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花静月明中》 1 1 结婚前夕,未婚夫金丝雀生子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 傅云深没等我质问,轻描淡写地开口。 「这不过是个意外,你先把订婚宴的事弄好。」 「再说了,你爸胃癌晚期,现在取消联姻对两家都没好处。」 当晚他缺席订婚宴,却在朋友圈发了张婴儿襁褓照。 我拨通视频电话时,他正用奶瓶给新生儿喂奶。 「我最近在照顾孩子,没空陪你,你也知道,我家一脉单传,孩子比较重要。」 他擦掉婴儿嘴角的奶渍,「不过你放心,等孩子满月我就送他去英国。」 「逢年过节你当孩子亲妈露个面就行,傅家少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我盯着他无名指上和我同款的钻戒,笑出了声。 「傅云深,这婚约作废吧。」 他冷哼道:「你为了这点事就闹,别太任性。」 我直接挂断视频,拨通傅父的私人号码。 「听说您最近在物色新太太不如考虑下我」 我抚过小腹轻笑,「毕竟我天生易孕体质,您要多少儿子我都能生。」 一脉单传多寂寞啊,我现在就让他多几个兄弟热闹。 1. 电话那头传来傅承斯略带沙哑的声音:「婉仪,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 「您也看到新闻了,您那好儿子,我觉得他脏。我是认真的,我要换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发颤的声音: 「一两句说不清楚,我现在去和你面聊。」 「好啊,我在家等您。」 我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傅承斯如今也不过三十岁出头,却因为家族遗传的子嗣困难症,一直尝试试管婴儿无果。 他才不得不从旁支过继了傅云深来培养。 而徐家之所以能成为傅家联姻的对象,也全靠着徐家女百年传承下来的「好孕体质」。 据说我们家女人一发即中,而且生得多数是多胎。 无论我父亲的是否出事。 这场联姻,都是傅家和徐家心照不宣的必需品。 只是没想到,恋爱五年的傅云深。 会蠢到在婚礼前夕搞出个私生子,还妄想让我忍气吞声。 我徐婉仪从来不是那种吃了亏就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主儿。 我刚把电话挂断没多久,门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傅承斯站在门口,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他刚要开口,我就拉着他的领带,将他拽进了房间。 「婉仪,你...」 傅承斯还没说完,我就用一个吻堵住了他的嘴。 指尖在他衬衫领口处摩挲,然后顺着他的衣襟往里探去。 我的行动表明了一切,没有半点犹豫和扭捏。 我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我是玩真的。 我能感受到傅承斯内心的挣扎和犹豫,但最终,他还是沉沦在了欲望之中。 一晌贪欢。 他拥着我,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 「我国外还有一些事需要立刻处理,明天就得走,可能要待一阵子。你等我回来。」 「那......婚礼怎么办」 他垂下眼眸,看了我一眼。 「「照旧,我会赶回来。你是徐家唯一的女儿,也是最适合做傅家的媳妇。」 傅承斯走后,我本想倒头睡个回笼觉,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嗡嗡地响了起来。 傅云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理所当然: 「婉仪,你赶紧过来一趟,月月她现在没精神,你来帮她照顾孩子,我带她要去个拍卖会散散心。」 带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他的脑子是被门夹了吧。 「傅云深,我不是你家的佣人,也不是保姆。你找错人了。」 他顿了顿,叹气。 「婉仪,高月是为了你,为了傅家才受苦生下这个孩子。」 「她怀的可是傅家的血脉,你作为未来的主母,学习照顾孩子,不是应该的吗」 他这番话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我喉咙里溢出一声嘲弄的笑, 「傅云深,你这逻辑真是感人肺腑,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找谁生孩子,找谁照顾孩子,都跟我没关系。」 「以后,请不要再打电话骚扰我了。」 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我躺回床上,越想越气。 拿起手机想刷刷新闻平复心情的时候,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傅氏总裁为真爱一掷千金,百亿珠宝认爱!】 点进去一看,配图赫然是傅云深抱着高月坐在拍卖会现场。 照片里,他看着高月的眼神温柔,那种专注和爱意。 是我跟他谈了五年恋爱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的。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有些疼。 恋爱这些年,我的生日,他顶多是让助理随便买个包或者珠宝。 从来不会亲自挑选,更别提花这么多心思去哄我开心。 人都说钱在哪里,爱在哪里。 这样看来,他傅云深至始至终都没爱过我吧。 本想着就去试婚纱换换心情。 当我推开婚纱店的门时,看到的景象让我瞬间僵住了。 2. 落地镜前,高月正穿着婚纱优雅地转了个圈。 她脸上不满正指着婚纱的胸部,对身边的店员说: 「这里再收紧一点,还有裙摆,我觉得再长三公分会更好看。」 那件婚纱是我和设计师反复沟通,耗时半年才完成的。 全手工刺绣,价值不菲,承载了我对未来婚姻所有的幻想。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我的脑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怒,上前几步冷声道: 「脱下来,这是我的婚纱。」 高月听到我的声音,身子一缩,委屈地躲到了站在她身旁的傅云深身后。 「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吓到月月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仿佛我是什么泼妇。 我气得几乎要笑出来:「傅云深,那是我定制的婚纱。」 「花了半年时间,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她凭什么穿!」 傅云深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带着一丝愧疚。 「婉仪,她当然有资格穿。她是新娘,这件婚纱当然她穿了。」 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会和你领证,徐家和傅家的联姻依旧有效。」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高月,眼神变得更加柔和, 「但是,月儿她为我千辛万苦生下了孩子,我不想委屈她。」 「所以我想,这个结婚典礼,就让月儿出席好了,算是给她一个名分。」 「你......你说什么!」 我气得浑身发抖,如果真这么做,我和徐家只会变成笑话。 傅云深似乎觉得自己的安排无比正确,语气越发肯定。 「婉仪,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月儿她真的很不容易,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 「傅云深,你这个混蛋,你想让我配合你演出这场世纪婚礼的闹剧」 「领证是我,洞房花烛夜是高月,以后还要我这个正妻给你们的私生子当妈」 「你以为我徐婉仪是街边的乞丐,任你傅云深安排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婚纱店其他客人的侧目。 高月小声啜泣起来。 「徐小姐别生气,是我身份地位,我只是想当一回新娘子,我知道我不配......」 傅云深皱着眉,眼里带着警告, 「徐婉仪,我心意已决,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要不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娶你」 我冷笑一声,看来傅承斯没告诉他婚礼换人的事。 「行。」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冷冷的。 不过到时候可不是他换新娘,是我换新郎。 傅云深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痛快,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复杂。 躲在他身后抽泣的高月抬起头,眼中闪过得逞。 接下来的几天,傅云深和高月的结婚照连上了三天热搜。 宣传的依然是傅徐两家的新闻,只是结婚照换成了高月。 不知情地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徐家真正的大小姐。 相熟的小姐妹担忧地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圈里的人都在奚落我,嘲笑我舔狗舔成自己身份都能送给三儿。 我却选择无视,专心陪着我父亲。 医生说父亲的病情恶化得很快,需要住院观察,我每天都陪在医院,寸步不离。 我小心翼翼地屏蔽掉所有关于傅云深和高月的新闻,生怕这些腌臜事打扰到父亲。 然而,高月居然趁我不在,挽着傅云深走进了我爸的病房。 我一进门就看到高月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正指着上面的婚纱照,语气做作地对父亲说: 「徐伯父您看,这套婚纱照多好看呀,我和云深拍的可辛苦了呢。」 「不过能穿上这件礼服嫁给他,再辛苦都值得了。」 「等婚礼那天,我一定请您坐主位!」 父亲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只手死死抓着床单,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床头的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爸!」 我凄厉地喊了一声,冲上前按响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徐小姐,你别激动啊......」 高月假惺惺地说着,却被我一把推开。 「滚!你们给我滚出去!」 我怒吼道,眼眶瞬间红了。 「快!病人情况危险,准备急救!」医生大喊着。 我被护士拉开,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推进了急救室。 傅云深想上前扶我,被我一巴掌打开。 「别碰我!你这个畜生!」 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知道我爸身体不好,你们还跑来气他!你们安的什么心!」 高月吓得躲在傅云深身后,露出半张脸,小心翼翼地说: 「徐小姐,我们只是想来看看徐伯父,请他去喝喜酒。」 「放屁!」 我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冲向高月,被傅云深死死拉住。 「徐婉仪!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爸爸!」 我挣扎着,指甲几乎要抓破他的手臂。 3. 「这不过是个意外!」 傅云深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和怒火。 「再说了,月月只是好心,谁知道他会这么激动」 他瞥了高月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保护欲。 「现在外面都默认月月是徐家大小姐,要是婚礼上没有徐家的人出席。」 「大家会怀疑她的身份,对傅家的面子也不好。」 我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尽讽刺的笑容, 「傅云深,你是瞎了还是傻了高月是个什么东西,你比谁都清楚!」 「她本来就不是我徐家的人!她不过是爬床上位的三儿!」 傅云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抬手就狠狠地朝着我的脸扇了过来。 我的脑袋被打得猛地一偏,耳朵里传来尖锐的嗡鸣声。 「就算和你领结婚证的是我,但我认定的妻子,从始至终都只有月月!」 「请你放尊重点。」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在我本已破碎的心上又来回切割了几下。 比痛更强烈的,是像火山爆发一样冲天的恨意。 相恋五年,他却能如此狠心。 「过两天的婚礼,你就不用来了。」 傅云深语气轻描淡写,却内含警告。 「你就在医院好好待着吧,留在这里陪着你爸。」 傅云深他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尽头站着的几个黑衣保镖挥了挥手。 「把她看好,一步都不许离开医院。」 那几个黑衣保镖立刻走了过来,像一堵墙一样把我团团围住。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傅云深以为把我困在医院就能高枕无忧地和高月结婚 做梦! 我抚摸着小腹拿出手机,拨打过去...... 婚礼当天。 高月抚摸着华丽裙边得意地笑。 徐家大小姐又如何 还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而站在礼厅的傅云深却显得心神不宁。 他明明发了很多请帖,按照他傅家的名头,来的人应该只多不少。 现在时间已经快要到仪式了,来的宾客却寥寥无几。 整个大厅显得空荡荡的。 高月出来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皱眉拉了拉傅云深的手臂,声音里带着不安: 「云深哥,怎么人这么少」 傅云深心底的焦虑愈发加重,招手喊服务员把傅家管家叫来。 但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不起眼的佣人。 傅云深的怒火瞬间燃起,质问道:「管家呢他为什么不来」 佣人微微颤抖,低声道: 「管家在忙家主的婚礼,抽不开空,说少爷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 「我爸婚礼我怎么不知道他和谁的」 傅云深的声音里透着不安,脸色也变得苍白。 「和徐家大小姐徐婉仪。」 傅云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难以置信,喃喃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 佣人看他这样有些害怕,还是重复了一遍: 「就在您楼上,家主正在和徐家大小姐徐婉仪举行结婚仪式。」 2 2 4. 我的指尖轻柔地拂过眼前这份烫金的请柬,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 傅承斯先生暨徐婉仪小姐。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楼下,傅云深和高月的婚礼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不,或许还没开始,毕竟来的人少得可怜。 而楼上,我的婚礼现场,却是另一番光景。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政界大佬、商界巨头,齐聚一堂。 我挽着傅承斯的胳膊,缓缓走向仪式台。 他身姿挺拔,气势慑人,相比傅云深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威严和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低头在我耳边轻语:「别紧张。」 我回以微笑,轻声道:「有你在,我不紧张。」 而他为我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并没有预期的剧烈。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感受到的是一种全新的,混合着权力和保护欲的束缚感。 这感觉并不坏,至少比曾经那段虚假的温柔要真实得多。 「感谢各位贵宾,前来参加我和我的新婚妻子徐婉仪的婚礼!」 傅承斯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整个大厅回荡。 一阵突兀的喧哗声打破了现场的和谐气氛。 傅云深和高月狼狈地站在门口想要冲过来,却被保安拦住。 看到眼前盛大隆重的婚礼场面,看到我穿着婚纱站在傅承斯身边。 傅云深的眼睛瞬间充血。 「爸!徐婉仪!你们在干什么!」 身边的保安反应极快,死死拽着他不让过来。 傅云深疯狂地挣扎着,嘴里还在大吼: 「停下!你们不能结婚!这不可能!」 高月跟在他身后,想拉又不敢拉,只能无助地看着。 傅承斯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骚乱的门口,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 他搂着我的腰,走到宾客面前。 「抱歉,一点小插曲。大家继续。」 傅云深也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竟然挣脱了保安的桎梏,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爸!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能娶婉仪,她是我未婚妻!」 傅承斯眼神一寒,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傅云深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让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傅云深似乎完全被打懵了,呆呆地看着傅承斯。 傅承斯冷冷地看着他。 「荒唐!我的事,需要和你解释什么傅云深,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我的心底涌起一阵畅快。 「你的未婚妻是那位徐小姐,可不是我。」 我站在傅承斯身边,平静地望着被打得狼狈不堪的傅云深。 「而且现在你该改口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傅家的新太太,也就是你的继母了。」 「你......」 傅云深瞪大了眼睛。 我视线转向站在不远处,脸色比鬼还难看的高月。 「对了,我家只有我一个独女,没有多余的姐妹。」 「这位......徐家小姐,不知道是哪个徐家的呀」 我的话音刚落,宴会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小声的议论和窃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月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和鄙夷。 高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紧紧地攥着裙摆。 在场的都是些人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婉仪,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嫁给我爸!」 「你明明爱的是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 又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傅云深另一侧的脸上。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现场彻底安静了。 5. 傅云深这次是真的被打懵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无法言喻的怒火。 「你......你敢打我」 我收回手,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漠: 「打你怎么了傅云深,认清现实吧。」 「我不是为了报复你,我只是喜欢承斯。」 「无论从哪一方面,他都比你强。」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补充道: 「而且,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一个背叛我的男人,浪费自己的婚姻去‘报复’」 高月快步上前,带着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 「徐姐姐,你怎么能打云深呢」 「我知道徐姐姐是因为云深哥哥没娶你,其实何必呢......」 「为了权势这样牺牲自己,真的值得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傅云深。 用那种看似关心实则火上浇油的语气,把我的动机彻底往「为钱嫁老头」的方向引。 傅云深被高月扶着,总算回过神来。 「爸!你看她!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 「她根本就是图您的钱和势!您怎么能娶这样的女人!」 「您是我的父亲,难道就任由她这样羞辱我吗!」 仗着自己傅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颐指气使地向傅承斯告状。 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才被傅承斯打过一巴掌。 他大概觉得,无论如何,傅承斯都会站在他这边。 傅承斯冷冷地看着傅云深想要说话,却被我按下了。 我镇定地走到仪式台中央的话筒前,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 「感谢各位今天前来参加我和承斯的婚礼。」 「我知道,刚才发生了一些意外,让大家看笑话了。」 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傅云深和高月颐指气使的脸上。 「不过,人生总是有很多惊喜。」 我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今天,我要趁这个机会,向大家宣布一个更重要的喜讯。」 「我,徐婉仪,已经怀有身孕了,是承斯的。」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而且,是双胞胎。」 台下的议论声陡然增大。 双胞胎! 这简直是傅家的头等大事! 傅云深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僵在那里。 高月也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承斯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异常惊喜。 他光知道我怀孕,不然也不会这么配合我打傅云深的脸。 只是他没想到我居然怀了两个。 我对着他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样,傅先生,这个惊喜,你还满意吗」 傅承斯紧紧握住我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婉仪,你真是给了我最好的惊喜!」 「婉仪,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为没有亲生子嗣而苦恼。」 「现在你不仅给了我两个孩子,还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傅氏集团百分之六的股份就归你所有!」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傅氏的百分之六的股份,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傅云深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么多年,他虽然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但傅承斯一直没有给他任何实际的股份。 傅云深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爸,您确定吗您怎么知道那孩子真的是您的」 我心里冷笑,果然按捺不住了。 傅承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云深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先做个亲子鉴定,毕竟这关系到傅家的血脉...」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傅承斯怒不可遏,「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力吗还是在质疑婉仪的品性」 我轻轻拉住傅承斯的手,柔声道: 「承斯,别生气。云深可能只是太激动了,毕竟这是关系到傅家未来的大事。」 傅承斯的怒气稍稍平息,但眼神依旧冷冷地盯着傅云深。 我转向傅云深,微笑道:「云深,我前天让孩子和承斯做过亲子鉴定。」 「你放心,你很快就会有几个弟弟了,开心吗」 傅云深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之所以急着和高月生孩子,一方面是为了稳固自己的继承人地位。 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孩子,让傅承斯给他股份和实权。 他太清楚傅承斯对子嗣的执念了。 这些年,傅承斯明里暗里做了多少次试管婴儿,结果都一无所获。 他自己作为过继子,虽然暂时是唯一的继承人,但心里始终没底。 所以他早早就开始布局,养着像高月这样的女人,打算先生下自己的孩子再说。 高月肚子里的那个,就是他用来稳固地位的棋子。 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讽刺和打击! 他的继承人地位瞬间岌岌可危,他精心布局的一切。 都可能因为我肚子里的这两个小家伙而化为泡影。 高月站在他身边,脸上也没了之前的得意。 一旦傅云深失去了继承人的地位,她和孩子也将会失去所有的依靠。 6. 傅承斯给我安排了最好的房间,请了最专业的孕期护理团队。 对我照顾得可谓是无微不至。 我在他面前,总是温顺体贴,偶尔露出小女人的娇羞和对他的依恋。 让他越发对我这个的妻子感到满意和珍视。 就连我的父亲也得到了最佳的医疗团队救治。 我知道凭借两个未出生的孩子还不至于动摇傅云深的地位。 但是没想到高月却帮我推了一把力。 高月为了赶在我和傅云深订婚前生下孩子,竟然偷偷吃了催产素。 结果孩子早产不说,还落下了一身病。 这段时间换季,孩子一点风吹草动都能送进医院。。 傅云深几乎天天往医院跑,眼中满是焦虑和疲惫。 公司里的事情自然就顾不上了。 本来傅承斯就对他最近的表现不满,现在他三天两头不见人影。 直到下属告诉傅云深的项目出了重大失误。 他彻底生气了。 「傅云深!你是不是想把公司送给别人」 「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傅承斯在一次高层会议上直接就拍了桌子,指着傅云深的鼻子骂。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傅云深站在会议室中央,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拉胯,但听到「废物」两个字,一股火苗蹭地就窜了起来。 他觉得傅承斯就是故意找茬,以前没得选的时候把他当宝贝疙瘩。 现在有了亲生的,就开始看他这个养子各种不顺眼了。 「爸,孩子住院......」他试图解释。 「住什么院你把精力都放在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正经事儿都他妈忘了!」 傅承斯根本不听,越说越气。 「我看你根本就没把傅氏的未来放在心上!还不如回家喂奶得了!」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把头低了下来,生怕引火烧身。 傅云深的脸更白了,嘴唇紧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事儿之后,傅承斯开始动真格的了。 他以「优化管理层结构」为由,调整了傅云深负责的一些核心业务板块。 把权力分给了几个追随他多年的老元老。 那些原本看好傅云深、觉得他上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的墙头草们,这下也开始动摇了。 傅云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试图挽回。 但每次想在公司里多投入精力,高月那边就又出幺蛾子,孩子又病了。 他又得往医院跑。 他被死死地困住了手脚,进退为难。 当然,我可不会只等着他们自己闹起来。 我在暗中查到了点好东西。 高月为了尽早怀上,不止和傅云深做。 还日日和傅云深的几个堂兄弟一起做。 所以高月生的可不一定是傅云深的。 傅云深的几个堂兄弟早就嫉妒他能被过继。 要是能给他带绿帽子,个个都是乐意的。 不知道傅云深知道这个消息,会如何呢。 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7. 我找人匿名发给傅云深。 他看到邮件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照片里,高月和他的几个堂兄弟在酒店里亲密肉搏。 傅云深立刻安排了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的那天,他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冲进房间,眼睛都红了,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紧接着,就是高月撕心裂肺的惨叫,穿透厚重的房门,回荡在整个傅宅。 「不是的!云深,你听我解释!孩子一定是你的!」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贱人!你让我解释什么DNA都出来了,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高月的哭声和求饶声不断传来,夹杂着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在楼下,慢悠悠地喝着燕窝,听着那动静,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等高月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我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 才「忧心忡忡」地扶着腰,一步一步挪上了楼。 我走到傅云深和高月的房门外,拔高了嗓门劝道: 「哎呀,云深啊,两口子吵架哪有动手呢」 「何况高月好歹也为你生下了个孩子嘛,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 房里的惨叫声因为我的话更加凄厉。 「啊!云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用力拍着门:「云深啊,你不能再打了,会死人的。听妈的话,快开门啊。」 「滚!你别烦了!」 门猛地被拉开,傅云深一脸暴躁地出现在门口眼神凶狠,正要冲我发火。 就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我调整好角度,身体一软,直直地就往后倒去。 「你搞什......」 傅云深皱着眉头,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爆喝从楼梯口传来。 「傅云深!你干什么!」 傅承斯刚上楼,就看到我倒在傅云深脚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身边,紧张得额头都冒汗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我,双手轻轻地放在我的肚子上,焦急地问: 「婉仪,怎么样摔着没有肚子疼不疼」 我靠在他的怀里,虚弱地喘着气,小声地说: 「承斯,你别怪云深,他也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没站稳......」 傅云深见状,也明白了我用意,大声辩解道。 「爸!我没推她!她自己倒下的!我刚开门她就倒了!」 我咬了咬下唇,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显得更加委屈无助: 「都怪我,非要劝架,承斯,我肚子有点痛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前几次云深推我都没事的,大概这次不小心......」 「什么!」 傅承斯怒不可遏地看向傅云深,声音里满是寒意: 「傅云深!你竟然还推了好几次婉仪!」 傅云深脸色惨白,刚想再辩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凄惨的呼喊。 「爸!救命!救救我!」 紧闭的房门被猛地推开,高月跌跌撞撞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她头发凌乱,脸颊肿得不像样子,嘴角和额头都破了,血糊了一脸,看起来惨不忍睹。 她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袍,破了好几处,露出了下面青紫的痕迹。 她像一条受伤的狗一样,趴在地上,绝望地伸出手,想抓住傅承斯的裤脚。 「爸!云深他疯了!他打我!他要打死我!」 高月哭喊着,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度的恐惧。 傅承斯看到高月这副样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看向傅云深,眼里仿佛能喷出火来。 「傅云深!你现在真是无法无天了!家暴女人!你还是不是个人!」 「爸!我没有!是她......是她背叛我!」 傅云深语无伦次地辩解,指着地上的高月,脸上除了愤怒还有一种被背叛的屈辱。 「你还在狡辩!」 傅承斯抬起手一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傅云深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打得傅云深一个趔趄。 我靠在傅承斯怀里,看着这一幕,心里爽得像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 「滚!你给我滚出傅家!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傅承斯的儿子!」 三番五次的失望,傅承斯都能忍。 但是伤害他孩子这件事,他忍不了。 这两个孩子是他盼了多年的。 承斯立刻叫来了家庭医生。 医生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后,神色凝重地对傅承斯说道: 「傅先生,徐小姐可能是动了胎气,情况不太稳定,需要静养,千万不能再受刺激了。」 傅承斯闻言,更是心疼不已。 他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安慰,生怕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闪失。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肚子,温柔地说: 「婉仪,你放心,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的。」 我表面上装出一副虚弱害怕的样子。 紧紧地抓住傅承斯的手,眼里噙着泪水,楚楚可怜。 心里却乐开了花。 傅云深啊傅云深,你也有今天! 我找人匿名把高月怀了孽种的事,「透露」给了傅承斯。 当然,为了增加可信度,我还附上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里面详细地记录了高月和那些堂兄弟们「不得不说」的故事。 傅承斯看完调查报告后,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他立刻派人把高月和那个孩子,一并赶出了傅宅。 高月被赶出去的时候,披头散发,哭得撕心裂肺。 她跪在傅宅门口,声嘶力竭地喊着傅云深的名字,哀求他救救自己和孩子。 但傅云深早已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思管她 在精心的照料下,我顺利生下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男孩。 傅承斯抱着两个小生命,眼里满是慈爱和骄傲。 他亲自为两个孩子取名:傅晟和傅朗,寓意光明与希望。 而此时的傅云深,已经彻底被排挤出了傅氏集团的核心圈。 他曾经掌控的部门和项目,都被其他董事瓜分殆尽。 曾经春风得意的傅家大少爷,如今沦落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弃子。 我坐月子的时候,听说傅云深曾经偷偷来医院想看看。 但他刚踏入医院大门,就被傅承斯安排的保镖拦住,连靠近产房的机会都没有。 傅云深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脸上写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终于认命,自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