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第三年,他为宠妾屠我全家》 1 1 和沈景珏成亲的第三年,他将我最疼爱的小师妹割破了手腕,绑在悬崖边。 只因我瞒着他将他的宠妾送出侯府。 陡峭的悬崖边,寒风刺骨。 小师妹面色惨白,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峭壁上。 沈景珏一边让人用刀锯着绳子,一边问我:穗清,告诉我蓉蓉的下落,我就放了她。 绳子越来越细。 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神色平静眼底却尽是疯狂:穗清,别闹,蓉蓉到底被你送去哪儿了 这是沈景珏第九次问我这个问题。 第一次,他当众禁了我的足。 第二次,他罚我跪在宗祠里反省。 第三次,他将我的双腿敲断,让我什么时候知道了告诉他。 ...... 他每次都说,穗清别闹,我最爱的还是你。等我玩腻了苏蓉蓉,我自然会回到你身边。 可现在,他拿我至亲的性命威胁我。 我决定要离开了。 ...... 我数三个数,如果你还不告诉我蓉蓉的下落,我就割断绳子! 三...... 二...... 悬崖边,我的夫君沈景珏手中的匕首抵在生绳子上。 绳子的另一端,捆着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小师妹。 一...... 眼看着沈景珏要割断绳子,我颤抖着声音喊道:沈景珏,不要...... 既然不想看着你师妹死,那就告诉我,蓉蓉到底在哪儿! 他眼眸通红,眼底满是寒意,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人冻死。 这样的眼神儿,我见过。 三年前,我被人下毒,他抓住凶手审问时,也是这副怒的发疯的神情。 可如今,他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用这样冷漠残忍的眼神儿看我。 沈景珏,苏蓉蓉就那么重要吗 闻言,沈景珏毫不犹豫的回答:她是我的命! 苏蓉蓉是他的命,那我呢我是什么 我本是久居深山的医女,采药时误入了沈景珏设下的陷阱。 他把我救出来后,便死缠烂打着要娶我。 可我们药山的规矩,学医之人一生都要献给医术,不得嫁给达官显贵,不得入朝堂。 师傅对这门婚事更百般不看好,命我在思过崖抄写医书,反省思过。 百丈悬崖。 沈景珏为了见我一面,冒着生命危险从悬崖上爬了下来。 他出现在我面前时,怀里揣着一份与侯府断绝关系的书信,还有一把匕首。 他告诉我,今日要么接受他的提亲,要么,拿刀杀了他,他也就无憾了。 我被他的深情所感动,于是跪在师傅面前,求师傅恩准我离开山门。 师傅深知一入侯门深似海,本想再劝我。 可沈景珏却跪在山门外迟迟不肯离开,只为求一个娶我的机会。 师傅终究是心软了,叹了口气后,将我送下山。 可师傅还是心疼我,怕我在侯府受人欺负,便命小师妹来贴身照料我。 婚后,沈景珏对我百般宠爱。 连带着小师妹也被当成孩子般疼爱着。 我住不惯侯府,沈景珏便命人按照山门我的住处模样,为我重新建了一座小院子。 我沉迷医术,他便亲自远赴千里只为替我寻回一本失传已久的医书。 我体寒,沈景珏每天夜里都将我的脚抱在怀里捂热...... 直到我第一次看见苏蓉蓉。 沈景珏告诉我,世家子弟,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况且这是同僚所赠的姬妾,他不好拒绝。 他还说,穗清,你知道我的,我心里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可后来,我从沈景珏口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为了苏蓉蓉一掷千金,佳话传遍上京城! 甚至连陛下的宫宴,他都要带着她! 后来我寒疾发作,哭着求沈景珏留下时,他却甩开我的手,跟我说苏蓉蓉最怕打雷。 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再也不会来哄我了。 可我不甘心承认沈景珏变心,所以做了最后一次试探。 我将苏蓉蓉送走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沈景珏,竟因此要我小师妹的命! 她在......京郊别院。 没等我说完,沈景珏扔下匕首,翻身上马便朝着京郊的方向奔去。 而我也从轮椅上摔了下来,朝着小师妹的方向爬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抓住小师妹的手,一柄剑突然从我身后砍了下来。 小心! 小师妹为了推开我,突然用力的撞开我,而她自己,朝着悬崖下掉了下去。 不要! 2 2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侯府。 小师妹也救了回来。 只可惜悬崖上峭壁划伤了她的脸,疤痕深可见骨,纵使恢复,也会留下疤痕。 我跪在小师妹的面前,泣不成声。 对不起,若不是我执意要嫁给沈景珏,你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师姐,别怕......师傅让我跟着你下山,其实还有一个目的。他在沈景珏身体里下了绝情蛊,若有一日他变心了,你便可以催动绝情蛊,让他暂时失去关于你的所有记忆。 只是,催动绝情蛊需要七天,师姐,你再忍七天,咱们就回家。 我擦干眼泪,毫不犹豫的吃下了催动绝情蛊的药引子。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 那这侯府里关于我的一切,我都会抹掉。 第一件事,便是烧掉了沈景珏特意为我建的小院子。 这里住满了我和沈景珏的回忆。 从前沈景珏甚至不许下人踏足半步,院子里的一花一木都是他亲手打理。 而我的举动,吓的管家带着下人们噗噗通通的跪了一地。 而我淡淡一笑,无妨,住腻了而已。 腻的不只是院子,还有那个人。 第二件事,我将我亲手为沈景珏调制的香囊散给了街边乞讨的人。 医者当大爱天下。 从前我的心里只装的下沈景珏一人,对他的执念,嗔痴,让我困于情爱。 而如今,我将这份爱收回了。 第三件事,我将沈景珏每年我生辰时为我做的画,一副一副的撕掉。 每一幅画,都是沈景珏向我承诺过的爱意。 而现在,我不需要了。 这份廉价的爱,他想给谁就给谁。 当我做到第四件事时,沈景珏回来了。 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苏蓉蓉。 姐姐,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不该回来,可我实在是太爱侯爷了,我不能离开侯爷! 苏蓉蓉依偎在沈景珏怀里,见到我过来,挑衅一笑。 我不愿与他们纠缠,转身就要往后院走。 可我还没走出去,就被沈景珏一把抓住手腕。 你知错了吗 我扯了扯嘴角,你说我有错那便是有错吧。 沈景珏顿了顿,耐心道:穗清,给蓉蓉赔罪,这件事我便既往不咎。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把苏蓉蓉送走一事。 早在送走苏蓉蓉的那一瞬,我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可我没想到,沈景珏会把她带到我面前。 苏蓉蓉手上戴着属于侯府主母的翡翠玉镯。 小腹微微隆起,至少有三个月的身孕! 我不可置信的仰起头,看向沈景珏。 当年我为沈景珏挡了一剑,伤及要害,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子嗣。 当初族亲逼上侯府,要给沈景珏纳妾,他将人尽数轰了出去。 还跪在我面前,跟我立誓,这辈子他只会跟我生孩子! 而如今...... 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一字一句道:我若是不愿意呢 嫁入侯府,你以为你还有说不得资格 沈景珏一声令下,立马有侍卫上前按住我。 而沈景珏则小心翼翼的扶着苏蓉蓉走到我面前。 你有孕在身,不能有郁气,今日随你发泄,只要你开心就好。 苏蓉蓉咬着唇,侯爷,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她惹你生气,害我们分离了一整夜,这点教训,她必须受着! 话落,他拿起戒尺,朝着我的脸打了下来! 啪! 啪! 啪! ...... 一百戒尺下来,我嘴唇破裂,满口鲜血,狼狈的趴在地上,像极了侯府的那只看门狗。 沈景珏...... 我伸出手,试图叫住沈景珏。 然而就在他朝着我看过来的瞬间,苏蓉蓉‘哎呀’一声,捂着肚子哀嚎起来。 侯爷,好痛......孩子,我们的孩子...... 沈景珏立马脸色大变,一把抱起苏蓉蓉快步朝着主院走去。 经过我时,我看见苏蓉蓉朝着我得意的扬了扬眉,她说:姐姐,你看,你又输了。 小院子被我烧了,我又沈景珏关进了后院。 下人们抱着一捆又一捆的药草丢进我的屋子里,点燃。 把熏药都燃上!侯爷说了,今日苏夫人动了胎气,所有人都要去去晦气!尤其是这位,自诩神医,那就用药熏上三天,熏干净了,再出去! 3 3 浓烟滚滚,直钻进我的肺管子你。 只闻了一口,我便知道,这药草里,被人撒上了胡椒! 救命!咳咳咳!放我出去! 屋内的烟子又熏又呛,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可任凭我怎么拍打,门外都没有动静。 我知道,再这样下午,我的嗓子必然要废了! 然而,就在我准备撞门的时候,门外,传来沈景珏淡漠的声音。 穗清,蓉蓉说,她最喜欢你身上的药草香了,你委屈委屈,多熏上几日。 他说罢,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跪在门后,泣不成声。 沈景珏,你是否还记得,你娶我那日曾立誓,此生绝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 如今,你却让我委屈几日 心脏仿佛被撕碎。 没过多久,我就忍不住晕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床边立着一道身影。 沈景珏...... 刚一出声,我才发现我的嗓子,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嗓子,毁了! 就在这时,苏蓉蓉转过身,似笑非笑的对上我的视线。 姐姐醒了 今日长公主设春日宴,妹妹没去过,侯爷说,让姐姐带我去长长见识。 我攥着被子的手一紧。 原来,是长公主的春日宴。 难怪他会提前放我出来,原来是想带苏蓉蓉去。 真是可笑! 春日宴,向来都是邀请的当家主母! 苏蓉蓉这种妾不妾,外室不外室的,算什么 待我出门时,沈景珏和苏蓉蓉的马车已然先行离开了。 只有管家立在马车旁:‘夫人,侯爷的马车在前面,您抓紧跟上吧。’ 世家大族参加宴会,即便是内宅再不和气,也不会在公开场合闹成这样。 沈景珏,这是要打我的脸。 长公主府门前。 沈景珏小心翼翼的扶着苏蓉蓉的手下车。 这就是沈侯爷藏在后宅的侯夫人啊果真是貌美如花,人间一流啊。 看这样子,侯府小公子应该也快了吧 沈景珏当众拉起苏蓉蓉的手,笑容满面:届时,定会邀请诸位来喝我儿的满月酒! 苏蓉蓉娇嗔一声:侯爷,万一是女儿呢 女儿像你,女儿更是要大操大办,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那是我们的女儿! 两人相视一笑,好不甜蜜。 就在这时,不只是谁说了一句:这位好像才是晋阳侯夫人。 众人这才看向我。 有同情的,有嘲讽的。 还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当家主母被妾室踩在脚下的,还真是少见啊! 谁说不是呢,之前还以为晋阳侯多宠爱夫人,没想到,最宠的还是妾室呢。 沈景珏仿佛没听见一般,揽着苏蓉蓉走了进去。 春日宴,男女分席。 待我进入宴席的时候,我的位置上,坐着苏蓉蓉。 见我走向席位,苏蓉蓉抚摸着肚子,一脸得意的说道:姐姐,我有孕在身,不便挪动。烦请姐姐,去那一桌吧。 她指向了席位不远处丫鬟婆子的那一桌。 在场众人纷纷朝着我看了过来。 姐姐,有些位置,可不是你想坐就能坐的。我劝你,最好识趣些。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啪!’ 我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你也知道,这个位置,不是你该坐的 纵使声音沙哑,我也强撑着喉咙间撕扯的疼痛,将这话说了出来。 苏蓉蓉恨恨的抬起头,江穗清,你敢! 我是晋阳侯府主母,今日这位置,坐与不坐,都是我的! 话落,我一脚踹翻了凳子。 苏蓉蓉跌在地上,捂着小腹满脸痛苦,侯爷,救我啊侯爷...... 外间,沈景珏听到动静,疯了般冲了进来。 见苏蓉蓉倒在地上,他二话不说抱起她,抬眸时,看我的目光仿佛淬了毒。 江穗清,你非要这么羞辱蓉蓉你才开心吗 苏蓉蓉依偎在他怀里,好不娇弱:侯爷,我知道自己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妾室,要是姐姐实在不喜欢我,我还是走吧! 一听苏蓉蓉这话,沈景珏立马将她拥入怀中,怒瞪着我:你非要逼走蓉蓉你才满意 我站在原地,心底被苦涩蔓延。 夜里,我的房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我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下了软筋散,换上了轻薄的纱衣,扔进马车。 待我回过神时,人已经出现在昏暗的房间内。 一群男人,正满脸邪笑的逼近我。 真不愧是晋阳侯藏了三年的宝贝儿啊,肌肤吹弹可破,娇艳欲滴啊! 侯爷果真是大方,自己的夫人都舍得跟咱们分享,今夜,咱们可不能辜负侯爷的一番美意啊! 不,不要...... 4 4 彻夜的折磨,将我的自尊狠狠地践踏成粉末。 当我衣衫不整的出现在沈景珏面前时,他正小心翼翼的跪在苏蓉蓉身前,温声宠溺道:乖,消气了吗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原来今天夜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沈景珏为了报复我设计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绝望的嘶喊着。 可因为嗓子被熏坏了,发出来的声音也破碎不堪。 沈景珏慢条斯理的起身,捏住我的下巴:你既然这么喜欢当主母,我便成全你!把你送上所有京城权贵的床,让你一次性当个够! 我身子剧烈的颤了颤,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沈景珏,你这么做,就不怕我离开你 离开你一介平民,没有我的允许,你能去哪儿 就算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的! 我彻底绝望了。 沈景珏,爱上你,是我错了。 我闭上眼,任由下人把我带回房。 今日便是绝情蛊发作的时候,也是我要离开的时候了。 沈景珏,过了今日,我再不会爱你了。 屋子里如今已经空荡荡的。 我曾经的药材,医书,都被我烧干净了。 沈景珏来找我时,带了一串珊瑚珠。 他将我拥入怀中,低声哄我:怎么,生气了 你放心,过几日我玩腻了,我就把她送走,你依旧是侯府的主母。 这些时日,你就住到别苑去,我会尽可能的避免你们接触,免得你生气。 我回眸,平静的对上沈景珏的视线。 他到底是怎么在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后,还能说出这些话。 见我没说话,沈景珏将珊瑚珠戴在我手腕上,乖,你看这串珊瑚珠喜不喜欢 喜欢 我向来不爱首饰。 只因这些东西戴起来,会影响我整理药材。 喜欢珊瑚珠的,是苏蓉蓉。 你乖乖等我,以后每隔一日,我便来陪你。 一日 明天我们就结束了。 就在这时,外面下人来报:侯爷,苏夫人说她有些头晕,请您去一趟。 沈景珏一听苏蓉蓉有漾,立马丢下我离开了。 侯府外,马车在等我,要送我去别苑。 沈景珏应当是不在乎我了,连丫鬟都没给我准备。 我刚上马车,苏蓉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马车前。 姐姐,求求你让我留下孩子吧! 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孩子一条活路! 说着,她突然朝着马车冲了过来。 车夫来不及避让,就看见苏蓉蓉的小腹正好撞在马车上。 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两腿间有血迹流出。 我立马冲下马车,正要给苏蓉蓉看诊。 却突然,一只手狠狠地攥住我的手腕。 抬眸,沈景珏双眸猩红的瞪着我。 江穗清,你就这么容不下蓉蓉! 既然你这么容不下她,那你就去死牢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蓉蓉消气了,什么时候你出来! 死牢 进了那里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沈景珏掌管刑部,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会面临些什么! 这一刻,我的心也彻底的死了。 在死牢里,我听见有人在议论晋阳侯是如何宠爱夫人。 听闻侯爷为了讨夫人欢心,放了一夜的烟花。 听说夫人想吃酸杏儿,侯爷竟命人从南方千里加急运来京城。 听说...... 我听不进去了。 绝情蛊发作了。 此时此刻,沈景珏脑海中,关于我的一切,也该慢慢消失了。 当痛楚消失的那一刻,我所有的不甘,怨恨,难过的情绪也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小师妹找到我,将一张人皮面具递给我,姐姐,咱们回家。 5 5 马车驶向城外。 偌大的京城,少了一个江穗清,不会有人记得。 如今的沈景珏,蛊毒已经也已经发作了。 我看着逐渐远去的城门,将手里最后一支簪子丢在地上。 那是他赠予我的定情信物。 如今情断,这信物,也该抛下了。 此时此刻,晋阳侯府。 沈景珏突然感到一阵锥心刺骨的心痛。 他紧紧地捂着胸口,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消失。 脑海中,有一道身影逐渐模糊。 他想去抓,却怎么都抓不住。 侯爷,侯爷您在听妾身说话吗 苏蓉蓉不满的掐了男人的腰肢一把。 以往这个时候,男人恨不能将她揉进骨子里,狠狠地蹂躏。 可今日,沈景珏只是不耐烦的推开他:我记得,我今日好像答应了一个人要去陪她。 闻言,苏蓉蓉心下咯噔一沉。 侯爷~您...... 没等她话说完,沈景珏又继续道:可我却想不起来那人是谁了。 苏蓉蓉心下一喜。 侯爷想不起来那个贱人最好! 这样,她就能独占侯爷了。 想到这儿,苏蓉蓉缓缓褪下自己的衣物,将熊口碑贴在男人身前。 侯爷,人家想您了...... 她的小手不安分的伸进男人的里衣,熟练的在他身上肆意点火。 然而,就在男人心猿意马时,突然一把推开她。 不对,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你先好好歇息,我去去就回。 说完,沈景珏匆匆穿好鞋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走后,苏蓉蓉脸色铁青的将枕头砸在地上。 江穗清! 你这个贱人~! 既然你都呆在死牢里了,就别想活着出来! 另一边,沈景珏按照记忆来到后院。 他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中说不出的失落。 我急的,这里应该有个小院子的。院子呢 管家颤颤巍巍的跪在他身侧,不敢吱声。 那里,那里应该摆着药材,怎么也不见了 侯爷...... 管家不知该如何应答。 侯爷这几日对夫人的事儿全然不上心,今日倒是奇怪了,突然过问起来,也不知是什么打算。 想到这儿,管家回答;侯爷,您记错了。 是吗 沈景珏皱起眉,回到书房。 他正要下意识的拿出画篓里的画,却见从前装满的画篓里竟然空空如也。 这里的画呢 侯爷,您前些日子说这些画苏夫人瞧了不喜欢,让奴婢们扔了啊。 沈景珏脸色难看。 是吗 他怎么记得,这里的画他都很是宝贝呢。 越是想下去,沈景珏越是感觉哪里不对。 他记得自己平日里处理公务的时候,旁边应该是有人伺候的。 可目光所及,那道身影不像是院子里的丫鬟。 难道是蓉蓉 对,定是蓉蓉。 沈景珏心底松了口气,又匆匆去了苏蓉蓉的院子。 苏蓉蓉那日虽然被马车撞了一下,却好在没伤到孩子。 他刚进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儿。 是药香。 他贪恋的抱住苏蓉蓉,心里仿佛被填满了一般:蓉蓉,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苏蓉蓉娇俏一笑,拉着沈景珏走进内室。 侯爷,人家别的地方更香,侯爷要不要一试 室内 春意盎然。 门外的丫鬟下人们羞红了脸,纷纷躲的远远的。 直到次日天明,沈景珏从床榻上醒来,下意识的喊了句:穗清,你再睡会儿,我去早朝了。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穗清! 穗清是谁 为什么他想到这个名字时,心口这么痛! 啊! 沈景珏抱住脑袋,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炸开。 侯爷,侯爷您怎么了您别吓妾身啊! 苏蓉蓉紧紧地抱住沈景珏,可在她抱住沈景珏的瞬间,被他狠狠推开。 别碰我!你,恶心! 紧接着,沈景珏,猛地一口血吐了出来。 随着吐出来的,还有一只圆滚滚的蛊虫~! 这是,绝情蛊! 6 6 穗清!穗清! 沈景珏醒来后,脑子里关于穗清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记得穗清替他挡住了刺客的那一剑,伤及要害,终身不能有孕。 他也记得,他去赈灾,却不幸染上瘟疫,是穗清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每日替他试药,这才将他治愈! 他记得每次温存后,穗清娇羞的喊他夫君的模样。 他贪恋穗清的温柔,也喜欢穗清的冷清。 后来同僚送给了他一个美妾,他本不想收的。 可他想看穗清吃醋,便将那美妾养在了外面。 他每天故意跟穗清提起苏蓉蓉的名字,他告诉她苏蓉蓉多么单纯,多么娇弱。 每次他提及时,穗清都是一脸温柔的看着他,告诉他不要在外面欺负人。 后来他醉酒后,无意间与苏蓉蓉一夜春宵。 醒来后,苏蓉蓉竟跪在他面前,让他赐死自己。 他心有不忍,便留下了她。 苏蓉蓉伺候人的时候大胆的很。 这些体验师跟穗清在一起没有的。 他渐渐地有些贪恋跟苏蓉蓉在一起的快感。 直到那次,他得知穗清将人送走。 他一时动怒,命人将穗清的师妹绑在悬崖边。 他只是想知道苏蓉蓉的下落。 只要他玩腻了,他自然会抛弃苏蓉蓉,回到穗清身边。 可穗清为何这么不懂事 夫人去哪儿了 沈景珏坐在床边,揉着眉心问道。 以穗清的性子,连他病了都不来照顾他,肯定是生气了。 看来,她还是会吃醋的。 等穗清来了,他再好好哄哄,穗清肯定会原谅他的。 这么想着,沈景珏心底便更是了然。 然而,管家的话,却让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夫人,在死牢。 什么! 沈景珏连鞋袜都顾不上穿,匆匆忙忙的策马赶往死牢。 然而,当他来到死牢时,衙役正抬着两具尸体出来。 沈景珏心底突然有些慌,他抓住衙役的衣领,怒道:我夫人呢你们把我夫人关到哪里去了 衙役连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哆哆嗦嗦道:侯爷,您昨日将夫人送进来后,昨夜死牢走水,夫人的那间牢房......没来及的救火,夫人,死了。 沈景珏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 穗清怎么可能会死!你骗我的! 他一脚踹开衙役,朝着死牢里就要冲进去。 恰好这时,刑部的两位同僚走了出来。 见到沈景珏,二人立马热络的迎了上去。 侯爷。多谢侯爷前夜款待,我等感激不尽啊。 沈景珏眉头紧锁,款待 是啊,其中一人贴近沈景珏耳边,低声道:侯爷慷慨,您别说,这侯夫人的滋味儿是真好啊!在人身下的时候,宛若一朵绽放的花儿...... 你混账! 沈景珏疯了般将那人按在地上,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了上去。 你敢亵渎我夫人,我杀了你! 侯爷,您疯了!不是您自己把您夫人送给我们玩的吗如今这是反悔了 另一人将沈景珏推开,冷哼一声,夫人若是要反悔也晚了!你若是再敢纠缠我等,我等就将此事告到陛下跟前! 那两人说完,互相搀扶着逃走了。 沈景珏定定的看着地上的尸首,心一点点的碎开,剧痛仿佛要将他淹没...... 7 7 晋阳侯疯了。 死牢失火,晋阳侯夫人被烧死,尸体找到后,晋阳侯不急着下葬,竟还让人将尸体烧成渣。 不可能!穗清绝不会死!她一定是骗我的! 给我找!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找到她! 他调动镇北军南下,只为寻找我的下落。 而侯府内,苏蓉蓉挺着孕肚找到他时,他正躲在我的房间里喝酒。 穗清,只有这里才有你的气息,我才能感受到你...... 他抱着酒坛,手里还有一根我掉的头发。 他视若珍宝的攥紧那根头发,一口又一口酒入肚。 苏蓉蓉推开门,看见沈景珏这副模样,不满的蹙起眉。 侯爷,您若是真的舍不得姐姐,那我离开便是了。 她娇嗔一声,就要转身离开。 可当她都快走到门外了,也不见沈景珏来挽留她。 她顿时转过头,怒道:江穗清在的时候,你移情别恋!如今她死了,你倒是装起深情了! 这句话成功的激怒了沈景珏。 他缓缓抬眸,眼底杀气汇聚:你说的对啊。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小贱人,穗清怎么会离开我! 说着,他一把拽住苏蓉蓉的头发,将她狠狠地砸在地上。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是你拿你肚子里的这个孽种诬陷穗清的对不对 你跟这个没出世的孽种, 都该死! 今天,我就成全你们! 他每说一句话,就拽着苏蓉蓉的脑袋往地上砸一下。 很快,苏蓉蓉便头破血流,被砸的只剩一口气了。 我只是让他们把穗清丢去那个地方吓唬吓唬她,你说,为什么她会被那些脏东西亵渎你说! 沈景珏充满怒气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苏蓉蓉直到此刻才明白,她错了,她错的离谱。 一个连绝情蛊都不能让他断情的男人,他爱江穗清爱到了骨子里!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自己 对!你不知道吧,沈景珏,那天晚上,玩弄江穗清的男人多到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你知道她当时有多绝望么她哭着喊着你的名字,而你在做什么你在跟我翻云覆雨! 你就是个人渣!我要是江穗清,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你给我闭嘴! 沈景珏怒不可遏,将她狠狠地踢开! 那一脚,正中苏蓉蓉的小腹! 她痛不欲生的捂着小腹,眼神儿逐渐慌乱。 孩子,我的孩子......侯爷,救救我们的孩子! 孩子有资格生下本侯的子嗣的人,只有穗清! 你既然这么想跟穗清抢,好啊,本侯成全你! 随着沈景珏一声令下,苏蓉蓉被打入死牢。 而就在这一天,死牢所有牢房的门都打开了。 苏蓉蓉的房间里,囚犯们疯了般涌了进去。 只因上面的人说,睡她一次,便可减少牢狱一年! 此时此刻,我和师妹在药山下的村子里安顿下来。 如今的我,改头换面,一心钻研医术。 村子里的百姓舍不得看病,我便日日在此义诊。 这日我上山采药,却误入了猎人的陷阱。 正当我求救时,路边一队押解朝臣要犯的人经过。 衙役将我拉了起来,我刚起身,就被一个囚犯狠狠的抱住。 穗清,穗清是你吗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听到那道声音的瞬间,我的心都慢了一拍。 不过很快,我整理好情绪,缓缓推开他。 您认错人了。 不,穗清,是你,我知道一定是你...... 少啰嗦!赶紧走!堂堂侯爷,为了一己之私调动镇北军也就罢了,竟还提刀连砍二十多位朝中大臣!陛下只是将你流放已经开了天恩了!你再磨蹭,老子宰了你! 几个衙役推推搡搡的将沈景珏推走了。 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沈景珏突然朝着我扑了过来。 穗清,别离开我...... 刺啦一声! 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胸口。 他倒在我身后,嘴里呢喃着我的名字。 然而,我始终未曾回头。 与我而言,有没有绝情蛊,这个男人,都不会再出现在我的记忆中了。 沈景珏,你我从此,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