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欺中年穷，情报系统助我成为首富》 第1章 第一章 “志远，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一定要注意安全。” 躺在地上的陈志远耳边还回荡着妻子林晚舟临出门前的叮嘱。 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挣扎着爬起来，顺手把倒在一边的电动车扶了起来。 这车转弯的时候都不看一眼吗，驾照是怎么拿的？ 还好这是在去接单的路上，要是接了单之后摔了这一跤，差评是跑不掉的，到时候又得被扣钱。 那样一来，老爸这个月的药费估计又要不够了。 而且不光是老爸的医药费，自从自己公司被整倒闭欠了几十万之后，坏事就一件接一件的来。 老婆林晚舟本来是一名钢琴教师。 在教小孩子的时候，小孩子调皮，把琴盖放了下来，林晚舟一个没注意被琴盖砸伤了右手小拇指。 虽然对方家长也赔了一些钱，但是林晚舟钢琴老师的工作也没有了，而且就连弹钢琴也暂时受到了影响。 老爸陈守山也是在不久前检查出了尘肺病二期。 陈志远猜应该是他退伍之后在山西煤矿担任安全员的时候搞出来的吧。 每个月吡非尼酮加上每周两次静脉注射的人造白蛋白就得将近1万块钱了。 不过好在虽然家里困难重重，但是家庭氛围还是很好的。 母亲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家照顾父亲，给一家人做饭。 妻子林晚舟也没有因为这种情况就选择跟自己离婚。 手受伤了弹不了钢琴，现就选择一份超市收银员的工作。 这时候，旁边站点的王青山看见他摔倒了，立马跑过来一把把他扶起来。 “老陈啊，你都快四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拼命啊？你可是家里顶梁柱，要是你倒了……”王青山话说到一半，没再往下说。 “哎，我倒是小心了，但总有人开车不看路呀。放心，我会注意的。”陈志远笑着拍拍身上的灰。 “谢了啊，老王。” 王青山也不多说，弯腰去扶电动车，一边摆摆手：“谢啥呀？上次那个急单要不是你帮我顶着，我早就超时了。” “行了，注意安全，我先走了啊。” 话音刚落，他就骑上自己的电动车，一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老王远去的背影，陈志远心里一暖。 这个节奏飞快、连个红灯都不愿多等一秒的年代里，老王能停下来帮他一把，已经让他很感激了。 “唉……” 陈志远苦涩地叹了口气，又慢慢坐回电瓶车上，准备继续去接下一单外卖。 人嘛，只要还没倒下，那就得继续干。 老王说得没错，他是家里的顶梁柱，那这根梁，无论如何也得撑住。 只是，就在他刚一坐上电动车的那一瞬间，嘴里忽然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这什么玩意儿啊？” 原来，他刚准备启动电动车，眼前突然“唰”的一下，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他条件反射地伸手摸了摸，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啊这……”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赶紧揉了揉。 再看，光幕还在。 正当他一脸懵的时候，那光幕上又慢悠悠地浮现出几行字： 【每日情报系统觉醒完成】 【宿主：陈志远】 【系统说明：宿主可于每天早上6点获取一条情报】 看着这些字，陈志远整个人都愣住了。 跑外卖的路上他经常听，尤其那种爽文里的男主，一个个不是觉醒系统就是绑定神器，个个飞天遁地、走上人生巅峰。 可他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轮到自己。 “我这是……觉醒系统了？” 他一边看一边低声嘀咕，嘴角竟然有点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原来不用撞“大运”也可以获得系统啊。 虽然这金手指来得有点晚，但好歹也来了啊！ 而且照的尿性来看，系统一到，主角的逆袭之路就开始了。 要是真的有用，那说不定他真能从眼下这种困境里走出去。 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消息。 正当他心里正美滋滋地想入非非时，光幕又跳出一行字。 【今日情报：在碧桂园城市之光小区大门口南边的旧书摊上，一本《资治通鉴》里面夹着500块钱。】 【注：本条情报为系统刚觉醒时赠送的情报。】 陈志远盯着光幕上的这行字，呼吸一下就急促了起来。 原来“每日情报”是这意思啊？ 还能直接告诉你哪里藏着钱。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之后，眼里闪过一丝光。 碧桂园城市之光？ 这地儿离他现在的位子不远，而且手上刚好没单。 那还犹豫什么，冲啊！ 强压着内心的激动，他一脚跨上电动车，直接往目的地骑去。 一路上他双手都感觉有点发麻，也不知道是因为握油门握太紧了，还是因为太兴奋了。 其实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他紧张的点不是怕书被人先买走，而是更想确认这个系统，真的靠谱吗？ 如果这东西是真的，每天一条500块的情报，那一个月就是一万五！ 再加上他现在跑外卖的收入，家里条件一下子就能改善不少。 老爸的药钱也不愁了，老婆也不用再天天为钱皱眉头了。 没多会儿，他就赶到了城市之光小区门口。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南边角落里摆着一个旧书摊。 这种地摊在小区门口其实挺常见的，陈志远之前也见过不少。 虽说不知道这种摊子靠什么赚钱，但既然有人做，多少还是有点门道的。 他走过去，刚翻了两本书，摊主就热情迎了上来：“老板，看看哪本？需要我帮忙找吗？” 陈志远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笑着摆摆手：“您先忙，我自己翻翻看，有喜欢的再跟您说价。” 摊主点点头：“行，您随便看，一本10块，喜欢的拿走直接给钱就行。” 说完，估摸着陈志远也不像那种会下单的类型，便随口应付了两句，就回头跟他椅子边上的熟人继续聊天去了。 看着老板不再盯着自己，陈志远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要是刚才老板一直在旁边盯着，他还真没办法翻那本《资治通鉴》，更别说从里面摸钱了。 现在好了，行动开始！ 第2章 第二章 陈志远开始在书摊上翻来翻去，一会儿看看这本，一会儿翻翻那本。 说是看书，其实眼角余光一直在瞄着老板。 观察了一会儿，他发现虽然老板嘴上正跟旁边的大爷唠嗑，但眼神可没闲着，一直盯着自己这边。 这也防的太厉害了吧？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有点基本的信任吗？ 他心里一边吐槽，一边继续装作漫不经心地翻书。 终于，在翻了十几本之后，他看到了目标，《资治通鉴》。 他假装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把书拿起来翻着看，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没几页，一抹红色突然跳进了眼帘。 一张崭新的红票子，夹在书页中间。 就是它！ 陈志远心跳一下就加快了，仿佛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扑通扑通”的声音。 他脑子里只剩一句话：系统是真的。 没想到啊，里的事竟然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就在他心里乐开花的时候，书摊老板突然凑了上来，笑呵呵地问：“老板，选好了没？” 陈志远赶紧把情绪压住，面不改色地晃了晃手里的《资治通鉴》。 “唉，老板你这书摊上的书是真不全，我挑来挑去，就这一本还看得过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演出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 老板听了这话脸立马一沉，有点不太高兴：“我这本来就是卖二手书的，啥是人家不要的我就收来卖卖，我又不是书店老板。” “这书你要不要？要就付钱。” 陈志远一听，连忙赔笑：“要要要，刚才跟您开个玩笑呢，老板，别介意哈。” 说完赶紧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 老板一听说买，立马脸一变，态度跟刚才完全不同。 “哎哟，这位老板讲得对，我也觉得我这书摊书少了点。” “您放心，下次我一定多淘点好书等您来挑！” 说着就麻利地把二维码递了过来。 就这样，陈志远花10块钱顺利拿下了这本《资治通鉴》。 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老板的喊声：“下次再来啊老板！我给你多弄点书！” 听着这话，陈志远笑了笑，脚下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赶紧走，不然一会儿老板再找上来，当然陈志远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 他之所以走得快了点，说白了就是心里太激动，迫不及待想把那500块钱真正拿到手。 一回到电瓶车上，他立马打开那本《资治通鉴》，手指飞快地翻着书页。 没多久，就把藏在书里不同页数里的五张百元大钞一一找了出来。 “果然有！”陈志远低声自语，心跳还是有点快。 他之前还在奇怪，500块的厚度不算小，怎么就没人翻出来？ 现在一看，明白了。 这钱被分成了五处夹着，而且都卡在一些书页缝隙特别紧的地方，藏得挺巧妙。 要不是他知道情报，估计随便谁翻也发现不了。 “这波，是真捡了个大漏。”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他心里一动。 这会儿家里人应该还没吃饭，自己好久没跟他们一起坐下来吃顿晚饭了。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500块钱，陈志远咬了咬牙，心一横，决定今晚回家吃顿好的。 换作平时，这个点儿他肯定是拼了命在外面跑单的。 饭点可是黄金时段，一分钟能接好几单。 但今天不一样，摔了一跤，身上还有点疼。 系统也觉醒了，心里多少有了点盼头。 所以他决定给自己放个小假，就今天一天，明天再继续拼。 回家路上，他特地绕到一家熟悉的烤鸭店，咬咬牙剁了一整只鸭子带回去。 这烤鸭啊，过去自己公司还在的时候，想吃随时吃，压根不当回事。 可自打生意垮了，家里经济紧张，这东西就几乎从餐桌上消失了。 儿子提过好几次想吃，都被老婆一句“没必要花那冤枉钱”给挡回去了。 今天不管怎么说，儿子这顿必须加个餐。 而且陈志远心里也有底，只要系统是真的，有这个金手指撑腰，自己翻身只是时间问题。 甚至…… 还能查出来，当初是谁在背后下黑手，搞垮了自己的企业。 陈志远回到家的时候，老妈正低头摆碗筷，桌边已经坐得整整齐齐，一家人准备开饭了。 听到门响，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把目光投了过来。 老妈一边把筷子往桌上摆，一边惊讶地问道：“哎哟，盼盼，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回得正好，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 “盼盼”是陈志远的小名。 虽然他现在都三十好几了，但老妈还是习惯这么叫他。 可能在她眼里，儿子再大，也还是那个当初抱在怀里的小不点吧。 陈志远笑着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烤鸭放到了饭桌上，然后转身去洗手。 这时，儿子陈星野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把袋子翻开，惊喜地大喊：“妈妈快看！爸爸带烤鸭回来了！” 正在厨房忙活最后一道菜的林晚舟一听这话，没好气地说道：“你都五年级了，能不能稳重点？一看到吃的就激动。” 紧接着又话锋一转，对着陈志远兴师问罪：“你就惯着他吧。” 陈志远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笑着说道：“这顿烤鸭我可跟你讲，算是白捡的。” 林晚舟瞪了他一眼：“这年头还能白捡到烤鸭？你告诉我在哪儿捡的，我明天也去。” 陈志远憋着笑，把端着的菜放下：“真捡的啊！” “我今天路过一个旧书摊，本来想买本书看看，结果翻到一本《资治通鉴》里头，里面夹着五百块钱！” “你说，这烤鸭算不算白捡的？” 这种事情也没必要瞒着，因为旧书里面夹钱这种事情很常见。 听他这么一说，饭桌上的人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陈志远见状，直接把那本书从包里拿出来放到桌上，一脸得意。 还是儿子陈星野最激动：“哇，爸爸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要是你每天都能捡五百块，那咱家发啦！” “啪！” 林晚舟一巴掌轻轻拍在儿子额头上，笑着训道：“别整天做白日梦！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啦！” 这一幕逗得全家人都笑了出来。 陈志远看着眼前这一家子，心里暖洋洋的。 说实话，这种温馨的感觉，他已经好久没体会到了。 吃过晚饭后，陈志远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林晚舟则去辅导儿子写作业。 两个老人像往常一样出门散步去了，他们这个年纪，饭后不活动活动，晚上根本睡不踏实。 等一家人各忙各的事都做完了，夜也渐渐深了。 陈志远和林晚舟躺在床上，他正拿着手机查看新闻资讯，林晚舟却轻轻开口：“志远，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听到这话的陈志远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3章 第三章 听到这话，陈志远立马放下手机，坐起身来，认真地看着她：“你说。” 林晚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现在在超市工作，每天五点就下班了。” “小野放学也用不上我接送，晚饭咱妈又能做……” “我想着，下班以后再找个兼职，这样也能帮你分担点压力。” 陈志远一下愣住了，没说话。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一股说不清的酸涩涌了上来。 他忽然有点心疼，也有点自责。 娶了林晚舟这些年，自己没让她过上什么好日子，如今还得她想着怎么替他分担压力。 他觉得亏欠，但也觉得幸运，这个女人，真的值得他用一辈子去对待。 他握住了林晚舟的手，轻声说：“老婆，真的不用。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林晚舟也回握住他的手，语气柔和却带着点心疼：“我倒还好，你才是真辛苦。” “你身上那淤青，我看得一清二楚了，今天是不是又摔了？” 陈志远一听，赶紧伸手去拉衣服，想遮一下。 林晚舟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别遮了，我早看出来了。” 说完就下床，从抽屉里翻出一瓶红花油。 那一瞬间，陈志远差点就要把系统的事告诉她了。 他想告诉她，自己也许真的有机会改变眼下这一切了。 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他怕林晚舟不信，甚至担心她会以为他压力太大，脑子出问题了。 那样反倒更糟。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咱家好起来的。”陈志远轻轻抱了抱她。 林晚舟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我知道你一定能行，但你别太拼，真的。” “尤其骑车的时候，拜托你慢点骑，别总想着赶时间。” “放心，”陈志远点头，语气一如既往地认真。 “我以后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 夜色安静，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低低的交谈声。 这个晚上，陈志远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还是照旧五点半起床。 洗漱完就叼了个馒头喝了碗粥，简单对付了下早餐，就骑着电动车出门接单去了。 这个点儿单子不多，他慢悠悠送了一单，看看时间已经是5:59了。 陈志远的心开始砰砰直跳，马上六点，系统又要刷新今天的情报了。 他有点兴奋，又有点忐忑。 秒针一点点走到正上方，6:00整，熟悉的光幕如期而至。 【今日情报：今天蓼城影视城开拍的热门网剧《中年逆转》，因原定餐团队放鸽子，急需连续7天供应200人份剧组餐，要求堂食店，负责人会现场勘验。】 陈志远盯着眼前的情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和昨天直接“捡钱”的情报不太一样啊。 今天这条看起来没什么直接的收益，甚至还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很快回过味儿来。 不对，这里面可藏着大机会！ 200人的剧组，每天三顿饭，连着7天，这得多大的量？ 而且是临时被放了鸽子，剧组肯定急得团团转。 自己要是能提前准备好，说不定就能一举拿下这个大单子。 算算账吧，餐标按25块来算，那也是200x25x3x7。 10万多的项目啊！ 利润怎么着也能有个万儿八千的！ 不过问题也来了，送饭他行，外卖跑得飞快。 但“负责人现场勘验”这条，把他直接给卡住了。 自己哪有什么店？ 顶多就是熟悉几个饭店老板，平时跟人处得还行，但自己手里根本没资源啊。 就在他头疼的时候，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哎 不对啊。 自己没有店，但李志豪有啊！ 李志豪开的就是快餐店，做的还都是工地、学校食堂那种大锅菜，走量型的。 那不正是剧组这种大规模供餐的最佳人选么。 陈志远眼睛一下亮了，差点当场给系统竖个大拇指。 这情报虽然不像昨天那样简单粗暴，但这分明是一步妙棋啊！ 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波了！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剧组那边要到中午才会意识到自己被放了鸽子，所以也不着急。 他调转车头，立马朝李志豪的饭店赶去。 陈志远赶到李志豪饭店的时候，李志豪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备菜。 他们家主做中餐和晚餐，早餐这会儿基本没啥客人，备得也不多。 一看到陈志远进门，李志豪立马热情地招呼：“哟，远哥，大清早的，这是有啥好事想起哥们儿我了？” 陈志远随手把电动车停在门口，顺手从旁边的餐架上拎起一根油条就往嘴里塞。 嘴里含糊不清地回道：“那当然是有好事了，不然我能一大早跑你这儿来蹭吃的？” 两人关系铁得不行，开这种玩笑早就是家常便饭。 但李志豪不只是哥们儿，还是他众多债主里最靠谱、最不催账的一个。 那会儿陈志远最难的时候，眼看就要周转不开了，李志豪二话不说，直接甩出10万块救急。 直到现在一分钱没还上，可李志豪一次都没催过。 反倒隔三差五还问他最近过得咋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陈志远心里明白，李志豪其实自己也没多宽裕。 李志豪擦了擦手上的油水，走到他身边：“说吧，啥好事？别神神叨叨的。” 陈志远也不绕弯子，直接问：“你们店，一顿能出200人份的餐吗？” 李志豪一听这话，眉头一皱，有点懵：“啥情况？远哥，你突然问这个干啥？” “别废话，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出？” “200人份啊……做是能做，但得看啥时候。”李志豪想了想。 “今天中午。”陈志远干脆利落地说。 第4章 第四章 李志豪一愣：“今天中午？”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案板上那点备菜。 “这……我早上没准备那么多量。不过既然是你开口，那我今天就把店门一关，专门给你准备那200人的餐！”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没丝毫犹豫。 陈志远听了，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热流。 他知道李志豪不是说说而已，是真能为兄弟两肋插刀。 他拍了拍李志豪的肩：“不是给我做，是你自己的生意。我就是问问你有没有这个产能。” “行了，我知道了，剩下的事交给我！” 说完，他转身骑上电动车，一脚电门嗖地就走了，风风火火，压根没给李志豪反应的时间。 李志豪看着他飞也似的背影，一脸懵：“哎哎哎，远哥你慢点儿！这到底是啥事啊，急成那样啊！” 现在才早上6:30，剧组的伙食荒要到中午才能爆发。 陈志远一看时间还早，索性又跑了几单外卖。 虽然现在有了系统，但他从没打算靠这个外挂就躺平。 自己干的就是这份工作，能多赚一分是一分，不落下正事儿。 一直忙到10:30，陈志远这才调转车头，往影视城那边赶。 虽然中午正是送餐高峰期，但他还是决定牺牲一下，先帮李志豪把这事搞定。 李志豪都能为了他把店门一关，两肋插刀，他自己不跑一中午单又算什么？ 再说了，昨天才刚捡了500块钱呢。 那可是平常跑两天才有的收入，今天这半天当请假了，压根不亏。 剧组的位置他再熟不过，平时没少往影视城送外卖。 到了影视城，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中年逆袭》剧组在哪儿。 还没走近呢，就听见一通火气冲天的怒吼。 “你这个剧务主任还能不能干了？这都到饭点了，你告诉我被人放鸽子了？” “那我这二百多号人吃什么？吃西北风啊！” 陈志远一听，心里顿时一凛，系统的信息又准了！ 导演的怒火让空气都跟着烫了起来，剧务主任被训得低着头一句不敢吭声。 只听那导演继续骂： “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半小时后，我要看到剧组每一个人都吃上饭！” “要是搞不定，你就卷铺盖走人吧！” 剧务主任连连点头称是，等导演一走，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嘴里还在小声咒骂之前那家爽约的供餐商：“说得好好的，转脸就甩锅，搞什么玩意儿……” 陈志远看这情况，知道自己上场的时机到了，连忙走上前打招呼：“主任，您好！” 剧务主任宋怀明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个穿外卖服的，语气立马不太友好：“你谁啊？有事儿快说，别来添乱。” 陈志远也能理解，这人刚被骂得狗血淋头，心情肯定不咋地。 他也不急，笑着点点头，态度放得很低，开口道： “主任，我刚好从这边送外卖经过，听见导演说你们这边被放鸽子了……” 话还没说完，宋怀明就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眼神也变的不太友善。 “怎么？你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 陈志远愣了一下，心说这位也太敏感了吧？ 赶紧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主任你误会了，我真不是来看热闹的。” “我是想说……我刚好认识一家快餐馆，做的就是堂食快餐，离这边还不远。” “您要是不介意，可以先去看看？” 他心里想着，反正系统都说了，负责人会去现场勘验，那自己干脆主动点，或许还能搏个好印象。 果然，宋怀明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可是要两百人份啊，那边能顶得住吗？” 陈志远笑了笑，我这醋可是特地为了你这饺子准备的。 于是他点头道：“差不多，应该没问题。” 他没把话说太满，有些事说太死了，容易出岔子。 宋怀明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那能不能麻烦你带我过去看看？” “要是真的能解决我们现在这个麻烦，哥肯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现在的宋怀明，简直把陈志远当救命稻草。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饭碗现在就吊在那导演一句话上。 导演虽然只是拍短剧的，但在圈里多少也有点名气。 要是真把他惹毛了，别说这工作不保，指不定以后哪都混不下去。 陈志远一听也不矫情，立马点头：“没问题，不过得委屈主任您跟我坐电瓶车过去了。” “没事没事！”宋怀明摆摆手。 话音刚落，直接一脚跨上了陈志远的电瓶车，生怕他一溜烟跑了不带他去。 “走走走！现在就去！” 电瓶车嗡的一声启动，两人就这样风风火火地朝着李志豪的餐馆冲了过去。 这时候李志豪的餐馆里已经是座无虚席了。 虽然他们家主打的是走量快餐，但卫生一直做得挺讲究的。 这还得多亏了李志豪的老婆刘美玲，是个出了名的勤快人。 早上被陈志远那么一问，李志豪立马打起精神，拎着袋子冲到菜市场，进了足足两百人份的菜。 连他家老太太都被叫来洗菜了，一家人上阵，手脚麻利地赶工，总算在中午前把该做的都搞定了。 而刘美玲呢，一如既往没多说啥。 就像当初李志豪借给陈志远10万块钱那会儿，她非但没反对，反而觉得借少了。 其实刘美玲心里一直挺感激陈志远的。 她当初刚嫁给李志豪的时候，李志豪还是个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主。 是陈志远那年实在看不过眼，把李志豪拉去狠狠教育了一顿。 那一顿锤之后，李志豪像变了个人一样。 开始勤快、上进，这才有了现在这个热热闹闹、其乐融融的小家庭。 陈志远的电瓶车刚停下，李志豪就从店里走出来了，围裙还没来得及解，看到是陈志远，立马笑着迎了上去： “哎哟，远哥你来了！” 陈志远这边赶紧介绍： “小豪，这位是《中年逆袭》剧组的剧务主任，宋主任。” “他们剧组今天中午临时缺餐，我就想着你这儿靠谱，带他过来看看。” 第5章 第五章 一听是生意上门，李志豪眼睛一亮，哪还用多说，立马伸手就跟宋怀明握了握。 “哎呀宋主任你好你好，欢迎欢迎，快请进！” 说完麻溜地递上烟，又招呼后厨赶紧腾地方，一副热情得不行的样子。 宋怀明接过烟，跟着李志豪走进了餐馆。 一进门，他就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店虽然不大，但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桌面上几乎没什么油渍，地面也拖得干干净净，一眼看过去就很顺眼。 这环境，起码让他心里踏实了一半。 李志豪见状，赶紧开口问：“宋主任，您们剧组大概需要多少份餐？有没有个具体的数量？我这边好提前安排。” 客人都进门了，需求肯定得问清楚。 宋怀明也不藏着掖着：“普餐200份，特餐10份。” 李志豪听完点点头，心里有数。 他家离影视城不远，以前也跟剧组打过交道，知道这“普餐”和“特餐”是个啥意思。 他爽快地回答：“没问题，宋主任，您要是确认了的话，我现在就安排送。” 其实在来的路上，陈志远就已经给李志豪发了信息，让他先按这个量准备起来了。 在陈志远看来，这单生意十拿九稳，跑不了。 宋怀明点点头，随后问了句：“那价格怎么说？” 李志豪这时候反倒客气了：“说实话宋主任，我们头一回接这么大单子的剧组餐，价格这块……您看看方便给个参考不？” 其实价格李志豪心里早就有谱，但像这种大客户，主动让人家先说，多少显得谦和点，也给对方留了台阶。 宋怀明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暗暗点头。 这老板会来事儿，懂分寸。 于是开口道：“我们剧组的餐标是普餐25，特餐50。” 这价格一出来，李志豪立马点头：“行，没问题！” 这个价格就是正常剧组价，干了不亏，关键是量大、时间长，稳赚不赔。 “那宋主任，咱们是订几天呢？”李志豪接着问。 宋怀明回答：“7天。早中晚三餐。” 李志豪一听愣了下，忍不住问了句：“早餐也送啊？” 他惊讶是因为，大多数剧组是不包早餐的。 宋怀明点点头：“对，我们导演说了，剧组一日三餐全包。” 李志豪笑着感叹：“哎呀，那你们剧组福利是真不错！” 宋怀明笑了笑：“那是我们导演心疼人呗。行，那现在我们来算一下账。” 两人说着就一起走到了柜台那边，李志豪开始拿出小本本计算。 整个过程，陈志远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没插一句话。 牵线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谈生意的事儿，就让专业的人来做吧。 很快，李志豪就把账算好了，笑眯眯地对宋怀明说：“宋主任，按照刚才您说的价格，一共是十一万五千五百。” 这个数一出来，李志豪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单最少能净赚三万块，绝对是一笔大生意！ 这是只算这一单，还不算以后宋怀明有可能介绍其他生意。 宋怀明听完也点了点头，心里有数。 这种东西一算就清楚，价格都明摆着，没啥好纠结的。 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李志豪一愣：“这是什么？” 宋怀明脸色认真：“上次那个供应商把我坑惨了，导演那边差点让我卷铺盖走人。” “所以我这次特意准备了份合同，李老板你别介意哈。” 其实他是真的怕了，导演已经发过一次火了，再出问题他这饭碗可就真不保了。 李志豪听完不但没不高兴，反而笑着点点头：“宋主任，签合同好啊，对咱们双方都有保障，我正好也省得操心。”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气氛一下就融洽起来。 合同签完，也谈妥了定金付一半的事儿，李志豪立马安排店里伙计开始打包送饭。 宋怀明见事情都敲定了，也准备回剧组去安排大家准备吃饭。 刚转身，李志豪却一把把他拉住，从柜台里摸出两条软中华悄悄塞进他怀里。 宋怀明一愣：“哎哟，这干嘛呀？” 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家老板是真会来事儿！ 李志豪嘿嘿一笑：“宋主任，您第一次来我这儿，哪能让您空着手走啊。” “我店里也没啥好东西，就一点破烟，您拿着抽吧。” 当然了，谁都知道软中华可不是什么破烟。 宋怀明嘴上还是客气：“哎哟，那我真是不好意思啊。” 李志豪摆摆手：“没事没事，这才第一次合作，以后时间长了，宋主任您就知道我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了。” 这话说得也不绕弯子了，意思很明显。 事儿成了之后，自然还有得聊。 再不济，也盼着宋主任以后多介绍点活过来。 两人你来我往，客套了一番，最终宋怀明笑呵呵地把那一条烟收了，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李志豪的店。 这一趟出来，对宋怀明来说简直不要太值。 不光解决了剧组的用餐大事儿，回头还有人情和回扣。 宋怀明一走，李志豪和他老婆刘美玲立马围到了陈志远身边。 李志豪一把搂住陈志远的肩膀，乐得合不拢嘴：“远哥，你是真牛！” “这还没到中午呢，就让我干了一个月的利润！” 刘美玲也跟着笑着点头：“可不是嘛，这得好好谢谢你。” 陈志远摆摆手，一脸轻松地说：“行了吧，咱们都老熟人了，还谢啥。” “当初我有难的时候，你们不是也没二话就帮我吗？” “咱这关系，算半个一家人，说两家话就生分了。” 谁知道李志豪却突然认真起来：“不行，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这单可是你拉来的，你不分点，咱们兄弟这不好说啊。” 陈志远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李志豪怕他最近手头紧，硬是想找个理由塞钱给他。 他赶紧摆手：“你可拉倒吧！我要真收你这钱，那我脸往哪搁？” 李志豪一听不高兴了：“你不收？那咱们以后兄弟都别做了！” 刘美玲也在一旁跟着劝：“远哥，你就别拧了，这样吧，我做主。” “这单的利润咱们三七分，你拿七成，我们留三成。” 第6章 第六章 陈志远一听也急了：“不行不行，我知道你们做餐饮的不容易，这钱挣的就是个辛苦钱。” “你们这么分，那不是让我趴你们身上喝血嘛？我做不出来。” 李志豪听完差点急眼：“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陈志远这才明白了，今天不伸个手，这事儿他们夫妻俩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他想了想，笑着拍了拍李志豪的肩膀：“行，小豪你先别急，坐下听哥说。” “要不这样吧，我就不要利润了，算哥我今天厚着脸皮。” “你这笔生意是我给你牵的线，那咱就当还债，你就从我那欠账里给抹个五千，怎么样？” 一听陈志远说要从账里抹五千，李志豪立马就急了，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远哥你才要我五千块钱，这哪成啊？” 陈志远心里一看，得，小豪今天是铁了心不让自己吃这个亏。 不放大招怕是拿不下他。 于是他也不再客气，脸一板：“小豪，我这提议你要是愿意就点头，要是不愿意，那我现在就回家，跟你嫂子砸锅卖铁也得把你那十万块还清。” “从此以后，咱们各走各的。” 话说得斩钉截铁，连一丝回旋的余地都没留。 李志豪和刘美玲一听，心里也跟着一紧。 他们太清楚陈志远是什么人了，一旦说出口，那是真的能干得出来的。 刘美玲拉了拉李志豪的袖子，给他使了个眼色。 李志豪立马领会了，赶紧摆手认输：“行行行，远哥，你别生气，就按你说的来。” 这时候，陈志远脸上才终于露出笑容，语气也轻松了不少：“得了，你们也赶紧忙你们的去，我还得继续跑外卖呢。” 李志豪把他一直送到门口，陈志远摆摆手：“行了行了，别送了，你店里一堆事呢，回去吧。” 说完就跨上他那辆小电驴，一溜烟骑走了。 等他走远了，李志豪才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刘美玲。 “远哥今天给咱拉了这么大一单，才说抹五千块钱账，我这心里是真过意不去啊。” 刘美玲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不够坚定，你就别在这儿念叨了，以后咱们再找机会补给远哥就行。” “赶紧干活去，别最后把这单干黄了。” 说完，俩人又忙活起来，一边张罗着店里，一边盘算着怎么把这一单活干得漂亮点。 陈志远送了一下午外卖，一直到晚上十点才回到家。 说实话，下午跑单的时候，他脑子里还一直在琢磨中午那事儿。 虽然那条情报对他自己来说没带来啥直接收入，但好歹是帮兄弟拉来了一笔大生意，这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至于中午说的那五千块债务，其实他就是想安李志豪的心。 话是这么说，等将来有钱了，十万块一分也不会少，肯定全都还上。 回到家一看，林晚舟还没睡。 陈志远就把今天的事跟她唠了一遍，也顺带说了自己那点打算。 林晚舟听完之后点头表示很赞同，还说：“人家在咱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大忙，这种事上我们不能含糊。” 一句话说得陈志远心里暖暖的。 就这样，一晚上过去。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还是跟往常一样准时醒了。 以前一睁眼想着的，是今天能送多少单。 但现在不同了，他又多了一个期待。 看看情报系统今天能给什么新鲜玩意儿。 一到早上六点，系统准时刷新情报。 他坐在小电驴上，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 【今日情报：城隍庙大街彩票站剩下的10张散张刮刮乐【好运10倍】里面有一张能刮出9000元。】 看到这条情报，陈志远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运10倍他知道，十块钱一张的刮刮乐。 只要“我的号码”里中一个跟“中奖号码”一样的，就能拿到那个号码下的奖金。 说白了，这次自己只需要花100块买完那十张票，其中一张就能刮出9000块。 稳赚！ 前天的情报让他捡了五百块。 昨天虽然没直接赚钱，但价值起码也顶个五千。 今天这直接翻倍到九千，系统有钱是真给啊！ 彩票站一般都要早上八点半才开门。 现在时间还早，陈志远还可以抓紧去送几单外卖。 一直等到快八点半，他这才晃悠着来了城隍庙大街的彩票站。 远远地，他就看到老板正好在开门，看样子今天自己是第一个顾客。 等老板把门完全打开，陈志远也没着急进去，就在门口装作随意地观察了一会儿，等过了几分钟才走了进去。 一进门，老板就抬头招呼道：“来点什么？双色球还是刮刮乐？” 陈志远走到柜台前，笑着说道：“我想买点刮刮乐，老板有啥推荐的没？” 他可没直接说自己是冲着“好运10倍”来的。 毕竟你一进来就点名要买某个刮刮乐，然后立马就中奖了，这事儿就很不正常。 得让老板自己推荐，这样才自然。 果然，一听到要介绍，老板立马热情起来：“要不你看看这个至尊黄金，票面50块，最高能刮出100万！” 上来就推面值最高的，提成自然也高。 但这显然不是陈志远要的，他连忙摆摆手：“哎呀老板，我就想小玩一把，意思意思得了。有那种便宜点儿的吗？” 老板一听不是冲着大额来的，脸上的热情明显降了几分，但还是尽职尽责地介绍起来。 “那有啊，我们这儿还有10块一张的，比如浪漫七夕、吉祥如意、还有那边那款好运10倍，都是十块的。” 陈志远一边听一边点头，嘴里还故意嘀咕着：“嗯……到底选哪种好呢？” 老板一看就知道是个新手彩民，继续劝说：“第一次买，不如挑个自己顺眼的，反正都是玩嘛。” 陈志远装作纠结了一下，然后一拍手：“要不就给我来点那种好运10倍吧？我就喜欢这名字，听着就顺，十全十美嘛！” 要不说你能当老板呢，还真是，顾客想什么你就送什么来。 老板点点头，把一沓好运10倍递了出来，同时顺嘴说了句：“这玩意儿只剩散张了。” 陈志远装作不懂：“啊？散张还有啥说法不？” 第7章 第七章 可能是店里人不多，老板也不着急，干脆耐心给陈志远解释起来。 “一般这种刮刮乐来都是整包整包进的。散张就是别人挑剩下的，基本上中奖几率不大。” 其实这些门道陈志远早都清楚，他只是装作什么都不懂而已。 说白了，无论哪个圈子，新手总归是有点运气加成的。 就像网上说的那种“新手保护期”，运气都特别好。 陈志远现在就是假装这么一个刚入门想碰碰运气的萌新彩民。 这样一会儿真刮出来大奖了，也不会太扎眼，别人还会觉得他运气真不错。 “没事儿没事儿，我也就是玩玩，”陈志远笑着说。 “我同事还说他们之前有人刮中过10万、20万的，我也来碰碰运气。” 老板听完笑得更开心了：“行啊，那祝你今天刮个大奖，发大财！” 说着，他就把那十张“好运10倍”递了过来。 陈志远接过来后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等陈志远拿着刮刮乐走开后，老板嘴角微微一扬。 这种散票平时其实不好卖，今天刚好清了一沓。 反正这批票是之前整本里已经开出过大奖的，剩下的通常也就没啥大货了。 就在这时，店门又开了，进来一个顾客，一看就是常客。 门都没关严就坐到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抬头开始盯着墙上那块熟悉的液晶开奖屏看号码。 不过这和陈志远没啥关系。 他自顾自地走到店里的另一张桌子前坐下，拿出手机放了首《好运来》当背景音乐。 还小声嘟囔了几句什么“保佑保佑”，像是做仪式似的，接着就拿起第一张刮刮乐，准备开刮。 老板在柜台后面瞥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忍俊不禁。 心想，要真是靠放音乐、念叨几句就能中，那还用得着谁拼命工作？ 可看陈志远声音放得不大，也不影响其他客人，老板就懒得管他，继续忙自己的了。 陈志远先刮开了中奖号码，一看，是个“7”。 接着他也懒得一张张慢慢刮，直接一铲子把整张票面都刮开了，然后低着头仔细一个一个地对数字。 结果一看。 啥也没有。 第一张，凉了。 他皱了皱眉，继续第二张，还是不中。 第三张，没中。 第四张，没中。 第五张…… 依然颗粒无收。 说实话，要不是他早就知道这十张里头一定藏着一张能中9000块的，此刻他都想骂娘了。 那种眼看着钱就在前面却还没碰着的烦躁感，一点没少。 他有些不耐烦地把那几张没中的刮刮乐往桌上一甩，动作有点大，发出“啪”的一声。 声音挺响，把老板和那位坐着的顾客都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他们也没多在意，这种情绪爆炸的场景在彩票站里实在是太常见了。 运气不好，发点牢骚很正常。 陈志远继续刮，心里只盼着大奖快点现身。 一直刮到第九张，中奖号码是“10”。 接着他一铲子刮开下方的我的号码，结果眼前一亮，出现了两个“10”！ 再往下看，第一个下面的奖金是6000，第二个是3000。 正好，加起来9000块！ “我中了！” 陈志远一拍桌子，喊了一声，声音里全是掩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这声音可不是装的，虽然他一早就知道肯定能中，但真到那一刻，亲手刮出来，那种血脉喷张的感觉还是让人忍不住要大喊一声。 老板和那位顾客顿时一惊，纷纷转过头来。 老板乐呵呵地问：“中了多少啊？这么激动？” 陈志远笑着卖了个关子：“别急，我得数数。” 这一句话，顿时把老板和那顾客的兴趣都吊了起来。 他们本来也就以为陈志远可能就中个几十块、顶天一百，谁知道居然还得数一数？ 那说明这奖金可不小啊！ 陈志远拿手一抹，把刮刮乐上的碎屑全吹干净了，然后笑得一脸灿烂：“中了9000块！” “中了多少？”老板和顾客几乎是异口同声，眼睛都瞪大了。 “9000！”陈志远笑着重复了一遍。 老板这时候已经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票，确认了数字之后，眼神里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羡慕：“还真是9000啊……这运气也太好了！” 另一位顾客好像想到了什么，立马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快步走出了彩票站。 老板这边搓着手问：“要不要兑奖啊？现在就兑？” 陈志远摆摆手，笑着说：“别急，我这还有一张没刮呢，说不定还能中，再一块兑。” 说完他把那张中了9000的票压在最后一张还没刮的刮刮乐下面，轻轻一按。 老板看到他这动作，心里也明白陈志远是个谨慎人，便也识趣地笑了笑，回到自己柜台后面去了。 反正等会儿兑奖肯定还得来这边。 陈志远把最后一张刮刮乐也刮开了。 果然，这张也没中。 不过他倒也没失望，系统说这十张里能刮出9000块，那就是9000块。 不多不少，刚刚好。 准得离谱。 做人不能太贪心，能中9000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值了。 于是他把那张中奖的彩票拿在手里，准备去找老板兑奖。 根据规定，奖金不超过一万元的，个人所得税是免的，直接在彩票站里兑就行了，方便得很。 陈志远刚站起来，刚才那个出去打电话的顾客突然又跑了回来，冲他喊了一句：“兄弟，等一下！” 他一愣，脚步停下了，转头看了看那人：“怎么了？” 还没等那人说话，彩票站老板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紧张兮兮地喊：“兑奖来找我！” “把刮刮乐给我就行，我直接微信转你，马上兑！” 陈志远一听，觉得这老板有点着急过头了。 正这时，那位顾客也开口了，语气急切又小心：“兄弟，我跟你说件事。” “你把这张刮刮乐卖给我，我可以加钱，绝对比奖金多！” 这话一出口，陈志远彻底懵了。 不是有没有人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第8章 第八章 陈志远虽然知道刮刮乐怎么玩，但真没见过现在这种情况。 他正纳闷着，那位要买他刮刮乐的顾客又开口了：“兄弟，你把这张奖券卖给我，我出一万块，现场就能转账，怎么样？” 陈志远一听，心里顿时动了一下。 这张刮刮乐本来就中了九千，兑奖还不用交税，等于实打实到手九千块。 现在这人愿意多加一千收走，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事儿。 不过他也没立刻答应，而是看向了老板。 毕竟刚刚听老板那语气，明显他也想要这张奖券。万一老板愿意出得更高呢？ 老板也注意到陈志远看了过来，脸色就有点不太自然了。 他本来还想着陈志远是个萌新，可以用九千块原价把奖券搞到手，结果半路跳出个程咬金。 这下就算自己也出一万，利润也基本没了。 老板索性摊手：“我出的价格也就差不多这样吧。” 其实老板也不想跟自己的老顾客争这种事。 眼前这人常年在他店里花的钱不少，真没必要为了几百块的差价闹得不愉快。 陈志远见状就回过头对那个顾客说：“行，那就一万，现场转账。” 那人一听高兴坏了，立刻掏出手机：“没问题，兄弟，扫码吧，我这就转。” 陈志远也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不过在对方转账前他又补了一句：“等等，付款的时候记得加个备注，写‘咨询费，钱货两讫’。” 毕竟现在这种交易可不属于正规交易，自己总得留下一个凭证。 不然到时候奖券可是不记名的，人家把奖券拿走了之后再报警说自己骗钱。 自己就是几张嘴也说不清。 老板虽然是人证，但是陈志远不敢赌老板会为了一个萌新而得罪自己的老顾客。 想买奖券的那个顾客听了陈志远的话之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就按照陈志远讲的开始操作。 下一秒，陈志远手机“叮”地一声，到账一万块。备注也写得清清楚楚。 “那就没问题了。”陈志远笑着把那张中奖的刮刮乐递了过去。 对方接过奖券，说了句“谢了，兄弟”，然后就急匆匆地跑出了彩票站。 等人走了之后，陈志远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走到老板身边，好奇地问了一句：“老板，你们到底买奖券是干嘛用的啊？” 这问题他是真心想知道。 不过老板对刚才陈志远把奖券卖给别人这事，多少还是有点不爽的。 陈志远当然看得出来，立马笑着补了一句：“哎老板你别生气哈，毕竟是人家先开口了嘛。” “而且你看看我这运气，说不定哪天我在别的地方又刮中个大奖。” “我不在那兑奖，我特地拿到你这来，你再给我加点钱。到时候有钱一起赚，多好啊。” 这话纯属画饼，他现在也没啥能让老板动心的本事，只能先打打感情牌。 老板听了脸色倒是缓和了点，摆摆手说：“我收中奖奖券这事，算是商业机密，真不好跟你说。不过刚刚那家伙为啥要买你的奖券，我大概能猜到。” 陈志远也早就料到老板不会把实情告诉他。 毕竟这玩意儿要真能赚钱，谁会平白无故教你？ 更何况他也怀疑这事儿可能跟灰产沾边，也不好明着讲。 于是他也没多追问，换了个问题：“那他买我那奖券是干嘛用的？” 老板这才笑了笑，说：“他啊，是个拆二代，家里挺有钱的。” “平时没啥事就爱过来玩彩票。不过他家里人不太支持，给的零花钱也管得紧。” “估计这次买你那张刮刮乐，是想回去拿给家里看，说自己中了大奖，好让家里再多给点零花钱。” 陈志远听完直接乐了，忍不住笑出声：“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但笑着笑着，他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人家随手就能拿出一万块零花钱，这还是家里管的严的情况下。 这要是家里管的不严的话，得拿出来多少钱啊。 想想自己，要是没有系统的话，这一万块他得送外卖送一个月才能挣出来。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聊完八卦，陈志远也准备离开了。 临走时老板还特意交代：“下次你要再刮中奖，一定记得拿到我这里来啊，我肯定给你加钱。” 陈志远笑着点头：“一定一定，老板你放心。” 但心里却清楚得很，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要是系统以后不再提供这种情报了，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碰刮刮乐了。 一出彩票店的门，陈志远就立马掏出手机，把刚到手的一万块钱转给了他老婆。 说实话，他这人花钱有点没节制，钱到了他手里那就跟长翅膀似的飞得特别快。 所以家里的钱一直是老婆林晚舟管着。 其实关于“家里谁管钱”这个事，陈志远觉得根本就没必要分男女。 不管是老公管钱还是老婆管钱，只要谁能把家里里里外外的事打点好，那就是合适的人。 要是男的管钱天天拿去吃喝玩乐，女的管钱就买包买口红，那这个家基本也就离散架不远了。 抗风险能力，那是一点都没有。 好在他老婆林晚舟是个实打实的管家能手。 以前他公司还在的时候，挣的那点钱全都被她一点点攒了下来。 所以后来公司被搞垮的时候，他才有底气能拿出快一百万来给工人发工资，还把欠的钱压到了几十万以内，没彻底垮掉。 转账没多久，林晚舟就发来一条消息：“还没发工资呢，你哪来的钱？” 陈志远回复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还得跑外卖，等晚上回家再好好跟你说。” 林晚舟也没多问，只回了句：“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老婆发来的这条关心信息，陈志远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句，家有贤妻，胜过黄金万两啊。 接下来的时间，陈志远还是一如既往地跑了一整天外卖。 虽然累，但他心里已经定下了个小目标。 趁着有系统帮忙，早点把欠李志豪那十万块钱给还上。 第9章 第九章 晚上回到家，陈志远洗了个澡，躺床上刚歇下，林晚舟就迫不及待地问：“早上那一万块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志远笑着说：“不是老王嘛，非拉我去彩票店买刮刮乐，我拗不过他，就花十块钱买了一张，结果一刮就中奖了！” 这话说出口之后又连忙在心里默念对不住了，老王。 当然，他可没敢说其实是花了一百块钱买了十张。 系统只提示有一张能中奖，但又不告诉是哪张，他只能全包了。 林晚舟要是知道了，非得念他乱花钱不可。 林晚舟听完半信半疑：“不对啊，你要真中了整整一万块，那得交税的。” “可你转给我的是一万整啊，怎么回事？” 陈志远立马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哎呦，老婆你连这都知道？你也太全能了吧？” 林晚舟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少来这套，别贫嘴，赶紧老实交代。要不然我可要上刑了！” 说着还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陈志远赶紧举手投降：“老婆大人息怒！我招，我全招！” 接着，他就把奖券被人出价一万买走的事说了出来，还把手机里的转账记录翻给林晚舟看了一眼。 林晚舟看着备注写得清清楚楚。 “咨询费，钱货两讫”。 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算你小子识相，知道主动交代。还有啊，这备注加得好，有脑子！” 陈志远嘿嘿一笑：“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林晚舟忍不住笑出声：“行啊，嘴越来越甜了。” 笑过之后，她轻轻叹了口气：“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就买一张刮刮乐，就能净赚一万块钱。” 陈志远当然知道这其实是系统的功劳，但他没打算多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 “我就觉得，是时候到我们家转运了。我相信，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林晚舟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柔情，也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那我们就一起加油。”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虽然你这次运气好，但以后可不能沉迷彩票，那东西说白了就是赌博。” “你要是真陷进去了，咱们家可就再也没翻身的机会了。” “咱们现在的日子虽然是苦了一点，但是只要脚踏实地，总会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陈志远连忙点头：“你放心吧，要不是老王拉着我，我根本不会去碰那玩意。” “以后更不可能沾，我还想着给你和咱儿子一个好日子呢。” 陈志远心里想着：有了系统，谁还去碰什么彩票啊，那玩意纯靠运气，虚无缥缈的。除非像今天这样，系统直接点名让他去买，他才会出手。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照样早早起床，今天还得送外卖，只不过得先送老爸也要去医院检查。 老爸的病需要定期检查，基本每个月都得跑一趟医院。 按经验，医生一般八点才开始坐诊，所以他们每次都是七点半左右出门。 正穿衣服呢，系统的新情报也弹了出来： 【今日情报：今天上午10点，人民医院医生付静静将被一名自行停药的病人家属张强，用美工刀划伤右手神经。】 陈志远看到这条情报，一下愣住了。 付静静这个名字他认识，是老爸的主治医生赵明远的妻子。 而且他印象挺深的，平时见过几次人，温柔耐心。 和病人沟通的时候总是面带微笑，说话也特别客气，跟那种一板一眼的医生不太一样。 她是个手术医生，靠一双手吃饭，要是右手神经真被划伤了，那职业生涯可就毁了。 要知道一个好的手术医生，真的能挽救很多人的生命。 不行，自己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不仅是为了付医生，他也想阻止那个叫张强的人做出这种冲动的事。 毕竟系统说他是家属，估计家里人真有病人，压力可能也很大。 陈志远一开始就没有把他当坏人看。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也一样。 可恨之人，往往背后也有难言的苦衷。 正琢磨着怎么应对这件事，门口就传来老爸的声音：“还没好吗？该走了！” 陈志远这才回过神，连忙跑到门口准备搀扶他。 结果刚伸出手，老爸陈守山就一把把他的手甩开：“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 陈志远也不生气，早习惯了。 他爸这脾气是老兵脾气，硬得很，骨头比钢筋还直。 这么多年都这样，嘴上说不要，其实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儿子在身边，他就放心了。 等他们到了医院，时间刚好是早上八点。 陈志远昨天已经在手机上预约挂号了，今天只需要扫一扫二维码排个队，流程很简单。 扫完码之后，陈志远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老爸体检的项目都是固定的流程，第一步得先找赵医生开检查单，这些年下来早就熟门熟路了。 再说还有老妈陪着呢，肯定没问题。 跟老爸打了声招呼之后，陈志远直接去了护士台，想打听一下付医生现在在哪儿。 他打算守着付医生，等张强动手的时候出面阻止。 这事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也没别的办法了。 他不可能直接去找医院保安，说今天十点会有人拿刀伤人，谁信啊？ 真信了，到时候事情要发生，再来的应该就是警察问自己怎么会提前知道了吧。 陈志远想帮助别人，但也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至于主动去找张强，那更是难如登天。 陈志远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 要是张强是病人倒还好，至少还能从护士那套点消息。 但人家只是病人家属，医院又不是口罩期间，哪能随便登记家属的信息？ 再说就算真查得出来，护士也不可能冒着违规风险透露这些信息。 没过多久，陈志远从护士那儿得到了消息。 付静静医生今天一上午都安排了手术，如果想找她看病，得等一阵子。 听到这话，陈志远忍不住皱了皱眉。 系统情报里说的是十点钟出事，但付医生上午都在手术台上。 第10章 第十章 这说明人不可能一直待在手术室里，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手术中间需要家属签字，医生临时出来一趟。 要么是两台手术之间的空档，医生出门和家属沟通。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有一点是肯定的。 事情发生的地点，很可能就在手术室门口附近。 据陈志远了解，付医生是神经外科的，按理说他们科室的手术室应该在19楼。 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陈志远还是直接搭电梯一路上去了。 到了19楼，手术室门口的指示灯已经亮着，显示正在手术中，门外的长椅上也坐了好几个病人家属。 看到这一幕，陈志远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说明手术确实已经开始了。 接下来他只需要守着就好。 他找了个空位刚坐下，旁边一个中年人便转头问他：“你家也有人在做手术？” 陈志远愣了一下，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周围，才发现整层楼只有这一个手术室在运作，其他几个门都关着。 瞬间他就明白了，这边坐着的，大概率全都是这台手术病人的家属。 自己一个外人突然出现在这里，确实有点突兀。 他赶紧找了个理由搪塞：“我家病人的情况只有里面的手术医生最清楚，我想当面问问，看能不能早点了解点进展。” 听他这么一说，旁边那人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 这种事在医院里挺常见的，有时候家属想找医生聊聊，只能堵在手术室门口等个空档。 陈志远坐了一会儿，心里却有点疑惑起来。 这会儿手术室里的病人应该就是这帮人其中之一的家属，而这群人现在安安静静地等着，也没看谁情绪不对。 根本没有像是要闹事的样子。 那这个叫张强的，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为什么会突然动手？ 他现在人又在哪儿？ 这些问题让陈志远有些坐不住，但他还是压下了躁动的情绪，决定继续守着。 他知道，十点钟之前，一定会有点什么动静发生。 就这样一直等到9:59，手术室的灯突然熄了。 紧接着门“咔哒”一声打开，刚刚还安静坐着的病人家属们一下全都围了上去。 陈志远这时候有点懵了。 都这个点了，也没见谁进来啊？ 最后一分钟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该不会…… 系统给的是假情报吧？ 想到这儿，他心里有点苦涩。 好不容易有了个金手指，难不成才用了三天就过期了？ “你们都别过来！我告诉你们，我身上有炸弹！”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从安全通道那边传来。 整个19楼顿时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瞬间都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 紧接着，安全通道的门慢慢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胸前背着个鼓鼓的包，一个手里攥着个遥控按钮，另一个手上握着一把亮闪闪的美工刀。 陈志远眼睛一眯，瞬间就明白。 这人就是系统说的张强，没跑了。 病人家属们看到这一幕，立刻惊叫起来。 但张强把脸一板，转头对着他们吼：“都闭嘴！再吵我就引爆炸弹，咱们一起完蛋！” 他那语气太狠，吓得刚才还喊得响亮的人一下全闭了嘴，场面一下变得诡异地安静。 陈志远这才注意到，随着张强一步步往后退，几个手持钢叉的保安也从安全通道后头跟了上来。 他这才明白，原来张强是楼上的家属，在上面先闹了一场，被保安一路逼到这层来了。 现在的局势是陈志远、付医生，还有那群病人家属，全都被堵在手术室门口。 而张强手持刀具，站在安全通道口，正处于情绪爆发的边缘。 只见他看了看后面的保安，又把目光转回来，接着就朝着人群这边走过来，看架势，是要抓个人当人质！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付静静站了出来，挡在众人前头。 “这位家属，请你冷静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看到这一幕，陈志远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系统情报里说是付医生的手被划伤。 因为只有她站了出来，而且是站在了最前头。 不过他可没忘自己来的目的，不管怎么说，他今天必须阻止这事发展下去。 哪怕真阻止不了，也要想尽办法保住付静静的安全。 张强冷冷地回了一句：“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这些医生，全都是骗子！” “明明说我老婆按时吃药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可她还是死了！” “送到你们医院，结果人没了，全都是你们害的！” 说着，他手里的美工刀挥来挥去，神情近乎癫狂。 这时，三个保安举着钢叉准备靠近，想趁他不注意直接把人制服。 结果张强一下就看穿了他们的意图，立刻大喊：“你们敢动，我就引爆炸弹！” 保安们一听这话，立马就不敢再动了。 他们也不是不想管事，但说到底这玩意儿真要是炸了，他们拿那点工资连条命都不值。 说实话，他们能硬着头皮站在这里，已经算是非常尽职尽责了。 就在这气氛僵住的时候，付静静再次站出来了，她的声音响亮却带着温柔：“这位家属，先别激动。” “你说是我们医生的责任，那这样吧。” “我留下来，你让后面的家属们先离开好吗？” “他们跟你这件事没关系，不该受牵连。” 听到她这么说，那些病人家属连连点头，可谁也不敢出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张强当场引爆了。 结果张强摇头道：“我老婆都死了，凭什么只拉一个人陪葬？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陈志远看着眼前这个状态近乎失控的张强，心里只觉得一阵发凉。 这完全就是个疯批，讲不通道理的那种。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付静静竟然一步一步地朝张强走了过去。 她边走边语气平稳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换谁遇到这种事都接受不了……” “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应该想办法解决，而不是让它更糟。” 第11章 第十一章 付静静是个医生，本能地就想先安抚情绪，让眼前这个情绪崩溃的男人冷静下来。 陈志远见她在往前靠，也立刻小心翼翼地跟着往前移动。 他知道，光靠自己已经无法扭转局面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紧机会。 哪怕最后真出事，也得保住付静静的安全。 毕竟赵明远医生这些年对他爸一直尽心尽力，钱也不肯收，礼物也从不接受。 陈志远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份情，现在总算是有个机会，也算是报答一下赵医生的恩情。 张强这时也看见了慢慢靠近的付静静。 看到她身上的白大褂，他脑海里又闪过了老婆临终前的模样，情绪一下就崩了。 双眼瞬间通红，突然挥着手里的美工刀就朝她冲了过去！ 眼看着刀就要划到付静静的手臂内侧，跟在她身后的陈志远立马冲上去，一把把她推开。 张强手中的美工刀顺势划在了陈志远的手肘附近，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陈志远却顾不上疼，咬牙忍住，一把抓住张强拿刀的那只手，狠狠地把他的手臂撞在墙上。 张强吃痛，手一松，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志远眼疾脚快，一脚把美工刀踢向保安方向。 一个反应快的保安立刻扑过去，把刀稳稳接住。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之间，张强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手里已经空了。 他怒吼一声，把陈志远一把推倒在地，嘶吼着：“你是不是想找死？” “好啊，那我成全你！我现在就引爆炸弹，咱们一块死！” 陈志远被他推得直接摔倒在地，付静静赶紧冲上来，把他扶了起来。 他胳膊上的血还在滴，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突然想起系统给的情报里，提到张强的老婆是私自停药才出事的！ 他顾不得疼，忍着剧痛朝张强喊道：“你冷静点！你老婆不是医生害死的，是你，你自己害死了她！”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强手里可还握着炸弹的遥控器呢！ 这时候说这种话，万一激怒了他，大家全得陪葬。 张强听到这话整个人都震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摇着头，声音都有些发抖：“不可能……怎么可能？” “我老婆是被你们医生害死的！不是我……不可能是我……” 他看着陈志远的目光开始有些动摇，但也带着浓浓的不敢相信。 陈志远看出了张强眼神里那一丝动摇，赶紧顺势说道：“你仔细想想，你老婆……有没有真的按照医生说的做？” “开的药有没有按时吃？医生让做的检查，有没有按时去做？” 这话他刻意说得模糊。 眼下人多嘴杂，自己也不能太直接说“你老婆私自停药”。 毕竟他和张强是陌生人，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详细？ 要真说出来，反而会让张强警觉。 但他说的这两个问题，其实很多病人或家属都可能犯。 有时候不是他们不想配合治疗，而是真的囊中羞涩，实在负担不起。 张强听着听着，嘴唇开始微微发抖，嘴里下意识地念叨着：“药……药……” 就在这时候，楼梯口那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出现了。 看到警察到了，张强眼中的情绪立马变了，嘴唇不抖了，眼神一下子变得狠厉起来。 “警察是来抓我的吧？” “行，那就一块陪我去死吧！” 那名警察赶紧摆了摆手，连忙开口：“张强你冷静点，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咱们街道派出所的，我叫方志。” “我是来给你看一样东西的，你老婆李玲，临终前留了点话给你。” 方志带来的确实是张强老婆留给他的东西，而且他还要确保能够稳住张强。 因为他们通过调查发现张强是一个退伍兵，他手上的炸弹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张强一听到“李玲”这个名字，整个人明显一震，眼神也不再像刚才那么癫狂了。 他急切地往前走了半步，声音都带着哽咽：“你……你说什么？我老婆留东西给我？快，快给我看看！” 他现在是真的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他放不下的人，临走前到底给他留下了什么。 方志也没敢乱动，慢慢伸手进兜，继续稳着声音说：“你先别激动，我慢慢把东西拿出来，你别乱动，好吗？” 方志的动作特别慢，生怕张强一紧张，把他掏手机当成掏武器。 终于，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机从兜里拿了出来，然后对张强说： “你老婆留下的是一个视频。我现在把视频打开，然后把手机慢慢丢过去……你一定要稳住，千万别激动。” 说着，他把视频点开，举起来让张强先看了一眼。 画面刚出现，张强就认出来了，视频里的人正是自己的老婆李玲。 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一下子就哑了：“好……你把手机扔过来。” 但这时候出了个小状况，方志的手机壳是防滑材质的，想滑过去根本滑不动。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方志只能尴尬地说：“这不太好滑……不行的话，我慢慢递给你？” 张强眼神一变，警惕地摇头：“不行！你找个塑料袋把手机装起来，然后丢过来！” 这个时候，谁靠近他，他都不信。 张强的警觉性非常强，甚至有点反侦察那味儿了。 方志一看，只能乖乖照做。 他翻出一个透明塑料袋，把手机装进去，封好口，才缓缓丢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对面楼顶上，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已经把狙击枪架好了，全都对准张强的位置。 但因为张强手里握的是松发式遥控器，谁都不敢贸然开枪。 谁都清楚，一旦他一紧张，手一抖，后果不堪设想。 手机落到张强脚边，他弯腰捡起来，缓缓从袋子里把手机拿了出来。 就那一瞬间，看到封面上自己老婆熟悉的笑脸，他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陈志远这时正捂着还在流血的胳膊，看着张强脸上的泪痕，心里五味杂陈。 第12章 第十二章 张强这个人…… 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公民，但一定是一个让人佩服的丈夫。 他是真的，发自心底地爱着自己的老婆。 不过，围观的众人心里此刻也都跟猫抓似的，大家都更想知道李玲，到底在这个视频里，留给了张强什么样的话？ 视频一打开，李玲那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强哥，你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吧……” 这句话刚一响起，张强的眼泪就彻底绷不住了，整张脸瞬间被泪水糊住。 “其实我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了……不过我还是有点放不下你。” “你这个人啊，脾气太冲，我走了之后，你可一定要忍住，别冲动。这个家还指着你呢……” 视频里，李玲脸上挂着笑，笑靥如花，温柔得像阳光。 而视频外的张强却哭得像个孩子，嘴里全是呜咽，鼻涕眼泪全混在了一起。 “生活上我不担心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我最担心的，就是我走了之后，你跑去医院闹事……” 果然，最懂张强的人，永远都是李玲。 “其实我早就告诉你了，我的病和医院没关系。” “你还记得吗？刚开始咱们吃的是张主任开的那个药，吃了之后我状态可好了，跟正常人一样，一点事儿都没有。” “但那药太贵了，你每个月工资基本上都拿去买药了。” “可咱们家还有老人、还有孩子，哪哪都需要钱……所以从一年前我就偷偷换成了便宜药，自己省下来的钱都让我攒在存折里了。” “那几万块钱，咱干点啥不好？” “你要用就去取，密码你肯定记得，是我们俩的结婚纪念日。” 视频说到这儿，张强已经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双唇哆嗦着，声音破碎地喃喃： “傻婆娘……你个傻婆娘啊……” 现在，一切真相终于揭开。 他终于明白，陈志远说得没错。 他老婆不是死在医院的手术台上，而是死在了省钱两个字上。 他张强，亲手害了最爱自己的女人。 就因为自己没本事，挣不到钱让老婆继续吃那个有效果的药。 如果他有钱，李玲就能一直用那个药，她也就不会死。 想到这，张强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想跟你讲的还有很多……” 视频里的内容还在继续播放，但是张强已经没有心情听了，他现在已经陷入深深的懊悔之中了。 可能是情绪崩得太狠了，张强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紧接着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他手一松开的那一瞬间，方志眼睛一瞪，大喊了一声：“小心！” 然后一把把旁边的人扑倒在地，整个人直接当成了人肉盾牌压了上去。 听到“小心”两个字，在场所有人立刻跟条件反射似的，瑟瑟发抖地趴在了地上。 脑子里飞快闪过这辈子从小到大的画面，什么幼儿园跳舞、第一次表白、上学迟到挨骂……全来了。 就连陈志远也是一样，手还捂着伤口，整个人趴在地上不敢动。 可是，想象中的爆炸却迟迟没响。 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几秒，方志第一个抬起了头，见没事，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张强身边。 手慢慢伸进他怀里，把那个背包打开。 结果一看。 空的。 别说炸弹了。 连个毛都没有！ 他抬头看了看众人，大声宣布：“没事了，包里啥都没有！” 这一句话，像是把所有人的心弦一下子松开了。 一片唏嘘声中，有人坐在地上喘气，有人捂着胸口大喊吓死了，真以为命要交代在这儿了。 陈志远也松了一口气。 但刚一放松下来，就感觉手臂上那股钻心的疼猛地袭来，不由得轻哼了一声：“嘶……” 这声音一下子引起了付静静的注意。 她一看，才想起来刚刚陈志远是替自己挡了一刀，现在还流着血呢！ “你怎么都不吭一声啊？” 她瞪了陈志远一眼，然后赶紧拉着陈志远走到旁边的医疗室，着急忙慌地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另一边，方志也没闲着，立马招呼人过来，把晕倒的张强给抬走。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肯定不能直接带到派出所，还得先送去医院处理一下。 只是人虽然要治，监视肯定也不能少，得专门安排人盯着。 教室旁边的医疗室里，付静静一边给陈志远清理伤口，一边轻声说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受伤的就是我了。” 陈志远咧嘴一笑：“这都是小事，再说了，赵主任平时对我爸挺照顾的，我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这句话他是有意说的，赵主任是他爸的主治医生，这点必须提前讲清楚。 免得别人误会自己是想表现或者图什么。 付静静听懂了陈志远的意思，点了点头，说：“一码归一码，我还是得好好谢谢你。” “有时间的话，我让赵主任攒个局，咱们一块儿吃个饭。” 陈志远正要客气地推辞，门突然被人“哐”地一声推开了。 赵明远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冲着付静静左看右看，一脸担心地问：“你没事吧？真没事吧？” 付静静翻了个白眼，一把拍掉赵明远伸过来的手：“我能有啥事？我要真出事了还能在这儿站着跟你说话？” 说完还指了指旁边的陈志远：“要不是这位出手快，我现在手都得搭进去了。”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赵明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哎哟，这不是陈志远吗？” 他当然认识陈志远，对方经常带着父亲陈守山来医院看病，眼熟得很。 赵明远赶紧走上来，一把握住陈志远的手，满脸真诚地说：“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听同事说了整个过程，那场面太危险了！要不是你，静静这只手恐怕就保不住了。” 陈志远嘴角还挂着笑，心里却在默默流泪。 大哥，我这只手都快没了，你别再摇了成吗？ 他咬着牙把手轻轻抽了出来，勉强挤出一句：“我也是正好来这边送外卖，碰上了这事儿。” “说实话，换成谁，遇到这种情况也肯定会上去帮忙的。” 赵明远还想继续说点什么，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进来的正是之前那位派出所民警，方志。 陈志远一看到他，立马就站了起来，结果方志一边摆手一边说：“哎哎，别紧张，别紧张，快坐下，坐下。” 赵明远看了他一眼，率先开口问道：“方警官，是有什么事吗？” 方志笑了笑：“也没啥大事，就是过来看看这位先生的伤口处理得怎么样了。” “如果处理好了，想麻烦付主任和这位先生，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陈志远一听，立刻站起来：“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是要跟您去录口供吗？” 方志闻言，轻轻一笑：“也没那么严重，准确说是做个笔录。一般录口供是对嫌疑人才用的说法。” 陈志远顿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原来是自己搞错了。 他平时老老实实的，哪接触过警察局这套流程？ 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坐警车。 等到了派出所，陈志远一下车就看见一个熟人，他们外卖站的站长王铁军，居然比他还先到一步。 陈志远赶紧快步走上去：“站长？您怎么也来了？” 王铁军笑呵呵地看着他，说：“你在医院的事，我们站早就知道了，派我过来慰问你一下。怎么样？身体没事吧？” 陈志远赶紧原地转了一圈，还特意挥了挥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我好得很，马上就能上班！” 他这也是怕站长担心他身体状况，到时候随口一说把他给“优化”了，那他可真就亏大了。 结果他这点小心思王铁军一眼就看穿了。 “上什么班？这段时间你就踏实在家歇着！” “上面直接给你批假了，带薪的！” “而且按照你最高那个月的日均工资来发！” “啊？还有这待遇？”陈志远有点没反应过来。 “当然了！”王铁军看着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他早就收到上面的消息了，陈志远这事儿要被当成典型宣传，各种福利待遇自然得安排到位。 而且医院里发生的事已经上热搜了，公司还打算借这波热度提升一下品牌知名度。 光这波曝光带来的收益，就不止给陈志远的这点福利钱。 做笔录的过程其实挺快的，毕竟陈志远是救人的英雄，加上现场监控也拍得一清二楚，基本没啥可查的。警察就是走个流程，象征性地问了几句。 不过，回家可就没有警车送这种待遇了。 最后还是付静静给他打了辆车，陈志远想拒绝都没拦住。 等他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临下车前，付静静还说要请他吃顿饭，但陈志远找了个借口，说手太疼了，想回家休养，才推了回去。 一进门，就发现老爸老妈已经回来了。 老两口一看到他手上缠着的绷带，立马围了上来。 “哎哟，这怎么回事儿？你手咋啦？”老妈周慧兰眼睛一瞪，语气立马就上来了。 陈志远赶紧把白天在医院门口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没说救的是谁，只说了有个病人情绪激动，差点出事儿。 话还没说完，老妈就忍不住开怼了：“周围那么多人，怎么就你冲上去了？你不知道这年头好心不一定有好报啊？下回再碰上这种事，赶紧躲远点，别多管闲事！” 对于老妈的心情，陈守安还是非常理解的。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没有谁能比自己孩子的生命安全重要了，这个无关乎年龄。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结果一旁的老爸陈守安打断了她。 “得了得了，别说了。人家这是做好事，换我我也冲上去。”老爸一脸骄傲地说。 果然是当过兵的人，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正气。 这下好了，老妈的火气更大了，直接变成“一对二”的模式，一顿叨叨，把陈守山也裹进去了。 陈志远一看老妈越说越上头，赶紧开口：“我救的那人……是赵明远他老婆。” 这话一出口，全场安静了两秒钟。 老妈的脸色立马变了，声音也柔了不少。 “你说的是……赵主任的老婆？就是你爸那个主治医生赵主任？” 陈志远点点头：“对，就是他媳妇。” “哎哟，那你这救得好，这事儿就得你上！” “赵医生对咱老陈家那是没话说。当初要不是他坚持治你爸，你爸现在哪还有这么好的状态？”老妈转脸比翻书还快。 确实。 当年老爸病情最严重的时候，连不少医生都劝着放弃治疗。 是赵明远顶着压力、几乎赌上职业生涯，拍板执行了那套高风险方案，才有了现在恢复得这么好的陈守安。 想到这儿，陈志远心里也有点感慨。 晚上，等林晚舟下班，带着儿子一起回来吃晚饭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了陈志远手上的绷带。 “怎么回事？”她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陈志远赶紧把白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林晚舟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本来想说他几句，但看儿子在旁边兴奋得不行，还是忍住了。 结果儿子陈星野一听，眼睛都亮了：“爸爸你太厉害了！你是见义勇为的英雄耶！” 陈志远一边摸着儿子的头一边笑着说：“见义勇为倒是真的。” “不过‘英雄’这俩字，咱还是得谦虚一点，得让别人来说。” 陈星野撇撇嘴，一本正经地说：“那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反正你在我心里就是英雄！” 这话一出口，全家人都被他逗笑了，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不少。 吃过饭，晚上躺在床上，林晚舟终于开了口。 “我不是反对你见义勇为。” “只是你得记得，你现在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要是你真出点啥事，咱这孤儿寡母再加俩老人……你让我们咋办？” 陈志远听完一边点头一边说：“老婆，你说得太对了。” “我当时是脑子一热，根本没多想，现在躺下来了，一回想，也是真有点后怕。” 这话不是说着哄她的，陈志远是真的后怕。 那一刀幸亏只是擦过手肘，要是真像系统说的那样伤到神经，他这条手臂怕是要废了。 真要是那样，这个家可就真塌了。 林晚舟看他神色认真，不像是在敷衍自己，也就没再继续唠叨下去。 第14章 第十四章 一夜无话。 虽然最近这几天都能休息，但长久养成的生物钟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醒来的时候，老妈周慧兰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厨房里热气腾腾，一天的生活也就这样又开始了。 早上六点，情报系统准时刷新。 【今日情报：琳琅二手家具城一楼东南角有一个小茶几，茶几抽屉的夹缝里藏着一张麒麟号20元钞票。】 陈志远眨了眨眼，有点懵。 20块他认识，麒麟号是啥玩意儿？ 他赶紧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才发现这“麒麟号”可不简单。 麒麟号是指钞票编号最后8位全都一样的那种稀有货。 类似的还有“豹子号”、“大象号”、“恐龙号”，都是收藏圈里的热门。 也就是说，这种麒麟号的纸币，1亿张才会出现10张。 那这张20块的纸也许能卖上万块，甚至更多。 陈志远想象着那小小一张变成一摞钞票，嘴角忍不住咧了起来，眼睛都笑成了缝。 结果正好被老妈周慧兰看见了，啪地一下拍他脑袋，“一大早笑得跟捡着彩票似的，吃饭都不好好吃！” 陈志远揉着脑袋抗议：“妈，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您能不能别老把我当小孩？” 周慧兰一边往他碗里夹菜一边笑着说：“你再大，在妈眼里那也是我儿子，是小孩。” 吃过早饭，陈志远看了眼时间。 这会儿二手家具城估计还没开门，反正今天也不上班。 儿子的学校离家就隔条马路，自己也好久没送他上学了，今天正好去遛个弯。 小家伙一听老爸要送他上学，立马眉开眼笑，蹦跶着收拾书包。 路上，陈志远顺口问：“最近学习压力大不大啊？” 陈星野甩了个眼神：“小学哪有啥学习压力啊？只要你跟老妈不逼我，我压根没压力。” 陈志远笑了：“你放心，我肯定不逼你，但你妈那边……我真不能保证。” 话音刚落，小家伙脸就垮了：“我宁愿你逼我，也不想让老妈管我……她太恐怖了。” 陈志远忍不住笑出声。 他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指望孩子将来非得多有出息。 他不希望儿子被学习压得喘不过气，毕竟当年自己读书时成绩也一般般。 真正有本事的人，应该是自己去努力完成阶级跨越， 而不是逼着孩子去完成阶级跨越。 把小家伙送进学校之后，陈志远才慢悠悠地回来，骑上他的小电驴直奔琳琅二手家具城。 虽然手臂受了点伤，但不影响正常活动。 陈志远其实已经打算明天就回去上班了。 站里虽然批了带薪假，但他不是那种喜欢占公司便宜的人，能干活就不想闲着。 这家家具城在双湖路上，平时送外卖的时候也常路过，挺眼熟的。 整栋三层楼，面积估计得有三千平米，各种家具堆得满满当当。 桌子、椅子、衣柜、床，日常生活中能用到的东西这儿几乎都有。 刚一进门，一个四十来岁的老板热情迎上来：“哥们儿，想看看点啥？” 陈志远心里有事，但面上还得装得自然。他笑笑说：“随便看看，不着急。” 老板点点头：“那你先看看，想好了叫我。” 这种“随便看看”的顾客他见多了，来逛的不少，真买的不一定多，也就随他去了。 等老板转身走远，陈志远才开始装模作样地晃悠起来。 假装左看看右看看，手还顺手摸一摸，慢悠悠地往东南角挪。 还是那句话，不能太刻意，得让一切看起来像是巧合。 晃着晃着，他终于走到了东南角，一眼就看见了目标。 一个床头柜大小的小茶几，外形挺新，油光发亮，看着一点都不像是二手货。 陈志远蹲下摸了摸表面，不禁皱起眉头：“这不是翻新过吗？” 多半是老板回收回来之后自己刷了一遍油，重新上漆处理过了，看着干净了不少，但他心里却咯噔一下。 完了，老板要是连漆都刷了，难不成之前还拿水擦过？ 那……那张传说中的麒麟号钞票，会不会早就被泡烂了？ 还是已经被老板发现，取走了？ 陈志远心里一阵犯嘀咕，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 这要是买回去一翻发现啥都没有，那不是赔大了？ 他站起身，看着这张茶几，心里开始权衡：“到底买不买呢……” 陈志远站在茶几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相信系统一回。 于是他喊来老板，指着那张小茶几问：“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一看这款茶几，立马来了精神，嘴巴也跟着开始转。 “哎你还真是有眼光，这个可不是一般货，实木的，结实耐用，放哪儿都好看——” 陈志远一听就乐了，来了，抬价来了。 他笑了笑打断老板：“我租的房子里正好缺个放杂物的小桌子，价合适我就拿。反正也不是什么刚需。” 这话一出口，就是在给老板画重点，我不是非买不可，你别想着开高价。 老板听懂了弦外之音，语气也就没那么热情了：“你真想要的话，200块拿走。” 说实话，这价格不算贵，但该砍还是得砍。 陈志远撇撇嘴：“就这小玩意儿你收我200？这样吧，100我就带走。你也别送，我自己弄。” 老板一听差点没被呛着：“哎哟兄弟，你砍价也太狠了吧，直接对半砍啊？” 陈志远却是一副淡定脸，抬手在茶几上抹了一把：“你看，都落灰了。你这茶几搁这都多久了？” “我出100你也省事，省得占地方，还能腾出来卖点别的。” 老板听他这么一说也开始犹豫。 确实，这玩意儿放了不短时间了，一直没人问津，而且这哥们还自己搬，不用送货。 虽然少赚点，但总比一直放这儿落灰强。 他想了想，点头笑道：“行吧行吧，既然你喜欢，那就交个朋友，100就100。” 陈志远一听老板松口，立马笑着夸了一句：“老板你这人真爽快。” 然后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第15章 第十五章 老板收完钱，又问：“你刚才说自己有车是吧？我搭把手给你放车上。” 陈志远上前一抱，掂了掂茶几，感觉挺轻的，就摆摆手说：“没事老板，你忙你的，这玩意儿我自己能搞定。” 老板见他不需要帮忙，也就笑了笑回去忙别的了。 陈志远抱着小茶几，一路小心翼翼地挪到了自己的小电驴上。 希望这波，别打水漂啊。 家里根本就不缺茶几，陈志远买它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摆在家里用，纯粹是为了那张传说中的“麒麟号”钞票。 所以一出了家具城，他就骑着小电驴直奔一个偏僻点儿的地方，准备把钱找出来后，茶几直接就地处理。 到了地儿，他先把茶几放下来，想着得拆个抽屉看看。 结果一碰那茶几，俩抽屉自己“哗啦”一下就滑出来了，空空如也。 系统说的是夹缝，那就得动点手脚了。 陈志远干脆把两个抽屉都拆下来，倒扣在地上。 先对准一个抽屉，用脚“咔嚓”一踩，底板应声而碎。 木屑飞了一地，可惜除了木渣子啥也没有。 陈志远心里一紧，开始有点打鼓，该不会系统这次翻车了吧？ 但好在还有另一个抽屉。 他又照着另一个抽屉来了那么一下，木板再次碎裂。 但这回不同了，在断裂的缝隙里，露出了一小截塑料袋的角。 陈志远眼睛一亮，立马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抽了出来。 说是塑料袋，其实更像是那种密封用的塑封膜。 刚抽出来，一张保存得非常完好的20元纸币就映入眼帘。 陈志远拿起来仔细一看：冠号是ic，后面跟着整整八个六。 还真是麒麟号！ 他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一时间都有点激动。 看纸币的保存情况，应该是前主人也很珍惜，可能就是当收藏品藏在这的。 既然目标到手了，茶几自然也没用了。 他随手把那堆碎木板踢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纸币收了起来，生怕哪儿弄个折痕。 为了保险，他没敢揣兜里，而是轻轻放进了电瓶车坐垫下的储物盒里，放进去之前还特地拿手机正反拍了张照留底。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宝贝出手了。 问题是他完全不懂这个圈子，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懂行的人。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挂到小黄鱼上碰碰运气，反正是系统送的机会，亏不了太多。 陈志远设置的是拍卖形式，起拍价100块，每次加价最少10块。 不是他不想定高价，而是真心不知道这张麒麟号到底能值多少。 只要把自己买茶几那100块赚回来，那就稳赚不赔了。 挂完发布信息，陈志远看着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咧了起来。 嘿，说不定这次真能捡个宝！ 正当陈志远打算回去好好歇一歇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他一看，立马就反应过来是昨天做笔录时留给派出所的号码，赶紧接起电话。 “方警官，有什么事吗？”陈志远一接通就问。 电话那头是方志，语气还挺随和：“没啥大事。” “就是想通知你一声，张强醒了，之前的事他也认罪认罚了。” “我们这边会按程序对他提起公诉。” “那我这边还需要配合什么吗？”陈志远问。 “也不是必须的配合，主要是想问你有没有意愿给张强出具一份谅解书。”方志解释道。 “谅解书？那是什么？”陈志远一时没太反应过来。 方志接着解释：“你不是被他划伤了手臂吗？” “我们昨天做了伤情鉴定，结果是轻伤。” “要是你愿意给他出个谅解书的话，对他后续的判决会有点积极影响，判得可能没那么重。” 一听这话，陈志远就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如果他同意出具这份谅解书，张强可能就少判个一两年。 “行，我同意。”陈志远想也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了。 其实他这份谅解书，不是出给张强的，是出给张强的媳妇儿和他家孩子的。 那个一心只想着一家人，却最终丧命的可怜女人。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她，陈志远别说谅解书了，早就想着提起民事诉讼追究张强的医疗赔偿了。 他能理解张强因为老婆去世情绪崩溃，但情绪崩了不是你出来伤人的理由。 毕竟你再难过，也不能拿别人的安全撒气。 电话那头的方志听说陈志远愿意出谅解书，语气也放松不少：“那你看要不就现在来趟派出所？我这边把流程帮你走一下。” “行，那我这就过去。”陈志远一口应下，挂了电话，跨上电瓶车就往派出所赶。 在赶往派出所的路上，陈志远脑子突然转过弯来了。 自己刚才把那张麒麟号的纸币挂到小黄鱼上去，是不是太冒进了点？ 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他干脆直接把那条商品信息下架了。 好在刚挂上去没多久，浏览量都还没几个，估计也没人注意到。 这张纸币是从别人落下的茶几里翻出来的，说白了有点“捡漏”的意思。 万一前任主人哪天一眼认出来，来找自己要，那就麻烦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避点风险的好。 进了派出所，方志把他带进了一间调解室。 屋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张强的家人。 方志做了个简单介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就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竟然要跪下去。 陈志远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把老头扶住了，连忙说：“哎哎哎，您这是干嘛呀？” 不用说，这位多半就是张强的父亲了。 老爷子拉着他的手，眼泪就下来了：“小陈啊，我儿子做了畜生不如的事，连累了你，真是对不起你啊！” 陈志远一听，心里也是不是滋味。 他赶紧安慰道：“叔，别这么说，事情已经过去了，最起码人都没出大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张强父亲抹了把眼泪：“要不是你在现场，拦下他，怕是事儿不会这么容易收场……” “我们全家都记你这个恩情，你还能愿意给他出谅解书，真是……” 第16章 第十六章 听着这老人的话，陈志远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他媳妇儿刚走没多久，一边是儿子差点出人命，他能理解这家人现在的崩溃。 调解很快就走完流程了，签了字，手续也办齐了。 出来的时候，方志送他到门口。 陈志远突然问：“方警官，像张强这种情况，大概率会怎么判？” 方志听了这话，语气也变得严肃了点：“我们这边只是负责提起公诉，最后怎么判是法院那边决定的。” “他这种……有没有可能判缓刑？”陈志远试探着问。 他想着，自己都出具谅解书了，又有老父老母，还得养个孩子，说不定能从轻处理。 结果方志摇了摇头：“希望不大。” “你出具谅解书是加分项没错，但问题是，他这罪不是轻的。” “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造成的舆情太大，社会危害性也大。” “无论是人民还是政府对这种行为都是零容忍，肯定得树个典型出来，起到震慑作用。” 陈志远听完，心里也沉甸甸的，忍不住叹了口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不过说到底，张强这事儿，也是他咎由自取。 就是可怜两位老人，还有正在上学的孩子了。 出了派出所之后，陈志远心里又开始惦记起自己电瓶车坐垫下面那张麒麟号的纸币来。 这玩意儿他也不打算一直揣兜里，还是尽快出手变现，把手头那点债先还了才是正事。 想着想着，他就骑着小电驴往古玩一条街赶去了。 这会儿已经快中午了，太阳不小，但街上还是挺热闹的。 有些店门面挺讲究，还有不少地摊摊主摆着桌布支着伞。 有人在吆喝生意，也有人干脆斜躺在躺椅上睡大觉，完全一副你买不买我都无所谓的模样。 陈志远今天是来卖东西的，心里有点数。 知道自己这张钱不是啥传家宝级别的宝贝，拿去地摊上可能直接被忽悠走。 所以他没在地摊前停，直接推门走进了一家叫“古玩斋”的门店。 “叮铃——” 门一开，门上的风铃就响了一声。 店里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板正坐柜台后面，听到门响，立马站起来迎了上来，笑着问：“哎呀，客人想看看点什么？” 陈志远没着急说话，先是四下打量了一圈店里的陈设。 店不算大，但挺干净的，货也摆得有条有理，看得出来老板是个讲究人。 他这才开口：“老板，你们这收不收东西啊？” 老板一听这话就明白了，笑着点点头：“收啊，只要是好东西就行。” 陈志远也没急着把纸币掏出来，而是先打了个预防针。 “我这东西吧，说起来不算古董，是一张纸币。” 老板听完也不意外，依旧笑着说：“没关系，不是古董也没事，只要有收藏价值就行。你说的是那种豹子号、老虎号的？” 说完，他补了一句：“不过这两种现在不太好搞，稀是稀，但数量也不少，升值空间不大。” “要是恐龙号、大象号，或者更特别的那种，那还真有看头。” 陈志远听了老板一通分析后，摇了摇头，说：“都不是这些。” 老板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兄弟，我这是做正经生意的，你可别拿我开涮啊。” 他以为陈志远是随便拿张普通钞票来逗他玩，心里多少有点不悦。 毕竟他说的那些豹子号、老虎号都还算是有点价值的，如果连这些都不是，那还能是啥？ 再说了，现在这种上门兜售的，多半也都不靠谱。 老板压根没往麒麟号上想。 陈志远看出了老板的反应，也不急，平静地说：“老板，我真没逗你。我手上这张是麒麟号。” 老板一听这话，眼神明显变了，脸上那种你是来捣乱的神情也收敛了不少，但还是一脸半信半疑：“麒麟号？你确定？” 听到陈志远说麒麟号老板是有点不相信的。 因为正常人谁要有个麒麟号肯定都好好收藏，不可能拿出来卖的。 就算是卖也不会拿到他这种店里来，肯定都是熟人之间流转。 这时候，陈志远也不多说，直接从口袋里把那张二十块钱掏了出来。 但并没有递过去，只是拿在手上给老板展示了一下。 就这一眼，老板的眼神立马变了。 他整个人都怔住了，眼睛一下子就黏在了那张纸币上，几乎舍不得眨眼。 他当了这么多年古玩店老板，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不说别的，单是纸张质感、印刷细节还有保存状态，这张票子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假的。 越看越像真的！ 老板忍不住抬手，想去摸一摸确认一下手感，但手刚伸一半，陈志远就轻轻一撤，把钱给收了回去。 “别急啊老板，这东西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卖呢。” 这时候，老板也反应过来了，立马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拉着陈志远就说：“来来来，坐，咱们坐下聊，我给你倒杯水，慢慢谈。”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陈志远不由得想起了西红柿首富里面那个酒店的经理。 他现在也很想跟这个老板说收一收，我还是喜欢你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当然啦，这只是他内心的小恶趣味，脸上还是一副淡定的表情。 坐定之后，陈志远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老板，你看这张钱，能收多少？” 老板听完，没急着报价，而是低头沉思了半晌。 陈志远看得出来，他这是在盘算自己到底是新手还是真懂。 大概三十秒后，老板开口了：“你这张品相不错，又是麒麟号，我能出的最高价是……三万块。” 听到这个报价，陈志远心里其实已经有点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盯着老板，慢悠悠地说：“老板，你这就不地道了啊。” “我来你家之前，可不是没跑过几家店，市场价我心里多少有点数。” 其实他压根没问过价，这纯粹是诈老板一把，防止被压价压太狠了。 第17章 第十七章 果然，老板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有点僵了，随即咳嗽一声说：“哎呀，做生意嘛，总得留点利润不是。” “既然你心里有底，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五万，怎么样？” “这可已经是顶价了，你要出了门，再找别家，也很难有比我更高的。” 听着老板爆出来的五万块，陈志远心里直呼好家伙。 好家伙，差点就被老板黑两万块啊，幸亏他多嘴诈了一下。 虽然老板给出的五万块钱已经让陈志远挺满意的，但他还是故作不爽，眉头一皱，说了句：“你这老板，真没意思。” 说完也不给老板反应的机会，直接起身就往门口走。 老板看着陈志远的背影，心里直叹，今天真是遇到行家了！ 要是陈志远知道老板这时候的心理活动，估计能笑出声来。 啥行家啊？ 不过就是再试探你一手而已。 眼看陈志远的手就要碰到门把手了，老板一个箭步上来，一把把他拽住， “哎哎哎，老弟，别急着走！” “这样吧——八万块！” “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如果你还不满意，那你走我也不拦着。” 这回老板是真没虚的，八万这个价格，对他来说已经基本没啥赚头了。 不过能留下这么一张麒麟号，收藏也有面子，实在不行以后慢慢出手也行。 陈志远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早说这个价，咱至于磨叽这么半天吗？” 老板讪讪一笑：“做生意嘛，不就是你来我往嘛？” 说着话，他一边把陈志远往椅子上按，一边自己也重新坐了下来。 陈志远落座后问了一句：“现金可以吧？” 老板立马点头：“当然没问题！你稍等，我这就去拿。” 陈志远其实是精明着呢。 虽然知道现金不太方便，但好歹不用付提现手续费啊！ 你指望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老板明白银行转账的各种操作？ 怕不是要让他加个微信，转完账还要自己去提现，被平台收手续费那才是冤呢。 再说了，就算打到卡里，取个大额现金还可能被银行反复盘问。 “你取这么多钱干啥？” 太烦。 过了一会儿，老板果然从柜台后头拿出一叠现金，整整八万块钱，码得整整齐齐。 一张不少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轻轻往陈志远面前一推。 陈志远也不含糊，顺手把自己那张麒麟号二十元钞票拍在桌上，推了过去。 就这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干脆利落、你情我愿，交易顺利完成。 临走的时候，老板还挺贴心地给陈志远拿了个黑色塑料袋装钱。 边递边笑呵呵地说：“兄弟，以后有好东西还得想着哥哥我啊，哥哥绝对不亏你！” 陈志远也是顺嘴一接：“那必须的，老哥，以后要有好货，第一个就来你这儿。” 说到底这就是套话，张嘴就来，谁不会说两句场面话呢？ 客套完，钱装袋里，人骑车走人。 走出古玩斋，陈志远心里踏实了。 他也不担心老板事后找茬，搞古玩的圈子讲究的就是个你情我愿。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完成那就是货卖出门概不退换。 而且自己这张可是系统提示过的真麒麟号，没半点猫腻，根本不怕对方反悔。 到了晚上，林晚舟洗完澡刚钻进被窝。 陈志远就悄摸摸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左右张望了一下，动作搞得跟谍战片似的。 林晚舟白了他一眼：“你又干嘛呢？” 陈志远把门轻手轻脚地关上，转身从衣柜深处掏出那个黑色塑料袋，像献宝似的捧出来：“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林晚舟一脸疑惑地接过来，摸着袋子问：“你又整什么幺蛾子，谁家好人送礼还用这玩意儿？” 说这话真不冤他，这种黑色袋子，别说像塑料袋，叫垃圾袋还真是一点都不算冤枉。 陈志远咧嘴一笑：“高端的礼物，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包装。你快打开看看，肯定喜欢。” 确实，他这话说得没毛病。 就算包装寒碜点，只要里头是钱，谁不喜欢？ 这年头，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没钱，那可是真的什么问题都有。 陈志远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还真把林晚舟的好奇心给吊起来了。 她接过那个“垃圾袋”时还有点忐忑，总觉得这人又在整蛊她。 毕竟以前可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儿。 那会儿还在上学，陈志远送她520礼物。 结果一打开，里面蹦出来一只大天牛，吓得她当场尖叫，脸都白了。 而陈志远就在旁边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没心没肺的。 一晃将近二十年了，时光过得飞快，但这种回忆一想起来，还挺有画面感。 这会儿，林晚舟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打开，一抹熟悉的红色一下子跳进眼帘。 她太熟悉了，这红色，是钱的颜色。 眼神里先是惊喜一闪而过，紧接着眉头就皱起来了。 她看着陈志远问：“你哪儿搞来这么多钱？” 八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尤其是对现在的他们来说。 陈志远装出一副欠揍的样子，得意地一笑：“秘密。” 林晚舟闻言，立马把手指并起来，做出一副要弹他的架势：“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陈志远赶紧赔笑，双手一摊：“哎哎哎，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他往床边一坐，一边说一边比划：“我今天不是去银行取了一千块嘛。” “结果在点钱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张钱，上面那号码，全是六，整整八个，绝了吧？” “我当时就寻思这玩意儿估计值钱，果不其然！” “直接拿去古玩店，一开始人家还装糊涂，想三万块打发我。” “嘿，我哪那么好骗？一顿演，硬生生给抬到了八万，才成交！” 说着说着，陈志远就把自己和那古玩店老板斗智斗勇的全过程绘声绘色地演了一遍。 连那老板脸上的表情都学得惟妙惟肖，把林晚舟逗得乐个不停。 “你那表情太像了！行啊你，现在也学会算计人了。”她边笑边打他一拳。 “不过……” 第18章 第十八章 “不过，你说的都是真的？没骗我？”林晚舟还是有点将信将疑地盯着陈志远。 她总觉得陈志远最近有点不对劲。 前阵子从旧书里翻出五百块也就算了，今天去银行取个钱，还能取到一张八个号码全一样的钞票，这也太玄了。 按理说，这种钱哪儿可能流到市面上？ 说不定在印出来的时候就被人挑走收藏了。 陈志远被她盯得有点心虚。 说到底，他的确瞒着她一个天大的秘密，他有个系统。 可这事儿怎么说得出口？ 于是他赶紧讪笑着说：“哎呀，你可是我老婆，我能骗你吗？” 林晚舟斜着眼睛看他：“发誓。” 陈志远立马举起右手，一本正经地发誓。 “我发誓，这八万块钱绝对来路干净！就是我卖了一张纸币赚的，绝对不是干什么不正经的事搞来的。” 这话他说得倒也不假，钱确实是卖麒麟号得来的。 虽然这张麒麟号是靠系统找到的，但系统这俩字，不在发誓的范围里。 林晚舟看他这么认真，也没再追问。 她心里多少还是信他的，毕竟这个人她了解。 真要是违法乱纪的事，他绝对干不出来。 但她更担心的是，陈志远是不是沾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比如赌博。 有多少人因为想一夜翻本，陷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经过这一番盘问之后，她也是放下心来。 林晚舟忍不住叹了口气：“咱儿子前两天说你最近运气好，我还不信，现在看着是真灵啊。” 陈志远嘿嘿一笑，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我早说了，咱家该时来运转了。你等着看吧，咱以后的日子啊，只会越来越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 有系统在，他相信这一切都会变成现实。 陈志远正在用手给老婆测量胸围的时候，林晚舟突然一把拍掉了他那只不老实的手。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行了啊你，正事儿要紧。” “你今天拿回来八万，加上前天刮刮乐了一万，再加上我们之前攒的那点，正好凑个整，一共十万。” “咱把小豪的钱先还了吧。能少一个债主就少一个。” 陈志远听完点点头：“行，没问题。” 他当然明白，欠别人的钱是肯定得还的。反正现在手里也有钱了，那就先把李志豪的账还清了。 这样一来，自己的债主就还剩仨。 更重要的是，从他激活系统到现在也才第四天，就已经把四分之一的债还完了。 这效率。 要是系统能一直这么给力，用不了一个月他就能把全家的债务一笔勾销。 家里的钱一向是林晚舟管着，但她从来不会乱花。 只要一笔超过三千的大额支出，她都会和陈志远商量，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点规矩一直没变。 也正是因为这点，陈志远才放心让她当财政部长。 得到陈志远的同意后，林晚舟立马行动，麻利地从衣柜抽屉里翻出两万块钱，装进那个黑色“垃圾袋”里，正好凑够十万。 接着，她把袋子递到陈志远面前：“明天你就把这个拿去还给志豪。” 陈志远正要伸手去接，那袋子却又被林晚舟一把收了回去。 他愣了下，问：“怎么了？你该不会反悔了吧？” 林晚舟瞪了他一眼：“反悔个头啊，我是觉得给少了。” 说着，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万块，塞进了袋子里，然后把袋口扎紧了。 “人家能在咱最难的时候把钱借出来，那是信你、帮你。现在我们手头宽点了，不能让人家吃亏。” 第二天一早，情报系统还是准时刷新了。 【今日情报：世纪景园小区东门的绿化带里有200块钱。】 “就两百？” 这个念头刚在陈志远脑海里冒出来，他立马有点羞愧了。 自己这是不是有点飘了？ 才几天啊，居然开始嫌弃两百块钱了。 他摇摇头，觉得得好好检讨一下自己。 怎么说也是白捡的钱，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吃完早饭后，陈志远背上自己的装备就出门了。 反正身上的伤也不严重，等把钱还给李志豪之后，正好去站点报个到，然后继续接单干活。 到了李志豪的小吃店时，这家伙正忙得热火朝天，低着头切菜。 陈志远熟根练的拿起了一根油条往嘴里塞。 他刚想开口招呼收钱，结果一抬头看到是陈志远，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喂，远哥，你怎么来了？今天又给我带啥生意呀？” 这话可不是客气，前几天陈志远给他介绍了个大客户，他现在还惦记着呢。 要是今天再带点什么生意，那就赚大发了。 陈志远笑着说：“怎么？没带单子就不欢迎我啦？” 李志豪连忙摆手：“哪能啊，远哥你来了我当然欢迎！天天来都行！” 陈志远笑着从外卖箱里掏出那个熟悉的黑色垃圾袋，往李志豪手上一递：“这是你嫂子昨晚准备的，来，你点点数。” 李志豪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伸手接过袋子，一边打开一边好奇地问：“啥啊？这大早上的神神秘秘的？” 陈志远嘴里正咬着油条，说话有点含糊：“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李志豪打开那个垃圾袋后，票子的鲜红顿时映入眼帘，眼睛都直了。 他愣了一下，有点懵：“远哥，你这是干嘛呀？” 陈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还能干嘛？还钱啊。” 听到这话，李志豪立马急了，皱着眉开口：“不是，远哥，你这干啥呢？” “咱俩之前不是说好了吗？那单子让你抵账的，我压根儿都没说要你从利润里再给我分钱啊。” “你这突然拿钱还上，是不是……” “不想跟我处了啊？” 陈志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李志豪还惦记着他之前说的话呢。 以为自己这是砸锅卖铁把钱还清了，是准备断了来往。 他正想解释，李志豪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美玲！美玲！你快出来看看，远哥这是干嘛呢！” 第19章 第十九章 听到这声大喊，后厨里的刘美玲立马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 “怎么啦怎么啦？干嘛喊那么大声？出啥事了？” 李志豪的大喊大叫让她还以为是店里出什么乱子了，一大早就有人来闹事吗。 刘美玲一出来，没看到什么闹事的人，反倒是看见了陈志远。 她先是跟陈志远打了个招呼，接着就转头狠狠瞪了李志豪一眼：“一大早鬼叫什么啊？” 李志豪一脸委屈：“我哪是鬼叫啊，你看看这是什么再说。” 说着他把那个塑料袋张开了一点，往她眼前一递。 刘美玲低头一看，顿时也愣住了，袋子里一沓沓红票子晃眼得很。 她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回过神来后，她狐疑地问李志豪：“哪来的钱？” 李志豪赶紧解释：“远哥送来的，说是把之前欠我们的账还了。” 听他这么一说，刘美玲也想起了之前陈志远说过的话。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结果被陈志远抢了先。 “行了，行了，你俩别多想了，我今天来就是专门还钱的，不是来告别的。”陈志远笑着摆摆手。 “瞧你们俩那紧张样儿，跟我要断交似的。” 听了这话，李志豪和刘美玲这才松了口气。 陈志远接着又补了一句：“原来在你们心里，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啊？” 李志豪张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合适。 倒是刘美玲反应快，赶紧开口：“哎呀，远哥你别误会，我们不是那意思。” “我们就是……就是怕你为了还账，太拼了。” 陈志远乐了：“怕我为了面子，把锅都砸了，把铁都卖了，是吧？” 两人没吭声，但这话也算说到点子上了。 陈志远一看他们那样，也不逗他们了，摆摆手道：“得了，你们就收着吧。” “我昨天卖了一张麒麟号的纸币，弄了八万，再加上之前攒的，刚好凑够十万，先把你们的账还清。” “别担心，家里还有备用金，不至于让你们良心不安。” 说完，为了让他们不再胡思乱想，陈志远也干脆把昨天卖麒麟号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完陈志远的讲述，李志豪忍不住大呼：“太玄幻了吧，取个钱都能取出麒麟号？” “那我下回去银行得仔细瞅瞅，说不定我也能走个大运！” 刘美玲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你有那命吗？你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儿吧。”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陈志远：“远哥，这钱你还是先拿回去吧，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还，我们俩也不急着用。” 陈志远一听这话，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立马板起脸来。 “我都拿来了，你还让我拿回去？” “你俩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还不起钱，是吧？” 他知道不摆出点态度，这俩人肯定还会推来推去的。 只能先把狠话放前头，把这茬掐了。 果然，一听陈志远这么说，李志豪赶紧摆手摇头。 刘美玲也不再坚持，伸手准备把钱收起来。 可刘美玲刚拿起袋子，就察觉有点不对劲 这里面怎么感觉不止十万啊？ 有两沓的厚度明显不一样。 她有些迟疑地看着陈志远：“远哥，既然你说是还账，那我当着你面点一下钱，你没意见吧？” 陈志远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刘美玲八成是发现了那多出来的一万。 他假装不以为然地回道：“你啥意思啊？你还怕我少你们钱？” 李志豪也赶紧接话，有点不高兴地说：“远哥哪是那种人啊，你干嘛这么说话？” 刘美玲一边说一边悄悄用脚踩了李志豪一脚，然后把那两沓厚度不一样的钱啪地一声拍到桌上。 “远哥，我们家是做生意的，你说这两捆是1万块？” “我怎么看也不像啊，好像不止吧？” 李志豪一听，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把袋子里剩下的票子全拿出来。 两人一起对比着点了一遍，果然，那两沓厚的加起来是3万块钱。 这么一算，陈志远这次不是带了10万，而是整整11万！ 李志豪把钱啪的一声拍到陈志远面前，眉头一挑：“远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陈志远见他们已经发现了那多出来的一万，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借钱哪能不带点利息？” “这1万块是我跟你嫂子商量好的，就当利息给你们俩的。” 李志豪一听，直接把其中一沓钱又推回去。 “远哥，咱俩当初说得明明白白的，借你10万，就只收10万，1分钱利息都不收。” “这是咱们说好了的事儿，你要是非得塞利息，这就不地道了。” 说着，他又从另一沓钱里抽出5000块，推了回去。 “还有这个，上回你给我拉来了剧组的大单子，咱们不是说好了账里抹5000嘛？” “这就是那5000，你也带走。” 他拍了拍剩下的那一叠钱：“这剩下的，我们就收下了，咱们账就这样，一清二楚。你看中不？” 陈志远一抬手想把钱推回来，李志豪却一下子按住了。 “远哥，要是你还当我是兄弟，就别跟我客气。” “你要真让我把这11万都收下了，我以后还有啥脸见你？” 刘美玲也在一旁开口：“就是啊，远哥。” “咱们这关系你还说给利息，跟打我们俩的脸有什么区别。” 陈志远看着这俩人，知道是拗不过了。 他俩人是好人，但轴起来也是真轴。 索性不再推了，把那15000块钱塞进了口袋里，笑着说：“行吧，那就听你们的，账就这么算。” 李志豪和刘美玲这才松了口气，脸上也带上了笑：“对嘛，早这样多好。” 陈志远也乐了：“你俩的账一清，下回把另外那仨的账还完，我这人就真是无债一身轻了。” 李志豪嘿嘿一笑：“那你就该先还他们仨的，哪有先还我的道理。” 陈志远摆摆手：“都一样，反正迟早都得还清。” 这时候，李志豪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远哥，你听说了吗——” 第20章 第二十章 陈志远看着李志豪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忍不住问：“听说啥了？整得跟有什么大事似的。” 李志豪咧嘴一笑，看陈志远一脸懵，嘿嘿两声。 “没啥大事，就是想问问你那边还有没有剧组的信息？” “要是有机会，能不能再帮我拉一单呗。” 陈志远一听，翻了个白眼：“你当剧组是大白菜啊，哪能说有就有？” “上次那单纯属碰巧，不过你也别闲着，没事多往剧组那边转转。” “再说你把跟林主任的关系搞好点，到时候有活儿他不还得第一时间想着你？” 李志豪一脸胸有成竹地笑着：“那是肯定的，远哥，你放心，到时候林主任那边，我给他也安排点回扣。” 陈志远听他都安排明白了，摆摆手：“行吧，那我先去上班了。” 这时刘美玲从后厨走出来，看着陈志远离开的背影，低声问李志豪：“你跟远哥说老林那事了吗？” 李志豪摇头：“我啥也没说，我估摸着老林应该也没跟远哥提，我就当不知道，没张嘴。” 刘美玲点点头：“你这次总算做对一回了。行了，别磨蹭了，快干活去，中午还得送餐呢。” 陈志远骑在电瓶车上，总觉得刚才李志豪说话那语气不对劲。 尤其那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像藏了点事。 他回味了下李志豪那句没啥，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但又一想，真有啥事儿李志豪也不至于瞒着他，八成也就是点小事。 甩甩脑袋，陈志远不再多想。 现在李志豪的账算是结清了，接下来就只剩下张俊、林东，还有苏和三个人的钱了，总共还欠着40万。 得抓紧时间好好干才行啊！ 想到这儿，陈志远猛地一拧油门，电瓶车嗡的一声飞了出去，直奔站点而去。 到了站点后，陈志远发现其他同事都已经出去了，整个屋子里就剩站长王铁军还在。 王铁军一看到他，立马站起来说：“我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你咋又跑来了？” 陈志远笑着拍了拍自己手臂：“皮外伤而已，又不耽误送外卖。在家也没啥事干，躺着还不如出来跑几单。” 王铁军一脸无奈：“你这人啊……” “带薪休假都不乐意，你是真闲不住。” “行吧行吧，那你就出去跑吧。” “不过中午11点你得回来一趟。” “啊？十一点回来干嘛？”陈志远一脸疑惑。 王铁军摆摆手：“别问了，到时候回来就行，哪儿来那么多问题？” “行行行，知道了。” 陈志远应了一声，转身骑上小电驴，开始了今天的外卖之旅。 上午还算顺利，客户一个比一个正常，没碰上奇葩，也没被催得焦头烂额。 眼看时间到了10点半，陈志远想着王铁军让他11点回来。 现在也差不多该收尾了，干脆早点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陈志远还没到站点，就远远看见门口挂着俩彩色气球，一红一蓝，晃晃悠悠地特别显眼。 不光有气球，门上还挂着一条横幅。 他一边往前骑，一边纳闷儿这谁过生日啊？ 等到了跟前，他才看清楚，横幅上居然写着他的名字。 这这这…… 搞这么大阵仗干嘛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尖的王铁军就看到了他，冲着站里嚷了一嗓子：“咱们的大英雄回来了！” 嗷的一声，站点里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朝他看了过来，陈志远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赶紧低着头快步走到王铁军面前，压低声音问：“这是干嘛呢？搞这出……” 王铁军笑得贼灿烂：“咋的，做好事还不敢承认啦？” “你在医院见义勇为的事儿，上面领导都知道了。” “这不嘛，这是上头安排的宣传，我肯定得配合啊。” 正说着，陈志远才发现周围不止是站点的人，怎么还有一堆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像机、照相机，正对着他咔咔咔一顿猛拍。 他正纳闷呢，王铁军看出了他的表情，压低声音跟他说：“你这次立大功了，是我们外卖行业正面形象的代表人物，所以得大力宣传一波。” 说着说着，王铁军就一把把他拉到条幅底下，面对一堆记者和镜头，清了清嗓子。 “各位媒体朋友们，这位就是我们站点的英雄外卖小哥——陈志远！” “咔咔咔！” 一阵闪光灯猛闪，陈志远差点儿眼睛都睁不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对陈志远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他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一会儿被拉过去合影，一会儿被人问问题，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大部分时候还是王铁军在帮他回答。 等这场宣传活动终于结束，陈志远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太累了，比他跑一天外卖还累。 等人都走光了，陈志远这才松了口气，拉着王铁军一边往里走，一边小声抱怨：“站长，下次要是还有这种活动，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啊？” 王铁军一脸我早料到了的表情：“我还不了解你？提前告诉你，你不得直接跑了？” 陈志远听完忍不住笑了：“还真说不准，要是早知道整这么大阵仗，我估计今天中午都不会回来。” 刚说完，王铁军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陈志远有点疑惑：“这啥啊？刚才不是已经在媒体面前发奖金了吗？” 王铁军摆摆手：“那个是公司上的，这是我们站点自己给你准备的，算是我们大家伙的一点心意。” 陈志远点了点头，笑着说：“那我可就收下了。这种钱，咱该拿就拿，跟自己人客气啥。” 回家路上，他一边骑车一边顺手数了下，奖金一共是6000块钱。 虽然跟新闻里动不动奖励一套房的比不了，但他一点都不嫌少，心里挺知足的，人得常乐才能长久嘛。 晚上到家后，他就把奖金老老实实交给林晚舟保管。 第二天一早，情报系统准时刷新。 【今日情报：林东的上级张明会在下午3:00，于南山咖啡厅包厢，会见竞争对手公司主管，并且把林东的设计交给对方。】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陈志远盯着这条情报，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这张明要背着林东，把他的设计稿卖给竞争对手？然后反手栽赃给林东？” 越想越不对劲，林东可是自己铁哥们儿，自己现在还欠着他十五万呢。 要真出了事，林东一准得背黑锅！ 想到这儿，陈志远赶紧出门，一边走一边给林东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响两声就接通了，那头声音还有点迷糊，显然人还在被窝里：“喂？谁啊？” 陈志远笑着说：“我啊，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啦？” 林东那边沉默了一下，好像这才清醒过来。 “哎哟，是远哥啊！” “你可真是稀客啊，怎么，这么久都不给我打电话，不会是怕我催你还钱吧？” 这话一出口，就能听出来他俩的关系有多铁，哪怕是借了钱，也是能开得起玩笑的那种。 陈志远也笑了：“好啊，只要你开口，我这就砸锅卖铁还你去。” 林东打了个哈欠，笑着回：“现在连开个玩笑都不行了是吧？说吧，打电话找我啥事？” 陈志远其实也不方便直接开门见山，只能旁敲侧击。 他轻描淡写地问：“也没啥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咋样？工作还顺利吗？” 张明是林东的领导，陈志远想着要是林东最近情绪不对，那多半就是张明在搞事。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林东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我最近挺好的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李志豪那小子跟你说啥了？” 听他提起李志豪，陈志远一下子就联想起昨天送钱时，李志豪那副话到嘴边又憋回去的样子。 再结合眼前的情报，林东这边多半是真的有事，只是没说出口。 估计这小子是看自己最近也不好过，想一个人扛着不连累别人。 陈志远心里明白，但也没点破，笑着说：“顺心就好，反正你眼里也就工作最重要。” “有啥事儿记得开口，咱哥们儿能帮的一定帮。” 林东在那头笑了：“放心吧远哥，要是真有需要你出马的事儿，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你。” 你小子要是真能开口那才怪了，估计天塌下来都得自己扛着。 但嘴上还是笑着说：“行吧，那你接着睡吧，我就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之后，陈志远开始盘算着得早点准备准备，不能让林东真出什么事儿。 虽然他也清楚，大概率不会出人身安全那种大事儿，最多就是被人搞出公司。 但对林东来说，那可能比杀了他都难受。 林东家里条件好得很，房子拆了好几套，家里就他一个，根本不差钱。 可他偏偏不愿啃老，就是认死理儿，一心扑在自己喜欢的设计上。 他把每一个作品都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认真对待。 陈志远以前还打趣过他，说你不该当设计师，应该去当个艺术家。 现在想想，要是林东真被搞得连工作都没了，估计这哥们得抑郁个把月。 陈志远低头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还有大把时间，准备一下应该来得及。 他先去了附近一家卖电子产品的小店，一进门就问老板：“有录音笔吗？”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有啊，你要大的还是小的？” 陈志远哪懂这些，直接说：“能录个两三个小时的就行。” 他已经打算好了，张明他们是在咖啡厅的包厢里见面，偷拍基本不现实，进去就可能被当场发现。 最靠谱的办法就是提前把录音笔藏好，看能不能录到点有用的。 至于录像，他另有打算。 反正自己送外卖的身份就是最好的伪装，张明之前见过自己，也不会多想。 他打算就在咖啡厅门口等着，只要拍到张明和那个竞争对手的主管一起进去的画面，就算是第一手证据。 真要两人没一起进，那也不慌。 等张明进去了，他再换个衣服进去点杯咖啡，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抓拍到两个人从同一个包厢出来，这也够用了。 很快，在老板的推荐下，陈志远挑中了两款录音笔，然后痛快地付了钱。 之所以买两款，是因为得留个备选，万一一台出了故障，另一台还能救急。 可不能到了关键时刻，手里连点证据都没落下。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外卖还得继续跑。 陈志远一直干到了下午两点半，这才按点赶到南山咖啡厅门口。 这家咖啡厅他也不陌生，早就知道里面就一个包厢，所以根本不怕走错地方。 趁着没人注意，他悄悄摸进了包厢里。 说是包厢，其实也就是个带门的卡座而已，旁边还摆了一排绿植装饰。 陈志远一看这布局，正合适，简直是给他准备的藏录音笔的天然掩护。 他小心翼翼地把两只录音笔藏进绿植里，还特地整理了一下位置，看起来天衣无缝。 他们就是普通职员，又不是特工，哪还会去搜房间。 陈志远心里想着，越发觉得这个计划靠谱。 一切收拾妥当后，他悄悄退了出来，回到咖啡厅门口蹲守，打算看看张明什么时候现身。 大概2点50左右，陈志远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晃了过来。 戴着墨镜又戴口罩，一副生怕人认出来的样子。 要不是以前一起喝过酒，他还真认不出这货是张明。 张明到了门口还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注意，才闪身进了咖啡厅。 这么看来的话，他和那个竞争公司的主管不是一起来的。 那只能启动b计划了。 又等了五六分钟，陈志远干脆把身上的外卖服脱下来，露出里面的t恤。 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咖啡厅，点了一杯美式，找了个能看见包厢门口的位置坐下。 这样不光方便观察，到时候偷拍也好下手。 三点整，从外面又进来一个人，是个穿着精致的女人，走进店门头也不抬，径直往包厢方向去了。 陈志远眼睛一亮，来了，这就是今天要跟张明谈事的人吧。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那个女人一进去，陈志远就拿起手机，假装在看视频，实际上对准包厢门口开始悄悄录像。 现在就是拼耐心的时候了。 一直等了二十分钟左右，那个女人才先一步离开。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张明这才慢悠悠地从包厢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手提箱。 等他们俩都走远了，陈志远才慢慢摸回包厢，把事先藏好的两支录音笔拿了出来。 当然，这种时候肯定不能在咖啡店里就地听录音。 他快步走到马路边，坐上自己的电瓶车，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开始听录音。 只听见录音里一个男声先开口了：“吴总，您来了呀？” 听声音判断，应该是张明。 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回应道：“张总，你久等了。” 张明说：“我也刚到。” 吴总紧接着问：“那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张明回答：“已经带来了，是我们公司最有名的设计师林东的作品。” 听到“林东”这个名字，陈志远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吴总回应道：“林大设计师的名字我可听说过，那这次的作品，质量应该没问题。” 张明继续说：“那吴总的钱带来了吗？” 吴总轻笑一声：“钱不是问题。只要这作品能得奖，一切好说。” 紧接着录音里“啪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放在桌子上。 随后吴总开口了：“张总，你这样把东西给我，就不怕你们公司那边查出来？” 张明则笑着回道：“真要被发现了，那也跟我没关系，到时候就说是林东私下泄露出去的，锅他自己背。” 录音笔里随即传出两人轻飘飘的笑声。 听到这儿，陈志远已经不想听下去了，后面的内容已经没必要了。 他现在心里很清楚，张明这家伙一肚子坏水。 不仅勾结外人私下交易林东的设计图，还打算一旦出事就让林东一个人背锅，自己全身而退。 陈志远觉得这事儿得赶紧让林东知道，但又有点犯难。 要是林东问起他怎么提前知道的、怎么会想到放录音笔，他该怎么解释？ 自己有个系统这种话，他可连林晚舟都没说过。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个主意。 这事儿又不一定非得自己出面啊。他是送外卖的，林东家地址他也清楚得很。 直接找个外卖袋把录音笔装进去，放门口，敲敲门让林东自己发现不就得了？ 自己全程不露面，谁也猜不到。 他手头有两支录音笔，内容都是一样的。 不过只打算把其中一支留给林东，万一出点什么岔子，自己这边还有个备份。 至于什么功劳不功劳的，那是兄弟，帮忙就完事儿了，谁还图这个？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陈志远骑车去了林东家。 他把装好录音笔的外卖袋放在门口一个显眼的位置，然后“邦邦邦”敲了三下门，立马转身躲到一边。 他偷偷观察着，直到看见林东开门、把东西拿进屋里，才安心地离开。 这边刚睡醒的林东一听有人敲门，还挺迷糊地去开了门。 一看，门口躺着一个外卖袋子。 他一头雾水，自己也没点外卖啊。 带着疑惑，他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一支录音笔。 好奇心驱使下，他按下了播放键。 可等他听到里面的内容后，脸色立马变了。 他猛地又拉开门，想看看是谁送来的这个外卖。 可这时候，陈志远早就骑上他的小电驴，一溜烟地没影了。 给林东提个醒就行了，虽然他痴迷于艺术，但是林东也不是个傻子，这件事情陈志远相信他能够处理好。 下午还是老样子，陈志远继续送外卖，忙忙碌碌地干了一下午。 到了晚上，一进家门他就感觉气氛有点不一样，老爸老妈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喜气。 陈志远一看就问：“妈，啥事儿这么高兴啊？” 周慧兰笑得合不拢嘴：“盼盼回来了，家里还真是来个好消息！” “你不是前两天救了赵主任的老婆吗？” “今天下午，赵主任给我打电话了，说现在有个新药，正好是专门针对你爸这病的，在招临床实验志愿者。” 陈志远一听，眉头微微皱了皱：“那这种药是不是还没正式上市？算是试验性质的吧？” 他也算是了解点儿，家里有病人的人都知道，有些医院会招志愿者参与新药的临床试验，但风险也是有的。 周慧兰点了点头：“是实验性质的没错，但人家赵主任说了，这是三期临床，已经算是很成熟了。” “再说了，他还有个师兄就是参与这药物研发的团队成员，说这药对你爸的这个病效果特别好。而且关键是免费。” 陈志远听完，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但转念一想，自己救了人家老婆，赵主任再不济也不会恩将仇报吧？ 再说赵主任又是这方面的专家，专业的事儿还得交给专业的人。 晚上林晚舟回来了，一家人边吃饭边又聊起了这事儿。 林晚舟听完也点头赞同：“我觉得可以试试，三期临床安全性已经有保障了。再说是赵主任推荐的，靠谱。”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关键并不是图这个免费，而是赵主任亲口说了，这药对陈守山的病真有希望。 换了别人，可能连名额都轮不上，这事儿多半还是托了陈志远救人的福。 要不是他当时出手帮了付静静，赵主任八成也不会主动把这名额让出来。 既然一家人都没意见，这事儿就算拍板通过了。 第二天一早，情报系统照例准时刷新—— 【今日情报：在菜市场32号摊位前，有个卖鱼的老头。他卖的鱼里混着一只百色闭壳龟，会在上午10点之前被人买走。】 “百色闭壳龟？”陈志远念出这名字，一脸迷茫。 这是啥玩意儿？ 乌龟的一种吗？ 他只听说过巴西龟，像这种名字都没听过的，自然是得借助伟大的搜索引擎。 他掏出手机一查，百色闭壳龟，仅分布在中国广西百色地区，野生数量极少，市面上价值很高。 尤其是成年的，更是有价无市。 “好家伙，这不是又要轮到我捡漏了吗？”陈志远眼睛都亮了。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刚好今天是星期六，林晚舟不用上班。 陈志远突然冒出个念头，今天这个漏，不如让林晚舟来捡吧。 自己稍微引导一下，省得每天都是自己遇上好运。 再怎么好运气，也不可能天天都砸在一个人头上对吧？ 再说了，带儿子一起出去转转，一家人其乐融融，挺好。 好在是周末，家里人都没赖床的习惯。 等老婆孩子起来吃早饭时，陈志远开口道：“儿子不是一直想养只乌龟吗？” “今天你妈不上班，咱们一家人去菜市场逛逛，顺便给你挑个乌龟回来。” 陈星野一听，高兴得不行，喊着：“老爸万岁！” 林晚舟瞪了他一眼：“吃饭就好好吃饭，哪来那么多戏。”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陈志远：“你今天不送外卖啦？” 陈志远随口道：“爸妈不是要去医院嘛，我上午就不跑了，咱们买完菜我再去接着送。” 林晚舟点了点头。 很快，一家三口就来到了菜市场。 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人声鼎沸，摊贩的叫卖声、买菜大妈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这种场景陈志远还挺喜欢的，充满了生活气息。 说到底，来菜市场买菜，不光是买菜，图的就是个砍价的乐趣。 要是嘴皮子不灵的，就只能去超市了。 虽然贵点儿，但明码标价，起码不会缺斤少两。 陈志远边走边琢磨着怎么把老婆孩子引到目标摊位，忽然开口道：“咱们好久没吃鱼了吧？不如去买条鱼回去煮个鱼汤。” 林晚舟点头：“行啊。” 就这样，在他的巧妙引导下，一家三口顺利来到了情报里提到的32号摊位前。 摊位前坐着一位大约六十岁的大爷，背有些佝偻，身前摆着一个大水盆，里面鱼虾乱游，看起来是用网子捞的。 有时候看这些老人还挺让人心酸的，都这个年纪了，还得摆摊维持生计。 没事啦哪像城里那些有退休金的老人，天天跳广场舞、打牌搓麻将，日子悠哉得很。 陈志远指了指摊位，对老婆说：“这些鱼看着像是野生的，吃起来口感肯定好不少。咱就在这儿买吧。” 说完，他带头蹲下身子挑鱼。 虽然是来捡漏的，但如果能顺便帮帮这位大爷，他也乐意。 在挑鱼的时候，陈志远注意到水盆里除了鱼虾，还缩着一只乌龟。 巴掌大，头顶有橙色的花纹，小脑袋还探在水面上，四肢尾巴都缩进壳里，像个装死的小家伙。 不用想，这肯定就是情报里说的百色闭壳龟了。 他挑了三四条巴掌大的鲫鱼，递给了大爷，笑着说：“大爷，您这鲫鱼看着挺肥的。” 大爷接过鱼，乐呵呵地回：“都是网子里捞上来的，野生的，好吃、营养也高。” 陈志远顺着话茬：“那您帮我称一下吧。” 他其实对野生的营养更高这说法是不太信的，但野生鱼口感确实比养殖的强不少。 当然，他始终一句乌龟的事都没提。 都已经把人带到这摊位前了，那只乌龟也挺显眼的，林晚舟总不能看不出来吧。 陈志远转头一看，结果发现林晚舟虽然蹲在旁边，但人家压根没注意鱼盆，正低头看旁边的蔬菜呢。 陈志远心里一叹，合着还得他出马啊？ 可今天这只龟，说什么也不能是他发现的！ 一咬牙，陈志远直接把儿子的小脑袋掰了过来。 果然，小家伙一眼看到水里那只乌龟，立马兴奋地喊了出来：“妈妈！快看，有乌龟！” 林晚舟听见儿子叫她，回头一看，也注意到水盆里那只缩着脑袋的乌龟。 陈志远在旁边偷乐：这才对嘛，这剧情才合理。 陈星野继续发挥：“妈妈你不是说要给我买只乌龟吗？这只就挺好看的！” 陈志远在心里默默给儿子点了个大大的赞，这孩子可以，关键时刻顶用！ 这时，大爷也把鱼称好了，递过来：“两块钱一斤，一共四斤，八块钱。” 听到这个价格，陈志远觉得挺厚道的。 一般像这种老人卖的，价格都不贵。 毕竟他们也不太考虑成本，纯靠经验，卖个差不多的价就收摊回家了。 大爷显然也听到了陈星野那句“乌龟挺好看”的话，笑着说：“小朋友喜欢这只乌龟啊？喜欢就拿去吧，五块钱就行。” 他语气温和，看样子家里估计也有个跟星野差不多大的小孙子，说话都带着亲切劲儿。 陈星野一听，眼睛都亮了，赶紧看着他妈：“妈妈，这只乌龟真的很好看，不如就给我买下来吧？” 林晚舟看了看那只巴掌大的乌龟，又看了眼儿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行啊，既然你喜欢，那就买回去吧。不过你得保证，回家后要好好照顾它。” “放心吧妈妈！我肯定会照顾好它的！”小家伙信誓旦旦地说。 就这样，一共花了13元，鱼和乌龟就都到手了。 计苑杰是个资深养龟爱好者，平时就爱到处转悠。 看看有没有什么稀有品种，或者是自己收藏里还没收进来的龟类。 今天他也来到了菜市场，想着去水产区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结果还真让他看见了。 远远地，他就注意到一个小男孩手里正捧着一只乌龟。 计苑杰眼睛一亮，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百色闭壳龟！ 这种乌龟可不常见，市场上也很难遇到，纯野生的话，价值就更不一般了。 不过这时候，那家人已经买完东西准备离开摊位了。 他心里暗暗一叹，来晚了一步。 虽然已经错过了交易时机，但他也没打算就此放弃。 咬咬牙，计苑杰还是决定追上去碰碰运气，万一人家不懂货，愿意转手呢？ 此时陈志远一家正打算接着去买点菜和肉，忽然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一回头，就看到一个陌生男子站在身后，脸上挂着笑，似乎有什么事想说。 陈志远当即皱了皱眉：“你干嘛？” 毕竟谁被突然拍一下，第一反应都会是警觉和不悦，特别是带着老婆孩子在身边的时候。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陈志远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把林晚舟和陈星野护到了身后。 计苑杰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误会大了，赶紧摆摆手开口解释。 “大哥别误会啊，我不是坏人。” “我就是看你儿子手上那只乌龟挺特别的，我平时喜欢收集一些乌龟，就想问问……你这乌龟卖不卖？” 他一口气把话说完，生怕再多耽误一秒钟，人家就要报警了似的。 陈志远听明白了，也放松了下来，原来是来问乌龟的，不是别的事。 他低头看了眼儿子手里的乌龟，笑着说道：“这乌龟是给我儿子买的，卖不卖可不是我说了算，还得问他自己愿不愿意。” 计苑杰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乌龟要是还在大人手里，那多少还有点操作空间，钱到位了也许就能谈下来。 可现在这乌龟在小孩手里，小孩子最是看感情不看钱，他要是喜欢，十有八九是不可能卖的。 虽然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了一句：“小朋友，你手上这只乌龟，能不能卖给叔叔呀？” 陈星野听完后没急着回答，而是抬头看向陈志远和林晚舟，眼神里透着点小小的征询。 林晚舟看出来了，轻轻一笑，说道：“乌龟是买给你的，那你就是它的小主人，想不想卖，得你自己做主。” 陈星野点了点头，又看向陈志远。 陈志远也跟着笑了：“你妈妈说得对。咱们说好了，这只乌龟就是你的，你说了算。” 在陈志远看来，每个孩子都是独立的个体，像这种属于他们的选择，还是得尊重他们自己拿主意。 在得到爸妈的回应之后，陈星野转头看向计苑杰，认真地问了一句：“叔叔，那你打算出多少钱买我这只乌龟呀？” 原本已经不抱太大希望的计苑杰一听，顿时眼前一亮——这事儿还有转机！ 他立刻笑着问：“小朋友，你这只乌龟是花多少钱买的呀？” 虽然他很想把这只龟拿下，但也想尽可能压低价格。 从陈志远一家看起来，应该是普通家庭，估计也没认出这只乌龟的品种。 如果能先套出底价，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加个两三成。 不仅显得合理，还不容易引起怀疑。 要是一下子就报出高价，反而可能让人起疑。 没想到的是，陈星野根本没接他这招，反而直接回了一句：“叔叔，这只乌龟是我爸爸妈妈付的钱，所以我也不知道多少钱……您就直接说愿意出多少就好了。” 这一下，三个大人都愣了。 陈志远和林晚舟原本也以为儿子会直接说出五块钱的买价，没想到他竟然给了个官方回复。 两人相视一眼，心里都忍不住感叹，这小子还挺有心眼儿啊。 计苑杰见自己的小算盘没打响，也有些无奈，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他点点头，说：“叔叔是真的挺喜欢乌龟的，尤其你手上这只感觉挺特别的。” “这样吧，不管你们当时花了多少钱，叔叔愿意出2000块钱买你这只乌龟，你觉得怎么样？” 他这开价也是斟酌过的。 表现出了足够的兴趣，自然不能报价太低，免得让人觉得没诚意。 但又不能一上来就给出市场价甚至更高，不然别人一猜就知道这东西值钱，反而不好谈了。 这时候林晚舟也有点吃惊，这乌龟五块钱买的，他现在开价两千？ 这差价着实有点夸张。 陈志远心里冷笑了一声，捡漏捡到我头上来了是吧？ 早上他查过手机，知道这种百色闭壳龟的市场价大概是五位数，还是“5”字开头的。 你现在出个两千块就想拿走？ 那自己岂不是就成冤大头了？ 他看着陈星野那副快笑开花的样子，知道这小子八成是想张口就答应了。 毕竟五块买的，卖两千，这么大的差价换谁不心动？ 就在陈星野刚要开口的时候，陈志远一把拉住他，笑着问道：“儿子，爸爸问你一个问题，这只乌龟你愿意卖吗？” 陈志远突然插话，让计苑杰心里一紧，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难不成这位爸爸知道这只乌龟的行情？ 陈星野听到爸爸的问话，点点头：“愿意呀。” 他心里想得很简单。 五块钱买的，2000块卖掉，那不是稳赚？ 回头再花点钱买别的乌龟，说不定还能再赚一笔！ 小孩子的逻辑就是这么清奇。 陈志远听了，点点头，说：“好，那既然你愿意卖，接下来谈价格的事，就交给爸爸来处理，行吗？” 陈星野听得一愣，脸上明显有些不情愿。 他本来还想着，这可是他人生第一笔‘大买卖’，回家了可以跟爷爷奶奶好好吹一波，结果现在被老爸接手了。 知子莫若母，林晚舟一眼就看出了儿子的心思。 “你还不放心爸爸吗？这乌龟是你买的，今天这生意也算你的，赚的钱也都是你的。” 听到妈妈这么说，陈星野才算是勉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见儿子点头，陈志远也不再客气，转头看向计苑杰，笑着说道：“这位先生，你是真喜欢这乌龟，那是不是该加点诚意？” 陈志远这话说得不急不缓，态度看似和气，但分量不轻。 计苑杰一听，果然，这家长还是看出点门道来了。 估计是看出乌龟不便宜，想着趁机多赚一点。 他也没多犹豫，开口说道：“行，那我再加五百，2500块钱，这可是我的极限了。” 他心里想着自己都主动加价了，他也该见好就收了吧？ 别真把自己当行家了。 陈志远一听对方报出的价格，心里就明白了。 这人还是想捡便宜。 懒得再绕弯子，他直接说道：“您这也太没诚意了吧？不想买就算了，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 说着就准备拉着林晚舟和陈星野离开。 计苑杰一听，人都要走了，顿时懵了。 什么叫没诚意？ 我都给你加了五百了！ 难不成他真的知道这只乌龟的品种？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看着陈志远都已经迈出脚步了，计苑杰急了，赶紧喊道：“哎别啊哥，先别走，价格还可以谈嘛！” 说实话，要是别的乌龟，他早就撒手不管了。 可这可是百色闭壳龟啊！ 错过这一只，鬼知道下次还能不能碰上！ 陈志远听他这么一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行，那我来出个价。你要是接受，乌龟你就拿走。” “要是接受不了，那咱们就各走各的，不再多谈。” 计苑杰咬咬牙点了点头：“可以，我听听。” 陈志远也不废话，直接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说：“五万。” “你要是愿意出这个价，立马成交。” “不愿意也没关系，这龟我儿子带回去养。” 这话一出口，计苑杰整个人都僵住了，心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这家伙是行家，肯定知道行情，今天是捡漏捡不成了。 而另一边，林晚舟和陈星野也都被吓了一跳。 一只小乌龟，陈志远居然敢开口要五万？ 林晚舟第一反应就是，不会是在讹人吧？ 她有些紧张，赶紧伸手拉了拉陈志远的衣袖，低声提醒了一下。 陈志远感受到她的小动作，回头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担心，这乌龟值这个价。” 听到这话，林晚舟才稍微放了点心，只要不是漫天要价坑人的那种就行。 陈星野此刻整个人都快要乐疯了。 五万块的乌龟！ 而且还是他先看到的，是他坚持要买下来的。 一想到这，陈星野都快飘起来了，心里乐开了花。 看来家里最有眼光的就是我啦！ 陈志远见计苑杰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又催了一句：“你到底买不买啊？不买我们真走了。” 说实话，五万这个价格对这只乌龟来说并不算高，但计苑杰就是有点不甘心。原本还想着能捡个便宜，谁知道人家直接就狮子大开口，心里一下还真有点过不去。 但他太喜欢这只乌龟了，咬咬牙，一咬到底：“行，五万就五万，咱们现金交易，我身上有！” 这句话一出口，林晚舟和陈星野都惊了—— 他们原本还以为对方起码会讲两句价，结果人家连眼都不眨一下就答应了，关键是……五万块就带在身上？ 可能对于陈志远他们来说不会带那么多现金在身上，但计苑杰是个养龟人。 有的时候碰到品相好的你身上没钱，人家真不卖给你。 而且有些龟它属于灰色地带的，你要是不用现金交易，人家也不卖给你。 计苑杰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在想什么，心里苦啊。 不是他不想砍价，是陈志远那副“爱买不买，咱不差你这点钱”的态度太有压迫感，真怕自己要是再磨叽两句，人家直接转身走人，到时候追都追不上。 陈志远也不废话，直接点头：“好，拿现金吧。数清楚点。” 计苑杰赶紧从包里拿出一沓钞票，蹲在地上就开始点钱，啪啦啪啦数得那叫一个利索，生怕人家反悔似的。 “数好了，一共五万，一分不少。”他把整沓钱递了过来。 陈志远没接，转头示意林晚舟收着：“你来。” 林晚舟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数钱的时候手都在抖，这还是她第一次拿着一只乌龟换回这么一大沓现金。 交完钱，陈志远点了点头：“成交。” 现金交易是陈志远最喜欢的交易方式，就算以后那只乌龟出现什么问题，也查不到自己这里。 一家三口继续往菜市场深处走，准备买菜去。林晚舟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是真没想到，出来一趟，居然把乌龟卖了五万块钱。” 陈星野立马抬头，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是我先看到的，是我说要买的哦！” 陈志远顺势配合：“对对对，咱家星野今天可是大功臣，要不是你盯上那只乌龟，咱哪有这运气。” 林晚舟也笑着点头：“既然你的乌龟卖掉了，那咱们再去买一只新的，今天你挑。” “好耶！”陈星野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看着老婆笑得灿烂、儿子乐得直拍手，陈志远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钱也拿到手了，还跟自己没关系，多好呀。 林晚舟看着兴高采烈的儿子，笑着问道：“儿子，妈问你个事。” “今天这五万块相当于是你赚的，你打算怎么用啊？” 陈志远一听，立马就明白林晚舟是什么意思。 她这是想看看能不能把这笔钱拿出来先还点账。 当然了，要是儿子不愿意，他们也不会勉强。 毕竟在钱这方面，他们俩对孩子一直都挺民主的。 陈星野一直是自己管自己的钱，压岁钱、零花钱。 还有像今天这样自己挣来的，都是他说了算。 听到妈妈问这个问题，陈星野想了想。 “妈妈，我知道你想干嘛。” “要不……我先把这五万块借给你？” “等你以后有钱了，再加点利息还我。” 这话一出口，陈志远和林晚舟对视了一眼。 这小子，居然还要收利息？ 跟老子娘也不客气啊。 陈志远看着儿子，眼神里已经有点“杀气”了。 陈星野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立马改口：“当然了！” “利息什么的都可以不要！甚至……不还也行！” 这态度转变得太快了，陈志远有点纳闷。 “怎么，刚才不是还想着收利息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说不还也行了？” 陈星野眨了眨眼，往前走了两步，悄悄跟陈志远拉开了点距离。 “我刚才突然想到，我们是一家人嘛！” “以后你跟妈妈都老了，万一哪天一不小心挂了，钱还不是都归我？” “咱们之间啊，真没必要算那么细。” 陈志远本来听儿子说“我们是一家人”的时候还挺感动的。 结果后半句听完直接哭笑不得。 好家伙，合着你现在借钱，是因为以后等我死了还能收回来？ “你小子皮又痒了是吧？”陈志远抬手就要去抓陈星野。 但这小子早就算计好了，提前拉开了距离，说完话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爸你别激动，我这是在提前帮你规划遗产呢！” 林晚舟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边笑边说：“哎哟，咱儿子是个会理财的天才啊。” 陈志远一边追一边喊：“你再皮，别说五万了，五毛都不还你！” 一家三口追追打打，笑声一路飘进了菜市场深处。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一早，情报系统照例准时刷新了。 【今日情报：古玩一条街，古玩斋门口有个卖古钱币的摊位，摊上有一枚民国十年的袁大头，市价10万。】 陈志远看着这条情报，心情比前几天还要好。 不是因为能赚10万块，而是因为系统终于标价了！ 这下好了，以后拿东西去卖，心里有底了。 总不会像上次那样被当冤大头差点狠宰一刀。 就像那张麒麟号的纸币，要不是自己机灵，试探了两回，搞不好早就被人当韭菜割了。 他又看了一眼情报上的地点，古玩斋门口。 想了想，不禁乐了。 啧，这古玩斋的老板，连自家门口的宝贝都没捡到，看样子还是我跟这枚袁大头有缘分啊。 说干就干，陈志远直接赶往了古玩一条街。 虽然时间还早，但这边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不少摊贩都已经支起了摊子，还有些老年人正晃悠着四处看。 这帮老爷子们年纪大了，睡得早、起得早，兜里还有点闲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找点乐子。 说是淘宝，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摊上九成九是假的。 可人嘛，总得做点梦不是？ 万一运气爆棚，真让自己捡个大漏呢？ 陈志远按照系统给的地点，一路走到古玩斋门口。 这会儿古玩斋还没开门，门口空地上就被摊贩占了。 目标很快就锁定了。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戴着副小圆眼镜。 正坐在一张有靠背的竹凳子上，悠闲地把玩着一对核桃。 这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沉得住气、坐得住板凳，还挺会摆谱，怎么看都像是个老行家。 虽然时间还早，大爷的摊子前却已经围了两三个人。 这一下让陈志远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不会吧。 那枚袁大头已经被别人捡走了？ 他赶紧蹲下身，开始在摊子上一枚枚翻找民国10年的袁大头。 可翻了半天，只看到民国12年、15年、18年的，甚至还有个20年的。 看得陈志远都快怀疑人生了。 袁大头也就出到民国10年啊，哪来的12年、15年的？ 假的也太离谱了吧。 要不是系统明确告诉他这摊上有真货，他早就一眼扫过直接走人了，哪还在这儿磨蹭？ 可找了半天还是没看到民国10年的。 就在这时，旁边有个男的开口了：“大爷，这块民国10年的，怎么卖？” 陈志远猛地抬头一看，果然，男人手里拿着的那块银元正是民国10年的！ 怪不得自己找不到，原来早就被人给拿在手里了！ 他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把那块袁大头抢过来。 但他也知道，这种事只能想想。 人家已经开口问价了，交易还没结束前，别人根本不能插手。 就算真抢过来了没人拦你，但围观的人也立马能看出这块银元不简单，那可就别想再捡漏了。 这时，大爷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在摇椅上晃了晃，然后抬手伸出两根手指：“两万。” 这价格一出口，陈志远心里顿时一惊。 这大爷不会看出来这是真货了吧？ 只是不知道具体行情？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人家干这一行的，要是真知道银元是真的，那肯定也知道它能卖多少钱。 那现在这个一万，十有八九就是漫天要价，先狮子大开口再说。 拿着银元的那个男的冷笑了一声。 “就这破玩意儿，你张嘴就要两万？” “假货也敢要这个价，你这不是骗人，这是打劫啊。” 这话声音可不小，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侧目看过来。 听到那男的一句话，原本悠哉晃着椅子的老大爷立马不乐意了。 脚一蹬把椅子稳住，身子一挺，抬眼盯着那男的。 “小伙子，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们这做买卖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你问我多少钱，我开个价。” “你不想买可以走人，但你不能张口就说我骗人、抢劫，咱们讲点道理成不？” 谁知道那男的也不服气，梗着脖子怼了回去。 “你看看你摊子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货，还有什么民国12年的袁大头？” “我就问一句，袁大头有出到12年吗？你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他这一开口，围观的人顿时乐了，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哎哟，这假做得也太离谱了吧。” “民国12年的袁大头，听都没听过。” 气氛一下子热闹了，大爷脸色也跟着涨红了，情绪上来了，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要不愿意买你就走！别在我这儿瞎嚷嚷，我还是那句话，买卖讲的是你情我愿，别给我乱扣帽子！” 这要是搁一般人身上，估计早就把银元一扔走人了。 但偏偏这男的不走寻常路，非得跟大爷杠上。 还越说声音越大，把附近更多人都给吸引过来了。 这下陈志远急了。 再这么吵下去，一会儿要是把懂行的人给吸引过来了，这块袁大头要真被人买走了，那自己还捡啥漏啊？ 眼看情况不妙，陈志远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他看向那男的，说得有点重：“大爷说得没错，这买卖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你不想买可以走人，没必要在这儿大呼小叫的。” “来这儿逛的人，谁还没点眼力劲儿？是不是货，自己心里没点数？” 说实话，要不是怕引来更多懂行的，陈志远真不愿意掺和这摊事儿。 可眼下这情形，眼瞅着银元要飞，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听有人站出来说话，替他撑腰，卖东西的大爷脸上顿时露出一副“你们终于懂我”的傲娇表情。 又舒服地躺回了椅子里，悠哉悠哉地继续摇了起来。 手里的核桃嘎吱嘎吱响，神态那叫一个自在。 可那拿着银元的男的就不乐意了，转头瞪着陈志远，一脸不耐烦地说：“你算哪根葱？轮得到你在这儿多管闲事？”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这话一出口，陈志远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围观的人倒是先炸锅了。 “哎哟，这人说话咋这么冲啊？” “刚才人家说得也没毛病啊，你自己不买就别吵，怎么还不让别人说话了？” “看不出来点门道就算了，还搅和一圈人心情。”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陈志远刚刚夸了大家一句“有眼力见儿”。 然后大家开始投桃报李，站队站得那叫一个干脆。 面对这男的这点言语攻击，陈志远倒没生气。 他早过了血气方刚、动不动就掀桌子的年纪。 现在快40岁了，出来就是为了捡个漏，搞点实在的，不是来打擂台的。 他笑了笑，语气不急不躁地说：“我啊，就是个来淘淘宝的普通人。” “但咱有一说一，这一行呢讲究的是眼力，能来玩的，大家都是有涵养的。” “你在这边大喊大叫的，不光我受影响，周围这几个摊子也都被你吵得不清净了。” 他顿了顿，特意加了点分量：“大爷刚才也说了，这买卖嘛，是你情我愿的。” “你觉得这银元不值那2万块，那你直接甩手走人不就完了？” “在这吵吵闹闹的，真影响大家心情。” 陈志远这番话其实也藏了点小心思。 他先是把自己和围观群众捆绑在一起，说“咱们玩这一行的，都是有涵养的人”。 等于是直接把自己站到了“群众代表”的位置上。 这下那男的如果再继续嚷嚷，不只是跟陈志远对着干，而是要对着现场所有人来。 换句话说，他不是一个人在吵架，是在和“民意”作对。 果然不出陈志远所料，他这话一出口，周围人立马点头附和。 “这才是玩我们这一行的人该说的话。” “对呀，咱们都讲究个眼力劲儿和气度，没有点容人之量，哪能玩得转这一行？” 连卖东西的大爷都停下了摇椅，竖着耳朵听得有滋有味，表情像在听评书。 围观群众的议论声也传到了那拿着银元的男子耳朵里，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估计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得有点过头了。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虽然自己不是行家，但凭感觉来看，这块民国十年的袁大头，很可能是真的。 但问题就在于，这要是两万块买回去，结果是个假货，那自己不就当了个笑话？ 这时候，旁边还有个热心群众拱火道：“哎，你倒是买不买啊？” 男子脸一黑，狠狠心，把手里的银元啪地一下放回了盒子里，冷哼一句。 “这摊子上全是假的，我才不上当呢。” 说完就甩甩袖子、迈着大步走了。 人一走，围观群众集体“嘁”了一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随即就开始散场了。 热闹没了，戏也唱完了，大家自然没兴趣再待下去。 陈志远见状，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幸亏刚才那人没狠下心买走这枚袁大头，不然今天这捡漏计划可就泡汤了。 不过事情还没完。 眼看人刚走，自己就立马伸手去拿那块银元，未免也太明显了。 围观群众虽然散了，但万一还有人留意着，难免不让人怀疑是不是他刚才故意把那人气走的。 这下可不能莽上去，得想个办法，绕一绕，把银元稳稳地弄到手。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陈志远立马又蹲下来，装作还在挑东西。 实际上呢，他正用手把盒子里的那些银元全打乱了。 他一边动手，一边随手拿起一枚“民国13年”的银元问道：“大爷，这个多少钱？” 大爷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瞟了一眼就回道：“民国13年的？也是两万。” 这话一出口，陈志远直接一愣，差点没当场翻白眼。 心说刚才那小子说你抢人不冤啊，大爷你是真敢开口！ 民国13年的袁大头…… 压根就没出过，这妥妥百分百假货，你还敢标价两万，牛啊您是真牛。 当然，这种心里话他自然不会当面说出来。 不过有了这个价格参考，陈志远也大致摸清了大爷的路数。 价格乱喊，看眼力出价，你不识货你就倒霉呗。 他默默把那枚13年的银元放回盒子，又顺手捡起一块“民国八年”的，拿在手上认真打量起来。 时不时在手里翻转一下，还用指甲敲敲边缘听声音，摆出一副行家样。 大概看了三四分钟，他能感觉到坐在摇椅上的大爷正偷偷瞄他。 陈志远心里偷笑，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过他眼睛。 好嘛，演得越真，大爷就越信你上套了。 他把那枚民国八年的银元放回盒子里，紧接着拿起那块系统提到的民国十年的银元。 用指肚轻轻摩挲着，装作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开口。 “大爷，这块民国十年的银元你开价两万我是真觉得贵了……” “不过我确实挺喜欢的，要不这样吧，我再挑一块搭上，两个一起两万，您看成不？” 大爷一听，嘴角立马冷笑了一下，心里跟明镜似的。 呵，这小子怕不是当他傻？ 那块十年的多半是假的，而他刚刚摸了半天的八年的八成是真的！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了见过不少这样的套路了！ 先拿个假的，然后说付钱，然后再把真的给搭走。 完事了之后还要出去吹嘘自己有多厉害，把老板哄得团团转。 就他这点小伎俩，也想糊弄自己，再练几年吧。 大爷直接摇头：“不行。” 陈志远立马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大爷，我是真心想买！两万块行不行？” 大爷这才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斜着眼睛看他一眼。 “你不是说你是真心的吗？” “看在你刚才帮我出头的份上，那块民国十年的，两千块钱给你拿走。” “这个是假……”陈志远刚脱口而出，脸色一变，立马噤声，像是说漏了嘴。 他装作一脸尴尬地低下头，实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这大爷还真是有点意思。 第28章 那我可拿走了 大爷见状冷哼一声：“你不是说你就看上那块民国十年的吗？” “我这不是照顾你，便宜给你了，还有啥不满意的？” 陈志远张了张嘴，摆出一副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然后忽然话锋一转。 “那……那个民国八年的呢？两千块卖不卖？” 说这话的时候，他故意装得一脸随意，好像真的只是顺手问问。 大爷心里冷笑，哼，小把戏，早看透你了。 他懒洋洋地抬手一指：“就那块十年的，两千，爱要不要。” 陈志远假装嫌弃地看了一眼那枚十年的银元，犹豫半天咬咬牙，又试着争取：“哎，就不能搭我一个嘛？” 他这边演得正起劲，旁边几个还没走远的围观群众里，突然有人开口：“那个八年的我要了！两万我出！” 这人觉得自己已经看明白门道了，根本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直接想掏钱拿货。 陈志远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气得跳脚：“不守规矩！你们帮我评评理啊！” 他这一喊，原本已经有些散开的围观群众又围了过来。 大爷一看也紧张了，生怕再闹出点什么事，万一被人说他卖假货还乱喊价，自己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大爷干脆一咬牙：“行了行了，你要那块十年的，两百块，拿走！” “但那八年的，出两万也不卖。” “要是你真有钱，拿出来咱们再说，没有就赶紧闪人，别在这瞎掺和。” 陈志远立马装出一副委屈又愤怒的样子：“好啊，你们这是一块儿联合起来欺负我是不是？行行行，我走！” 说着他手一伸，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红票子。 “啪”地甩在摊位上，抓起那块民国十年的银元头也不回就跑。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他人都快拐进巷子了。 那边刚才喊着要出两万买民国八年的那人这才反应过来，掏出钱包就准备掏钱。 大爷眼皮都没抬一下，哼了一声：“现在不卖了，想要？五万。” 这一下可炸锅了，骂声顿时从摊子后面响了起来。 陈志远才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一边走一边乐。 爱吵吵吵去吧，反正爷要的民国十年已经到手了！ 晚上回到家，陈志远第一时间就把那枚民国十年的银元，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家里那个专门装银元的小盒子里。 家里本来也有几块银元，不是他淘的，是爷爷奶奶那辈传下来的。 之前缺钱的时候还拿去找人看过一眼，结果人家说不值钱，他也就一直扔那儿吃灰了。 吃完饭，林晚舟像往常一样去辅导儿子写作业。 陈志远这边在卧室装模作样地翻箱倒柜，嘴里喊着：“老婆，那装银元那个盒子去哪儿了？” 林晚舟听见了声音，从书房走出来。 三两步就从柜子里把盒子拎了出来，一边递一边皱着眉头问：“你找这干嘛？” 陈志远接过盒子，一脸无辜地说：“今天送外卖的时候，听我们站点那几个哥们儿聊。” “说网上有个主播最近挺火的，专门鉴宝，还特喜欢收银元。” “我就想，咱家不是还有几个嘛，万一有值钱的呢？” 林晚舟翻了个白眼：“之前你不都拿去给人看过了吗？人家不都说不值钱嘛。” 陈志远一脸认真地回：“那也说不准啊，说不定人家眼拙，没认出来真货。” “你想啊，要是真有个值钱的咱没看出来，那不是白亏了？” 林晚舟懒得跟他争：“随你，我去看儿子作业了。” 这就是陈志远早就想好的计划。 他得想办法把那枚“民国十年”的混在一堆老银元里，光明正大地拿出去给人看，也方便变现。 反正家里一堆银元，林晚舟也分不清到底有几个。 他拿出手机，打开音符直播，点进了那个熟悉的直播间。 画面一亮，熟悉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一听到这句，陈志远嘴角立马翘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味儿！ 主播正是他要找的人，白水哥。 眼镜、小眼睛，穿着一身黑，跟搞刑侦似的。 不过还别说，这哥们人气是真高，直播间刚开，弹幕就已经刷得飞起了。 想连麦得排队不说，还得“卡个灯牌”才能上去。 陈志远心一横，冲个值，卡了个灯牌，然后点了“申请连麦”。 本来还以为得排好一会儿，结果可能是刚开播，直播间人还不算多，没一会儿就连上了。 镜头一开，白水哥小眼睛一眨，声音懒洋洋的：“你好啊，有什么宝贝需要我帮你看看？” 陈志远赶紧点头：“白水哥好，有几个银元，想让你帮我掌掌眼。” 一听是袁大头，白水哥顿时来了精神，立马正经起来：“行啊，这事儿你找哥，那就找对人了。” “哥们可是古钱币鉴定最快记录保持者！” 弹幕瞬间炸了。 【白水哥牛逼！】 【古钱币这块儿，哥稳得一批】 【今天白水哥不看门了吗？】 陈志远看到这条“看门”的弹幕，差点没憋住笑。 这可是最近的一个热门梗，因为网友们说白水哥长得跟镇墓兽有点像，于是纷纷调侃他是“看门的”。 不过白水哥自己也不避讳，还经常拿这事开玩笑。 白水哥估计也看见那条“看门”弹幕了，立马做出一副装生气的样子。 不过他那一板一眼的表情反倒更像镇墓兽了，弹幕顿时又被“镇墓兽”刷了个屏。 【守门人上线！】 【哥，赶紧回你那坟前蹲着去！】 【就差在肩膀上蹲俩狮子了】 白水哥也没真生气，笑着摆摆手：“好了好了，别闹了，咱还是正经点，该给宝友鉴定宝贝啦！” 这句话一出，陈志远瞬间被点醒，赶紧把那个装银元的小盒子拿出来。 轻手轻脚地把里面的五枚袁大头整整齐齐地排了一排，摆在镜头前。 白水哥看到银元数量，立刻说道：“哥们，把手机举高点儿，我看看，咱得把这五位袁老爷全都收入眼底。” 陈志远连忙照做，把手机角度往上一抬，五枚袁大头整整齐齐亮相。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白水哥没有第一时间开讲，而是笑着看了看镜头，转头把问题抛给了直播间的水友们。 “来，各位水友，蹲我直播间这么久了，来来来，你们先自己看看。” “这五块袁大头，有没有哪个能值个馒头的？” 这里说的“馒头”，其实是直播圈的行话，代表钱，真说钱怕被封号。 弹幕立马活跃起来。 【这五个看着都挺普通的】 【不造啊，不知道有没有能放春庭雪的？】 【白水哥，别吊胃口了，赶紧看看有没有开门货吧】 开门也是行话，意思是有没有一看就正的老货。 白水哥的直播间向来不缺热闹，气氛一直很活跃。 之前还有哥们在你直播间拿出个故宫展品。 故宫有一件，我也有一件。 故宫没盖儿，我这有盖儿。 这时白水哥让陈志远随便先拿一枚出来看看。 陈志远先挑的是家里原来就有的那几枚之一。 白水哥扫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个计算器。 啪嗒啪嗒按了几下，屏幕上赫然出现了“2 0”三个数字。 陈志远一看就懂了，意思是，这枚最多就值两百块。 接下来他又一连递了三枚过去，白水哥一样一个个扫过，全都没啥特别的。 倒是有一枚勉强好点，被报了个“5 0”。 【这几块都不咋地啊】 【今天晚上是不是白蹲了？】 【最后一块估计也差不多】 白水哥看着弹幕笑了笑：“别急，一般好货都在后面。” 这时候，陈志远拿起了最后一枚。 也就是那块民国10年的袁大头。 白水哥刚才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时候神情突然一变，整个人都认真起来了。 直播间里的网友也不是吃素的，一看这表情就来劲了，弹幕瞬间刷屏， 【变脸了变脸了！】 【这块有戏！】 【白水哥认真了，估计是开门货】 【这是今天直播间的天选之银！】 陈志远看到弹幕嘴角一扬，那可不，这可是系统鉴定过的。 要不是实在想出手，根本不会拿出来。 白水哥没搭理弹幕，眼睛一直盯着屏幕里的银元，开口道：“靠近点，再翻过来看看。” 一听这话，陈志远心里更是一乐。 因为根据他蹲直播间多年的经验，白水哥一旦说“翻过来”，那基本上八九不离十就是像真的。 他一边小心翻着银元，一边迅速按了手机静音，然后喊道：“晚舟！快过来一下！” 正在辅导儿子写作业的林晚舟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进来：“干嘛啊？我这正看孩子作业呢。” 陈志远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地说：“我手上这块好像有点意思，说不定值钱呢！” 林晚舟一下来了兴趣：“真的假的？” 陈志远点头：“现在还不能确定，反正我就想着你来一起看看，万一是宝贝呢。” 当然了，这话只是表面说说。 他其实就是故意把林晚舟叫过来，好让她等会儿看到结果的时候，知道这钱是哪儿来的，别多想。 这时候，手机里传来了白水哥的声音：“哪来的？” 陈志远还没来得及反应，弹幕已经先炸了： 【稳了！白水哥说这句，那基本就是开门了！】 【下一句要不要传递，稳稳的流程！】 【今晚果然没白蹲！】 陈志远赶紧配合，说道：“是家里老人留下的，一共就这五块。” 白水哥一听来路清白，直接敲了下鼠标，直播间里顿时响起了熟悉的bg。 《life style》的旋律一响起，气氛立马拉满。 至于为什么不是《春庭雪》，因为这块银元的价值还达不到那种水平。 “宝友们，今天晚上第一首歌来了！把‘开门’两个字打在公屏上！”白水哥喊道。 【开门】 【开门】 【开门大吉！】 陈志远对于这个早有预料，一点都不意外。 但站在旁边的林晚舟却是张大了嘴，满脸不可思议。 不是吧？ 之前不是说这几块都不值钱吗？ 怎么就冒出来个隐藏款？ 陈志远偷瞄了一眼她的表情，心里暗爽，然后顺势开口。 “白水哥，这块要是能值多少馒头，我愿意传递。” 他这话一出，白水哥当场笑开了：“哎哟，上道啊！” 其实一般都是白水哥先问要不要传递，但宝友自己主动提，那当然求之不得！ 只见白水哥又掏出他那块“鉴宝神器”计算器。 在上面飞快地按下“1 0”，接着啪地一声按了个等号。 下一秒，熟悉的电子音响起：“等于十万。” 林晚舟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真实的东西。 这个世界是疯了吗？ 就一块银元，能值这么多钱？ 弹幕更是疯狂刷屏： 【我眼红了】 【为啥不是我！！】 【我家要是也有个宝就好了】 【他这是欧皇附体吧！】 以前都是陈志远蹲在直播间里眼馋别人捡大漏，今天终于轮到他成了让人羡慕的那个。 陈志远跟白水哥道了声谢，随即下了麦。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今晚最重要的事，就是把那块袁大头顺利卖出去。 刚一退下麦，平台工作人员就发来了私信，跟陈志远沟通了一下传递的具体流程和方式。 事办妥了。 做完这些，陈志远转头看了眼林晚舟。 结果发现她还一脸懵，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十万”震撼中缓过神来。 陈志远笑着拍了她一下肩膀：“喂，该醒醒了。” 林晚舟这才回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嘴里冒出一句：“你掐我一下。” 陈志远一听，笑得更开心了，然后顺手就捏了她一把脸。 “啊——你真掐啊！” 林晚舟疼得一声惊呼，反手就拍了陈志远一下。 “我让你掐一下，你还真下狠手啊？” “我不使点劲儿，怕你醒不过来啊。”陈志远笑着说。 林晚舟一边揉脸一边还在消化刚才的事，脸上虽然疼着，但表情明显是掩不住的惊喜。 这时候陈志远开始邀功了：“你看看，我就说吧，还是得多找人看看。” “这不就卖出去了嘛？家里的存款一下子就涨了不少！” 林晚舟听了这话，脸上也终于绽开了笑容：“等这笔钱到账，咱们就又能少一个债主了。” 陈志远一把把她搂进怀里：“等咱们熬过这个坎，后头挣的钱就都攒起来，全交给你保管。” 林晚舟靠在他肩上没说话，但脸上笑意一直没退下去。 第30章 投资情报 第二天一大早，陈志远还没等来系统情报，倒是先接到了林东的电话。 这让他有点意外，难不成是昨天的事他自己搞不定，今天一大早就打电话来求助了？ 电话一接通，陈志远就问：“哟，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还是昨晚压根儿没睡？” 电话那头，林东笑着说：“可能是太兴奋了，压根睡不着。” 听这语气不像是出事的样子，陈志远这才放下心来，笑着问：“这么开心？什么事啊？” 林东回道：“也没啥，就是想请你吃个饭。” “晚上老地方，你把嫂子也带上。好事确实有，等晚上再跟你说。” 陈志远听完算是彻底放心了，笑着说：“哎哟，有好事还不现在透露一点？先让我高兴高兴啊。” 林东那边笑得贼贼的：“跟你说我还得一个个讲，晚上我把耗子他们也叫上了，到时候一块儿说，多热闹。” “成啊，没问题。”陈志远一口答应下来，知道林东是去给其他人打电话了。 “耗子”是李志豪，既然他也在，那估计自己其他几个债主也都要一块儿露面。 不过要是晚上吃饭，时间上正合适。 因为白水哥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下午会有工作人员过来取银元。 原本是打算走邮寄流程的，但工作人员刚好在霸都出差。 离陈志远这城市也不算太远，干脆顺路来亲自取货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情报也终于来了。 【今日情报：受国际局势影响，金价将会出现持续上涨，峰值预估在3454美元盎司。】 陈志远盯着这条情报看了几秒，本来以为今天又是个捡漏机会，没想到这回系统给了条投资方向。 而且信息相当精准，不仅说明金价会上涨，连峰值价位都标出来了。 这就舒服了，操作空间大多了，基本上不会亏。 他赶紧打开手机查了一下今天黄金的期货交易价，大约是3000美元盎司。 他看的不是市场零售价，而是期货价格。 真要投资，那肯定得下在期货上才有意思。 3000的价位，要是直接投个20万，再拉个20倍杠杆…… 等金价冲到3454的时候一卖出，陈志远心里算了算，净赚差不多能有60万。 那家里这点债，基本就能一口气全还清了。 不过他也立马意识到一个现实问题，林东的那15万，现在可不能急着还。 这钱要是直接还了，那今天这波行情他就只能看着别人赚钱。 他得把这15万再加上林晚舟那边的存款，一起投进去，吃这波大行情。 刚这么想着，林晚舟就从屋里出来了。 陈志远赶紧拉着她走到门口，还特意回头看了眼屋里，老爸老妈还在吃饭，没人注意他们。 林晚舟被他搞得一头雾水，疑惑地问：“干嘛啊你，神神秘秘的。” 陈志远一脸严肃：“我跟你说件事，说完你别害怕。” 看着陈志远这副表情，林晚舟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心里猛地一紧，脸上的表情也瞬间严肃起来。 她有点怕听到什么坏消息，但也清楚，就算真有不好的事儿，那也得面对。 本来陈志远是打算直接把有系统的事告诉林晚舟的，结果真到了嘴边，他又有些犹豫了。 林晚舟看他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急得都快哭了：“你到底要说什么啊？有事就直说！” 陈志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把系统的事说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昨天不是说好，把林东的钱还了吗？” “我想改一下，咱们先别还了行不行？” 林晚舟一听，愣了下，然后说：“就这事啊？不还就不还呗。” “你是不是要用这笔钱干点啥？你该不会是……有啥大事瞒着我吧？” 她这话一出口，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联想了。 是不是外头出了什么事？ 还是……是不是身体出了毛病？ 不会是得了癌症什么的吧…… 当然这些陈志远是完全不知道的。 他赶紧解释：“不是不是。” “我有个朋友跟我透露的消息，说最近黄金价格要暴涨，很离谱那种。” “我想着拿这笔钱去投一波。” 林晚舟听完这话，明显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了。 “就这事啊？真的是投资？没别的？” 陈志远有点懵，点点头：“对啊，就是投资……” 话还没说完，林晚舟直接一巴掌拍他胳膊上，打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嘶——你干嘛啊？” 林晚舟白了他一眼：“就这点事儿你还搞得这么严肃吗，还让我别害怕。你说你至于吗？” 陈志远挠了挠头，这也不能怪他呀，本来一开始想说系统的事情呢，不是临时改主意了嘛。 然后他赶紧找了个借口：“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嘛……” 林晚舟听完翻了个白眼：“你以前投资的时候，我哪次不支持你了？” “只要是你自己看准了的方向，我什么时候拦过你？” 陈志远一听，心里还真有点感动。 回头想想，确实，每次自己要干点什么，林晚舟从来都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 无论是赚是赔，她从没埋怨过一句。 想到这儿，陈志远忍不住开口：“老婆，你真是太好了。” 林晚舟白了他一眼：“得了吧，少来这套。” 她接着说：“这样，除了留一万块做这个月爸妈的药费，再留两千当生活费，家里剩下的七万我都给你。” “再加上咱们原本准备还林东的那十五万，一共二十二万，你拿去吧。” “你就不怕我拿去投资亏了？”陈知远看着林晚舟。 “亏了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还，就当重头再来过，又不是没经历过。”林晚舟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句。 陈志远一听，直接抱着林晚舟的脸就“吧唧”亲了一口。 林晚舟愣了一下，赶紧推了他一把，脸都红了。 “干嘛啊你！这还是门口呢，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陈志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那就看呗，我亲我老婆，有啥不行的？” 林晚舟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赶紧进屋吃饭吧。” 第31章 录音笔暴露了？ 吃完饭后，陈志远就又开始跑外卖了。 中午的时候和白水哥安排的工作人员碰了个面，顺利完成了宝贝的交接。 下午他又抽空去了趟期货交易中心。 他本来就有账户，操作起来很快，直接往里打了二十二万保证金。 然后毫不犹豫地上了20倍杠杆，全仓买入黄金期货。 接着，他又设定好了自动平仓的价格，3454美元一盎司。 系统既然说这就是峰值，那就听系统的准没错。 剩下的事，就交给时间了。 虽然系统没说几天内涨到峰值，但只要方向没错，就根本不用担心亏。 把这一切都安排妥当后，陈志远就骑车去了超市门口，等林晚舟下班。 接下来，就是去老地方看看林东到底搞什么神秘邀请了。 他们说的“老地方”，其实就是大学门口那家熟得不能再熟的大排档。 还在上学那会儿，大家没事就喜欢来这里聚聚，一来二去跟老板也混熟了。 老板做事实在、手艺也好，这地儿自然成了大家聚会的首选。 虽然李志豪家自己也开餐馆，但问题是每次去他家吃饭，他都死活不收钱。 搞得大家都不好意思了，最后干脆就不在他家聚了。 陈志远带着林晚舟到的时候，张俊和苏和已经到了，一见他们俩，立马站起来打招呼。 “远哥，嫂子，你们来了！” 旁边他们俩的老婆苏小暖和周玉婷也跟着起身打了个招呼。 接下来，场面就熟悉了——男的和男的聊天，女的和女的唠嗑。 有一说一，陈志远心里挺感慨，自己这几个兄弟是真有福气，媳妇儿都特通情达理。 一般借钱给兄弟那事儿，换别人早翻脸了，但她们几个从来没说过半个“不”字，直接就全力支持。 聊着聊着，陈志远就问苏和和张俊：“你们知道林东今天怎么突然请客吗？” 苏和耸耸肩：“谁知道啊。” 张俊倒是笑着猜了个八卦：“你们说，会不会是林东终于找到喜欢的姑娘了？” 毕竟林东这人一直醉心搞他的艺术创作，年纪不小了还单着。 要真脱单了，那可真是件大事儿。 陈志远一听，乐了：“要是真这样，那咱们几个该准备红包了，把人情还回去。” 正聊着呢，李志豪也带着他媳妇刘美玲赶来了，一进门就是一阵热热闹闹的寒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又开始起哄。 这东道主怎么还不来？ 是不是想让我们自己付钱呀？ 林东好像听见了大家的起哄声，正巧这时候推门走了进来。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陈志远一看他来了，立马笑着打趣道。 “非得我们念叨你你才现身啊？早知道这样，刚就多念几句了。” 林东一边进门一边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去整了两瓶好酒，结果路上堵车，来晚了，给兄弟们赔个不是。” 张俊嘴快，直接走过去把他手里的袋子接了过来：“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好酒。” 一拎出来，哟呵，好家伙。 居然是两瓶茅子！ 大家一看到袋子，反应都不慢，齐刷刷地发出一声惊呼。 说实话，兄弟这圈子家境都差不多，顶多算个小康，像陈志远家里现在还背着一屁股债，连小康都沾不上边。 茅子这种酒，说白了，真喝得起的不用自己掏钱，自己掏钱买的，肯定不是拿来随便喝的。 张俊一边把酒放桌上，一边笑着搂住林东的肩膀。 “行啊你小子，是不是最近发了？来来来，有什么发财门路赶紧交代交代。” 其他几个人也都跟着起哄：“对啊，说说说，别光拿酒糊弄我们啊！” 林东这时候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别跟着起哄了。我确实有件事想跟大家分享一下，不过别急，咱们先坐下，把酒倒上，慢慢聊。” 苏和笑着回应：“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今天必须交代清楚了，不然我们可不放你走。” 林东点头：“好好好，都听你们的。” 等大家都坐定了，李志豪最沉不住气，迫不及待地问：“东子，到底啥事啊？赶紧说啊。” 林东端起酒杯，笑着说：“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哥几个，今天我升职了！” 本来大家还一脸期待，以为是啥惊天大消息，结果就听林东说自己升职了，不免有些失望。 张俊立马吐槽：“就升个职，你还整这么隆重？那等你结婚是不是得包下整个市中心？” 林东笑着摇头：“那不一样啊，这不光是升职，我还把那个烦人的上司给踢出公司了！今天是真的开心，所以请大家喝一杯！” 一听这话，大家才恍然大悟。 林东那个上司的事他们早听说了，之前每次喝酒，林东一提起他都是满肚子火气，但又没办法，处处受制，只能忍。 现在听说他居然把那人搞走了，大家都一副“你小子可以啊”的表情，顿时觉得这顿酒喝得值。 一杯酒下肚，气氛一下就热了起来。 李志豪最八卦，赶紧追问：“哎哎哎，东子，快说说，你到底怎么把你那个上司弄出公司的？这事太有意思了！” 林东轻轻抿了一口酒，然后神秘兮兮地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有一天早上我还在睡觉，突然有人敲我家门。我一开门，门口就放着一个录音笔。” “关键是——”他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录音笔里居然是我那个狗上司和另外一家公司的高管在那儿聊见不得人的事。” 他这一说，几个人全都炸了锅。 “你不是睡迷糊了吧？”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 “这剧情也太离谱了。” 陈志远这时候端起酒杯，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酒，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别人是不知道，但他心里明白得很，那个录音笔就是他悄悄放过去的。 林东见大家一副“你别编了”的表情，顿时急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不信拉倒！我跟你们说，有时候现实比电视剧还魔幻。” “而且！”他话锋一转，神秘地压低声音。 “我后来还知道那录音笔是谁放的了。” 一听这话，几个哥们立马来了精神，全都凑了过去，一脸八卦地问。 “谁啊？谁干的？赶紧说啊！” 只有陈志远这时候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坏了，不会真被发现了吧？ 可他又转念一想，不对啊，那天自己可收拾得干干净净，怎么会被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