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花海》 第 1 部分 书名:薄荷花海(gl) 作者:若花辞树 文案: 景宣从 景宣坐在实验室自己的位子上,双手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打一通,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屏着呼吸打下最后一行代码,点击运行,成功! 后背放松下来,靠到椅背上,晃了晃已经酸痛的脖子,真心累惨了,这个项目跟了大半个月,都没有好好睡过觉,想到这,景宣咬牙切齿的暗骂吴教授,说什么小宣你才大三,好好学习,多跟着做做项目对你也是很有好处的。所以呢?这个浩大的项目大半的程序都是她和几个学长完成的,吴老头只是在他们的基础上稍作修改,平时连个影都没有。死吴老头,下次说什么都不来了。 腹诽完了,景宣才惊觉胃已经抗议好久了,关上电脑,带上背包,潇洒的转了个身,推门出去。 这个时候正是饭点,实验楼里没有什么人,景宣单肩挎着包穿过灯光幽暗的长廊,接下去说什么也不能答应吴老头来实验室帮忙了,她一边走着,一边再次暗暗下决心,这可真是太要命了。已经是大三下学期,课程大多是专业课,等到暑假开始就可以开始联系单位实习了。 大个半月做牛做马的累个半死,今晚一定要好好犒劳自己,多吃点。晚上还可以约几个学妹出去逛逛,好好放松放松,虽然学的是计算机软件,可她一点也不想变成计算机狂人。景宣天马行空的满脑子瞎想,也没好好看路,于是,在楼梯的拐角撞上了一个温温软软的身子。 嗯?是薄荷味! 景宣对薄荷有莫名的好感,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像足了一个瘾君子。她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肩上扯着书包的带子,一只手由于惯性搭在被撞上的那位的腰上,软软的,没有赘肉。景宣还动了动手指,捏了捏,从薄荷味的沉迷过渡到了对手感的赞叹。 对面那位十分好脾气的没有动,景宣终于醒过来,当她抬头看到被撞上的人时,眼睛倏然睁的大大的,双唇微启,她觉得自己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如何形容,如何形容?景宣在脑海里搜刮各种词语,双眼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位美女的脸。许久,当她终于回神,她的面前已经没有人,楼梯间里空空荡荡的就只有她一个。她居然出神出的这么厉害,那位美女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重重叹了口气,那美貌,她还是不知如何形容,她只知道,那明媚的红唇,微微张开了檀口露出洁白的皓齿,英挺小巧的鼻子,那双慑人魂魄的美目,还有光滑嫩白的皮肤,她好想凑上去咬一口,这一切都在回神的瞬间映在了她的脑海里。 回到寝室,把钥匙丢在桌子上,有些失魂落魄的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那个美艳的女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还不知道她名字呢。景宣遗憾的想,光顾着看了,也没有为撞上她道歉,她会不会因此觉得我是个很没有教养而且还很猥琐的人?也不知刚才盯着她的时候,有没有流口水,真心太猥琐了。景宣抬起胳膊抱住脑袋,苦恼的揉起她乌黑的短发,刚才砰砰砰,心都快跳出来的感觉是心动吧,就是书上常说的怦然心动吧。小颗的糯米牙咬了咬下唇,这个让她心动的女子,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是不是学校的学生,她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住在哪。唯一清楚地就是,她是一个美到极致的女人,她对她动心了。 景宣确定自己很狗血的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了。她并不奇怪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同性的女人,一起长大的损友就是喜欢同性的,向她普及过不少知识,加上网络的巨大作用,她早就对喜欢上同性这回事习惯了,内心里也从没有排斥过。她只怨自己花痴犯得这么彻底,都来不及搭一句话,二十二年来第一次动心的对象,见过一面后,下落不明。 景宣各种哀怨。 这种哀怨并不能持续太久,就被深深的想念代替。 吴老头良心发现没有再给她安排项目,但她还是常去那个遇到的地方,深深的呼吸一口,那空气中似乎还留着薄荷的清凉香味。 时间久了,景宣只能自嘲自己真傻,这段时间的查找已经肯定了那个女子不是学校的学生了。出了学校人海茫茫的,到哪去找呢?何况,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喜欢她。她依稀记得初遇时,温纥脸上的表情是?好吧,是面无表情。 当然,这个时候,景宣还不知道她日思夜想的女子叫温纥。 大学生是很闲的,但到了大三下学期,大家都要为前程着想,五六月的天气,稍微奔波汗就冒出来了,景宣骑着大一时买的山地车,修长的腿踩着踏板,在校园里悠悠的晃过。她并不矮,一米七三的身高,在众多的女生里算得上是“鹤立鸡群”了,可是那张永远那么稚嫩的脸却让她总像一个孩子,加上天生就瘦小的骨架,什么衣服穿她身上都能穿出小清新的纯净感,加上白皙的皮肤,乌黑乖巧的短发,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就是一个正上高中的小孩嘛! 对于长的嫩这一点,景宣是有过不少苦恼的,你说学长学姐把你当小孩逗也就算了,可是刚进学校的学弟学妹初见到她还把她当成同届的新生,甚至被大二的同学喊学妹,这就不好了,是吧。可是,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被当小孩的阴影。到了大三的下学期,终于认命了。 你们这些小p孩就在学校呆着吧,学姐要找工作实习,大步向前踏入社会了!她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咱社会人不和你们这些学生计较。 忙着实习安排的事,景宣渐渐的不再经常去想那个惊艳的女人,只是偶尔的一想起就是久久的失神,她的样子,她还记得呢。 把车子停在实验楼的下面,挎着她的爱包,小跑上楼。一走进吴教授的办公室,吴教授就放下笔,高兴的起身拍拍景宣的小肩膀说着:“小宣来了啊,正好,我有事跟你说。”一双大手把她带到会客厅坐下,景宣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每次这么热情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但嘴里依旧礼貌地问:“吴教授,有什么事?” “啊,是这样的。你最近不是在忙实习的事么?学校的几个签约实习单位,我觉得都不适合你去,我想推荐你去别的地方。”吴教授乐呵呵的说。 难道这次很例外的是好事?事关实习,也就关系到将来毕业后的工作啊薪酬啊之类的大事,景宣面容也认真起来问:“什么地方?” 第 2 部分 身边的人交谈,只有她,是一个没事干的空闲人。电梯离大门也不过二十几米的距离,走到门边的时候,景宣恰好在观察前台姐姐脸上一直保持不变的职业笑容,暗叹真厉害,这么久了都没换过表情,幸好自己是技术人员,不用练这种面部僵硬的表情。 走路乱瞟不看路的结果就是——撞了。 软软的,带着薄荷的清凉香味,好熟悉。这次,景宣虽然不舍,还是连忙向后退了一步,低头连声说着“抱歉。”,对方只是应了一句似乎是鼻子发出的“嗯。”,声音清冷,不带感情。景宣心间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期盼,娇软的身躯,薄荷的香味,她想到几个月前昙花一现的美艳女子。她连忙抬头去看的时候,只看到对方从她身边走过的侧脸,一张让人激动的侧脸。 是她! 景宣睁大双眼,目送温纥走进电梯,当电梯门快要合上的瞬间,景宣看到了她想念了几个月的正面,依旧是面无表情,却让景宣觉得那样亲切心安。 所以,我可以把这当做缘分,命运暗示我可以追求你的缘分么?景宣问自己,给自己的回答当然是肯定的。她的心跳比进面试室的时候跳得更快, 景宣在很久后都忘不了推开门看到考官席正中坐着的明艳女子时,那种呼吸凝滞的感觉,鼻息间仿佛都围绕上薄荷的香味。她暗自深呼了口气,把门带上,按照一贯的规则进行自我介绍。 总监,温纥。景宣看到她的名牌上的字样,心里默念了一遍:温纥。一股暖流从心田流过,她仍显稚嫩的脸上带上充满了阳光的笑容,在各位考官面前站定,目光在温纥脸上淡淡的停留,声音清亮:“我是景宣。” 她看到温纥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什么,再仔细看的时候,又是一片平静,她看着她,就像看之前和之后的每一个应聘者一样。 景宣心里有些失落,但是这些失落马上又被她赶跑。一起长大的损友曾经说过,如果真的想要和她过一辈子就要拿出十分的诚意包容她,爱护她,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来考虑是否要选你。她喜欢温纥,可是温纥不喜欢她,也不知道她在喜欢她,所以,能见到她就很好了。要在一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点,她在那晚从喜悦中平静下来就想到了。 接下去是副总监进行提问,景宣一一回答,仔细、得体。她看到除了温纥以外的另外三个考官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在景宣回答了副总监提出的最后一个问题后,一直低着头静听看简历的温纥终于抬起头,她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一支镀金钢笔,左手食指无意识的缓点着桌面,看向景宣的目光有些犀利说:“你觉得你的加入可以为公司带来什么?你相对于门外比你经验丰富的人有什么优势,你只是一个大三在校生,你可以协调好学习和工作么?” 第一个问题很平常,一般的面试也总会问到,但要答好却很困难,第二个问题直接点出她作为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经验不足这一致命缺点。景宣沉下心来想了想,一一果断冷静的回答了。 温纥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说:“请回家等我们的消息。” 景宣依旧弯身鞠了个躬,然后上前两步,她看到温纥的身子低幅度的向后了一下,脸色虽然不变,但她还是把这个理解为被吓到了,小小的在心里窃笑了一下。 拿出一个信封,双手递上:“这是我的导师为我写的一封推荐信,希望总监可以看一下。” 温纥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字,就接了过来放在简历的下面,无声示意她可以出去了。景宣本以为她至少会拆开来,吴教授在业界也算得上大名鼎鼎了,谁知温纥根本没有打算看。她无意识的做了个瘪嘴的动作,只好出去了。 但是她知道按她今天的表现,那封信的作用也只是锦上添花,虽然温纥现在不看,结束以后一定会看。景宣的心定了下来,就等着接被录用的消息吧。 果然,第二天的下午,她就接到了来自温氏集团人力资源部的一位声音甜美的小姐打来的电话,她被录用了,下周一正式上班。 第 3 部分 最后那句提点意味明显的话,景宣当然不会听不出来。 许筱凉这样风采绰约,既有高级ol的精明能干又不乏女人的妩媚妖娆,在公司是大多数男人的梦中情人,职位又不低刚升任了人力资源部的经理,不管在哪个部门人缘都很好。不管怎么样,她又有什么义务来提点一个刚进来的小新人呢?景宣百思得不明白。 下午上班时间到了,景宣决定把想不明白的事先搁置,有些东西,现在不明白以后自然会有真相摆到面前。她对准电脑显示屏,看着一组组数据,一页页密密麻麻的代码,投入工作当中。不知道是不是温总监的交代,景宣接手的 景宣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放入了全部的心意。她相信这边是那神秘而可贵的缘分,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她对温纥的爱恋一天天加深。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便是深爱,景宣觉得她比太多人都要幸运,省去了多少步骤,直接的就找到了那个她想要一世相伴的人,若能将一生的爱恋都给予到一个人的身上是多么完美!她侥幸地得到了这个机会,就一定会牢牢握住,好好把握认真对待。虽然。。。。。。到现在为止,她和温纥的接触少得可怜,那些少得可怜的短暂接触也是因为工作。 中午林夏要来她们公司附近办事,刚好顺便可以和景宣一起吃个饭。林夏是她的同届好友,现在在第五集团实习从底层做起,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景宣当然没有理由拒绝满口答应下来。 两个人就近选了一家声誉很好的餐厅就进去了。景宣热情的找了个靠窗的位子给林夏介绍:“这家的东西很精细,味道很正,同事推荐过好几次了,今天你来了我才下决心过来。”林夏是了解景宣的,明白她所谓的下决心不过是因为她懒得下来。她一直觉得景宣是一个很矛盾的个体,原以为她不喜欢在吃的事情上花费太多功夫,对她来说只要不是不能下咽就可以了,至于不能下咽的标准也是极低的,给她什么基本都不会有意见。只是有一次暑假去她家做客,林夏才知道景宣不在意的只是外面的食物,在家里她都是亲手下厨。那天下午在她家的厨房里,景宣手执锅铲双目凝神嘴角微翘的样子一度在她的脑海里停留。 让服务生下了单,林夏就迫不及待的跟景宣说起她最近在公司发生的事,刚步入社会,什么都是好奇的,景宣也不例外,听得津津有味,有同感的地方还比划着说起自己的感受。林夏很高兴虽然以后不能像在学校里那样总是见面,但是好朋友即使长时间不联系,一见了面依旧是原来的那样。说着说着,突然,景宣的表情呆板了下来,灵动的眼睛睁大了一点望向一个方向。 “怎么了?”林夏好奇地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个显得格外清冷的女人站在一个英俊多金的男人边上一起走进来,男人在说着什么,脸色不大好看,那个清冷的女人没什么表示,抿着薄唇,眼睛却是很仔细的停留在那个男人身上。小宣是在看那个男人?林夏疑惑,她喜欢这款?又观察了一下从那两个人进来就没有说话并不曾调转视线的景宣,直到男人起身离开去洗手间她的视线都不曾转换才肯定,小宣看的是那个清冷却美丽的女人。这就更令人匪夷所思了。 “小宣,小宣?”林夏晃了一下景宣的胳膊,把人从出神中晃回来。“啊?啊,怎么了?”景宣茫然的问。怎么了?我才要问你怎么了?林夏没好气的斜了她一眼:“是我问你怎么了!”景宣有些疑惑,眼睛还是时不时的望向那个方向:“什么怎么了?”林夏真想抽她,还装:“你在看什么呢?”然后把脑袋凑近,露出八卦的嘴脸:“你看上那个冰山美女了?”景宣把她的头推开:“乱说什么呢?那个是我们总监,我只是好奇她为什么回来这里?”林夏长得很漂亮,属于精致小巧让人顿生保护欲的那类女孩,她撇了撇嘴,这种动作她做起来也很可爱:“是这样么?”谁相信啊,总监用得着这么大力看么?总监来这里吃饭用得着这么好奇么? 这时点的餐刚好上来,景宣拿起餐具低头专心用餐不理会她八卦的嘴脸:“爱信不信!” 直到吃完饭,林夏也没有问出什么,景宣只用一种无聊的眼神回答她的所有问题,很不配合。林夏对她的回答保持了很大的怀疑。景宣长的很嫩,一张粉嫩嫩的小脸惹得人总想去捏两把,晶亮有神的一双眼睛,细长的眉毛,高挺的鼻子,具有别样的味道,从大一开始就不断有人追求,其中也不乏女生。在b市这个开放开明的城市,没有什么是另类的。但是景宣从没有过心动,连多一点的注意也没给过别人。这次出现了这么难得的“敌情”,林夏怎么会放弃询问,一直聒噪不已的要景宣说实话。景宣被烦得不得了,不是不愿意说,只是现在什么都没有确认,只有她一个人一头热让她怎么说?只盼望早点吃完早点送这位林小姐离开。 等两个人吃完,那边才刚开始,景宣结了帐,拉着林夏走过温纥身边的时候,心怦通怦通的简直要跳出来了。温纥一直都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看着她,倏然觉得这道视线走近了,不由自主的就抬起头,刚好对上景宣纯净隐含炽热的眼神,温纥淡淡的朝她点了下头,低头用餐认真听坐在对面的总经理温建飞说话。 景宣的脸不自然的就红了,拉着林夏的手握紧加快步伐走出了餐厅。 送走了比十万个为什么还多问题的林小姐,景宣独自上楼,下午上班时间还早,办公室里零零落落的只有几个人。温氏集团的员工福利在业内是出名的好,作息时间也和其他公司略有不同,上午晚半小时下班,下午晚一小时上班,晚上晚半小时下班,这样既提高了下午的工作效率还可以错开下午的高峰期,员工习惯了以后很喜欢这样的安排。 景宣走到楼梯间,往下走了半层,这里很安静,大家都走电梯,楼梯基本没有人走。她在前几天发现这个地方就常来。程序开发需要安静的环境构思,这里对景宣来说不仅可以让她安安静静的想温纥还可以考虑工作上的许多问题。 她没想到温纥居然会跟她打招呼,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对我有印象了?不知道她和总经理在讨论什么?似乎是很不好的话题,因为她可以从那平静如水的表情里读出不悦,她不知道为什么可以那么肯定,就是确信温纥不高兴了,她不满,不愿意。总经理谈论的一定是大事,她这样的小虾米也许永远不会有资格知道,可是她好想替她分担,让她面无表情之下的心情是喜悦的。 空静的楼道响起高跟鞋的声音,一步一步都踏在景宣的心上,步伐沉稳,速度不疾不徐,她知道那是谁。薄荷的味道,很淡,可她却觉得让她整个人都振奋起来。转过身,看着那道人影慢慢出现。 温纥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人,不过很快就面色如常的走了下来。对上景宣沉静的眸子,如以往点了下头,手就要握到把手上开门离开。景宣在这时忙伸手去替她开门,两手不期然触到一起,柔软细滑的触感景宣呆了一下,忙触电般收回,紧张的望向温纥。温纥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笑了么?景宣脑海里盘旋着这个想法,直到温纥走开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她的手,好软,好冰。 御曜华园里有一个设施齐全东西完备的大型超市,她平时也常去这里买东西。下班之后,景宣在超市里逛了一圈,买了新鲜的蔬菜和一条处理好的鲈鱼。前几天在菜谱上看到一道四鳃鲈鱼汤顿时食指大动,今天没有加班她决定要亲手烹饪。 这个温暖的小家并没有因为只有一个人住而显得凌乱和冷清,景宣把它布置和维护得很好,处处都透露出主人的用心。厨房里,不像刚开始的那样手忙脚乱,景宣颇为有序井井有条的做每一道工序,先是清洗鱼身放进盘子里,然后是各种配料调料,将锅烧红放油。虽还不至于成竹在胸信手捏来,倒也不慌不忙。最后起锅装盘,鱼香四溢。津津有味的吃过晚饭,整理了厨房,景宣满足的坐在客厅的米色布艺长沙发上看一部评价不 第 4 部分 有味的吃过晚饭,整理了厨房,景宣满足的坐在客厅的米色布艺长沙发上看一部评价不错的电影。电影的名字叫《one  day》。 1988年7月15日,一所大学为毕业生的狂热所充盈。籍着这股躁动,轻浮的德克斯特穿过层层人墙,寻找可以与之共度这最后狂欢与浪漫之夜的尤物。他将目光锁定在艾玛的身上,一个来自普通工薪家庭的聪慧女孩。然而短短的交流过后,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却又注定改变了彼此的一生。在之后的岁月里,两人以友人知己的身份时聚时散,彼此分享着人生的苦辣酸甜和各种感悟。德克斯特经历着事业和婚姻的起落,艾玛品味着底层人生的辛酸。他们是远在天边心也紧紧相连的知己,是深锁心中最为笃真却相隔最远的爱恋。 当景宣看到两个人终于在一起时没有舒了一口气的高兴反而心里升腾起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果然,那个艾玛被卡车撞出去,倒在血泊里睁着眼睛的场景很快出现了,而德克斯特还在咖啡店手握手机如初恋的小男生一般紧张不安的期待艾玛的到来。景宣贝齿要紧下唇,皱起双眉看着屏幕。等到德克斯特牵着女儿的手来到那个他和艾玛初识时来过的山坡,两个人说着艾玛,德克斯特脸上流露的沧桑和怀念,景宣心中闷闷的堵得慌。终于在一起的两个人还是不能相伴到最后。脑子里倏然出现了两个字“命运”。 她自嘲了下,不是从不信命这种玄到不行的东西么?怎么一部电影就可以就这么大的感触。她知道这些感触不是完全来源于电影更是她心中的女神温纥。不会太久的,不会太久的,她的温纥女神一定会是她的。命运这种东西她不会相信,她相信的是人为的努力和相遇的缘分。 我们会在一起的。 ☆、 景宣起身将自己丢进浴室洗漱干净后,爬上床用笔记本码了一篇博文后,景爸爸就打电话过来了。看了一下时间,景宣懒洋洋的躺在靠垫上拎起手机放到耳边:“爸爸,这么晚还没睡?” 景爸爸在那边宠溺的笑了两声:“是啊,我的宝贝女儿不是也没睡?爸爸刚看完一个重点的开发案。”景宣正了正身子有些难过,爸爸忙工作到这么晚,本该在h市帮助爸爸的她却因为自己的兴趣和任性赖在b市。景爸爸似乎知道女儿的心思小叹了口气:“宣宣啊,知道你对那个城市有感情,也知道你对房地产不感兴趣。过几年,爸爸和妈妈就到b市来,刚好你第五伯伯也在b市,我们两家也多年没有好好聚聚了。好好在b市照顾好自己,不要有什么负担,毕竟进入了社会和在学校里还是很不一样的。有什么困难要跟爸爸说,有什么委屈也要告诉爸爸,万事都有爸爸呢。”在女儿控景爸爸的絮絮叨叨的关心唠叨下,景宣弯起嘴角窝心的微笑,爸爸虽然唠叨爱念了一点,可是那种被父亲关心爱护的感觉真的很治愈,仿佛再难再辛苦都有了动力,因为不管多糟糕爸爸都会在身后支持她陪伴她。 景爸爸一大篇话说完还没等景宣答话景妈妈就在那边嚷嚷:“景舒你一把年纪了就不能好好说话,跟女儿说这么肉麻的话,为老不尊啊!”一边就在景爸爸弱气哪有里把电话抢了过去:“宣宣,妈妈告诉你,别理你爸爸,有什么事就近去找第五伯伯,你爸爸远水解不了近火,要乖乖的,天气转凉要加衣服知道么?。。。。。。” 等挂了电话都凌晨一点了,景宣一点都不觉得累,让电影影响变down的心情一下子像做了云霄飞车,舒适了很多。 虽然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可是关爱从没少过,不管是亲情或者友情。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什么惊喜或惊恐,一切都平静到平淡的过了下去。又忙碌了两个礼拜,景宣在温氏集团的第一个项目即将要告一段落,就剩几个测试了。 收尾的工作研发部的几个大神级人物做得有些漫不经心,一边和景宣搭话,一边手里还在和别的萌妹子网聊,不得不说it精英好多都是喜欢萝莉的怪大叔,景宣这样嫩嫩的小女孩真对他们的胃口,所以基本上没有人为难这个小新人,哪怕她一来就上手这么重要的项目,但看不惯眼红的也是大有人在。 研发部高级研发区的纪律这天下午散漫的不像话,反正ay说过温总监下午不在公司,经理又恰好出差。景宣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不停跳动发出哒哒哒的敲击声,她毕竟不是各位大神级的前辈,做事还是要认真,时不时还要搭同事几句话,忙得简直手忙脚乱。 “小宣,忙我去倒个咖啡。”差遣新人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所以听到某位的这声召唤,景宣很乖巧的放下手里的工作,跑去接过杯子,在去茶水间的路上顺便还接过了另外几只马克杯。倒了咖啡,再送到各位前辈的手上。 温纥走进高级研发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网聊的网聊,游戏的游戏,做工作的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更过分的是新来的景宣居然在发咖啡?咖啡浓郁的味道遮挡了薄荷味,景宣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把界面调回工作状态,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 为时已晚。 “景宣,你到我办公室来!”温纥的声音很淡定很冷如平常一样,可是同事们仿佛可以看到景宣在总监办公室被冻成冰雕的样子,只能在心里为可爱的景小朋友默哀这个时候谁出头就只打包滚蛋一条结果。 温总监平日里不会平白为难员工但若是生气了后果绝对是严重的。 景宣一路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跟在温纥身后,胆战心惊的,怎么办?怎么办?温纥一定会觉得她是一个不会认真工作的人的,温纥肯定以为她是一个很不靠谱的人。直到走进办公室,景宣还是低着头一副弱弱的样子,站在办公桌前等了好久都没有听了什么暴风骤雨,景宣小心翼翼的抬头,发现温纥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见她终于抬头,冷冷的说:“去把门关上。”景宣才发现原来自己进来的时候忘了关门。惨了惨了,温纥一定肯定必定认为我是一个粗心大意小事都不会办的不靠谱的人了。 关完门,温纥两手指缝交叉放在桌上,身子向前小幅度倾斜,眼眸很冷:“你来温氏时间不短了,今天这样的严重纪律性错误,我感到很惊讶!”景宣几乎要把头埋进脚下的地板里了,如果地板可以被撬开的话:“很抱歉,是我没有注意,不会有下次了。” “连纪律都不会注意,我很难相信你是一个可以做成正事的人,温氏不是让你混日子的地方。”温纥依旧是冷冷地说,对待犯了错误的员工她一向是严格:“如果你没有意识到这点,请趁早另谋高位。”话音刚落,景宣猛然抬头,眼睛里闪烁着不甘不愿委屈还有温和看不懂的留恋。 “这一次是我不对,我希望总监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不会再有同样性质的事情发生了!”景宣做着保证,她不想离开,她还没有告诉她她的心情,她还没有在it上做出自己满意的成绩,她不能离开。景宣恳求又坚定的看着温纥,静静地等温纥说话,沉默了一会,温纥向后靠到椅背上,两手分开,左手食指无规则的点着桌面,面容冷静:“你是吴教授推荐过来的,他跟我说你的专业能力很强,并且同时修了企业管理,逻辑很紧凑,不管在哪方面都会是我最适合的帮手,可是,事实是你让我很失望!” 第 5 部分 之后去了温建飞的办公室谈在餐厅没有说完的事,事情很简单却因为温建飞犹豫不决的性子变得复杂,接着说了一会终于谈妥了。我要把握住底线,研发部是整个集团的灵魂,我不可能放权,让温建飞指手画脚的乱来。 出来后突然不想乘电梯,就顺着楼梯走下来。楼梯没有什么人走,有点暗,高跟鞋点到地的声音都很空旷,不管什么思绪都可以在这里放大得很清晰。走到研发部的楼层,我又看到了她。 这次我看懂了她的眼神,我没有经历过却不代表我不懂。我笑了,原来这孩子对我存了这样的想法,如此,就好控制多了。 她的手很温热,很舒服的感觉,当她像被触了电迅速缩了回去,我莫名的产生一种遗憾的感觉。遗憾没有多接触一会儿么?我自嘲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 一个孩子的感情会很纯洁吧。但是又怎么会长久?为了能够好好的掌控她,我想,我要让她把对我的这种感情变得更长久,至少在我需要她之前,不能改变。 她很机灵,由于是新人所以每次开会都是在距离领导最远的那端,月总结会议总是很冗长,杨经理远远地喊了一声“景宣”。我抬头,看到她在我很远的地方并不像一般人那样只是站起来应一声,她最快速度的跑到杨经理的边上,身子微曲等候吩咐,像一个最贴心的下属,然而在跑过来的过程中,她的脊背一直很直,没有一点巴结谄媚,表现出来的只是对领导的尊重。很显然杨经理对她很满意,其他几个经理、副总监都给了她满意的一瞥,记住了这个机灵的新人。 我发现她的眼神很专注,专注的人都是能专心工作的人。我对她越来越满意,吴教授判定人的本事真的像一只翔鹰一般精准犀利。 我很生气她竟然会犯这种纪律性的低级错误。她跟在我身后一直低着头想一个孩子,我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欺负未成年儿童,看着她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绞着手,我竟然心软,不管表现的怎么好,毕竟只是一个二十二岁刚出校门的孩子,或许我不该对她太严厉,这种念头只是一瞬间的,我不是那种善良的人。我给了她最严厉的处罚,严厉到旁人都能看出不公平了,她如我意料的没有任何怨言。 每日一万字检讨,她每天准时放到我的邮箱。最后一天,我好奇她到底写了些什么。那晚,睡在空荡的房间里,我觉得有些冷就起来看她的检讨。看到后面我忍不住笑出来,自己都不可思议,我有多久没有真心的笑了?这个孩子很有意思也很聪明。她在检讨的中间部分居然写了个故事,这个故事应该是她原创。说了一个很可爱的小仓鼠掉进狼窝最终被白狐狸拯救的故事。我知道小仓鼠是说她自己自己,狼窝则是高级研发区的同事,至于白狐狸,我挑了下眉。新人总会被差遣,我知道这次光处罚她很不公平,我以为她会吞下这次的委屈,没想到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抗议。白狐狸拯救了可爱的小仓鼠又因为小仓鼠在狼窝里受欺负而不反抗进行了严厉的惩罚,小仓鼠很委屈又没有办法,她说小仓鼠之所以会被欺负是因为小仓鼠还只是一直普通的小仓鼠。 真是一个有趣的孩子。 “温纥,你们部门那个新来的小家伙真有意思。”许筱凉优雅的搅拌着咖啡,眼里闪着满是意味的光芒。她在公司和所有人一样对我唯恐避之不及,仿佛多接触一会就会被我的冷漠冻成冰棍似的,下了班以后就总是想着法约我出来喝咖啡或别的事,事实上我想不出下了班后的我和在公司有什么不一样。她一直很兴奋的说着景宣。我想到她时常红透的双颊心想,她的确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孩子。 “温纥!”许筱凉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般大呼道:“你笑了!”我闻言挑眉。 许筱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温纥,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吧?”我知道她有话要说,便点了下头示意她说下去:“小学到现在,我想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刚才那样眼神幽深嘴角含笑的样子。” 我想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你知道我要什么,景宣对我很有用。我在短时间找不到一个比她更好的人。” “她喜欢你。” 我不语。 许筱凉叹息:“看来你知道了。”我说:“是。所以更能让她对我忠诚。” 许筱凉见我这么说,笑了一下,兴致盎然:“既然如此,哪天你用不到她了就把她给我吧,我很喜欢她。” 我知道她不过是玩笑心里隐隐却生出不愿意,提了包不置可否地离开,晚点还有一个饭局。 作者有话要说:偶尔写个温纥的番外,我觉得这样很有爱。 ☆、 简思是属于气质型的美女,很有中国古典世家女子的气度,不同于温纥下巴瘦尖的瓜子脸,她的脸型更为圆润一点。一袭波浪长发披散在肩上,双眸似笑非笑看着景宣嘴角上扬,风情天成。 早知道简学姐漂亮了,没想到几个月不见越发好看了。景宣的爪子紧紧抓着勺子舀玻璃碗里的水果沙拉,见简思看向自己,讨好的朝她笑了笑,在心里赞美道。简思好笑的看着她,捻起餐巾,探过身子擦去她嘴角沾上的沙拉酱没好气的说:“温氏是多虐待员工?怎么弄得跟饿死鬼似的?”景宣的腮帮子鼓鼓的,嚼啊嚼,快速咽下口中的东西说:“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工作多死了,都没有好好吃顿饭。还要写检讨。” 简思一听没有好好吃顿饭就心疼了,问:“一个实习生哪来这么多工作?就算工作多也不能不好好吃饭啊。还有,什么检讨?你做什么坏事被抓包了?”景宣想到检讨就难过了,温纥每次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已阅。一万字的检讨啊,还不带重样的。不过,既然是检讨还指望领导多做什么回复呢?难道还希望被表扬写得好,文采斐然?景宣觉得自己幼稚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沙拉,招来服务员又要了一杯拿铁,才回答在一边等待回答的简思:“我的能力强啊,老板倚重我。”还得意地笑了笑,然后脸又迅速垮了下来:“违反了公司纪律,被老板逮了个正着。” 简思是知道景宣的,她的专业能力有多强她也清楚,大学时候就常参加比赛,国际大赛的奖项也获得过几次,这样说来被重用也不奇怪了。但此刻她的好奇心被提起,提起她好奇心的是老板二字。简思带着笑意:“听说你对你们总监很迷恋哦,你说的老板就是那位美女总监吧?” 听说?除了听林夏那个碎嘴的女人说还会有谁,景宣着实吐槽无力,会不会所有的朋友都知道她对她们总监存了非分之想?捂脸,人还没拐到呢,会不会太难为情。 简思看透了她的心思,没好气道:“放心,夏夏还来不及和别人说呢。你瞧你一提人家就马上脸红,没出息。”原本就红的脸听了这句话后更红了,声音低到不能再低:“哪有。”扭捏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去欺负。看来夏夏说对了,她还真的对她们总监动心了,简思摇头,这孩子,温氏集团的研发部总监温纥,她听说过,半年多以前回国接任总监的职位后业绩显著,能力无可否认,可惜温氏已经有她大哥温建飞了,而温政又是个只重男丁,性子薄凉的人。只是除此之外她还以为人冷漠让许多觊觎她容貌的公子哥儿望而止步,除此就再没有其他的消息了。只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哪会那么简单呢?越是表现出自然纯粹就越是心机深重。 这样的人适合景宣么?她担忧起来。 “小宣,我想温纥并不是最好的那个。先不说她是和你一样的女人,光是她这个人,你对她有了解多少?”简思认真的劝着,像一个关心妹妹的姐姐面露忧虑。景宣轻叹,她连心迹都还未表露为何就要她停止,喜欢一个人是心意,理智是可以阻止的。但是,如果她已经喜欢到不愿意去阻止了,还要去考虑是不是最好么?何况,在她的心里,穷尽所有的时间都找不到比温纥更好的人了。 景宣刚想说话,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她愣了一下随即不镇定起来,忙按下了接听:“总监?” 第 6 部分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说呢,不留评的话,我不知道写的怎么样,各位在看的情况怎么样。。 ☆、 最后景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等她醒来,已经是天光亮了。她坐在地板上趴着温纥的床。慢慢抬起身子,浑身都是酸痛,景宣无意识的□了一声,双眉拧紧。她双手撑地想要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却在接触到床上的人的目光时倏然停下所有的动作。 “啊。你,你醒了。”景宣的嘴变得不利落起来,结结巴巴的说。温纥躺在她纯白色柔软的被子里,整个人都瘦削的陷在其中,脸色是从没见过的慵懒,听到景宣的话只轻轻哼了一声,原本一直停留在景宣脸上的目光也收了回来,投在了床头柜上的闹钟。景宣很聪敏的意会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自己有点皱褶的衣服,温和的笑着对温纥说:“饿了吧?你起来洗个澡吧,我给你煮点东西。” 温纥看了她几秒,神色平静,让景宣觉得如芒在背,不自然的抿了抿唇,等到温纥终于点了点头的时候,她连忙冲了出去。 虽然她很喜欢温纥没错,可是对着温纥当她看着她的时候还是难免紧张。温纥洗了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景宣已经煎好了吐司和冰箱里仅剩的两个鸡蛋,煮了牛奶。 温纥坐下来,拿起刀叉用起早餐,她拿刀叉的手势很端正也优雅很漂亮,景宣微笑着看她小口小口的吃光她做的东西,觉得无比满足,似乎不吃也不觉得饿了。温纥吃完放下刀叉,拿起边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看了景宣盘子里几乎没动过的早餐,挑了下眉:“不吃?” “啊?”景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忙去切浇了番茄酱的煎鸡蛋说:“吃的,吃的。”三两口解决了所有东西,抬头见温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脸腾地一下红了。 “总,总监?”干嘛这么看着人家啊。 “你怎么没有回家?”温纥问。下属送酒醉的上司后留宿在了上司家,怎么都觉得奇怪。景宣两手交叉,嚅嗫道:“我怕你晚上醒来有事,后来就睡着了。” 温纥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谢谢你了。”景宣红着脸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在意,其实她想问为什么昨晚没有打给ay而是打给了我,应酬之后需要人送回家这应该是秘书的事吧,只是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就变成了:“你的头发还湿着,我拿吹风机帮你吹一下吧。”说完又觉得这个提议有些冒昧了,谁会要求给上司吹头发呢? 可是这次温纥没有任何犹豫,轻轻嗯了一声就朝卧室走去。景宣捡起湿湿的手巾擦了擦手,不顾桌上的盘子刀叉,几步就走进了昨晚呆了一夜的卧室,温纥已经拿出了吹风机。 景宣的手散了散她的长发,柔顺的长发穿过的指缝,滑滑的软软的,很舒服,她不自禁的走神想道,这真是一个美好的周末,如果以后的每一次都可以这样就好了。她又环视了这个房间的布局,虽说是唯一有温纥气息的地方,仍旧是没有什么暖意,她住在这里舒服么?会不会也有感到孤单的时候?如果我们住到一起,我就可以照顾她,不让她觉得寂寞。 “你在想什么?”温纥冷清的声音打断了景宣的胡思乱想,景宣回神脱口而出:“在想让你搬过去和我一起住。”语罢,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景宣看向温纥一脸无措,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已经快干的发丝顺着她的手掌落下,贴在温纥显得瘦弱的后背。 温纥却没有为难她,说:“你六万字的检讨写得不过瘾?”居然有玩笑的意味。景宣脸色发白忙摇头,那每日两万字的检讨写得她都快要哭了,不过温纥没有生气她刚说的话让她舒了口气。温纥弯起嘴角,心情似乎很好:“如果跟你住在一起,有什么好的福利么?” “啊?”景宣惊怔片刻,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她知道我在爱着她么?她的问话是玩笑或是认真?我想告诉她,我在爱她。 温纥好像看不出她的纠结,左手摸了摸一缕发梢,右手拉过景宣的衣角让她们更近一些,景宣拿着吹风机的手不自然的按了开关,把它放到一边,她和温纥靠的很近了,温纥温热的气息打在她单薄的衬衣上,紧贴着衬衣的皮肤几乎都可以感受气息划过痒痒温温的感觉。 她觉得此时的温纥和她一直以来以为的很不一样,但一点也不妨碍她喜欢她。仿佛是专门为她展示了新的一面,其他人都无法见到,现在的温纥眼睛有些潮湿亮晶晶的,不像在公司时的冷漠或严厉,现在的她眼里好像在隐晦的暗示着什么,充满了诱惑,景宣牢牢盯着她那含义不明的双眼,想要看透。 “你还没回答我。”时间不知过了几秒还是几分钟,温纥突然开口,双眸恢复了平静。景宣失落的垂下眼皮,深呼了口气,顺势拉住要离开她的衣角的温纥的手,抬头坚定地看着温纥说:“如果,我们住到一起,我可以照顾你,遇到昨天那样的情况,我可以接你回家,我会让你快乐,”暗示般的看了看四周的墙说:“让你有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陪伴,而不是孤零零的四壁,我可以为你做所有的事,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景宣的心跳很快,她很快就要说出最神圣那三个字,这辈子第一次说出那三个字,对着深深羁绊着她的灵魂的人:“我爱你。” 温纥表情未变,默了两秒,轻声叹了句:“嗯。”把手从景宣的掌中挣出,“你可以回去了。” 这是拒绝了?还是答应?又或者需要时间考虑?景宣从等待中出来,对着她慢慢的眨了一下眼睛询问。 温纥抿了下唇,脸色认真的说:“你只是一个孩子,或许有弄不清状况的迷恋,我并不希望听到不负责任的我爱你,所以,我不觉得我需要回应你什么。”难得的耐心解释却让景宣的心蓦然痛了一下,她坐下来,坐到温纥的边上,如果第一次告白的结果是对方根本不放在心上,甚至以为这只是一个孩子无聊的游戏,她是绝对不甘心的。 她语气镇定,一改在温纥面前的无措和不自然,坚定地说:“你不可以这样认为,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了。我不认为这只是不负责任的迷恋,我愿意为你做出刚才话里的承诺,你不能选择不信。” 温纥笑了一下,带着嘲讽说:“为什么不能选择不信?你凭什么这样自大?”你不过是一个刚出校门甚至没在社会上站稳脚的小朋友,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会失去在我身边工作的机会,你又凭什么觉得能够成为我永远不会离开的陪伴?景宣知道温纥话里的意思,她只轻轻低头笑了一下,过分的自信便是自大,但是她不是自大,从她到温纥身边的第一秒起,她就努力的珍惜。她很清楚,温纥这样的人不会为了爱情而活,她不是那些偶像剧里的小女生只要男主角一声我爱你就可以抛下一切,天涯海角随你去。她要的东西很明确。 也许,温纥从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景宣觉得有些悲哀却很快释然,她爱的不就是这样一个温纥?第一次被吸引是因为她出众的外貌和身上那迷人的薄荷味,还有她冷然的一瞥,以后就慢慢的收集她的一个个短暂的片段,每一个瞬间都会心动的不能自已。她爱她,不因为其他,只因那一秒翩然而至的心动,那样美好的感觉,让她明白爱情的美妙。 “因为我很认真,因为这个世界上能这样爱你的只有我,温纥,”景宣并不成熟的脸庞因为她的认真专注变得迷人和令人信服:“我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但是你一定需要我。凭这个,我就可以在你的身边,以下属的名义,但是以后,就会以爱人的名义。” 温纥的眼神变得锐利,紧紧盯着景宣真诚的面孔,片刻,她笑了,抬手轻轻地抚摸了景宣的侧脸说:“景宣,我会在今天搬去你家。”刚还真诚自信的景宣闻言一下子呆了下来,脸上贴着温纥微凉的手心,什么,什么,她听到了什么?等从温纥没有丝毫玩笑意味的脸上确认她听到的并不是假话,她一下子纠结了,会不会太突然?如果,如果温纥不喜欢她家怎么办?客房,客房有没有整理?好像整理了,那么,床单的颜色会不会不合温纥的风格? 第 7 部分 景宣只笑着说没事,这几天已经调节好了心态,可以重新热血沸腾的投入工作了。前辈们都笑了,拍拍她的肩膀,对这个新人又多了几分喜欢。 跟同龄的毕业生相比,景宣的工资绝对是处于上游的,这让她在b市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没有物质上的压力,不像许多四处碰壁失业的人群,过的捉襟见肘。景爸爸景妈妈给的卡还没有用武之地。 相应的,她付出的时间和辛苦也和她得到的薪酬成正比。刚完成一个开发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被丢进了另一个小组参与开发,当然这也惹来几个先进公司却没得到重用的同事的眼红。 景宣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的敲动发出啪啪的声音,连续却不急切。办公区此时已经没几个人,都去吃午饭了。正当景宣的大脑飞速思考下一步的时候,一只手搭到她的肩上,让她的身躯猛地颤了一下,手指不自觉的按下一个键,屏幕上出现了一串乱码。景宣愣愣的转头,当看到来人时大舒了口气,抱怨道:“你就不能说句话么?突然把手放我肩上,你以为演午夜凶铃啊,吓我一跳。”一边说着一边删除误打出来的那行乱码。 ay不好意思的说:“我哪里知道你这么专注啊。别写了,我们先去吃饭吧,饿死了!”她不是对吃饭最积极了么?怎么现在都没去?景宣诧异:“饿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去?”下班都十五分钟了。 “总监上午不在公司,打电话吩咐在下午前把上个月的总结整理出来,”ay抓住机会马上拉着景宣的胳膊诉苦:“月总结不是一直都在月中整理的么?现在才月初啊,突然来一下,怎么应对的过来?我弄到现在还没有弄完啊!” “哦,那你慢慢来咯。”景宣弯弯嘴角不在意的笑了一下。ay对景宣这种事不关己非常不满哼了一声:“没义气!” 两个人到公司食堂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ay突然特别神秘八卦的说:“你知道么?总监的钥匙换了一串,上面还有一个hers的钥匙坠。”景宣愣了一下,马上又往嘴里塞了几口米饭,说:“哦,是么?这说明什么?”ay兴致勃勃的轻声说:“说明总监换房子了。你说,什么时候才会这么突然换房子?”景宣在心里对ay小姐这种无限八卦上司私生活的行为十分不齿,不过,只有她这么八卦才能让她知道很多温纥的事情嘛。景宣看着ay,挑高双眉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ay知道景宣一直对总监感兴趣,只是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作为秘书乱传直属上司的八卦总是不好的,不过这些茶余饭后玩笑性的猜测说说也没什么。她把脑袋凑到景宣五厘米的地方,神经兮兮的说:“男友同居啊。” 男友你妹!景宣脑海中的小人暴躁大骂,她的钥匙是我亲自配的,钥匙扣是我亲自挂上的,哪来的什么男友,想象力要不要那么丰富啊!ay见景宣的嘴角一直抽搐以为她不信,就要列举证据:“总监没有和家人住在一起,一直是住外面的,她搬到新的小区都没几个月,突然又搬家肯定是感情问题啊,这是最靠谱的猜测,你嘴角可以别抽了么?”ay见景宣抽搐没有停止的样子,很没好气的说。景宣点头:“可以。你不是说总监是单身么?”“也许是秘密交往,连我这个御用秘书都不知道。哎,你说向我们总监这样的女人,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呢?” 我啊,我啊,不是男人,是我啊!景宣低眸,刚才暴躁的小人大声呐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觉得有些脑残了。。。。 ☆、 后面关于总监为什么突然换钥匙这个话题就没有进行下去了,因为许筱凉突然坐过来了。ay对许筱凉似乎有什么忌讳,在她坐过来就马上禁口转了话题,谈些时装奢侈品。 ay这样的办公室ol总是穿着白衬衫办公套装,平时就说说八卦,看看时装杂志,然后周末喝咖啡逛街,和男朋友浪漫约会。不幸的是,研发部是男人的天下,除了总监和景宣,扫地阿姨别的基本都是男人了,总监她是万万不敢约的,扫地阿姨有没有什么共同语言而且似乎两人身份差别太多,所以在景宣来之前ay的思想交流都是跨部门的。现在景宣来了,外表纯良无害还童真的景宣迅速被ay划入了交流圈。 景宣特别理解ay的友善,不过她不明白为什么ay对许筱凉有些隐约的排斥,虽然做得不明显,景宣感觉出来的。 许筱凉看景宣的眼神颇有深意,好像要传达什么,就像她上次丢下的那些让景宣百思不得其解的话一样。 接下来三个人随便又说了几句,就散了。 日子周而复始的忙碌着。温纥住到景宣家后没有再出现上次那种喝醉的状况,两个人的交流极少,即使是一起在书房做事也很少有话说,景宣是不敢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温纥是一贯如此。 温纥偶尔会回来吃晚饭,之前都会提前发短信过来。景宣不知道温纥什么时候知道了她的手机号码,想着温纥拿着手机编辑出只有几个字的短信发送到她的手机上,或许在心情好的时候,嘴角还会带上隐隐约约的笑意,这样的场景在景宣的脑海里出现让她的整颗心都柔软下来。 餐桌上的两个人一般总是相顾无言,景宣在彩色上花了很多功夫,私人时间几乎都被她用来看菜谱了,当哪天温纥多吃了半碗米饭她就会觉得很满足。 北方的冬天总来的突然,十一月的一天温度突然就下降了好几度,冷空气来得张牙舞爪。景宣在千里之外的景妈妈的提醒下,多加了两件衣服。 温纥在玄关处被景宣拉住了衣袖,转过头奇怪地看着她。景宣“呃。。。”了一下,默默把爪子松开,指了指窗外:“那个,今天温度很低,你这样会冷的。”温纥穿得单薄,景宣觉得这样出去肯定会被冻得瑟瑟发抖。 温纥没有料到她会说这个,愣了一下,景宣忙拿出手机把天气预报给她看:“真的,特别冷。”温纥见她着急的样子,笑了一下,没看天气预报,只点了点头说:“我去换件衣服。” 等温纥换完衣服,两个人一起下楼,景宣跟在温纥身后讨好的说:“温纥,你看,今天好冷,顺路载我去公司好不好?”温纥对她的直呼其名已经很习惯了,从搬到她家开始,只要不在公司,景宣就叫她温纥。 景宣见她没有反对,以为默认了,喜滋滋的一路跟着走到停车场。温纥解了车锁,在景宣的手快要摸到副驾驶车门的时候,淡定的说:“我不去公司。” “呃。。。。”景宣不敢相信的看向温纥,温纥给了她一个是这样没错的眼神。好吧,她不知道原来她的温纥女神也学会了这种不动声色的恶作剧。进到车库,再出去车库要十分钟啊,景宣默默的退开两步,看着车子没有留恋的开走,然后赶紧向公司方向冲去。 不会迟到吧,应该不会迟到吧,她是要做从来不迟到的好员工的。 当景宣气喘吁吁的赶到公司的时候,离上班时间还有三分钟,ay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倚在门口幽幽道:“景宣你不是每次都恰好提前五分钟到的么?今天是怎么了?”景宣喘完气,瞄了她一眼,淡定从她身边走过,丢下一句:“ay姐姐,你这样站在门口的样子特别像那个。。。。那个。。。。小脚牌什么的。。。。” 第 8 部分 一样,公式化的没有一点情绪。 温纥之所以给人冰冷的感觉并不是因为她对待下属有多严苛,而是因为她极少波动的情绪,喜怒不表,做事时一丝不苟。她的眼睛总是像一潭深水,幽静引人,不因为任何人而变动情绪,所有人在她面前都是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冷的气质。景宣固执地认为这只是她的表象,真正的温纥不是这样的,究竟是怎样,她说不出来,但她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去发现发掘。 在厨房里的幸福因为温纥不在意的态度敛下不少,景宣走进书房,拿出那叠四级复习资料考虑从哪看起会比较好。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组成的复杂语言让景宣很头疼,每本都翻了一下,参加了这么多次考试,无奈一点有用经验都没有积累到,每本在她眼里都差不多。这次是无论如何都要考过的,明年就要毕业了,不能因为一个四级而拿不到学位证书,景宣颇为头疼的按按脑门,或者让简思学姐帮帮忙吧,b大的学生都不会把四级放在眼里,都是轻松高分通过,连考二次都是罕见的,像她这样的估计全校只此一人了吧。 可是有什么办法?她就是对英语绝缘啊。 拿过手机拨通简思的号码。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喂?”简思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学姐。。。”景宣支支吾吾的叫了一声。 “嗯,有什么事?” “那个,我不是四级一直没过么。。。” 简思轻声笑:“小宣,你四级到现在都没过么?我以为我毕业那年你就过了呢,一直没听你提起。”景宣的脸都羞红了,羞恼的叫了声:“学姐。”简思听她羞涩不好意思的嗓音,止住笑意不再逗她:“还有一个多月,哪里需要学姐帮忙么?” “想让学姐帮我制定一个学习计划,词汇还有听力那个比较重要,要怎么复习会比较有效果。”景宣用一只手指戳了戳封面嫌弃的说,“真搞不懂为什么一定要过四级,太为难人了!”简思哭笑不得,心想:整个b大会觉得为难的或者只有你了吧。b大作为全国最著名的高等学府,哪个学生会把区区四级放在眼里呢。 “真不知道你高考是怎么过来的。” “嘿嘿。”景宣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高考什么的,就不提了,说起来她也不好意思。简思知道景宣的高考成绩并没有到b大的分数线,但也是极高的,现在看来应该是英语拉了太多分了。她在景宣第一次考四级的时候帮她辅导过,那时她就感叹,景宣这个小白痴,学了这么多年的英语,除了二十六个字母和apple这样的简单词汇,其他估计什么都不会了,底子白的一干二净啊。 “那就约一天吧,我在之前把复习提要给你写一份出来,你这段时间自己写写卷子,到时候不会的拎出来那天一起问我。”简思作出决定。景宣想想这样最好,也不会过分占用简学姐的时间,毕竟,学姐上班也很忙很辛苦的。 两个人约定了两个星期后的周六,然后就挂了电话。挂电话前,景宣听到何熙学长的声音了,学长和学姐同居快半年了,两个人已经见过了双方家长,明年就要结婚了。在遇到温纥之前,景宣就想过要和深爱的人结婚,相守到白头。或许是景爸爸和景妈妈幸福美满的婚姻影响了她,景宣并不认为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她觉得婚姻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承诺一生的神圣仪式。婚姻的真谛应当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深情,是对自己抉择的不悔。 无论如何,景宣都相信她会和所爱的人有一个美好的婚礼。 景宣出生在一个富足幸福的家庭,但她并不是那种不懂世事不懂人心险恶被过分保护的孩子,然而,对爱情,她从小就有一种近乎完美的憧憬,一起长大的损友曾说,若果宣什么时候爱上了一个人,一定是死心塌地的。景宣想到温纥,自从遇到温纥以后,每每想到或看到与爱与相守有关的词她总会想到温纥。虽然现在温纥是没有什么表示,她也知道温纥肯住到她家也不过是觉得这样更好地控制她,而且她和第五伯伯的关系温纥也是会利用的吧。景宣黯然。但这黯然没有持续太久,她乐观的想,这样也好,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温纥是和她住到一起了,不是有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么? 近水楼台先得月。。。。。。。嗯,说得真好。 景宣傻傻的笑了一会,眼睛不小心瞄到桌子上的试卷,又哀怨了。还是先写卷子吧,这两个星期多写几套,好让简学姐多给她讲点题。 这个晚上,温纥没有来书房,在客厅看了会新闻就回卧室了。景宣在书房各种用功各种纠结的写卷子,然后各种痛苦各种沮丧地对答案,最后各种烦躁各种抓耳挠腮的摘录错题。终于在重重煎熬里完成了一份卷子,景宣很想打电话回家问问爸爸妈妈是不是在怀她的时候吃了什么,导致基因变异,属于语言的那部分先天学习困难,否则,为什么爸爸妈妈英语都学得很好,而她就是这样的。 等她收拾完走出书房的时候,已经过了一点,一份试卷让她用了四个小时去写,温纥房里的灯也已经灭了,她在门口徘徊了几次,叹了口气,转身回房,这么有爱的话还不适合她们现在的关系。而且,温纥应该早就睡了。 景宣躺倒床上,或许是因为生物钟的缘故,她怎么也睡不着。只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数绵羊。 当数到第1037只的时候,景宣隐隐约约听到客厅有传来一阵闷响,她皱了下眉,这里的安保措施做得很好,大门是高科技指纹识别的,不可能有乱七八糟的人进来,难道是。。。。。。景宣想到这,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开门大步走出去。 只见客厅里,温纥一只手紧紧的扣着沙发,一只手捂着腹部,嘴唇苍白,额上冒着细汗,地板上是一只透明玻璃杯,躺在一滩水中,刚才的响动应该就是玻璃杯掉在地上砸出的声音。景宣几步走上前,把温纥瘦削的身子围在怀里,右手附上温纥放在腹部的手,紧张地问:“怎么了?肚子不舒服么?”温纥原本僵硬的身子靠到她的怀里,房间里打足了暖气,温纥的身子此时却是冰凉的,她看了景宣一眼,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没事。你去睡觉吧。”说着,就要挣扎回房。景宣急了,这个女人,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逞强的。她加大了手里的力量,把温纥按在沙发上,把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舒服一点,温暖的手在她的腹部揉了揉,问:“是胃疼么?”温纥停顿了几秒,景宣却觉得这几秒很久,久到她都要忍不住去打电话找急救了。可是她知道这样温纥不会高兴的,温纥不想别人看到她的脆弱,不会让别人替她做决定,所以景宣只好耐心等着。 第 9 部分 退休后的生活倒也充实。 景宣接下来的时间都在白岩恩家里说说话聊聊天,老人就喜欢孙辈这样陪着,等吃了晚饭,景宣才起身告辞,白岩恩一直送她到小区口,看她上了车。景宣不禁有些鼻子发酸。 从白岩恩那里知道了胃病的人该如何调养之后,景宣就按着老爷子给的方子,暗戳戳的进行各种食疗,煮的也都是对胃有好处的东西,中饭不一起,就给温纥发短信提醒她记得吃东西,提前从ay那里只知道有应酬就打电话让她在喝酒前一定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景宣酒量不错,她也想过让温纥带她一起去,她可以帮忙挡挡酒,但是一方面考虑温纥自己的想法,另一方面也有她自己的顾虑,终究还是只能在吃的东西上下功夫。 虽然景宣没说,温纥不可能不知道景宣突然增多的短信电话,突然制定出来的食谱是为了什么。可是温纥没有拒绝也没有提起,于是景宣就当做不知道,自顾自的将养胃行动进行到底。 景宣是下了大心思的,结果很让人欣喜,之后的一年多,温纥都没有像那晚一样承受胃病的煎熬。这让景宣很开心。 温纥对这幢奢华的别墅没有半点好感,门卫看到她的车子打开大门。 这个时间温政很难得会在家,温纥走进门,坐到靠近温政的沙发上,喊了声:“爸爸。”温政低沉着嗓音应了一声,玲姨是家里新来的保姆,看到温纥回来忙上前问:“小姐回来了,小姐要喝点什么?”温纥头也没有回,只说了句:“不用。” 温政放下茶杯,准备说话。温纥稍微放心了一点,如果不是到书房就说明谈的事并不是什么大事。 “听说你上周跟我看不到,你们就能刷的出来? ☆、 温纥点了下头,没有半点迟疑。心里却是各种情绪,没想到温政会这样防着她,也没有想到温政会做得那么绝。不甘却也没有办法。 谁都知道,第五曦城不好约,就算约到了,温建飞那种平庸的才能,第五曦城也不可能看得上的。这点来看倒不足为虑。 温纥很清楚,第五家表面风光,行事却是极为小心的,避免被拉入各种政治事件,第五家的两个孙辈,包括第五曦城都极为低调。这次,第五曦城之所以会应她的邀约,完全是景宣的面子。 上周三,格兰咖啡馆。 第五曦城早年在部队当过兵,过了二十多年了,仍然保持着当兵时的习惯,坐姿端正。温纥对这位叔叔辈的人表现出良好的教养,举止上让第五曦城颇有好感。 “前几天,宣宣打电话给我,说她们总监会约我,果然没几天,温小姐的电话就接进来了。”第五曦城微笑着说,一开始就告诉温纥,今天会在这里一起喝咖啡,完全是因为景宣事先打过招呼。温纥也笑了:“景宣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很机灵。”温纥一点都不介意沾了景宣的光,毫不避讳的对自己下属进行评价。 “嗯,这孩子怎么也不肯去第五集团,我和她爸爸也不想勉强她,不过,在温小姐这样干练的总监下面工作相信可以让我放心了。”第五曦城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一个关心小辈的老人形象。温纥知道他的心思说:“温氏的每一个员工,都会得到温氏集团的保护。景宣当然也不例外。”话题一转:“听说第五集团前几年涉足房产,成果显著。”第五曦城嘴角带了点笑意,他的眼神清明睿智,似乎看得透对方所有的心思,摇了摇头:“房产虽然好赚,但是土地限制,这几年也到头了,还是温氏的软件开发比较保险。” “温氏毕竟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这些年it这一块也不景气,做起来也很费力。” “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听说温小姐回国后,温氏研发部整顿,短短时间研发部的身价涨了十倍,温小姐真是人才,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第五集团,我给你最好最有发展空间的职位。”温氏是家族企业,温政白手起家,肯定是要传给温建飞的,第五曦城和温纥都清楚,第五曦城出于爱才,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温纥没想到第五曦城会这么说,有些措手不及,她想了一下,谦虚的说:“温氏的每一个部门做出成绩都是我父亲和哥哥的功劳,第五总裁的夸赞,我不敢当。” 第五曦城笑而不语,了然的样子。两个人寒暄了几句,第五曦城托说有事先走了。 温纥起身相送。这一次的碰面对于温纥而言是弥足珍贵的,她不知道是成功还是失败,但至少是有收获的。跟第五曦城这样出身政界,又在商场上风云几十载的人打交道,要处处小心。 在温家吃完午饭,温政就出门了,温纥当然也不会留下,原本想要回景宣那里,又觉得这个时间太早,从上次那个胃病突发的晚上,温纥就觉得有些不想和景宣独处。于是,就改变方向,去公司。 温纥在b大学习了两年后,就去英国留学,加上她性子有些沉闷,所以没有什么好友,生活简单。唯一的朋友是许筱凉,这个从小就是同学,到英国后才熟识的女孩。刚接触时,温纥觉得许筱凉是一个很乖巧的女孩,慢慢接触深了才知道人不能被表面所迷惑,许筱凉其实很腹黑。 快到公司的时候,许筱凉来电话,让温纥去她家,她做了一些糕点。温纥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白色的凯迪拉克在扬英大厦前的广场上打了个急转,车尾甩出利落的弧线。 许筱凉在阳台的玻璃小几上摆上几碟点心,两杯奶茶。温纥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疑惑的问:“今天没有阳光,为什么要在阳台上?”阳台上开着暖色调的灯。许筱凉拈起一块小熊形状的酥饼,一边送到温纥嘴边一边说:“阴天也有阴天的景色啊。来,张嘴,尝尝看。” 温纥不习惯这样的亲近,身子向后倾斜,抬手接过酥饼:“我自己来就好。”酥饼做的很精致,味道也很好,就是有点过腻。“怎么样?”许筱凉期待的看着她。 第 10 部分 础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景宣听得头昏眼花,听学姐这么讲,一点都没有轻松的感觉,她心想如果很简单的话,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有过呢。。。 简思仿佛看出了景宣的想法,伸手捏了捏她嫩嫩的脸蛋。 简思住的离金融大街比较近,周围有许多外企,所以也有很多西餐厅。景宣选了一家看起来装修大气的餐厅,转头看向简思,简思点点头,表示没什么意见。 景宣拉着简思的衣角,她今天穿着一件粉色的低领线衫,休闲长裤,看起来就像一个高中生,跟在姐姐身后。简思转头对她笑了一下,两个人跟在服务员先生的身后。 突然,景宣不走了。眼睛愣愣的看着右边一个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年轻潇洒,谈笑风生。女的静静听对方讲话,没有说话,但也没有不耐烦,偶尔弯起唇角笑一下,散发着淡淡的迷人光彩。她仿佛感觉到了景宣灼热的视线,转过头来和景宣对视。片刻,温纥回头,对对面的男人说了什么,男人低首笑了一下,颇有绅士之风。 景宣看着温纥精致的妆容,蓦地觉得心脏的地方有些疼痛。 “小宣?怎么不走了?”简思奇怪景宣怎么停下了。景宣对简思的问话充耳不闻,只是死死地看着那个方向,眼神越来越冷,脸色难看。 简思似乎有些明了,她想起林夏在几个月前对她说的:“学姐,你知道么?小宣那个死人,一看到人家就死死的盯着,都这么明显了,她还不承认喜欢人家美女总监。”话里满是玩笑的口气,描述的或许夸张了,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景宣现在正像林夏说的那样,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 目光顺着那个方位过去,简思叹了口气问:“要过去么?”景宣没有说话,温纥在开始的那个对视后就没有再看过她一眼。她迫切的想知道对面的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亲近? 服务员先生有良好的服务态度,在一边静静地等候。这三人成了整个大厅的中心,用餐的人不时看她们一眼。幸而来这里的都是修养良好的上层人士,并没有人盯着他们露出好奇的神色。这样站着,的确是不好的。简思无奈,勾了勾景宣的小指,让这个呆子回神,再重复道:“要过去么?” “不用了。”景宣对担忧地看着她的简思宽慰的笑了一下,对服务生先生说:“不好意思,请继续。” 服务员先生似乎是 装修的时候,很大的一块空间被划出来做书房,景宣不喜欢太过狭小的空间,她觉得这样会很压抑。温纥来了以后,景宣去宜家定了套很后现代的书桌,放在书房的另一端,刚好和原来的相对。书房足够大,两个人用也不会拥挤。 见景宣拿了文件没有离开,温纥抬头,公式的说:“还有事?” 景宣捏着文件夹的衣角,有点用力,塑料的封面被捏得变了颜色,景宣斟酌着怎么说中午的事。或许,温纥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对她来说,根本就需要交代吧?景宣挣扎着,最终叹了口气问:“中午这样的约会,以后还会有的是么?” 温纥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等到终于明白景宣指的什么的时候,双眸含笑,认真的说:“你想争取也有一次这样的约会么?”这下轮到景宣愣了,温纥是在开玩笑么? 温纥正色,左手无名指不规则的敲点着桌面:“我不能拒绝这种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