你。” 离开农家院,李明心情不错。那串铜钱手感沉甸甸的,虽然表面有些锈蚀,但品相还算完整。而且那个被绿漆覆盖的罐子,他越想越觉得不简单。 回到家中,李明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理铜钱。用刷子轻轻刷去表面的污垢,几枚康熙通宝露出了本来面目,品相竟然相当不错。 “这运气,真是不错。”李明满意地把铜钱串收好。 第二天一早,李明照常去厂里上班。木器厂最近生意不错,他这个技术员也比较清闲。上午刚过,车间主任找到他:“小李,你的技术不错,厂里想让你设计几款新式家具,有想法没?” “家具设计我倒是有些想法,不过得看市场需求。”李明正说着,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接电话的是厂办公室的小王:“李明,有你的电话。” 李明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昨天那位老人颤抖的声音:“小李,你能不能帮个忙?我儿子…我儿子被抓了。” “什么?怎么回事?” “他昨晚去赌钱,被派出所抓了。我一个乡下老头,城里谁也不认识,只能给你打电话了。”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李明皱了皱眉,他倒不是多么同情那个张口就要三百块的男人,但老人确实可怜。而且,那个绿漆罐子… “大爷别急,我想想办法。”李明安慰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找到副厂长老陈的办公室:“陈厂长,我想请个假。” “怎么了?”老陈抬起头。 “我一个亲戚出了点事,在派出所里,我得去看看。”李明编了个理由。 老陈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这种事情,还是得有熟人好办。” 城关派出所里人来人往,李明找到值班民警,说明来意。 “赌博?昨晚抓的那批人?”民警翻了翻记录本:“叫什么名字?” “王建国。” “王建国…找到了。罚款五十,交了钱就可以走人。” 李明心中暗笑,看来这年头的罚款还真不重。他掏出钱包,数了五十块钱递过去。 “要收据吗?”民警问。 “不用了。”李明摆摆手,收据留着也没用,还是省点事。 不一会儿,王建国灰头土脸地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李明时,他愣了一下,随即见李明和民警谈笑风生的样子,眼中闪过敬畏的神色。 “多谢了,没想到你在城里还有这样的关系。”王建国小心翼翼地说。 李明瞪了他一眼:“赌博被抓,还好意思说?你爹为了你都急成什么样了?” “我…我知道错了。”王建国低着头。 两人走出派出所,李明正要训斥几句,忽然注意到王建国手上戴着一枚玉石戒指。那戒指虽然不算太大,但玉质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 “这戒指哪来的?”李明问。 王建国下意识地捂了捂手:“这个…是昨晚打牌赢的。” “赢的?”李明心中一动,“什么人输给你的?” “一个外地商人,说是祖传的,输急了眼就压上了。”王建国有些得意,“我运气好,正好胡了个大的。” 李明仔细看了看那戒指,玉质确实不错,应该是块好料子。 “这样吧,我买你这个戒指。”李明说。 “买?”王建国一愣,随即摇头:“不行不行,这是我的幸运物,不能卖。” “你还想再去赌?”李明脸色一沉。 王建国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再也不赌了。”他想了想,把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算了,送给你吧,就当是谢谢你今天帮忙。” 李明接过戒指,在手中掂了掂,确实是块好玉。他看着王建国:“你也不小了,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没有想过做点正经生意?” “做生意?”王建国眼睛一亮,“我倒是想,可是没本钱啊。” “我有个想法。”李明沉吟片刻,“现在娱乐业刚刚兴起,开个台球厅怎么样?设备我来投资,你负责经营管理。” 王建国听了,激动得脸都红了:“真的?你愿意和我合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