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微雨别经年》 第1章 第1章 沈小姐,这是您在我们这里预订的记忆替换服务,替换时间是在半个月后的婚礼上,替换方式是记忆催眠,替换者是您本人,请您在这里确认签字。 沈梨初点了点头,直接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繁华的街市,沈梨初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马路对面巨幅广告屏上财经频道,正播放着顾钦寒的采访。 视频里,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风光霁月,举世无双。 他是北城名流之首,圈内叫他佛子,连续三个月荣登全球女性最想睡榜单第一的男人。 跟她地下恋七年,谁都没有想到他会在镜头面前,突然公布他们即将结婚的消息。 顿时,演播室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就连专业素养极佳的女主持人都惊讶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问:是那位息影三年的沈影后吗 顾钦寒含笑点头,面对镜头深情款款地告白:梨初,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你陪着我走过来的,我答应过你,等我功成名就,一定会给你最盛大的婚礼。 视频中这深情的一幕惹得两个女孩激动地抱在一起,不住地艳羡。 啊啊啊啊!顾钦寒好爱沈梨初! 听说顾总和沈影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十八岁顾总迫不及待地告白,二十岁花光积蓄给沈影后买了一顶红宝石王冠,说她永远是他的公主,二十二岁在北城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栋城堡,许下永不背弃的誓言。 二十三岁,沈影后拍戏受伤,顾总不顾自己有凝血障碍,执意给沈影后献血差点丢了半条命,现在顾总东山再起,就迫不及待要把沈影后娶回家,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痴情的男人啊! ...... 听到这话,沈梨初红唇勾起,眼中满是戏谑。 所有人都在羡慕她和顾钦寒从校园到婚纱的爱情,所有人都以为顾钦寒爱惨了她。 所以谁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个男人,居然会爱上自己的侄女,瞒着她跟自己的侄女秘密交往整整五年。 在发现无数次他说公司有事的晚上,其实都是在跟自己的小侄女沐之瑶交颈缠绵时,她的心如同被利刃刺穿,血肉模糊,让她痛不欲生。 知道真相的那一晚,沈梨初心痛到无以复加,几乎流干了泪。 她恍惚想起,7岁她第一次见到气质清冷的顾钦寒,就喜欢上了他。 15岁,她像跟屁虫一样追着他身后跑,他对她的态度却始终冷淡。 18岁,他家破产,父母被逼跳楼,昏暗潮湿的出租屋里,少年用小刀比划着手腕。 下一秒,沈梨初推开出租屋的门...... 后来,她帮他还清了天价债务,在事业上升期退出娱乐圈,助他东山再起。 无数次他患得患失问她为什么会喜欢他,她想到的都是他护过她的种种。 初中时,她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他为了救她断过一只手臂从此退出了他最喜欢的击剑队,高三那年冬令营滑雪场遇到雪崩,他为了救她摔断了两根肋骨,在医院躺了整整三个月。 确认关系那天他把祖传的手镯戴在她手上,说往后余生只有她,会对她忠贞不二,说只要三四年,他就会让她过得很好,恳求她永远都不要离开他,否则他会疯掉。 七年相濡以沫的爱情,她把他当成全世界,一颗心全扑在他身上。 她也以为他爱惨了自己,没想到会迎来当头一棒。 明明是他先说爱她,让她永远都不要离开他,如今却是他先背叛了她。 既然如此,那她就斩断过去,将他从自己的记忆里彻底清除,以新的身份重新生活,让他永远都找不到自己。 沈梨初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刚要离开时,一眼黑色迈巴赫突然在她身旁停下。 车门打开,顾钦寒穿着一套崭新的深蓝色西装,袖扣在阳光中闪着冷冽的光。 看到沈梨初,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快步朝她走来。 梨初,不是说好了在电视台等我,等我采访完就带你去挑婚戒的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顾钦寒边说边拉着她的手,察觉到她浑身冰冷后,连忙脱下西装外套披到她身上。 手指这么凉,外套也不穿,你是想生病急死我吗 沈梨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他眼中的紧张和深情不似作假,就因为这样,她越发想不明白,这样一个爱她如命的男人,为什么会背叛她。 沈梨初不发一言,任由顾钦寒霸道地将她揽进怀里,带着她往车上走。 珠宝店门前,沈梨初一下车,等候已久的店铺经理就恭敬地迎了上来,眼中掩饰不住地艳羡。 沈小姐,顾先生为您私人订制的37000颗钻石已经准备好了,您看看喜欢哪一款做婚戒,剩下的我们会做成一幅画送到您家里。 二十岁那年,顾钦寒的死对头想用37颗钻石收买她,她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顾钦寒问起她时,她笑了笑说:他是你的死对头收买我就是想算计你,而我不可能让你受伤。 顾钦寒低笑一声,我不会送37颗钻石给你。 我说过,能遇上你我就很满足了。沈梨初笑得一脸纯真,所以就算3700颗钻石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出卖你。 顾钦寒直直看向她,眸色幽深似夜,侵吞万物。 看她愣住,经理笑着说:沈小姐高兴得呆住了! 沈梨初没有接话,只是看向身后的顾钦寒,他正拿着手机看着什么,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温情,这种眼神,她只在他看向沐之瑶的眼神中看过。 察觉到她的视线后,他连忙收起手机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梨初,抱歉,公司突然有急事需要我马上回去处理,我让司机在这里等你,等你挑完了让他送你回去。 说完,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便匆匆上了另一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经理捧出一枚硕大的粉钻走到她面前,沈小姐,您看看这颗怎么样,这可是顾少飞了三次赫尔曼德岛才买回来的珍宝,世上仅此一颗,独一无二,象征着对爱情的忠贞。 只有她知道,这枚钻戒对她们而言究竟有多讽刺。 沈梨初收回视线,轻轻摇头。 这些我都不要了。 毕竟半个月后的婚礼,他只会等到死去的沈梨初。 第2章 第2章 沈梨初坐上回家的车,不到一会,手机响了起来,看到那个经常给她发顾钦寒与沐之瑶亲密照的账号,她深吸一口气,犹豫两秒最后还是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是顾钦寒兄弟的调笑: 论痴情谁比得上顾少啊!放着好好的沈大影后不爱,偏偏十年如一日地爱着自己的小侄女。 沈大影后可是北城第一美人,追她的人犹如过江之鲫,她这么多年追在你身后,你就没有半分心动 谁说不是,不过要说会玩还得是顾少,你享齐人之福兄弟我是没有意见,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小心玩火自焚。 顾钦寒语气听得出的自信与傲然:放心,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 哎,顾少看起来清冷,其实是个痴情种,这辈子只爱之瑶,你看,刚才之瑶只是说了句肚子不舒服,顾少就抱着人去套房......。 沈梨初握紧手机,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心里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以为听了这么多真相,心里会习惯,会麻木。 可他的话犹如一根刺,深深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痛到窒息。 她独自在外面吹了一夜的冷风,天亮后,她联系律师拟定了一份财产捐赠协议。 顾钦寒创业的启动资金是她给的,有了北城首富沈家给他做资金支撑,他才能迅速在北城站稳脚跟,如鱼得水。 他无数次说过,只要她想要,他的一切她都可以拿走。 现在她只想拿回属于她的那份。 至于用处,她已经联系好儿童基金会的负责人,这笔钱会直接打到基金会的账户上。 刚签好名字,别墅大门便传来声响,是顾钦寒回来了。 她刚要将财产捐赠协议递过去让他签字,他却先一步用力扣住她的手,素来冷静沉着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和担忧。 梨初,之瑶昨晚身体不舒服,送去医院检查出得了白血病,需要立即移植骨髓。配型库只有你的骨髓是适配的,你能不能救救之瑶,把骨髓捐给她。 彻夜未眠,沈梨初思考有些迟缓。 顾钦寒以为她不同意,寒星般的眸子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 如果不是因为我配型失败,我也不会忍心让你受这个苦。 之瑶自小父母双亡,只有我一个亲人,我不能放任她不管。何况你们素来关系要好,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只要你答应救之瑶,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沈梨初垂下骤然暗淡下来的眸子,压下心头的酸涩,哑声开口:真的什么都可以包括......你的一切 顾钦寒答得笃定:是!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放下一切,离开这里。 可真的听到他能为沐之瑶做到这个地步,沈梨初的心还是泛起一阵疼。 看来,他当真是爱惨了沐之瑶。 为了她,甘愿放弃一切。 她刚要开口,医院那边再次打来电话,说沐之瑶疼得厉害。 那一刻,顾钦寒额上青筋暴起,红着眼目光恳求地看着她,紧张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梨初只要你答应给之瑶捐骨髓,你就算要我的命我都能给你。 说完,他不容拒绝地强行将她带上车,送上手术台。 清醒状态下,她感受到冰冷的手术刀划破她的皮肤,痛意由皮肤渗进骨髓,心口更是像被利刃凿穿,痛得窒息,她却只能咬着唇忍痛,意识越来越模糊...... 再次醒来,是在冰冷的病房,除了她空无一人。 沈梨初躺在病床上,胸口处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门外,护士小声议论着—— 那个男人好帅啊,对他女朋友也好温柔...... 是啊,病情都稳定了还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听说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都没合眼,再看看304这个,刚捐完骨髓麻药都没过也没人来...... 沈梨初扯掉输液针,扶着墙一步步挪向走廊。 果然,在VIP病房门口,她看到了顾钦寒。 他正吹凉药一口一口喂给沐之瑶。 沐之瑶嫌药苦,顾钦寒温声细语地哄着,喂她吃下蜜饯,又亲了亲她的唇角。 一举一动,全是无法掩饰的爱意。 沈梨初缓缓地靠在墙上,眼底一片湿润。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对他死心了,心脏还能疼成这样,像是有人用钝刀在一点点剜她的血肉。 她再也看不下去,转身狼狈地逃开。 第3章 第3章 休养三天后,沈梨初独自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她看到被搁置在茶几上的财产捐献协议,顾氏集团50%的股份,这是当初顾钦寒承诺给她的。 身后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顾钦寒诧异地看着她,目光微怔。 宝宝,你出院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听到这话,沈梨初唇角勾起一抹自嘲,却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你忙,这点小事就没打扰你。 顾钦寒总觉得她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抬手解开领带,揽住她的腰,俯身就要吻上来,却被沈梨初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他英挺的眉皱了皱,想到住院这几天都没去陪她,语气带着几分愧疚。 宝宝是老公不好,这几天公司有急事,一时没顾上你,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好,就是别不理我。 他霸道地将她揽进怀里,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这种香味她只在沐之瑶身上闻到过。 沈梨初心口被绵密的针扎了一下,她定定看着他这张情深不寿的脸,只觉她从未真正看清过他。 就在他重新俯身吻向她时,她厌恶地推开他,转身往楼上走,边走边无力地道: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下。 顾钦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 察觉到沈梨初对他态度的转变,顾钦寒心中满是不安,因此选择留下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沈梨初睡醒,意外地看到顾钦寒握着她的手。 见她睡眼惺忪,顾钦寒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唇角勾起一抹笑。 睡了大半天起来活动活动,再睡下去会头疼。 他亲了亲怀里的人,柔声道:梨初,你给之瑶捐骨髓,作为补偿,我带你去顾氏旗下的商场,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好不好 不用,我没什么想要的。她拿出捐赠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递到他面前。 如果想补偿,那就在这上面签字吧,这是我现在唯一想要的东西。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向他要一样东西,顾钦寒眸中闪过意外。 他一边翻开文件,一边问:什么东西让你这么感兴趣了不过不管看上什么都可以,老公都给你买! 他正要翻开文件时,茶几上的电话响了。 小叔叔,你怎么还没来,人家在商场等得腿都麻了。 听到沐之瑶撒娇的语气,沈梨初才知道,他今天是想带沐之瑶去商场,刚刚假惺惺地邀请她不过是维持他深情的人设罢了。 我马上就来! 顾钦寒挂断电话,看也没看,飞快在文件上签上名字,临走时温柔地吻了吻沈梨初地脸,温声哄着:乖乖在家等我,我陪之瑶逛完商场就回来陪你,之瑶年纪小大病初愈,你多让让她。 不等沈梨初开口,顾钦寒已经迫不及待地开车离开。 沈梨初闭了闭眼,用尽所有制止力才压下心头泛起的刺痛。 她会让的,会连他一起全都让给沐之瑶。 不出所料地,顾钦寒这一晚彻夜未归。 只敷衍地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梨初,今晚公司开会,我就不回来了,你早点休息。 凌晨三点,那个号码再次给她发来图片,沐之瑶趴在顾钦寒怀里睡得香甜。 沈梨初咬着唇,翻来覆去把这些图片看了几十遍。 翌日清晨,顾钦寒回来看到她双眼通红,握住手机的手骨节泛白。 他心脏猛地一跳,连忙走过去将人抱在怀里,语气中也透着紧张。 宝宝,你怎么哭了 她哭了吗 沈梨初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他,后知后觉地摸到脸上一丝湿意。 许久,她轻轻一笑,可笑意却没遮住她眼底的哀伤。 没什么,只是看了一组感人至深的图片。 顾钦寒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湿意,宠溺道:什么图片害宝宝哭成这样,要心疼死老公吗 他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抱着她的手收紧,如同拥着一件稀世珍宝,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 他的吻霸道又急促,直到将她吻得喘不过气来,他才松开她。 沈梨初气息微喘,她低头慌忙整理衣服,最后还不忘用手擦了擦嘴角,一副被狗啃了的模样。 顾钦寒看得皱眉,刚要开口,管家敲了敲敞开的门恭敬地说: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 顾钦寒嗯了一声,重新把人拉回怀里,低头又吻了吻她的唇角,温柔得不可思议。 昨晚是我不好,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现在我带你去拍卖会,你想要什么老公都给你买,好不好 见沈梨初没有说话,他只当她是默认了,亲力亲为地为她挑选衣服,首饰,最后俯身为她穿上意大利纯手工制作的水晶鞋。 第4章 第4章 拍卖会设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 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间尽是名流权贵。 沈梨初刚一进场,就看到宴会厅中央众星捧月的沐之瑶,她穿着白色公主裙,栗色的长发挽在头顶,正和几个名媛说笑,一副清纯无辜的模样。 看到沐之瑶,顾钦寒的眼神立即变了。 虽然他还站在沈梨初身旁,但是沈梨初明显能感觉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沐之瑶身上。 小叔叔!沐之瑶看到他们,立即小跑过来,亲热的挽上顾钦寒的手臂,小叔叔,你怎么现在才来,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顾钦寒皱着眉抽回手,下意识去看沈梨初的反应。 见沈梨初神色平静,顾钦寒心中闪过一丝慌乱。 刚想说些什么,沐之瑶就如同才看到沈梨初一样,欣喜地拉着沈梨初的手。 梨初,谢谢你给我捐骨髓,你不知道,手术之后因为身体的排异反应,我这几天在医院过得有多痛苦!脑袋晕乎乎的,晚上经常做噩梦,还好有小叔叔守着我......这段时间小叔叔因为我忽略了你,你千万别生气啊! 察觉到沐之瑶话里话外的挑衅,沈梨初淡淡一笑。 怎么会,你们是叔侄,你无父无母,他照顾你是应该的。 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沐之瑶表情一僵,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生气的,这是小叔叔送给我的皇冠,好不好看,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喜欢,小叔叔就不远万里亲自飞去卢浮宫花高价给我拍回来了,听说跟当年送你那顶一样是菲利普国王送给王后的定情之物呢! 菲利普国王给两任王后送过皇冠,一个是废后,一个是新欢。 她话里隐喻的意思,沈梨初心里清楚,却像没听到一样,只是冷冷地抽回手。 沐之瑶立即红了眼眶,扯着顾钦寒的衣袖委屈巴巴地说:小叔叔是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只是想跟未来的小婶婶亲近一下,没想到...... 顾钦寒皱眉,看向沈梨初的眼神多了一丝冷肃。 就在这时,拍卖师宣布拍卖会开始,总算打断了现场尴尬的氛围。 沈梨初没有看两人一眼,径直落座,今天拍卖会有一件藏品是母亲留给她的极品奇楠沉香佛珠手串,当初为了支持顾钦寒的事业,她不得已卖给了一个财力雄厚的收藏家。 后来,顾钦寒身价千亿,多次想帮她赎回母亲的遗物,开出三十倍的高价收藏家都不为所动。 直到现在,这串佛珠被公开拍卖,她才终于有机会将它赎回来。 为了哄沈梨初开心,顾钦寒几乎拍下所有的珍宝,哪怕她对那些珠宝古董并不感兴趣。 他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的做派,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少人朝沈梨初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连沐之瑶目光也由刚开始的不屑,变得探究和错愕起来。 顾钦寒本以为给沈梨初拍下这么多藏品,她会开心,却没想到她一脸平静,天价拍品在她眼中不过是一抷泥土。 甚至连一个微笑都没有,顾钦寒目光微怔,正想关心两句,却看到沈梨初眸光一亮。 追随着她的目光,顾钦寒看向台上被呈上来的拍品。 一串沉香佛珠,起拍价一千万。 顾钦寒眸光一动,刚想举牌,沐之瑶突然惊叹一声:啊!这就是传闻中空智大师凝聚毕生心血和修行的那串佛珠吗传说佩戴之人可得佛祖庇佑,消灾解难。 说完,她目光乞求地望向顾钦寒,摇着他的手臂说:小叔叔,如果我有这件藏品,可能就不会夜夜被噩梦折磨了。 看着沐之瑶目光中的渴求,顾钦寒只是犹豫了一瞬,就一脸宠溺地道:只要你开心,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第5章 第5章 沈梨初听到两人的对话,气得死死攥紧手指,攥得手指骨节发白,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 这对狗男女真是太不要脸了。 她深知比财力她是比不过顾钦寒的,却还是义无反顾的举起了牌子:一千五百万。 三千万。沐之瑶紧随其后,姿态慵懒。 她红唇勾起,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沐之瑶看向沈梨初,后者对她微微一笑:梨初,我也喜欢这件,你不介意让给我吧毕竟,这圈子里,谁还能比小叔叔更有钱呢 沈梨初冷笑,她自然比不上顾钦寒的财力。 但是她想赌,赌顾钦寒不会为了沐之瑶而失去理智! 五千万。沈梨初再次举牌。 一亿! 一亿五千万! ...... 最后,顾钦寒直接做了一个手势。 拍卖师激动地敲了敲拍卖锤,声音激昂地道:点天灯,顾总点了天灯!恭喜顾先生获得这件拍品! 全场哗然。 顾总不是放话说今天所有拍品都是沈大影后的吗怎么突然跟沈影后争抢起来,他们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 听说是为了那位他从小养到大的侄女,听说顾总很宠那个侄女,护得跟眼珠似的,就连未婚妻都比不上她在顾总心中的地位。 什么小侄女,不过是个幌子,说不定早就...... 看来,沐小姐很快就要飞上枝头。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沐之瑶先是一脸震惊,随后转为惊喜,此刻好似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满脸春风得意,扫过来的目光犹如在看着一只蝼蚁。 顾钦寒起身先看了眼沐之瑶,然后才转向沈梨初,语重心长地说:梨初,我向你保证现场所有的拍品都是你的,没人敢跟你抢,除了......这件,你也知道之瑶身子弱,惊梦不断,这串佛珠你就让给她好不好 沈梨初双手死死攥紧,眼上蒙上一层水雾,她直直望着他,眼中透着无尽的失望。 她红着眼,悲愤得声音都在颤抖:你知不知道,这是我母亲...... 顾钦寒看她这样,不由得皱眉,伸手掏出西装口袋的黑卡,不耐地道:你即将成为之瑶的小婶婶,不就是一串佛珠,你让让她怎么了。 卡给你,想要什么随便刷,但是之瑶看上的东西只能是之瑶的! 说完,他愤怒地将黑卡扔到沈梨初脚边,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紧接着身侧的沐之瑶也站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沈梨初,看清楚了吗你拿什么跟我争 沈梨初蓦地回神,脊背一僵。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们是叔侄! 沐之瑶冷笑:我跟小叔叔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实话告诉你吧,从他把我带回顾家起,我心中就只有他,我对他的感情从来没有淡过。 说到底你才是我们之间的第三者,你要是识趣的话就趁早退出! 说完,沐之瑶踩着高跟鞋春风得意地离开。 等所有人都走后,沈梨初才松开自己一直紧紧攥着的手,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将掌心掐出了血珠。 可她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起身走了出去。 酒店门口,炽热的光线如同细密的针扎在身上,一阵火辣辣地疼。 走了没多远,沈梨初就感到胸部一阵刺痛,她这才发现胸口的伤口崩开,渗出殷殷血迹。 刺眼的阳光晃得她头晕目眩,因为痛苦,额上冒着豆大的汗珠。 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远远扫了这边一眼,就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扶住沈梨初摇摇欲坠的身子。 嫂子男人看到她脸色发白,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清冷地声音带着几分焦灼:忍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沈梨初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抬眸朝男人看去,才知道来人是顾钦寒的好兄弟傅沉渊。 她顿时松了口气。 傅沉渊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后座,刚准备绕回驾驶座,一辆黑色迈巴赫突然停在他们面前,疯狂按着喇叭。 沈梨初侧头看了眼。 车内,顾钦寒脸色阴沉得可怕,扫向她的眼神凉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一样。 第6章 第6章 顾钦寒不发一言,下车去抱沈梨初,傅沉渊下意识地伸手去拦,却被顾钦寒用力推搡开,傅沉渊被推得撞在车门上。 傅沉渊闷哼一声,却没说什么,深黑的眸子紧张地盯着面色惨白的沈梨初。 顾钦寒将沈梨初抱到车上,上车前还不忘警告地横了傅沉渊一眼,独有的低沉嗓音满是森森的寒意。 你以后离她远一点,如果让我发现你对她心怀不轨,你我二十年的兄弟也别做了。 顾钦寒将沈梨初紧紧抱在怀里,冷声吩咐司机开车。 坐在副驾驶的沐之瑶,目睹了这一幕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眼底浮现深深的嫉恨,手指狠狠掐入手掌,直掐得掌心冒出血珠,她才吃痛地松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人声,将沈梨初从昏迷中吵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的画面让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脑再次遭受重创。 沐之瑶整个人埋在顾钦寒怀里,跟顾钦寒吻得难舍难分。 小叔叔,都怪我不好抢了梨初的佛珠,她伤心之下才会跟别的男人......总之都是之瑶的错,你千万别生梨初的气。 男人呼吸凌乱,安抚地拍了拍沐之瑶的肩,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梨初拥有一切,却还不知满足,连一个小小的佛珠都不肯让给你,是我把她宠坏了。 顾钦寒语气中是无尽的失望,他完全忘了在他眼里微不足道的佛珠是她母亲的遗物,是他无数次说要替她赎回来的东西。 他的确给了她很多,却没有一样是她想要的。 察觉到沈梨初醒了,沐之瑶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从顾钦寒怀里弹开。 沈梨初目光淡淡扫过两人,两人衣衫凌乱,沐之瑶嘴唇红肿,嘴角还破了皮,顾钦寒脖颈间隐隐有着红唇印,可见两人方才的疯狂。 沈梨初胃里一阵翻滚。 这对狗男女真令人作呕! 这时,沐之瑶扑到病床前,装出一副担忧的神情。 只有沈梨初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梨初,这次是我不对,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沐之瑶委屈巴巴地开口,仿佛捐骨髓的人是她,被抢了母亲遗物的那个人也是她。 沈梨初抽回手,盯着她冷冷一笑:你这么会演戏,不进娱乐圈当真是屈才了。 沐之瑶眼泪说来就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看向顾钦寒。 抱歉小叔叔,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来的。 说完,她最后看了顾钦寒一眼,最后她咬着唇伤心欲绝般转身跑了出去。 顾钦寒下意识抬脚想追,却又硬生生停住。 他没有察觉到沈梨初脸色的变化,握住她的手,略带歉意地说: 梨初,那串佛珠有些瑕疵,不适合你,我下次再买条更好的给你好不好 听到这话,她无声地笑了。 以前,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无论什么他都会给她,可如今,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百般拒绝,用她母亲的遗物博取另一个女人的欢心。 不光是身体,看来,他连心都给了别人。 也或许,她从未得到顾钦寒的真心,从前种种不过是他在演戏。 沈梨初扭头看向窗外,话里带着一丝疲惫。 算了,我不要了。 顾钦寒神色微怔。 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跟沐之瑶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不可能,他瞒得很好!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嗓音低沉:梨初,这几天之瑶刚做完手术,身子虚弱,我才多照顾她一些,你别往心里去。 还有七天就是咱们的婚礼,我会让你...... 沈梨初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 她不想听。 只有她知道,七天后的婚礼只会有一个死去的新娘。 第7章 第7章 整整三天,顾钦寒都寸步不离的守在沈梨初身边。 直到出院这天,他开车将她送回家之后,才找了个理由匆忙离开。 不一会手机响起,沈梨初拿起手机一看,仍旧是之前的号码,发来一个长视频。 嘈杂的会所包厢,沐之瑶衣衫半褪坐在顾钦寒腿上,声音娇媚:轻一点,小叔叔,小兔快受不了了...... 顾钦寒眸色暗沉,呼吸粗重地低斥: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再重你也给我忍着。 说完他闷哼一声,忽的搂紧她的腰。 这一夜顾钦寒没有回来,只留下一句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 沈梨初知道他在撒谎,但她没有质问,也没有吵闹,而是默默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既然要舍弃这个身份,以假死的形式永远的离开顾钦寒,那她就要抹去属于沈梨初的所有痕迹。 她花了足足一整天,才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出来。 而后,她又在书房找出来一个大箱子,里面是顾钦寒这七年里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十八岁,他送给她的第一封情书,青涩的字迹里藏着他浓浓的爱意。 十九岁,他送给她人生中第一双水晶鞋,说余生的路要同她一起走过。 二十岁,他送给她一顶古董王冠,说她永远是他捧在掌心的小公主。 二十二岁,他送给她一枚亲自设计制作的钻戒,说她终于到法定结婚年龄了,以后的每一年,他都会求婚一次,直到她愿意嫁给他为止。 ...... 她一样也没有留下,全部都扔掉了。 眼看着一点点经营装修起来的小家慢慢变得空荡,她心中有些怅然,更多的是觉得解脱。 扔掉最后一箱东西后,她一转身,就看到顾钦寒回来了。 他看着垃圾桶里的东西,瞳孔骤然一缩。 宝宝,你怎么把这些都扔了 沈梨初刚要说些什么,顾清寒就一把抱住她,声音颤抖着说:宝宝,你是什么意思,你把我送你的东西都丢了,是不是也不要我了,你难道想离开我 我错了梨初,别离开我,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就是了,只要你别离开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能没有你...... 说到最后,他眼中含着泪花,紧张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却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她,内心没有一丝波澜,眼中满是自嘲。 既然他这么怕她离开,那为什么又要跟自己的小侄女玩禁忌的游戏。 是他太自信,觉得自己瞒得很好。 还是觉得她太迟钝,永远都发现不了他们的奸情。 沈梨初缓缓推开他,低声道:只是用不上了,就都清理了而已,何况,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离开你 她顿了顿,抬眸对上他的眸子,继续道:难不成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顾钦寒听到前面的话,方才高高悬起的心落到实处,刚松了一口气,却在听到后面的话时又瞬间变了脸色。 他握紧了沈梨初的手,郑重其事地道:没有宝宝,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爱你胜过一切。 沈梨初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她勉强挤出一抹笑,既然没有,那你担心什么,好了,很晚了,我该去休息了。 说完,她转身往楼上走去。 顾钦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慌得厉害。 他骨节分明的手攥紧又松开,反复好几次,最后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没事的,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很快,沈梨初只会永远属于他。 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 何况,在他看来沈梨初不是会隐忍的性子,若是发现了什么,早就找他吵闹了,根本不会忍到现在。 第8章 第8章 因为心中不安,顾钦寒今晚留了下来。 直到翌日清晨,他收到一条短信之后,才亲了亲身旁的女孩,悄悄下床离开。 下一秒,沈梨初睁开了眼睛,她看了眼手机,里面是沐之瑶发来的她和顾钦寒的聊天记录,还有几张露骨的床照。 沐之瑶发来信息【天使路,会有惊喜哦。】 她把沐之瑶挑衅她的聊天和她发过来的图片,视频全都放在了一起,然后联系了快递员,把U盘寄到了顾钦寒的公司。 做完这一切,她也没有选择去天使路,而是去了记忆替换机构。 机构负责人说已经为她找到跟她替换人生的适合人选,关于一些细节的处理还需要跟她交流。 北城郊区一栋老旧的别墅,套房内的巨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与她有八九分相似的女孩的信息。 盛世集团的掌上明珠,从小在国外长大,一个月前却死在一场暴乱中。 现在负责人帮她计划的假死方式是车祸,再进行记忆替换。 离开之前负责人问她,是否今天就安排假死。 沈梨初点了点头。 从别墅出来后她沿着柏油路往回走。 走了没多远,看到远处草地上布置的温馨浪漫,似乎是一个求婚现场。 只是一眼,就让沈梨初瞬间僵在原地。 顾钦寒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举着一枚粉色钻石单膝跪在沐之瑶身前,正深情款款地告白。 现场除了顾钦寒和沐之瑶之外,还有顾钦寒的所有好兄弟,甚至连顾家几位长辈都来了。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离开这里,因为理智告诉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绝对无法承受,可双腿如同被钉住了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亲眼看着顾钦寒将求婚戒指戴在沐之瑶的手上,然后在众人的起哄和祝福声中深情拥吻。 旁边的几个兄弟跟着起哄。 嫂子今天真美! 闻言,顾钦寒凉凉看了他们一眼:乱叫什么,你们的嫂子只有一个。 几个兄弟立即做了个会守口如瓶的手势。 顾少,你就放心吧!我们就私下叫叫,不会让你的心肝宝贝知道的。 顾家的长辈也跟着上前,将祖传的帝王绿镯子戴到沐之瑶手上,一脸欣慰地说:虽然你一直藏在背地里,但是只要你生下顾家的孩子,我们顾家绝不会亏待你。 这时,沈梨初的手机亮了亮,手机界面跳出沐之瑶的短信。 是一张孕检单和一条消息。 【我怀孕了,刚好三个月,孩子的父亲很高兴呢,对了,今晚孩子父亲跟我求婚了呢,你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退出,把顾太太的位置让给我!】 沐之瑶怀了顾钦寒的孩子 他们有孩子了 沈梨初浑身冰冷,惨白着脸僵在原地。 世界仿佛在她眼前一寸一寸崩塌。 她第一次回复了沐之瑶,只有一句。 【好,如你所愿!】 她不要顾钦寒了。 发完这句,沈梨初溃不成军地跪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砰!地一声,有人酒杯掉在地上,望着她的方向无措地喃喃了一句:沈梨初怎么在这里! 突然被人发现,沈梨初茫然抬头,随即狼狈的逃离这里,仿佛身后有恶魔在追她一样。 听到沈梨初的名字,顾钦寒的脸陡然变得惨白,不可置信地转身,就看到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快的掠过。 梨初!他飞快的冲了过去,嗓子哑的如磨砂纸一般。 沈梨初没有听到,更不知道身后一辆货车飞快地朝她驶来,将她卷入车底。 第9章 第9章 沈梨初单薄的身躯在车轮下如同脆弱的玩偶般被无情碾压,鲜血在地面迅速蔓延,殷红得刺眼。 不!他目眦欲裂,如同困兽般嘶吼。 原本温馨浪漫的求婚宴,瞬间安静下来。 极度的惊惧之下,顾钦寒眼前一黑重重昏了过去。 沐之瑶忙将他扶住,目光还落在远处那处分不清是谁的肉泥上。 现场无一人敢上前,只有傅沉渊红着眼上前,声音颤抖着唤:梨初! 直到这一刻,沐之瑶才确定,死的人是沈梨初。 心中竟涌起一丝快意。 沈梨初死了!死得好啊,她死了就没人再跟她抢顾钦寒了。 很快,她就会成为顾太太。 想到这里,沐之瑶露出胜利的微笑。 回到别墅后,顾钦寒昏睡了大半天才悠悠转醒。 大门被轰地推开,几个身穿丧服的工作人员抬着一副白色棺椁朝他走来。 顾钦寒就这样站在原地,直到他们将棺椁放下的那一刻,他终于回神般怒喝。 你们是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赶紧给我滚出去! 可为首的工作人员像是没听到一般,走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顾先生,请您节哀! 他在盛怒中,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给我滚出去! 工作人员被他丢开,却尽职地说:沈梨初女士于7号下午死于一场意外车祸,当场死亡,请您在死亡确认书上签字。 顾钦寒只觉眼前一黑,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像是被激怒的困兽,愤怒地嘶吼:梨初......梨初不可能死!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绝望与不甘。 他死死盯着棺材里的人,一瞬间有些恍惚,明明早上出门前沈梨初还好好的,只不过几个小时不见,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骨。 无论如何他也不敢相信这是他的梨初。 他颤抖着手猛地掀开棺材盖,想看清尸体,找出她不是沈梨初的证据。 可他看了许久,最后悲哀的发现,里面的人真的是沈梨初! 他颤抖着手去抚摸沈梨初的脸,她血肉模糊的脸如同一柄利剑狠狠刺向他的胸口,让他痛不欲生。 梨初,你起来,不要玩了,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你快起来好不好! 顾钦寒跪在棺材前,无声地抽泣,滚烫地泪水滴落在掌心,烫得他灵魂发颤。 可不论他如何哭喊,棺材里的人都纹丝未动。 一旁的工作人员终于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劝他。 顾先生,请您节哀,当务之急是尽快在死亡确认书上签字,好让沈小姐入土为安! 滚! 顾钦寒一把将工作人员推开,怒不可遏地道:谁说她死了!她只是睡着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梨初那么爱他,怎么可能抛下他! 看着他发疯的模样,工作人员都摇头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这时,助理慌张地递过来一个U盘,战战兢兢地说:顾总,这是沈小姐生前寄给你的东西,您还是先看看吧。 顾钦寒目光一怔,接过U盘插入电脑,那些不堪入目的床照和聊天记录就这样闯入他的视野。 满屏都是他跟沐之瑶上床的照片和视频! 他脸色陡然一变,瞳孔紧缩。 她都知道了!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疯狂地滑动屏幕,终于翻到最上面。 时间是在三个月前,沐之瑶发来的一张床照。 【小叔叔要了我整整一夜,他在你床上有这么勇猛吗】 而最后一条短信就在今天,沈梨初出事前十分钟。 沐之瑶挑衅她。 【我怀孕了,刚好三个月,孩子的父亲很高兴呢,对了,今晚孩子父亲跟我求婚了呢,你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退出,把顾太太的位置让给我!】 这不是沐之瑶第一次挑衅她逼她让位,却是她第一次回复沐之瑶。 【好,如你所愿。】 短短五个字,对他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心口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再也忍受不住痛苦地嘶吼起来,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如同海水一般将他淹没。 啊——! 顾钦寒攥紧那张死亡确认书,手指用力到颤抖。 他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悉数落在冷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片刻后,他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第10章 第10章 整整三天,顾钦寒守在沈梨初身体旁边,一动不动。 神色悲凄,犹如被精怪吸走了所有精气。 沐之瑶收拾好心情,推开别墅大门,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呼吸一滞。 顾钦寒眼眶深陷,脸色苍白,整个人如同得了失眠症,仿佛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了。 委靡不振,失魂落魄,扫过来的眼神犹如阴间的厉鬼。 沐之瑶声音发堵:小......小叔叔,你怎么了 扫到一旁沈梨初已经在开始腐烂的尸体,她目光骤然变得狠戾。 小叔叔你要是真为梨初好,就应该早点让她入土为安呀。 见顾钦寒不为所动,沐之瑶走到他身前,温柔哄道:我知道,梨初走得突然,你一时接受不了也能理解,但你不能一直消沉下去。 她伸手拉过顾钦寒的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一脸温柔甜蜜:你可以为了其他女人伤心,但不要忘了,你还有我和宝宝。 她本以为顾钦寒听到这些会感动,没想到却看到他目光森冷地扫向她。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跟你的事永远都不能让梨初知道,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顾钦寒伸手狠狠掐住了沐之瑶的脖颈,眸子危险的眯起。 那里面,是杀意。 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拧断她的脖子。 沐之瑶终于察觉到不对,身后泛起一抹寒意,她心虚地道:小叔叔,我没有,一定是别的人不小心说漏了嘴,跟我...... 她刚要开口反驳,却察觉到脖颈间的力道陡然加重了,窒息之感扑面而来。 沐之瑶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她从未想过从小将她捧在手心的小叔叔,有朝一日会这么对她。 而且,更可气的是,他竟然为了沈梨初那个贱人而对她动了杀心。 沐之瑶心中又惊又惧,直到快要窒息而死时,顾钦寒才松开她,将她甩到地上。 沐之瑶如破布一般倒在地上,此刻脸上有了几分苍白孱弱的病态。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不死心地解释:小叔叔真的不是我,我们这几天几乎整天都在一起,我哪有时间搞这些小动作。 沐之瑶装出一副清纯无辜的模样,试图遮掩过去。 顾钦寒见她不见黄河不死心,愤怒地将那些视频都甩到她面前。 沐之瑶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看到她的反应,顾钦寒只觉心中烧起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冷冷凝视着她,冰冷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物。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沐之瑶讷讷地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双手死死攥紧,脸上露出痛苦不已的神情。 小叔叔,我错了,我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不是有意要伤害梨初的,求您原谅我这一次,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顾钦寒脸上全是森冷的寒意,双手死死攥着,直到掌心渗出血珠,他才闭了闭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滚! 沐之瑶哭声一顿,她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小叔叔,我...... 她还想说些求情的话,即便是看着她腹中孩子的份上,他也不应该对她如此无情。 可顾钦寒根本没有给她机会,只是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就无情地给她判了死刑。 滚出我的视线,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说完,顾钦寒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吩咐保镖将她赶出别墅。 沐之瑶看着他冷漠地转过身,恨得咬牙,一边走一边怒吼:我不过就是太爱你了,我有什么错我想光明正大的正在你身边,我想你的身边只有我,有什么错 第11章 第11章 沐之瑶一句句控诉,都变成顾钦寒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 一声一声直击灵魂,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折磨,仿佛要将他敲骨吸髓。 顾钦寒痛苦地跪坐在沈梨初的棺材前,头埋进膝弯,哭得痛不欲生。 最后,给沈梨初准备的世纪婚礼变成了世纪葬礼。 顾少,请节哀顺变。 顾少,请节哀顺变。 顾少,请节哀顺变。 空旷的墓地,许多前来吊唁的人走完流程都早早离开。 最后墓地前,只有顾钦寒和他的一众好兄弟,个个黑色西装笔挺,撑着一把黑色雨伞,脸上尽是哀默之色。 几个兄弟看到他这副样子,眼中满是遗憾。 多好的一对金童玉女,明明只有一天就能完成心愿,抱得美人归,去偏偏阴阳两隔了。 大雨倾盆,顾钦寒重重跪在沈梨初的墓碑前。 墓碑上花体雕刻着的名字刺痛了他的双眼,他颤抖着把手举起,轻抚墓碑上的名宇,然后尽全力地靠前,抱紧了墓碑,额头轻轻地触碰着那篆刻着的名字。 梨初,对不起...... 突然傅沉渊揪住顾钦寒的衣领,一拳重重砸在他的脸上,愤怒地道:你不是说会一辈子爱她,会保护好她的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钦寒双眼空洞无神,被好兄弟打得嘴角都是血,也只是凄惨地笑了笑。 傅沉渊心头涌起无名怒火,紧接着又是一拳将他重重打倒在地。 他从十七岁第一次见到沈梨初之后,就喜欢上了她。 他默默守护十年,可她眼中只有顾钦寒,听到他们即将要结婚的消息时,他终于受不了找了个借口躲到了国外。 中途回来也只是想帮她拍下她母亲那件遗物,拍卖会上的那场闹剧,让他意识到他们之间可能出现了危机,他选择留下,却没想到等来了她身死的消息。 梨初为了你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好不容易帮你东山再起,你却这样对她,你还是人吗 傅沉渊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见傅沉渊疯了一般大有要将顾钦寒打死的模样,几个好兄弟立即上来抱住傅沉渊。 够了够了,大家都是兄弟,梨初出事,最伤心的就是寒哥了。 大家都冷静,这么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就是,大家多年兄弟,有什么误会趁早把话说开,老顾你先说。 顾钦寒空洞地目光中只剩下麻木,他张了张嘴,泪水去先一步夺眶而出。 他哽咽着说:梨初死了,梨初再也回不来了。 自那天后,顾钦寒就终日把自己锁在房间,与酒为伴。 妄想着把自己灌醉在梦里与沈梨初相见。 可不知道是不是她对自己失望了,这么多天,沈梨初一次都没有来过他的梦里。 他丢掉手中的空酒瓶,任由它咕噜噜滚到门口。 下一秒,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捡起了空酒瓶。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顾钦寒抬眸看去,迷迷糊糊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他面前。 那身影像极了沈梨初。 梨初 第12章 第12章 他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来人抱进怀里。 梨初,是你吗你终于肯来看我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 被他突如其来揽进怀里的沐之瑶浑身一僵,内心不由升起一丝恐慌。 她嘤咛一声,可抱着她的人像没听到一样,抱着她不停地诉说着自己的悔意。 听到男人口口声声叫着的都是沈梨初的名字,沐之瑶眼中的恨意愈加浓烈。 明明他爱的是自己,现在为什么一直叫着沈梨初的名字 何况,沈梨初都死了那么久了!他为什么还对她念念不忘。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恢复正常。 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究竟还要她等多久。 想到孩子,沐之瑶收起眼中的恨意,柔声道:小叔叔,是我,之瑶。 像是一记耳光,猛地将顾钦寒从虚幻中扇醒,他猛地松开沐之瑶,眼中从迷茫到清明,从厌恶再到最后的恨意。 下一秒,他一把掐住沐之瑶的脖颈,眸子幽深似夜,侵吞万物。 沐之瑶,你不知死活! 女人被他狠狠摔在冰冷地大理石地面上。 砰!地一声,沐之瑶仿佛听到了骨头碎裂地声音。 看到一步步朝她走来的男人,沐之瑶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护住腹部。 小叔叔,我...... 顾钦寒冷眼看着她,眼底再也没有了以往对她的宠溺。 我不是叫你滚了吗你挑衅梨初逼死了她,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沐之瑶愣了愣,很快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眼底浮现一抹恐惧,她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眼里蓄满了泪水。 小......小叔叔,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现在我有了你的孩子,我一辈子见不得光就算了,可我受不了有人骂我们的孩子是私生子,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现在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沐之瑶泪如雨下,一脸期盼地看着男人,渴望男人会为了她心软一次。 可她忘了,顾钦寒从十八岁的天之骄子跌落谷底,在一步步爬起来,走到今天的位置,没有点手段和实力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此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欺骗威胁他,更何况现在她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顾钦寒看了沐之瑶许久,从前自己喜欢看到的绝美容颜现在变得丑陋不堪,让他心中泛起一抹嫌恶。 他半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女人的下颌,冷笑一声。 原谅你好啊! 沐之瑶哭声一顿,脸上浮现一丝欣喜。 她就知道顾钦寒最爱的是她,无论她做了多过分的事情,他都不会忍心怪罪她的。 她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勾起,就听见他来自地狱般的声音。 那你亲自下去给她赔罪吧! 沐之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因为心中惊惧她害怕地浑身发颤。 她不住地哀求男人,求他不要这么心狠,却他却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完全不为所动。 最后她颓然的松开死死抓着他裤脚的手,疯了一般嗤笑。 顾钦寒,我只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而已,怎么能把她的死全怪到我身上 她抬头目光无惧地对上他冰冷地视线,眼里写满嘲讽。 是你先说爱我,哄着我上床。 是你给了我无尽的宠爱,花天价给我买包包首饰,带我去见你的兄弟,你的家人,还告诉他们,你从始至终爱的是我,跟沈梨初在一起是迫不得已。你说在你心里只认我是你的妻,她不过一个摆设。 是你一次次抛下她来找我!也是你让我怀上你的孩子! 是你给了我你只爱我一个人的错觉,我才敢挑衅她的,现在她死了,你却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第13章 第13章 顾钦寒冷冷看着她,阴鸷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凌迟。 他刚要开口,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顾老太太将跪在地上的沐之瑶扶了起来,然后一巴掌重重甩在顾钦寒脸上。 你疯了,之瑶还怀着你的孩子,要是孩子有个什么意外怎么办 老太太用了十足十的力道,顾钦寒的脸迅速浮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他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转身看向眼前怒不可遏的老太太。 孩子我没打算要除了梨初之外的女人给我生孩子。 闻言,老太太看向他的目光更加愤怒,却又不敢继续教训他,毕竟偌大的家业都是他在支撑。 于是,老太太扭头吩咐管家:带她去医院,一定要保住她腹中的孩子。 站住! 眼见沐之瑶要被带走,顾钦寒连忙呵止,他和沐之瑶的账还没算完,怎么可能放她离开。 说完他就要抓沐之瑶的手,却被老太太抢先一步拦住。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人带走! 管家只好连忙带着沐之瑶离开。 看到顾钦寒讳莫如深地脸,老太太知道他不会放过沐之瑶,直接下了死命令:这件事就此作罢,以后别在找之瑶的麻烦,否则我就一根麻绳吊死在你们顾家祖宗的排位前。 可她害死了梨初,我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顾老太太气得又拍了他一巴掌。 什么害死了沈梨初,那是她没福气! 再说了,之瑶是你一手养大的,现在还怀了我们顾家的孩子,她是我们顾家的功臣,等之瑶生下孩子你就赶紧把之瑶娶回家,不能落人话柄。 顾钦寒满脸的不可置信,双手死死攥着,忍无可忍地道:我不同意,我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沈梨初! 说完,顾钦寒头也不回的起身朝门外走去,刚走出房门,就看到助理急匆匆朝他走来。 不好了顾总,公司出事了。 助理拿出资产转赠协议,一脸焦急地道:沈小姐临死前把顾氏集团50%的股份都转给了儿童基金会。 另外,沈小姐意外去世,她的影迷全都不相信是意外,不知道是谁放出您跟沐小姐在一起的视频,现在所有粉丝都跑到顾氏集团的账号下面怒骂。 顾氏集团的股票从昨天到现在已经跌停了。 合作商纷纷与顾氏解约,其中跟他们深度合作的傅氏集团直接公开发表声明,说会单方面终止和顾氏的一切合作。 现在顾氏集团如大海里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 各大家族都暗中窥视,恨不得上来吞吃掉顾氏这个庞然大物。 沐之瑶那边已经被沈梨初激进的粉丝堵在医院,把各种脏东西往她身上扔,要不是顾老太太派保镖护着,沐之瑶会直接被吓流产。 为了稳住公司,顾钦寒直接住在了公司,整日忙得焦头烂额。 顾氏名声一臭,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人人都可以选择背刺他,但是顾钦寒万万没有想到傅沉渊会做的这么绝。 第14章 第14章 御景园二楼包厢。 傅沉渊姿态闲散地靠坐在真皮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烟。 等一脸疲惫之色的顾钦寒给他倒上一杯茶之后,他才慵懒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朦胧了他精致立体的五官。 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继续跟顾氏合作 傅沉渊嗤笑一声,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现在顾氏风雨飘摇,我是念在我和你从小长大的情分,才没有落井下石,你可别得寸进尺。 说完,傅沉渊失了兴致一般,转身就走。 顾钦寒双手握紧成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像是个颜料盘。 在对方即将踏出房门的前一秒,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梨初,什么时候的事你那些龌龊的心思究竟是什么时候起的 顾钦寒如同被激怒的困兽,目光阴鸷的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去撕咬他的脖子。 听到对方提起沈梨初,傅沉渊冷酷的面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你配不上她,更不配提她的名字。 说完,傅沉渊没有丝毫犹豫,推门出去。 坐上那辆连号的黑色迈巴赫,傅沉渊松开领带,疲惫地捏着眉宇。 副驾驶的助理正细数着近日的行程。 明天晚上,盛世娱乐举行周年庆,届时您的未婚妻宋柚宁宋小姐也会出席。 听到这句,傅沉渊眉宇皱得更深,不耐烦地道:推掉。 他心中只有沈梨初一个人,现在沈梨初死了,他的心也随着一起死了。 怎么可能还跟别的女人相见,娶别的女人为妻。 助理看着自家总裁陡然阴沉下来的脸,讷讷地道:可是,老夫人下了死命令,您要是不去的话,老夫人就会派医生上门来给您检查身体,说是怕您身体...... 后面的话助理没敢说出来,但傅沉渊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 因为他身边没有任何女人,不少人就猜测他取向有问题,不知道这话怎么传到了老太太耳朵里,更难以理解的是老太太竟然还信了。 好,我去,但是别指望我会喜欢上除了梨初之外的任何女人。 ...... 另一边,宋家老宅。 自从宋柚宁回国之后,就整日跟着宋母到处应酬。 宋母每天都费尽心思地装扮宋柚宁,想让北城所有人都知道宋柚宁是宋家的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宋柚宁十八岁,出落得亭亭玉立,五官精致立体,腰细腿长,又学富四海,很快成为北城第一名媛。 上流社会的人都忍不住纷纷感慨,若是沈梨初还在世的话,或许可以跟她一争天下,双姝齐名。 可惜,沈梨初这颗影坛巨星早早陨落。 于是,宋柚宁便成了北城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 出席自家旗下公司周年庆时,宋母给她挑了件白色抹胸鱼尾裙,她身材极佳,把裙子的优势发挥到淋漓尽致。 惹得同父异母的妹妹宋时微都眼红不已。 女佣将一款金色鱼鳞的长裙摆在宋时微眼前,安慰她说:二小姐,您穿这个也能艳压群芳。 宋时微愤怒地将裙子甩开,一脸怨愤:都是爸爸的女儿,凭什么她毫不费力就能拥有一切,而我辛辛苦苦地努力,在即将得到父亲母亲的认可之后,她一回家就抢了我所有的宠爱,就连沉渊哥哥,她也要跟我抢! 她恨得咬牙,此刻面目狰狞地模样吓得女佣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女佣才小心翼翼地道:大小姐和傅少的婚事从小就...... 话还未说完,就被宋时微气恼地打断了:可这些年陪在沉渊哥哥身边的是我是,我爱了沉渊哥哥十年,父亲也说过若是沉渊哥哥没有意见愿意成全我跟沉渊哥哥,可宋柚宁一回来这一切就全变了。 都怪宋柚宁,她怎么不死在外面啊! 宋时微目光一转,狰狞地面容缓和下来,她从首饰盒里拿了个价值上万的钻戒放到女佣手上,意味深长地道:你帮我办件事。 第15章 第15章 晚上六点,宴会正式开始。 傅沉渊在老太太的逼迫下无奈来到宴会,刚进门就有工作人员恭敬地让他抽签,说是主办方的一个小游戏,抽中了可以跟宋氏千金跳一曲开场舞。 傅沉渊是不屑地,随手拿了一张丢给了身后的助理。 助理连忙接住,帮他收好,这可是关系到BOSS的终身幸福的事情,他不敢有丝毫马虎。 临走时,想到什么,他又找工作人员要了一张号码牌,是很好的数字8号。 宋柚宁一来到宴会厅,就被不少名媛千金包围起来,众人纷纷说着奉承讨好的话。 直到宋父开口,现在才安静下来。 宋父说完致词,就向众人隆重介绍起宋柚宁来。 台下,傅沉渊淡淡朝台上扫了一眼,只一眼,就让他瞬间僵住。 沈梨初 站在台上的人分明就是沈梨初 可为什么人人都叫她宋柚宁! 傅沉渊黑曜石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宋柚宁,眼角泛红,心中闪过震惊,欣喜,疑惑和不解,下一秒他就要上台直接质问她了,却被助理拦住。 助理一脸不解:傅总,你要干嘛,宋小姐还在讲话呢。 我知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助理却没让他过去,因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怕他家总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眼神分明就是看爱人的眼神。 但他记得一天之前,他家总裁还在赌咒发誓,说绝不会爱上除了沈梨初之外的任何女人。 台上宋父说完话之后,主持人开始宣布今晚中奖号码,奖品是跟宋柚宁跳一支舞。 傅沉渊盯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心里不由多了一丝期待。 万众瞩目之中,宋柚宁伸手翻开一个号码牌,上面数字恰好了是8号。 幸好助理当时机智多拿了一张号码牌,傅沉渊看到自己中奖,有机会能与她一舞,激动得整颗心如同被熨烫过一般。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羡慕地盯着西装革履,相貌英俊的男人一步步朝女神走来。 宋柚宁目光淡淡看着他,除了觉得眼前的男人长得过分英俊之外,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她听母亲提起过,他是她的联姻对象。 如今,宋家的实力远不如前,若是能得到傅家的支持,或许还能勉力支撑几年,所有她必须要把握好跟傅家的联姻。 听说,傅家是北城四大家族之一,前些日子顾氏将大半身家捐出去之后,又在舆论的追击下一蹶不振,现在傅家成了四大家族之首,傅沉渊成了北城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傅沉渊怀着复杂的心思来到宋柚宁身边,两人相互行了一礼,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启了今晚的开场舞。 曲调优雅,舞池中央宋柚宁像误入人间的精灵,身姿优美,看得众人都入了神。 凑近之后,傅沉渊才发现这张来脸确实很像沈梨初,但却不是她。 沈梨初是栗色的长发,杏眸圆脸红唇,她是一头利落地短发,生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巴掌大的小脸,樱桃小嘴,那双眼清澈得没有经历过任何浸染。 一看就知道是十八九岁的少女。 跟沈梨初看向他的目光完全不一样。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所有到后面他都是一副敷衍地态度, 只想一舞作罢,立即抽身离开。 角落里,宋时微看到台上的亲密搂在一起的两人,恨得攥紧了手指。 第16章 第16章 一舞终了,傅沉渊转身就要离开,却陡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呼。 声音很小,他几乎是立即回头,心里想要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因为一支舞就纠缠上他的话,他定不会怜香惜玉。 可他转头看到的却是,女孩的礼服突然滑落,女孩惊讶地捂住胸口。 傅沉渊瞳孔骤然一缩,立即脱下西装外套披到女孩肩。 能走吗 宋柚宁点点头,只是慌乱了一瞬就瞬间恢复过来,一脸镇定地裹紧身上的西装外套,上面还残留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一言不发跟在傅沉渊身后,走出宴会厅。 地下车库,傅沉渊抽完第二支烟,才听到宋柚宁轻扣了两下车门,提醒他她整理好了。 傅沉渊将烟蒂摁灭在垃圾桶里,转身上车。 先送你回宋宅 他在征求她的意见,宋柚宁沉默一瞬,淡淡道:好。 紧接着又说了句:谢谢。 傅沉渊唇角勾了勾,女孩过分文静了,连性格都像极了沈梨初。 车内安静却并不显得尴尬,傅沉渊没由来得觉得心安。 性子沉静,又听话乖巧,要是娶回家做傅太太好像也不错。 脸上刚绽放出笑容,下一秒傅沉渊猛地愣住。 不过才见第一面,他竟然就会有这样的想法 傅沉渊眉头狠狠一皱,沈梨初才离开他多久,他不能对不起沈梨初! 这么想着,傅沉渊那颗活络的心再次沉寂下来。 宋家老宅,宋柚宁笑着将黑色的棉拖鞋放在他面前。 请! 看着女孩那张清纯无辜的脸,傅沉渊说不出拒绝地话。 他换上鞋子,走到客厅。 宋柚宁让他坐,然后去厨房替他倒了一杯她自酿的果酒递给他。 这是我用果酒自酿的酒,希望你喜欢。 傅沉渊不好驳了对方的好意,只有伸手接过。 他一边喝着一边想喝完这杯就走。 微甜的酒水滑入喉咙,让他眼前一亮:味道不错。 宋柚宁松了一口气,又拿出亲手做的桂花糕递了过去。 之前沈梨初常常给顾钦寒做桂花糕,偶尔做的多也会给他们这群好友品尝,那个味道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所以看到女孩端着那盘桂花糕出来的时候,他愣了好几秒才回神。 性感地喉头不自觉地吞咽了几下,香甜的桂花糕入口,他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梨初是你吗 宋柚宁的笑凝固在脸上,眼底的错愕一闪而过。 梨初傅少是说那个英年早逝的沈大影后吗 她淡淡一笑,很多人都说我跟她有几分相似,但我自小生活在国外,跟她的成长轨迹完全不一样,她正当红的时候......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戏谑:我还在上初中吧。 傅沉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探索欲。 他没想到对方竟会这般坦诚,终于察觉到自己失礼的地方,连忙道歉。 宋柚宁没有跟他计较,而是就着果酒吃着桂花糕同他聊起了沈梨初,一直到深夜。 这时宋柚宁预定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她连忙招呼傅沉渊。 要看极光吗 沈梨初也喜欢看极光! 第17章 第17章 看到熟悉的身影穿着她最爱穿的白色长裙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清明了一瞬,他猛地将女人抱进怀里,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柚宁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一颗心忽上忽下,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男人抱着她眷恋地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沈梨初,那个意外出事,消失在影坛的国际巨星。 她们当真就这般相似 让眼前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认错。 宋柚宁眼底浮起一丝厌烦,他有未婚妻还对别得女人念念不忘。 更何况,她若是没记错的话沈梨初的未婚夫是顾钦寒,而顾钦寒是傅沉渊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觊觎兄弟的女人在她这里就更是罪加一等。 正要挣脱他时,宋时微回来了,看到这一幕,手中的紫金玉蝶嘭地一声摔在地上。 你们在做什么 宋柚宁立即将傅沉渊推开,低头整理着被他弄皱的衣服。 傅沉渊别开眼没看,等宋柚宁整理好才礼貌地道歉。 大厅内的气氛陡然冷凝下来,连刚进来的宋时微都察觉到了,杏眸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已经是深夜,傅沉渊起身告辞。 宋时微立即殷勤地起身,沉渊哥哥,我送你吧。 相较于跟宋柚宁的初次见面,傅沉渊跟宋时微更熟络一些,对于女孩毫不遮掩感情,他每次都是避之不及的,在他心中只有沈梨初一个人,而她年龄还小,他只把她当成妹妹对待。 于是,傅沉渊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用了。 目光最后在宋柚宁身上停留了一瞬,他声音低沉磁性淡淡道:! 宋家老宅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那里。 傅沉渊坐在驾驶座上,半降的车窗看到男人线条流畅,轮廓优越的侧脸。 他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车窗外,指间燃着一支烟,男人削薄的唇角紧紧抿起,俊美清贵的脸上浮现一抹苦涩。 助理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BOSS露出这种神情,斟酌一番问:傅总,咱们不回去吗 傅沉渊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不答反问:你说世界上会有完全相似的两个人吗 助理: 不,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她,她就是她。 但他问她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似作假,而且理智告诉他站在面前的人就是宋柚宁。 那么,她是怎么做到既是沈梨初又是宋柚宁的呢 世界上真有这种怪事 直到烟蒂烫到手指,傅沉渊才从沉思中回神。 一小时之内,我要看到宋柚宁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顿了顿,他又补充:还有,梨初,她生前接触过什么人我全都要知道。 助理被吓得一个激灵,知道傅沉渊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没说什么,就紧急处理起来。 傅沉渊离开后,客厅就只剩下宋柚宁和宋时微两人。 宋柚宁心知她回到这个家起,她这个便宜妹妹就不喜欢她,所以她完全没有要继续跟她待下去的心思,起身上楼。 宋时微在宴会上憋了一肚子的火,见宋柚宁像是没看到她一样,火气更盛,她三两步追上她,也不管是在楼梯间,就伸手去拽她。 第18章 第18章 宋柚宁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间滚下去,幸好宋柚宁抓住了一旁的扶手,才没被她扯得摔下楼去。 宋柚宁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在宴会上就忍不住勾引男人,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说着,宋时微如同心爱的东西被人抢了一般怒不可遏,扬手就是一巴掌。 宋柚宁抬手拦住她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兴味。 还要感谢妹妹特意为我准备的礼服,不然我哪有机会跟傅少独处! 宋柚宁轻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宋时微怒不可遏,在她的计划中,让宋柚宁在宴会上公开出丑,一向不近女色的傅沉渊肯定不会喜欢这种被所有人看光的女人,却没想到一向清冷地傅沉渊竟然会替她解围。 而宋柚宁似乎也早就知道她的计划,将计就计,故意在察觉了男人对她态度有所不同时才扯开礼裙。 宋时微气得浑身发颤,咬牙切齿地怒吼:跟沉渊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是我,凭什么你一来就要跟我抢沉渊哥,谁跟我抢沉渊哥谁就得死! 她毫不掩饰她的恶意,宋柚宁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 你这么厉害,怎么这么多年,傅沉渊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你。 宋柚宁一步步逼近她,气势凌厉。 若是你有点本事,父亲也不会把家族联姻的担子都压在我身上,十八年你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有撩动,只能说明你没用! 说完,宋柚宁失了兴致般甩开她的手,转身回了房间。 独留宋时微站在原地,盯着自己被她捏出道道指印的手臂,目光如水。 宋母从宴会上回来,就一脸欣慰地进了宋柚宁的房间。 宋柚宁洗过澡,换上清清爽爽的睡裙,如墨般半干的齐腰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十八九岁的年纪,皮肤好到仿佛被牛奶浸泡过一般吹弹可破。 宁宁,怎么样,我看沉渊那孩子带着你回来了,看来他对你还是有几分好感的,现在你应该趁热打铁,约他见面才是。 与宋母的喜出望外不同,宋柚宁现在满脸忧愁。 怎么了宁宁想到什么,宋母一脸忧愁:是我们没用,妄想用女儿的婚姻做筹码,获得傅氏的扶持。 可抛开你们从小就定了婚姻不说,傅沉渊礼数才貌俱佳,是北城数一数二的优质男人,对你来说也是个好归宿。 或者说你对他没有一丝好感,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面对宋母的质疑,宋柚宁微微摇头,正是出于这样的想法,她才答应跟傅沉渊接触。 除了为家族解决眼下的危机,傅沉渊的确算得上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可,想到傅沉渊那双深情款款地眼,每次看向她时都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别人,宋柚宁又陷入了纠结。 他要是爱上的是其他什么女人还好,可他偏偏爱上的是个死人,她拿什么跟一个死人竞争。 犹豫了几秒,宋柚宁咬唇说:妈,我放弃跟傅沉渊的婚姻,北城实力雄厚的豪门如过江之鲫,只要有心,不怕找不到。 宋母虽然觉得单方面悔婚不好,但也不能强迫宋柚宁嫁给不喜欢的人,最后也只能答应,月底就张罗着给宋柚宁挑选起夫婿。 第19章 第19章 在宋家宴会上见识过惊为天人的宋柚宁之后,北城适合的人家都在打听宋柚宁的消息。 不少豪门夫人都向宋母透露想要结亲的意向,仅仅是京城四大家族就有两个家族,秦家和陆家向宋母抛来了橄榄枝。 慎重筛选了一番,宋母让她在秦家和陆家选一个作为联姻对象。 宋柚宁点头答应了。 翌日,宋柚宁来到宋家的赛马场,在场除了一群富二代之后,还有秦陆两家的少爷。 宋柚宁一身干练的骑马装,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陆家少爷年龄与她相仿,相貌清俊,主动过来跟她打招呼。 秦家少爷比她略长几岁,五官更为出色一些,性子也沉稳。 听说你喜欢骑马,我特意从欧洲运回来一匹威尔士矮马,我让人给你牵过来。 矮马是刚入门的小孩子才会骑的马,宋柚宁面色有些尴尬,却又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 秦少丝毫没有注意她面色的变化,扶着她上马,坐上去之后瞬间就比其他人矮了半截。 宋柚宁不想惹人瞩目,在外围骑着走两圈意思意思算了。 谁知,身后宋时微骑着汗血宝马过来,看到她毫不留情地开口嘲讽:姐姐,你不是自诩马术精湛吗怎么骑小孩才骑的矮马。 宋柚宁虽有些尴尬,却挺直了腰,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我爱骑哪匹马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你!宋时微气得咬牙,看到秦家和陆家两个太子爷一左一右站在宋柚宁身边,犹如两大护法,宋时微气得脸都绿了。 凭什么,宋柚宁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凭什么她的命就这么好。 好像北城的优质男性任她挑选一样。 既然这样,我们比一场如何。宋时微冷冷看着她。 宋柚宁来了兴趣,欣然同意。 赌什么呢 宋时微目光转了一圈,正好看到一身休闲装的傅沉渊在几位大佬的簇拥下朝这边走来,宋时微心念一动,大声说:就赌傅沉渊,若你赢了,我自愿放弃宋家的继承权,若你输了,就得答应我永远别见傅沉渊。 宋柚宁唇角勾起一抹讥讽,这个赌无论输赢对她都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她正好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傅沉渊,若是不答应,男人肯定以为她爱他爱到不能自拔。 我同意。 两人公然拿他做赌,傅沉渊目光微怔,听到女人云淡风轻的声音,他挑眉朝那抹白色的身影看去。 宋柚宁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挑了一匹红色的汗血宝马,秦少殷勤地扶着她上马。 在宋柚宁看不到的地方,宋时微和工作人员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地笑。 砰!地一声枪响,宋柚宁率先冲了出去。 宋时微紧随其后,两人都是赛马高手,现场的气氛被她们点燃。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想看看究竟谁会赢,只有傅沉渊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直到最后一圈,宋柚宁的马突然失控,疯了一般载着她朝一旁的小树林冲去。 第20章 第20章 秦少和陆少眼看着宋柚宁的马匹突然失控,立即让人去追。 他们刚牵来马,傅沉渊迅速翻身上马,飞快地朝着宋柚宁地方向冲了出去。 宋柚宁在马背上一直试图控制方向,可不管她怎么拉扯缰绳,马都像被打了狂躁针一样。 若是任由它这么跑下去,遇到悬崖就遭了。 慌乱之中,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回头一看,傅沉渊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他声音透着焦急。柚宁,抓住我的手。 宋柚宁试探着松开缰绳,将一只手伸向他,尝试了好几次,傅沉渊终于握紧了她的手,宋柚宁找准时机奋力一跳,傅沉渊稳稳接住了她。 傅沉渊停下马,将宋柚宁从马背上抱下来。 直到抱着怀里温温软软的人,傅沉渊那颗心才彻底落到了实处。 因为隔得太近,宋柚宁听到男人心跳如鼓,整张脸羞得通红,连耳尖也飞上红晕。 就这么看不上我 他声音带着一丝懊恼,宋柚宁怔住,这才想起刚刚自己拿他做赌注的事情。 可是她答应这么干脆,是因为从没想过自己会输。 可在傅沉渊眼里,就是丝毫不在意他。 宋柚宁还没来得及回答,男人已经愠怒地捏着她的下颌,眸子深得惑人。 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是看上哪个了他手上力道加重,捏得宋柚宁微微拧眉。 秦家那个玩遍gay圈的浪荡子你也喜欢,还有陆家那个喜欢看活人标本你也敢惹,嫌命太长了吗 宋柚宁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道: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呵,选男人之前都不搞背调怪得了谁 如果刚刚只是男人被激怒之后恼羞成怒的质问,现在就是男人赤裸裸地冷嘲热讽。 那也比你好 傅沉渊唇角勾起,俯身凑到她面前,兴味盎然地问:哪一点比我好 被男人一而再而三的逗弄,宋柚宁脾气也上来了,咬着唇破罐子破摔一样说:至少他们不会把我当成替身,他们心里也没有永远忘不掉的人! 傅沉渊目光微怔,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前两日宋母来傅家退婚,他还自我怀疑了很久,虽然派出去调查的人还有没足够的证据证明,宋柚宁就是沈梨初,但是根据已经查出来的东西,和宋柚宁给他的感觉,他已经能百分之百地确定了。 宋柚宁就是沈梨初。 从始至终他爱的都只有沈梨初。 他也希望沈梨初能以宋柚宁的身份好好生活。 所以她说的什么替身根本不成立。 沉默良久,他才开口: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是身还是心,我都只有你一个,在我这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宋柚宁知道想让生性凉薄的傅少说出这段话不容易,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他,抿着唇说:那你不许再用之前的那种眼神看我! 笑声从胸腔里发出,男人愉悦到极致。 傅沉渊牵起她的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们去哪里 你不是喜欢竞赛吗我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第21章 第21章 望月崖,哈雷赛车俱乐部。 傅沉渊一来全场都在惊呼,此刻新来的一个富二代不屑地朝他吹了个口哨。 要不要赛一局。 傅沉渊抬眸头,答得随意:随便! 赌注五百万美金,最后一名支付,前三平分。 话音一落五六个红毛都跃跃欲试。 听到规则她只需要坐在后座上,宋柚宁吐出一口浊气,看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她戴好头盔坐到了傅沉渊的摩托车后座上。 男人戴上黑色头盔,拧动右手油门把手,确认油门拉线正常后,率先骑上了赛道。 在场所有人听到五百万美金,表面镇定,实则已经兴奋地摩拳擦掌。 专业赛车手们纷纷上车驶上赛道。 赛道上,准备提示音刚响,四周就充满了轰隆隆地给油声。 宋柚宁心瞬间提了起来,她紧紧攥着傅沉渊的衣服,攥得手指泛白。 傅沉渊低头看了一眼,笑了声:宋柚宁,抱紧了,不然待会甩出去,还得到处去给你找胳膊腿。 话音一落,枪声一响,宋柚宁猛地抱紧傅沉渊的腰,与此同时,摩托车箭一样嗖地冲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明显察觉到车速降了下来,到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傅沉渊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转身一看女孩还紧紧环着他的腰。 他低笑一声,拿下宋柚宁的头盔,宋柚宁这才发现车真的停了。 车坏了吗 车倒是没坏。男人跨坐在摩托车上,一条腿随意的曲起,但你抱得太紧,我要被勒坏了。 宋柚宁一听,耳垂微微泛红: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又看向他:那现在还追得上吗 宋柚宁。傅沉渊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抬头。 宋柚宁转身看过去,一时竟怔住。 远处的海面上,夕阳泛着光晕,洒映在海天相接处,远处海岛轮廓神秘又优美,一艘游轮缓缓经过,精巧地构成了一幅红云落日的美景。 她望着眼前的景象,久久地说不出话。 身后,傅沉渊静静地看着她站在那里,背影瞧得出的纤细单薄,风拂起她的发丝,夕阳的光勾勒出她的身形,这样看,她亦嵌入这幅落日美景图中,美得有些不真实。 好看吗 宋柚宁点点头,毫不迟疑:好看。 男人闻着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味,在她头上落下一吻。 就这样将她圈在怀里,看着眼前的景象。 ...... 自从沈梨初走后,顾家被舆论打压地一蹶不振,眼下已经不堪重负,再次宣布破产。 公司账户被查封,别墅抵押给银行,顾家老小再次被从大豪宅里赶了出来。 顾钦寒一无所有,整日流连会所,醉生梦死。 沐之瑶挺着六个月的孕肚,还要给顾老太太洗手作羹汤。 要是换作之前她早就受不了这种日子了,可现在无论再难她都只能咬牙忍下去。 要不是因为她马上就要生下顾家的长孙,恐怕她早就在街头流浪。 想到这里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浮现起一抹酸涩。 自从被接回顾家后她就收起从前傲慢的性子,变得乖巧懂事。 顾家给什么她就拿什么。 顾家不提的她也从不敢开口过问。 所以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得到任何名分。 但她不敢离开顾家,因为沈梨初的粉丝都知道她是顾钦寒和沈梨初之间的第三者,若她落单,那群疯狂的粉丝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她。 曾经她曾幻想过自己把沈梨初逼走后,自己是如何风风光光的嫁进顾家。 又是过得如何的奢侈。 可如今她却如此狼狈躲在家里,不敢露面。 即使过去那么久了,可外人看到她时,依旧会毫不遮掩的提起当年的事情,来嘲笑她,嘲笑顾钦寒,嘲笑顾家。 甚至还有人来问她多少钱一晚。 沐之瑶又羞又难堪,最后还是顾老太太沉着脸把对方赶了出去。 最后也警告她没事别出来。 第22章 第22章 慈善晚宴上,傅沉渊带着宋柚宁出席。 中场休息时,傅沉渊从二楼包间出来,却听到不远处的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少的宾客都被喧哗声所吸引,纷纷朝声音源处望去,就看见顾钦寒将一个白裙女子护在身后,满脸厌恶的看着眼前的沐之瑶。 傅沉渊挑了挑眉,正要转身离开时,就看见那个白裙女子转过了头。 顿时他愣在了原地。 只因那个白裙女子的脸几乎与沈梨初一模一样! 远处,沐之瑶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掌心,她曾以为这些天的安分能换来顾钦寒的一丝怜悯,结果他不仅没有,还带回了一个与沈梨初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早就是全京城的笑话,可顾钦寒还要继续羞辱她! 顾钦寒你是疯了吗!沈梨初早就死了八百年了,你现在来装深情恶不恶心! 顾钦寒猛地沉了脸。 闭嘴!梨初活得好好的,你在说什么!她好不容易才被我哄回来,愿意重新接受我,接受我的孩子,要是你再乱说话,就给我滚出去! 沐之瑶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而顾钦寒身后的沈梨初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骤然红了眼角,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钦寒,之瑶好像不是很喜欢我,要不我还是离开吧...... 看着自己原来用过的招式被另一个女人复制,沐之瑶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伸起长长的指甲就要往沈梨初的脸上划去。 闭嘴,贱人! 沐之瑶的手还没伸过来,顾钦寒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往后一推,又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往墙上一按。 沐之瑶,你要是再敢伤害梨初一次,你就别想再见明天的太阳! 说完他不再看一脸惨白的女人,小心搀扶着沈梨初走进了别墅。 沐之瑶僵硬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差一点差一点,她真的就要被顾钦寒掐死了! 恐惧浮上双眼,她下意识的要逃离这里,身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一股血腥味从身下传来。 她顿时白了脸,慌张的护住肚子大喊。 孩子!我的孩子! 快来人啊!救救我的孩子! 很快工作人员赶来,连忙把沐之瑶抬上车朝医院赶去。 沐之瑶受到惊吓导致滑胎,费尽千辛万苦才生下来一个死胎。 病房里,沐之瑶手上打着点滴,面容枯槁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整整三天,顾家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 出院那天,顾老太太强行押着顾钦寒来给沐之瑶道歉,经历过一连串的事情之后,沐之瑶把心中被压抑许久的怒气也全部发泄了出来。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在沈梨初朝她轻蔑一笑时,拿着刀就要朝她捅去。 要不是一旁的保镖眼疾手快,沈梨初的脸早就被毁了。 看见自己挚爱的脸差点被毁容,顾钦寒心生怒意,直接要来掐沐之瑶的脖子。 结果老太太站了出来,推拉间两人双双滚下楼梯晕了过去。 至于那个替身早就被吓的卷钱跑了。 病床上的顾老太太气得差点中风。 第23章 第23章 从那日一起看了夕阳之后,宋柚宁和傅沉渊的感情越来越好。 两个月后,傅沉渊和宋柚宁举行了订婚仪式。 夜幕降临,傅沉渊将预订的几套星星首饰拿出来放到了宋柚宁的面前。 每一套首饰上都缀满了各色璀璨的宝石,它们在自然光下呈现出耀眼的光芒。 虽然宋柚宁之前就见过很多各色各样的宝石套装,但是没有一套能拿的出来和面前的这些做比较。 傅沉渊只是眼含笑意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宋柚宁本来是想让他给自己一些意见的,如今只能自己纠结着。 最后她选了最右边的那一套首饰。 整套首饰全是用蓝宝石镶嵌而成,最吸引人的还是中间那条项链。 宝石镶嵌在项链的各个环节上,整个项链看起来宛如一条缀满明亮星辰的银河,吊坠部分由一个精致的白金花饰组成,花瓣之间镶嵌着小小的蓝宝石,宛如一朵绽放的鲜花,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傅沉渊挑挑眉,将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戴到了她的脖子上,眼里一闪惊艳。 这条项链很衬你。 最后,傅沉渊不仅买下了她选中的宝石套装,连其余几套也一并买了下来。 她扯了扯他的手想要说些什么时,他却先一步吻住她。 宁宁,只要你能开心,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宋柚宁抬眸看向他,他的眼里除了自己外,再无他人。 她终于肯敞开心,毫无保留地爱他。 ...... 傅氏集团宴会上,傅沉渊沉声道: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宋柚宁! 大病初愈地顾钦寒远远朝这边看了眼,瞬间红了眼,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沈梨初这是他的梨初! 台上傅沉渊西装革履,相貌英俊,宋柚宁身量纤纤,五官精致绝美。 两个人一出场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不少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傅沉渊笑着低头,眼看着就要吻上宋柚宁的红唇。 人群之中的顾钦寒双眼腥红,目眦欲裂,如同困兽一般绝望地嘶吼。 不—— 不要! 沈梨初是他的,沈梨初只属于他! 他不顾一切地要冲上去,还没靠近就被几个保镖拦下。 抱歉,顾总,您要是来参加宴会我们很欢迎,您要是来捣乱的话,别怪我们把你扔出去。 不,她是沈梨初,她是我的未婚妻,你们滚开,我要去见我的梨初。 保镖对视一眼,一拳打在顾钦寒身上,怒道:她是宋家千金,我们傅总的未婚妻,你个破落户在这瞎认什么亲 保镖拳头如雨点般落在顾钦寒身上,男人浑身是伤,渐渐地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保镖这才停手,朝他吐了口浓痰,骂骂咧咧地道: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我们傅太太是什么身份,你也配肖想我们太太,哪里来的给我滚回哪里去,别脏了我们总裁夫人的眼。 说完,又示意几个保镖将顾钦寒扔了出去。 第24章 第24章 夜凉如水。 轰隆! 一声惊雷携带着闪电划破天际,巨大的声响引得玻璃窗都震动了好几下。 傅沉渊将宋柚宁往怀里揽了揽,伸出双手捂住她的耳朵,等怀里的人再次沉沉睡去,他才亲了亲她,出了房间。 等他撑着伞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就看见不远处的雨幕里站着一个人影。 傅沉渊的眉头微微紧蹙,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有想到都这么晚了,顾钦寒竟然还没有走。 今天宴会结束后,保镖私下来找他说了顾钦寒在宴会上的事,傅沉渊一听就知道顾钦寒是认出了宋柚宁。 傅沉渊一开始也没在意,宋柚宁现在完全忘了关于沈梨初的所有记忆,完完全全成为了宋柚宁,她不可能还跟顾钦寒有任何纠缠。 要是顾钦寒识趣一点,也该乖乖的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可谁都没有想到,顾钦寒会在他们家门口站这么久。 如今他与宋柚宁感情刚升温,他不想她因这种小事受影响。 想到这里,他加快步伐朝雨幕中的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宋家别墅外面,顾钦寒一动不动的站在大雨里。 他浑身湿透,略显长的碎发紧贴着脸颊,寒意顺着他的后背包裹住全身,满身的寒意让他止不住的颤抖。 可顾钦寒就像感觉不到一样,双眼死死的盯着前面那紧闭的铁门。 一天了,整整一天了。 从宴会结束到现在,他一直都守在宋家外面。 就是想问问沈梨初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假死离开他 为什么她会突然和傅沉渊在一起 明明他们曾经海誓山盟,发誓永远都不分开的。 ...... 就在顾钦寒头脑一片混乱的时候,那扇紧闭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撑着雨伞脚步缓缓朝他走来。 顿时,顾钦寒目光一沉。 傅沉渊,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撬我墙角! 顾钦寒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挥拳就要朝面前的傅沉渊揍去! 傅沉渊飞快侧身躲过顾钦寒的拳头,随即一拳就揍到了他脸上! 砰! 不同于在宋柚宁面前温润如玉的模样,此刻的傅沉渊冷漠又沉稳,眉头紧皱,黑眸危险得眯起。 当初顾钦寒辜负沈梨初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对他了。 黑色的伞砸在泥土里,溅起一地的泥水。 闪电不断划过天际,两人像两个疯子一样你一拳我一拳来回的揍着,但几乎都是傅沉渊单方面的揍顾钦寒。 不过三两下,顾钦寒满脸全都是血,脸色苍白地靠在门边,白色的电光一次次照亮他憔悴的面容,他身边的血迹已被雨水冲走。 他试图撑起自己的身体,却无法动弹一丝一毫,剧痛弥漫在全身的每根神经。 傅沉渊这才收回拳头,用口袋里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掉自己手上的血迹,最后才将丢在地上的黑色雨伞重新捡起,重新擦去泥水,撑了起来。 顾钦寒,你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她是宋柚宁,脑袋里没有关于你的半点记忆。 当初你背叛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的结局,路都是你自己选的。 说完,傅沉渊撑着伞离开,只留顾钦寒狼狈地躺在地上,心痛如割。 永失所爱的顾钦寒在28岁生日那天,吞药自杀。 沐之瑶滑胎之后就变得疯疯癫癫,成为了一个女流浪汉。 一年后,宋柚宁和傅沉渊在教堂里举办了婚礼。 他们在家人和朋友的祝福中走向彼此,说完誓词之后深情相拥。 往后余生,唯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