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 楔子 “知意,知意,你别吓我,你醒一醒啊,呜呜,呜呜。” 耳边是人断断续续的哭啼声,许知意皱眉,觉得脑袋生疼。 不对,脑袋疼?她明明是在生孩子,还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她都听见医生宣布死亡时间了,怎么还会脑袋疼? 什么情况?她猛地睁开眼睛,不顾眼周酸涩,将周围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 屋内的陈设几乎都是白色,加上空气中漂浮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不难判断她现在依然在医院。 所以,她没死么?可是明明听到了医生宣布自己的死亡时间啊,这……还能有假? “啊呀,知意,你醒了呀,太好了!”一个女孩惊喜地看着她,明明脸上还挂着泪,却笑得那样开心,拉着她的手使劲摇。 许知意依旧皱着眉,这个女孩虽然表现得很关心她,可她并不认识这样一个人,而且,她现在很想知道,自己的孩子怎么样了。 虽然那个孩子只是她被贺南风利用的产物,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她还是忍不住去关心。 “我的孩子在哪里?”许知意反握住那个女孩的手。 “什么孩子呀,知意你该不会是摔傻了吧?”那女孩笑起来,显然是当她开玩笑,半晌后,看着许知意认真的表情,女孩吓得不轻:“知意,你不会真的摔傻了吧!” “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了,你是哪位,我想我并不认识你。” “天呐,医生,医生,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女孩显然是不能接受许知意这样子,急匆匆跑出去找医生了。 许知意挣扎着做起来,扯掉手上的输液针,她必须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孩子在哪里?为什么她醒过来妈妈不在身边,刚刚那个很关心自己的女孩子又是谁? 而这一切,当她踉踉跄跄走进病房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张漂亮却陌生的脸时,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她许知意当初真的死在了产房的手术床上。 “呵呵。”她笑起来,眼角是晶亮的泪。 老天大概是可怜她吧,竟然给了她再活一次的机会。 -- 第一章 “像她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头部受到撞击后有部分患者会产生短暂失忆的情况,后期会慢慢恢复的。”医生看着重新躺回床上的许知意说:“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预约更进一步的检查。” “不用了,谢谢您医生,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恢复的。”许知意笑了笑,拍了拍身旁那个女孩的手,安慰她:“别担心了,医生都说是正常的。” 她可不想再做什么检查,检查的越多说不定就会被发现更多漏洞,她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才不要为了这种事情烦心。 医生走后,许知意便拉着那个女孩聊天。看着女孩那么关心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一定关系不错,想必能从她嘴里套出不少信息。 果然,那女孩见许知意除了不记得以前的事,其他地方都没有不舒服,便也坐下来安心与她说话。 许知意这才知道,拉着她又哭又笑的这个女孩名叫秦梦恬,是市一中的高三学生,而她现在的这具身体碰巧也叫许知意,和秦梦恬是同班同学。 许知意受伤是因为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磕了脑袋。 “大家都担心死了,你当时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滚下去,流了好多血,直接就昏过去了,我吓得腿都软了,还以为你死了呢。”秦梦恬刚说完,又猛地拍拍自己的嘴:“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你就当没听见啊。还好你现在好好的,要不然,咱们学校那些男生该多伤心啊,特别是柴君赫,你都不知道,就是他把你抱上救护车的,那画面,真的是王子抱公主欸,超唯美的。” 看着秦梦恬擅自沉浸于某种幻想的情景,许知意笑了笑,总结一下得到的消息:这个也叫许知意的女孩似乎是学校的大众情人,还有个叫做柴君赫的小男朋友。 “那,我的家人呢,怎么他们没来看我?” 具她所知自己已经在医院住了两天了,难道父母工作太忙? 秦梦恬面露难色,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知意微笑:“怎么了吗?” “知意,你……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是孤儿啊。” 孤儿?许知意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冻结,没想到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院长带着几个小朋友来看过你,但是院里人手少孩子多,她上午就回去了。” “哦,这样啊。”许知意脸上仍然保持淡淡的微笑,至少不用逼她叫别人的父母爸妈,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不过,据她所知,市一中是本市最好的学校,看来,原身的这个女孩是个争气的。 “叮咚~”秦梦恬的手机铃声响了,她看过之后,就激动地将手机递给许知意看:“知意你看,柴君赫又来问我你的情况了。才两天,几乎每节课下课他都会发信息来问,真的好感人啊,你看你们那么般配,等高考结束后,你就直接答应他吧。” 许知意:哦,看来还不是男朋友,只是追求者而已。 不过……刚才那条信息里,好像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梦恬,刚刚的信息你再给我看一下。” “嘿嘿,你要给柴君赫回信息吗?果然白马王子是谁也抗拒不了的呀~” 许知意根本听不进秦梦恬说了些什么,她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日期,距离她死在产房的那天,竟然已经过了五年! (新文需要大家爱的灌溉,求珍珠求收藏呀) -- Po-c0m 第二章 办理了出院手续,许知意被秦梦恬拉回了学校,她头上的伤还没有好透,不宜乱跑,便听话地跟着回去了。 回到校园的感觉,让许知意觉得很舒服,她前世在学校也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只是因为家中贫苦,最终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 为了赚钱帮妈妈看病,她同时打好几份工,也是那时候,认识了贺南风,那个她前世唯一爱过的人,只是那份爱,太痛了,痛到她连性命都断送在了那个男人手上。 这一世,她不会再如此。 同学们都发现,从医院回来的许知意,比以前更爱学习了,以往到了课间,她还会偶尔和前后桌的同学聊几句,现在,不论什么时候看她,她除了在学习还是在学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放月假的时候,大家都很兴奋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许知意没有家,福利院的孩子很多,她的房间早就空出来了,高中三年,她基本都是住在学校的宿舍里,这次也不例外。 虽然秦梦恬热情要求她去自己家,许知意还是拒绝了,因为,她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重生到这具身体已经有将近半个月了,她一直在等放假的机会,虽然前世她把贺南风给她的那些钱都给了妈妈,可她还是放心不下,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药,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本来母女俩相依为命,互相依靠,后来她就那么死了,也不知道妈妈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在许知意心中,最大的执念就是对母亲的愧疚,那时候在待产室得知自己一直是蓝潇雨的替身后,她真的顿时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她仰仗的那个男人的偏爱,都是假的,于是她真的放弃了生的希望,死在了产房里。 那些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五年前,对于她来说,却是半个月前才发生的事情。 这些天,她一直在后悔,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付出生命,丢下爱自己的妈妈死掉,真的是蠢到家了! 她必须回家看看,看看妈妈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等学生们都走得差不多了,许知意背起自己的书包,走出校门。 “许知意!” 听到有人叫自己,许知意闻声看了过去,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旁,站着一个穿校服背书包的高个少年,是柴君赫。 男孩清澈的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他穿过马路跑过来,停在她身前:“你要去哪里,要不要送你?” 许知意知道这个男孩子对原身的喜欢,这样纯粹的感情让她感动,但她毕竟鸠占鹊巢,总是有些心虚的,微笑着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去就可以,谢谢。” 眼前的小男生亮晶晶的眼睛暗淡下来,许知意有些不忍心,从衣服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别不开心啦,喏,这个送给你吃。” 柴君赫愣了一瞬,眼中突然迸发出惊喜,只得了一根棒棒糖,他的眼睛又再次亮了起来。 许知意看他这样子,心里也暖暖的,年少的恋爱还真是单纯又美好啊。 然而,这种暖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转为透骨的冰凉,浸透她全身。 接柴君赫的那辆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他面无表情地靠在车边,点燃一支烟,一言不发地看着这边。 许知意看着那个男人,浑身发冷,整颗心都揪了起来,竟然是贺南风。 (求收藏,求珍珠) -- Po-c0m 第三章 柴君赫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自然想和心上人多说几句,叽里呱啦地一边说话一边将灿烂的笑脸凑到许知意面前,许知意才勉强冷静下来,抹了把额头的汗:“那个,柴君赫,下次再聊吧,我先走了。” 她急急忙忙地转身,也不等对方的回应拔腿就走。虽然贺南风根本不可能认出她,可她还是不想见到那个男人。 只是,才走了几步,就被命运扼住了脚踝,有什么软软小小的一团抱住了她的腿。 许知意不耐烦地低头,就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小男孩正抱着她的小腿,她越是挣脱,那小孩抱的越紧。 “喂,小孩,你抱着我干嘛?” 那孩子仰起头,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委屈,而许知意,看到这孩子的容貌时,胸口一阵心悸的厉害,差点没站稳。 都说孩子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又如何不认得,这张小脸,像她也像贺南风。 “妈妈。”小男孩的声音奶里奶气,望向她的眼神既委屈又倔强:“妈妈,你去哪里了?宝宝好想你。” 柴君赫和贺南风这时候也跟了过来,贺南风蹲下身强行将儿子扯下来,抱着站起身。 柴君赫赶紧向许知意道歉:“不好意思啊,这孩子平时很安静的,从来不这样。” 许知意自贺南风过来后就一直低着头,这时候人家都跟自己道歉了,她再不说些什么就显得太没礼貌,想着反正贺南风不认识自己,便抬起头,强迫自己笑了笑:“不要紧的,我赶公车,先走了。” 说完就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一边跑,一边还能听到身后那个可怜的孩子哭喊着“妈妈不要走,妈妈不要走”。 “嘉许,那是哥哥的同学,你要叫姐姐才对,不是你妈妈。”柴君赫从贺南风手中接过孩子,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教育他。 “是我妈妈,就是我妈妈!”小男孩一双眼睛哭得有点肿,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柴君赫只能摇头,关于嘉许的妈妈为了生他难产死掉的事情他是听说过的,只叹这孩子可怜。 贺南风站在一旁,眼睛仍然直直注视着刚才那个少女离开的方向,为什么,那个女孩的眼神那么熟悉?!她不过是漫不经心看了自己一眼,他的心脏就一阵莫名其妙的疯狂悸动,不过是个还在读高中的小女孩,为什么会让他如此失态? “君赫,刚刚那个是你同学?” 柴君赫并没有发现对方的异常:“对啊,是我同班同学。她叫许知意,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瞬,贺南风感觉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剑插进了他的胸口,痛不欲生。 许知意?!她竟然叫许知意?! -- 第四章 公交车上,许知意无力地靠着玻璃窗,脑中不断浮现那个可爱精致的小男孩。 她记得当时医生把孩子抱来给她看,鼓励她一定要坚持下去的时候,那孩子浑身红彤彤的,皮肤皱巴巴,丑得像个外星人。有一瞬间她甚至担心,怕这孩子万一太丑了,不被贺家喜欢该怎么办呢?贺南风会不会再去另寻一个长得像蓝潇雨的女人,再生一个孩子? 现在看来,当时的担心真的多余。孩子长得明眸皓齿,一看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再看他身上穿的,是个小小贵公子的模样,看来贺南风和蓝潇雨至少在吃穿上没有亏待孩子。 努力安慰自己孩子过得很好,可以安心了,可眼泪还是扑簌簌地落下来。 她十月怀胎,受了那么多苦生的孩子,明明在眼前却不能相认,他口口声声叫她妈妈,她都不敢答应,这样的煎熬让她心如刀绞。 心痛的另一个原因……是贺南风。 她真的没想过,竟然还会遇见他。 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沉稳、内敛这种从前与他不搭边的词,现在用在他身上没有一点违和感。他抱着孩子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像个负责任的好爸爸,就像她曾经幻想的一样。 只是现在,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许知意用力甩了甩脑袋,想要把关于贺南风的画面甩掉,可对于她来说,半个月前他们还是恩爱的小情侣,他还亲密地搂着她陪她一起去买婴儿用品,怎么能那么快就忘得掉? 他们交往的那将近两年的时光,离得那样近,近到她可以回忆起贺南风的每一个表情,他身体的每一寸温度。那些在一起的画面不停地跃入脑海,可惜那些美好,都是假的。 当时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痛苦。 还好,午后的路上车并不多,不到半个小时就到站了,许知意抹了把脸,背起书包下了车。 五年了,周边又新造了不少楼房,可她家所在的这个小区,却好像被时光遗忘了一般,并没有什么变化。 小区门口的凉虾摊、水果店,似乎都与她从前没什么区别。 她加快脚步往自己住的那栋楼走去,到了楼下又忽然不敢上去了,所谓近乡情更怯,说的就是她现在的心情吧。 再一次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刚想往楼上走,就见迎面下来一个中年妇人,只看了那一眼,许知意的眼眶就红了。 是妈妈,是她的妈妈。 她看起来苍老了,憔悴了,眼睛下面有浓重的乌青,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好好休息,下楼的步子也有些虚浮,每一步都要借着楼梯扶手站稳。她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显然是下楼来丢垃圾的。 许知意的心又酸又痛,这种感觉很奇怪,对于她来说,明明半个月前妈妈还是很健康很有精神的样子,只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她就变成了现在这副苍老的模样。 这五年,失去了女儿,妈妈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阿姨,我来帮你吧。”许知意上前,强忍着泪意,不由分说上前接过妈妈手里的垃圾袋,丢进了垃圾桶。 回过头,发现妈妈正凝神望着自己。 “谢谢你啊。孩子,你是我们小区的?”程琴芬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是温和的笑。 许知意不敢开口,怕自己会哭出来,只是垂着脑袋摇头。 “哦,我说呢,这么漂亮的孩子,要是我们小区的我怎么会没见过。”程琴芬拉住许知意的手:“来,上楼,到阿姨家坐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陌生的女孩子让她有一种莫名熟悉。 许知意还是摇头,她不敢上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告诉妈妈真相,她怕自己会吓到她。 见人家女孩拒绝得这么坚决,程琴芬才觉得自己的邀请似乎过于热情了,解释道:“你别多想,阿姨不是坏人,我本来也有个女儿的,你给我的感觉和她特别像,她五年前离开我了,刚刚看见你,我还以为是我家丫头回来了。” “阿姨再见!”许知意几乎是逃也般地跑出了小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当初自己那么愚蠢,抛下妈妈离开,现在妈妈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是她的错。 她必须想办法弥补。 而许知意不知道的是,她哭着跑出小区的时候,有一辆黑色豪华轿车与她擦身而过,驶入了这个与其并不相称的老旧小区。 -- 第五章 “外婆~”贺嘉许在车上就看到了站在楼下发呆的程琴芬,车子刚停下就开了车门跑过去,抱着程琴芬的腿撒娇:“外婆~嘉许好想你呀。” 他说话自带一股软糯的奶味,在外婆面前又惯常会撒娇,程琴芬很快就有了笑容,将他抱起来:“嘉许真乖,外婆也想你。” “贺嘉许,外婆身体不好你还让外婆抱你,脸呢?给我下来自己走。”贺南风一边命令儿子,一边从车子后备箱拿出一堆补品拎在手里,对着程琴芬叫了声:“阿姨。” 程琴芬对他的态度显然不如对外孙来的好,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便牵着孩子上楼去了。 贺南风也不生气,老老实实跟在后面,进屋后,一件件将东西放好。 “贺先生,以后你就不要来了,只要偶尔安排人把嘉许送来给我看看就好。”程琴芬慈爱地抚摸着外孙的小脑袋,叹了口气:“我看报纸上说你和蓝小姐要结婚了,还这样总往我这里跑的话,不太好。” 贺南风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没有说出口。 他是贺家这一代的独苗,今年已经三十岁,家里的长辈别的不愁,就愁他的婚事,甚至在他明确拒绝的情况下擅自给他和蓝潇雨订了婚,还故意透露消息给报社,就半个月前的事,那时候正值许知意的祭日,也是一年中他最颓唐的时候,连自己被家里人套路了都没心情去管。 倒是贺嘉许小朋友,听到结婚这个词特别敏感:“不不不,外婆,爸爸不能和蓝阿姨结婚的,今天我见到妈妈了,妈妈回来了,爸爸要结婚也只能跟妈妈结婚的。” “小孩子别瞎说,你妈妈怎么会回来?”程琴芬只当是外孙童言无忌。 谁知这孩子见外婆不信,竟然当场就哭了起来:“你们都不相信我,那就是妈妈,就是我妈妈!”他抱着程琴芬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 程琴芬见他这样,又想起了自己可怜的女儿,也跟着红了眼睛:“好,是外婆错了,嘉许不哭了不哭了。” 孩子一天哭了两次,不一会儿就累得睡着了,睡梦中一边吃着自己的手指,还一边叫着“妈妈”。 “这孩子说他妈妈回来了是怎么回事?”程琴芬问。 贺南风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今天顺路去帮我朋友接他侄子,在他们校门口遇到他同学,嘉许这孩子直接冲上去抱着人家女孩儿的腿喊妈妈,呵呵,那姑娘当时吓坏了。” 他没说那女孩也叫许知意,生怕说出来老太太胡思乱想。 “哪个学校?” “市一中。” 市一中?程琴芬脑中浮现那个穿着市一中校服少女的模样。 “阿姨,你怎么了?” 程琴芬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到我们家知意那时候要不是被我拖累,也是能上一中的。” 贺南风驾车出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贺嘉许也醒了,趴在车窗边看外面热闹的街市。 入口很拥挤,车速很慢。 越是像这样的老小区,越是有生活气息,尤其一到这个时候,买菜的买菜,溜狗的遛狗,特别热闹。 许知意怀孕的时候特别喜欢吃小区门口的那家凉虾,就算已经搬到贺南风那里去了,两人还是常常会过来打包回去吃。 她总是要加一勺辣,三勺醋,说这样才够味道。 贺南风下意识转头去看那家凉虾店,五年了,那家店一点都没变,到了这个点老板就搬桌椅出来,有不少人就坐在那里吃。 当他发现正端着一份凉虾找桌子的许知意时,本能地踩住了刹车,心口巨震,像是被锤子猛捶了一下。 “爸爸,那不是妈妈吗?!”贺嘉许也看到了,激动地又要开车门下车。 “不许下去!”贺南风锁上车门,也不管后面的车子按喇叭,方向盘一打,找了个空地将车子靠边停下。 “爸爸,我想去找妈妈。” “那不是你妈妈。” “噢,那爸爸,妈妈在吃什么好吃的?”小脑袋执着地凑过来。 “那是凉虾。”贺南风的视线全都聚焦在角落里那个女孩的身上。 她打开盖子,用力嗅了嗅凉虾的香味,然后开始往里头加调料。 先是加辣,满满一勺,再是加醋,一勺,两勺,三勺,再用筷子搅一搅……那一整套动作流畅自然,和五年前怀着孕的许知意一模一样。 贺南风愣在那里,心头大震,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摩擦着皮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个女孩,她究竟是谁?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 第六章 七年前 许知意骑着自行车,将自己前几天画完的画送到画廊。 老板看见她,很是熟稔的样子,帮她把画放好后,从柜台里拿出一个信封:“算你运气好,有个客人特别喜欢你的画,把你上次拿来的三幅都买下了,还特意嘱咐我,如果你再送画来,让我直接通知她呢。” “真的啊,那太好了~”许知意打开信封,看到里面满满一叠的现金,觉得自己的出头之日终于要来了。 她没有上过大学,18岁高中毕业后就出来工作了,在餐厅端过盘子,在饭店洗过菜,在超市干过收营员,在花店包过花,为了攒钱替母亲治病,她几乎是拼了命去赚钱,可收入还是远远不够,光是负担每个月四次的透析,就已经捉襟见肘,更不要说是给妈妈换肾了。 她爸爸死前是个美术老师,有艺术情怀的那种,小时候家里再穷,也坚持让她学画画,许知意也算有天赋,从小就画得比别人好。可是后来,她爸爸为了追求艺术情怀,寒假的时候和几个朋友一起跑雪山去写生,遇上了雪崩,一个都没活下来。 自那以后,许知意为了避免妈妈睹物思人,就将那些画画的那些石膏像、画笔、画板、颜料都丢了,再也不画画了。 为了让妈妈高兴,她非常努力地学习,年年都是三好学生,上了高中后更是每个学期都拿奖学金,果然成了她妈妈的骄傲。 那时候许知意想,她一定要上个好大学,学个好专业,以后赚很多很多钱来养妈妈,让她开开心心地生活。 可是老天像是和她们母女俩杠上了,见不得她们过舒坦日子。 许知意刚升上高三的那一年,程琴芬查出来得了肾衰竭,而且还挺严重的那种。 她们母女俩本来就靠程琴芬的那点工资生活,得了这病,班也不能上了,只能歇在家里,等着每个月国家的补助。 她每个星期都要去做透析,做一次好几百块钱,根本负担不起,于是许知意决定不上学了。 为了这事,母女俩没少拌嘴,后来,大家各退一步,达成一致,可以不上大学,但是高中必须读完。 于是,高中毕业后,许知意开始了漫漫打工之路,一晃就是六七年。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上次去庙里烧香有效果了,这次被她应聘到一份美术培训机构前台的工作,她看着那些画笔手痒,就忍不住画了一幅画,这下好了,正好被送孩子来上课的画廊老板看到,随便聊了几句,老板知道她家里困难,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的画物美价廉,就说可以把她的画放在自己画廊里出售。 没想到,居然真的被大佬看上了。 “知意啊,你这回要发达了,赶快回去多画点,说不定你妈妈的手术费就有了。”老板一边说话,一边将刚送过来的裱好的画挂墙上去,这一批画里,又有一幅是许知意的。 许知意拿了钱开心得很,跨上自行车绝尘而去。 老板看着她的背影,很欣慰,转头跟屋里忙活的老板娘说:“这丫头算是苦尽甘来了,也要二十五岁了吧?好像为了给她妈妈攒钱看病,都没时间谈恋爱,这么标致的小姑娘可惜了。你不是喜欢给人做媒吗?也帮知意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这丫头真不错。” 这时候店里走进来一个客人,是个年轻的男孩,高个子白皮肤,帅得一塌糊涂。 那小伙子一进来就像是看中了许知意的那幅画,出神地盯了好一会儿。 老板一看有戏,就上前给他介绍,吹牛说这是最近一位新崛起的美女画家画的,价格也不贵,只要6800。 不是老板黑,是因为之前许知意卖出去的那一批画就是这个价钱,这等于是她现在的身价了,不能降。 刚说完,那小伙子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起来之后脸色变了变,边说话边出去了。 “啧啧,看来知意的这个价钱,还真只有那位老板能接受。” 急着帮许知意把画卖掉的老板立刻拨通了之前买家的电话,很快,那边就派人过来付钱取画。 等之前那个小伙子再回来的时候,画已经不在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失落地离开了。 -- 第七章 那天之后大约一个礼拜,许知意又接到了画廊老板的电话。 电话里,老板激动地告诉她,之前买她画的那个大佬想要和她谈一笔大生意,希望能够和她当面亲自谈。 因为这个买家之前都是现金结账,信誉很好,老板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生意,便自作主张替她答应了下来,约了周六下午在画廊对面的咖啡厅见面。 到了那一天,许知意和画廊老板一起,和对方碰了面。 来的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男人,带着金边框眼镜,穿着灰色西装,很体面的样子。 许知意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大裤衩和旧t恤,有点窘迫地顺了顺自己的头发,现在她浑身上下,大概就这一头乌黑的长发能撑一撑场面了吧? “你好。”她有些局促地和对方打招呼。 那人端起咖啡喝了口,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放下后摆出一个疏离的笑:“许小姐你好,您之前的画都是我老板买的,她非常喜欢您的画,希望能够和您一直合作下去,价格方面,您不用担心,一定不会低于之前。” 一听钱不会少,许知意眼睛都亮了,立刻点头:“可以啊。” 那人见她感兴趣,便继续说下去:“是这样的,我的老板本人也是一个绘画爱好者,她想要在下个月举办自己的画展,但是,她可以用来创作的时间并不多,而您的绘画风格和她又很相似,我们的意思是,能否在画展上用您的作品冠以我们老板的名字展出呢?您放心,那个画展是私人性质的,不对外公开,能够去观看的人不会很多,不会对您造成什么的影响。” “那说白了不就是让她做你家老板的枪手?”画廊老板有点不太高兴了,画画的人谁不想出个名什么的,自己的作品冠上别人的名字,谁能接受? 那人淡淡笑了笑:“您的理解没有错,您的顾虑我也明白。所以,我们给出了非常丰厚的报酬。只需要在下月月底前交给我们二十幅作品,我们会支付给您五十万。如果今天您答应了的话,签完合同,我可以立刻给您转账二十万。” 这样算下来,等于一幅画能卖两万五,饶是画廊老板,也被这个数字震慑到了。 那天,许知意并没有考虑多久就直接签了合同,她太需要那笔钱了,有了那笔钱,她就可以给妈妈做手术换肾,再也不用天天担心妈妈会突然离开自己。 名气什么的,她根本不在意的。 一个半月后,她提前完成了任务,看着银行卡里五十万元的余额,她开心地给了画廊老板一个大大的拥抱。 认识许知意的人都发现,这个整天像个陀螺般匆匆忙忙只知道赚钱的女孩子,终于愿意停下来休息一下了,她辞掉了其他的兼职,只留一份美术培训班的工作,抽出更多时间来陪伴母亲。 在程琴芬的要求下,许知意也开始舍得买几件新衣服,甚至穿起了裙子。 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许知意穿着浅蓝色的雪纺纱裙,陪小朋友们一起在公园写生。 有个孩子不会调色,她去帮忙,一时没忍住,手痒得很,就画了几笔。 她并不知道,不远处的树下,有个男人看着她画画的背影迷了眼。 -- 第八章 “贺南风,贺南风小朋友来了吗?请站起来。”新的一期暑假儿童绘画班开班了,许知意拿着名单点名。 “到!”坐在家长区的一个男人站了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到了小朋友们中间,还自觉地排到了队伍的最后一个。 他穿着纯白的t恤和牛仔裤,宽肩窄腰,高大挺拔,那张脸也是帅得无可挑剔,不过随便往那儿一站,就像是一幅精心描绘的画作。 他看着她,嘴角带着坏坏的笑:“许老师?” 许知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你是贺南风小朋友的家长吧,他本人没来吗?” 贺南风颇有点厚颜无耻的意思,直勾勾盯着许知意的眼睛:“许老师,我就是贺南风小朋友呀,不信您检查我的身份证?”说着竟然真的把身份证塞进她手里,等待检阅。 在场的大人小孩都是一阵哄笑。 许知意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这个时候其他老师都不在,她只好硬着头皮上,至少要先把今天的任务完成。 “好了,接下来我们分发上课需要的器材,大家拿到后就可以回家了。明天准时来上课就行。” 她说完就开始一份一份将东西发给大家,最后一个又是贺南风。 很多家长还没有走,看到这个大小朋友站在那里摊开手等器材的样子,又是一阵哄笑。 许知意脸一红,把贺南风叫进了小教室。 “贺南风是吧?你报的这个暑期班是针对小学三年级以下的儿童的,并不适合你,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申请退款。” “我不要。” “……”许知意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那我帮你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你换成成人班,不过可能您需要补交一些费用。” “我不要。” “!!!”许知意默默地握住了拳头,这个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怎么居然是个奇葩? “那您究竟想怎么样呢?” “我想做许老师你的学生。”贺南风往前一步:“想每天看着许老师。” 许知意沉默,皱眉,好一会儿抬起头:“什么意思?” 贺南风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爽朗又灿烂:“就这个意思。”他说完就低头,在许知意的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在后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逃之夭夭。 十秒钟后,在外头还没走的家长们听到小教室里许老师的尖叫:“我的初吻!” 第二天,贺南风小朋友又来了,带着许老师发给他的器材,在小教室接受了老师的单独教育。 许知意:“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的行为影响到了我的工作,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可以告你骚扰的。” 贺南风小朋友委屈了:“可是我交钱了,老师。” 他拉起许知意的手,学小孩子的样子晃来晃去:“老师,你教我吧。” 许知意:“你松手!” 第三天,贺南风小朋友被许老师勒令不准进小教室。 许知意:“有话就在大厅说。”她就不信这么多人在呢,他还敢甩流氓? 贺南风眯起眼睛,他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怎么办? 他怨念地瞪着许知意,一步步靠近进,直到将许知意逼到墙角,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抱住了她。 许知意:还真敢耍流氓啊! 第四天开始,像是意识到从许知意入手难度太高,贺南风改变了作战方针,决定采取地方包围中央的策略。 于是,从这天开始,培训班的同事们每天下午都会收到来自贺南风小朋友的关心,今天蛋糕,明天烧烤,后天水果拼盘……后来直接发展为点餐,贺南风出现的时候,总是两手拎得满满的,活像个专业外卖员。 -- 第九章 “许老师,你赶快答应他吧,你看看每天把我们喂的,才一个礼拜啊,我的腰围就粗了一公分。”新来的前台妹妹戳着许知意的手臂,抬下巴指了指外面坐着玩手机的贺南风:“不过好羡慕你啊,瞧瞧那脸,那身材,我要是你啊,早就拿下了。” “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许知意瞪那妹子一眼,收拾东西去上课了,自从绘画功力被发现后,她就从前台一跃成了辅导老师,工资也涨了一倍。 妈妈的换肾手术也已经预约,只要等合适的肾源出现。生活,正在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或许……她真的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 下课后,许知意把贺南风拉进了小教室。 “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不喜欢拐弯抹角,还是直接问来的爽快。 这么些天贺南风也算是有些了解她的性格,回答的比她更直白:“我喜欢你,想你做我女朋友。” “……”许知意觉得自己遇到对手了,她认真看着贺南风,这个人真的很好看,尤其他现在用这样温柔深情的眼神看她,搞得她她心跳加速,腿也有点软,这种感觉很陌生。 从来没有恋爱经验的许知意发现,她好像有点明白心动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可是你比我小两岁。”她找了张椅子坐下,那天他把身份证拿给她看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 姐弟恋什么的,听起来就很不靠谱。 “那又怎么样呢?”贺南风笑着弯下腰,一手撑着她身后的墙壁,眼睛黑得发亮:“现在小奶狗很吃香的。”说完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和那次轻轻碰一下不一样,他的唇没有立刻离开,许知意闪躲不及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墙上,她张嘴呼痛,刚好被贺南风钻了空子,唇齿被顶开,温热湿滑的舌头探进来,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先把她嘴里舔了个遍,又被按在墙上吸了好一会嘴唇,后来她唇瓣都麻了,才总算被放开。 许知意都傻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一脸餍足的贺南风就来气,脸都气红了,在他肩上推了一把:“你怎么这么流氓!” “我亲我女朋友怎么了?”他贴上来,将她揽进怀里。 许知意都被他那无赖的样子气笑了:“哪来的臭不要脸的?谁是你女朋友?” “不承认?看来还没亲够。”他抱着她不让她动,把人压在墙上又是一顿猛亲。 不得不承认,好看的人连耍流氓都让人怦然心动。 许知意的初恋就这么开始了。 贺南风每天接送她上下班,最喜欢的就是抱一杯奶茶坐在她身后看她画画,他喜欢从她身后抱住她,吻她的脖子,亲她的耳朵,喜欢摸她那头瀑布般的长发,喜欢撅着嘴要姐姐亲亲。 大家都很羡慕许知意,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幸运,25岁还没谈过恋爱,她本来以为自己肯定要做大龄剩女的,没想到突然就开始谈起了甜甜的恋爱,男朋友还是那么帅气完美的小奶狗。 (非常真诚的请大家点个收藏,投个珍珠。 让我知道有人在看这篇文。谢谢) -- Po-c0m 第十章 许知意发现贺南风很喜欢给她买衣服。 基本都是那种浅色长款纱裙,穿在身上有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这种长裙,穿着不太方便,不过每次她穿上这些裙子,他看她的眼神都会更加痴迷。 许知意很喜欢忽然回头时对上贺南风注视自己的眼睛,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喜欢,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即使在她身后也总是用那样深情的眼神看她呢? 其实本来她只是尝试着接受他,活了二十五年,她还从未体验过爱情的滋味,刚好体验一下罢了。 一开始,真的没有想很多,就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了,对于什么真爱,她一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渴望,大概因为父亲死得早吧,她没怎么看过夫妻恩爱的画面,自然也就没什么特别的期待。 可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男人,偶尔有一天他有事不能来培训班看她,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许老师,是不是想你的小奶狗啦?”前台妹妹凑过来。 “小丫头一边去啊。”许知意将面前的那颗丸子头推开,听到小奶狗三个字,忍不住笑起来。 “啧啧啧,恋爱的酸臭味。想他就给他打电话呗。” 打电话吗?万一他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怎么办? 对于贺南风的工作,他从来没说过,许知意也没特意问过,只是偶尔会看到他熟练地操作手机上的几个软件,虽然她看不明白具体,但基本上也能判断应该是金融类的。 每到这种时候,她就更觉得自家的小男友帅气了,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大男孩竟然还有专心工作的一面,想一想就觉得很有魅力了呢。 打电话可能会影响他,那就发条信息吧? 于是许知意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今天怎么没来? 此时的贺南风站在机场接机口,笑着对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女人挥手:“潇雨,这边。” 蓝潇雨穿着浅紫色长裙,带着墨镜,皮肤雪白,在人群中很出众显眼。她手里推着个大大的行李箱,注意到贺南风后,单手摘下墨镜,微笑着向他的方向走去。 贺南风主动拿过她的行李箱和手提包,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 “不好意思啊南风,还要麻烦你来接我。”蓝潇雨坐进车里,将披散在后背的一头乌发拨到身前:“景和的腿怎么样了?严重吗?” 蓝潇雨是贺南风好朋友柴景和的女友,据说两人在英国上大学的时候就彼此喜欢,回国后就在一起了。 蓝潇雨的爸爸是十几年前崛起的那一批房地产商之一,没什么文化,手里钱倒是不少,大概是粗人总有些自卑心理,他花重金把唯一的女儿送到英国读书,念得是最好的贵族学校,蓝潇雨也争气,如今出落的大方漂亮不说,还是个圈内小有名气的画家。 前阵子还回国来办了个画展,贺南风也是在那次的画展上认识她的。 “其实让我家的司机来接就好了。听景和说你交了女朋友,你丢下她来接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她说话温温柔柔,贺南风听着就觉得舒服,随口回了句:“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你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呵呵,南风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估计要生气的哦。”蓝潇雨遮着嘴笑起来,长发散落在鬓边,她抬起手将那乱发别到耳后,一手扶住贺南风的肩,状似不经意道:“你这么有趣,要是早点遇到,说不定我也会喜欢上你呢。” 贺南风一愣,干笑几声,强忍着乱掉的心跳,发动了车子。 -- Po-c0m 第十一章 许知意直到下班都没有收到贺南风的回复,她有些担心,自从认识到现在,贺南风一直都挺粘她的,从来没有这样过。 吃过晚饭,她总觉得心绪不宁。一直都是贺南风来找她,她既不认识他的朋友,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只好不停地打电话。 终于,在连续十几次无人接听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你好。”一个陌生的声音。 许知意有点懵:“你好,这是我男朋友的电话,请问你是?” “他在我们这里喝醉了,你来接他一下吧。这里是……” 许知意赶到的时候,贺南风正趴在吧台上,还口齿不清地要酒喝。 “您不能再喝了,您看,您女朋友来了。”服务生将他扶起来,给他指迎面走来的许知意。 “女朋友?”贺南风睁开眼,只见迎面走来的女子身着白色纱裙,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肌肤显得更加白皙,明眸皓齿,光彩照人,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像画中的仙女,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许知意还是头一次见贺南风这样失态,她向服务生点头致谢,接过贺南风让他靠在自己肩头:“真是的,喝酒就算了,怎么还喝这么醉。” 嘴上虽然这样说,许知意却觉得这样的贺南风很新鲜。他皮肤白,喝醉之后脸颊两片异样的潮红,看起来像是化了妆,莫名可爱,奶帅奶帅的。 她轻轻拍他的脸:“嘿,南风,快醒醒。” 贺南风抬起头,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到了许知意的脸上,看清她的脸后,他眼中的光像是突然暗了下去:“是你啊。” 许知意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只是好笑地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不是我还能是谁?真是的,快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她好不容易将贺南风扶到店门口,这人高马大的压得她实在是累,拜托门口的保安大哥帮她扶一下,许知意自己跑到路边去打车。 路灯下,有微风吹来,将她的裙摆微微吹起,和贺南风心中的那个长裙飘飘的背影重合。 这个点儿这个地段正是车多的时候,开过去的出租车里头都有人,许知意正愁着呢,贺南风忽然贴上来,从背后紧紧抱住她的腰,脑袋埋在她颈间蹭来蹭去,暖烘烘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有点痒。 “喂,贺南风,你是小狗吗?”许知意没好气道。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居然就在大街上撒起娇来了,不过这人有多不要脸她早就领教过,也没觉得有多惊讶。 许知意一面感叹酒精这东西果真让人原形毕露,一面又忍不住笑起来,心里甜得要命。 一辆辆车从眼前开过,许知意的手都举酸了,就是没有车停下来,就在她决定要放弃的时候,一辆橘红色跑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车上一男一女,男的那个好像是贺南风的朋友,主动要求送他们回家,许知意看他车上还有个姑娘,而且车子只有两个座位,不太方便,就想拒绝。 “别啊,你跟这打车那要等到何年何月啊?”那人热情得很,直接让女朋友下了车。 盛情难却,加上这地方打车确实太难了,许知意只好点头,和贺南风一起挤上了副驾驶座。 “你们现在住哪?”那人问许知意。 许知意老脸有点红:“我们不住在一起,我还没去过他家。不知道他住哪里。” “啊,这么纯洁啊,果然初恋就是不一样,失敬失敬。”那人感慨完,只好转头去问贺南风:“老贺,醒醒,你最近住哪边?” 后者抱着许知意睡得迷迷糊糊,口齿不清吐了两个字。 当车子停在滨江花园别墅区某栋别墅前时,许知意有点方。 -- 第十二章 从贺南风身上找到钥匙开了门,那人帮着许知意把人扶到二楼卧室后就走了。 许知意简单地用热毛巾给贺南风擦了脸后,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床边。 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别墅?这滨江花园她是知道的,是他们这个城市单价最高的住宅区。两年前她打三份工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要去发传单,那传单上印着的就是这里的别墅,上面的价格她印象深刻:1288万起。 所以她的初恋不仅长得好看,身材好,还是个有钱的富二代? 许知意并不觉得有多高兴,相反的,她感到了一种无能为力的失落。 他们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大到她竟然开始自卑了。 要知道她许知意虽然从小到大苦难经历了不少,但一直没有被生活打倒过。她一直保持着乐观的心态,相信只要努力就会有实现目标的那一天。 当然,这建立在她设定的目标都是符合现实的情况下。 现在看来,贺南风是超出她能力范围的那一种,是她再怎么努力都达不到的高度啊。 还好他们之间只发展到抱抱亲亲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重要发展。许知意默默在心里做了打算,要不贺南风分手吧?趁自己还没有泥足深陷的时候。 然而,当她转身决定要走的时候,一直在床上躺尸的贺南风居然诈尸了,他拉着她的手,将人一把拽倒在了床上。 许知意挣扎着想做起来,可实在是能力有限,一只手被贺南风死死抱在怀里:“不要走,陪我。” 他那张帅脸红扑扑的,剑眉微蹙,嘴巴微微撅着,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唉…… 许知意在心中无声叹息,就他这个样,看得她心都要化了,哪还舍得走?没有恋爱经验的老阿姨表示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稍微动一动身子,贺南风就将她抱得更紧,嘴里还哼哼唧唧表达不满。 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又不急着结婚,想那么多做什么?再说她现在卖画也能赚不少钱,不像以前那么穷了。 许知意老实躺下来,折腾了那么久她也挺累的,瞪着天花板没多久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许知意被手机铃声吵醒,这是她给妈妈设置的专属铃音,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喂,妈妈。” 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看着完全陌生的房间,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大晚上在男朋友的床上睡着了! 最关键的是,她还没和妈妈说自己谈恋爱的事! 脑子瞬间清醒,她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对着电话陪笑:“我错了,妈,到小黄家来看电影,时间晚了就直接在她家睡了,下次一定提前说。” 挂了电话,许知意长舒一口气,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露出破绽。 “为什么不说实话?”贺南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 第十三章 “为什么不说实话?”贺南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许知意着实被吓了一大跳,黑暗中她抬头,看到贺南风的眼睛,很清明,显然酒已经醒了。 “你想吓死我啊,什么时候醒的?” “你骗你妈的时候。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说实话?和我在一起很丢人?” 傻子都听得出来这家伙是闹脾气了,许知意也不生气,赶紧主动抱住他:“哪里丢人,我男朋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腰缠万贯,简直就是白马王子本人好不好?!” 一顿彩虹屁拍下来,果然听贺南风颇有些愉悦地哼了一声,许知意心道: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古人诚不欺群我! “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说实话?” 许知意心想这小子还挺难糊弄,只好耐着性子解释:“我妈那个人很传统的,你比我小两岁,我怕她一时不能接受。” “你都没跟她说过,怎么就知道她不能接受?我看是你自己嫌弃我小,不愿意告诉她。” 贺南风说完就强行拉开许知意的手臂,翻了个身背对她,动作幅度之大连床垫都震了好几下。 许知意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差点笑出声来,小奶狗真的太可爱了,就差没有在脑门上写“快来哄我”四个大字了。 她突然生出恶作剧的心思,想看看自己要是不去哄会怎么样,于是也转身被对着他,闹出的动静也不小。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许知意等得都快睡着得时候,贺南风动了。 他转过身,从背后贴上来,搂着她的腰,委委屈屈:“为什么不哄我?” 许知意强忍着笑,假装不开心:“你还说我呢,要不是今天正好遇到你朋友,我还不知道原来我男朋友这么有钱。” “你又没问过我。” “我没问你就代表我想知道了吗?我看就是你自己不愿意告诉我,怕我贪图你的钱。” “……” “噗!”许知意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贺南风愣了愣,明白过来后气得整个人压上来:“许知意,你耍我!?” “我可没有,我说的是真的好吧。喂,君子动口不动手懂不懂?啊,你摸哪儿呢?!贺南风你这是流氓行为知道……唔。” 贺南风的唇封住了许知意说个不停的嘴,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安静下来后,连空气都开始变得莫名暧昧。 两个人打闹间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凌乱,特别是许知意,她的长裙堆在腰间,贺南风的手随便一放,就能摸到她光滑如玉的大腿。还有她胸口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松了一颗,借着月光隐隐约约能看到中央一条不深不浅的乳沟。 完了,这气氛不太对劲啊…… 许知意动了动身子:“那个……” “姐姐。”贺南风打断了她,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我想要你。”说完还在她颈后蹭了蹭。 许知意本来还在努力挪动的身姿僵住了。 天哪,小奶狗连求欢都这么萌的么? -- 第十四章 作为一个二十五岁才初恋,毫无性经验的资深处女,许知意表示对这样的情况无力招架。 不行啊,总得说点什么不然多尴尬。 “额,这个,贺南风,你能不能先下去,我快被压死了。”她说的是真心话,将近一米九的大小伙子,她一个弱女子真的承受不了这重量。 结果贺南风只是一只手撑起了半边身子,稍微减轻了她的负担:“姐姐,我不想下去,你看我都硬了。” 许知意:弟弟,能不能别说得那么直白,我还是个处女会害羞的那种好吗?! 再说这种事还用得着他提醒?那么硬的一大根戳着她肚子,她又不是木头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到底还是脸皮不够厚,许知意面上发烫,吃不消贺南风投射过来火辣辣的目光,只好侧过头去不看他。 窗外的月色照进来,勾勒她美好的轮廓。 贺南风看着身下的女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神变得幽暗。她凌乱的长发散落在颊边,遮住了大半张脸,像极了他心里的那个女孩。 想起下午蓝潇雨在病房里和柴景和打打闹闹的样子,他就觉得不高兴,眼前的人和被柴景和揽在怀中的那个倩影重合,贺南风眸色幽暗,低头狠狠吻住了许知意的红唇。 “哎呀,轻点。”许知意还以为他跟自己闹着玩,梗着脖子躲躲闪闪,后来才发现这小子来真的,掐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动,越亲越用力,到最后几乎是在啃她的嘴了。 “喂喂喂,贺南风,你要吃人啊?!”她拍他的手臂,想让他停下,这人却像是听不见似的,捏着她下巴的手越来越重。 “啊啊啊,疼,疼!”许知意疼得叫起来,抡起拳头在贺南风的肩膀上砸了好几下,结果运气不好砸他骨头上了,手指巨疼。 许知意觉得自己真是好惨一女的。 不过贺南风被她这几拳头砸回了些理智,听她惨叫赶紧把手松开。 他忍着心里的欲火,替她揉下巴,语气硬邦邦的:“对不起。” 许知意看他明明眼底的欲火还在燃烧,却强迫着自己道歉的样子,心中大呼:天哪,变成委屈小狼狗的样子也好可爱! 她抬手给贺南风顺毛,虽然还有点疼,但是心情格外愉快:“好啦,不疼了。” “姐姐,我真的想要。”某人狼狗奶狗无缝对切,上面温柔乖顺轻轻舔吻她的脖子,下面不老实地耸着小腰顶她小腹。 “哎……”许知意叹气,所以他是一定要自己答应了才行吗?这孩子太实诚了。 难道要她说:来吧,脱我的衣服,干我 她承认自己的脸皮还没有厚到那个程度。 “贺南风,姐姐今天教你一个道理,有些事情不要问,做就对了。”说完,就主动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对于许知意的主动,贺南风在一瞬间的怔愣过后就转为狂喜,他猛地亲了她一口,就将脸埋进她的胸口,在那若隐若现的乳肉间蹭,两只手也都开始隔着衣服揉她的胸部。 许知意瞪大眼:这么直接的吗? -- 第十五章 贺南风用行动告诉她:就是这么直接! 当贺南风的手指,开始解她胸前的纽扣时,许知意听到了自己扑通扑通狂乱的心跳,再怎么假装镇定,她也是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处女,连呼吸都变得乱七八糟了,真没出息。 不过,很快,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看来不仅是她紧张,贺南风也是慌的一匹,看他那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共就三四个纽扣这都好几分钟了才解开。 许知意顿时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她想到贺南风那个朋友说自己是贺南风的初恋,本来她不信的,毕竟这家伙一出现就那么会撩,不过看这货现在那种纯情少年初尝禁果的架势,还真像那么回事。 “喂喂,贺南风,你该不会是处男吧?”她扯扯他的耳朵。 贺南风一抬头,就见许知意一脸欠揍地看自己。 “处男怎么了?”处男也有处男的尊严,再说了:“你不也是处女么?” “可是听人说,处男技术很差的,你会不会弄疼我啊?” “试试不就知道了?” 两人你来我往这么一番调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许知意的裙子被整个脱了下来,只穿着胸罩和内裤的她躺在贺南风身下,月光照在她身上,浑身的肌肤都莹白如玉。 “这怎么解?”贺南风研究了好一会儿胸罩扣子,半天没解下来。 许知意不想说话,她要忍住脸不红身体不僵硬已经很费劲了好不好? “算了,不解了。”贺南风显然失了耐心,直接将那纯白色的乳罩往上一推。 明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可当他看到许知意的两只绵乳赤裸裸地在自己眼前晃动时,心脏还是不听话地砰砰砰剧烈跳动起来。 “好大啊……”他忍不住赞叹。 “咳咳,咳咳。”许知意脸爆红:“这种属于心理活动的话,你能不能不要说出来?” 贺南风抬头看她,亮晶晶的眼睛里含着笑意:“姐姐,你脸好红。” 许知意咬牙切齿:“别逼我揍你。” 贺南风呵呵笑起来,两只手抓住她的奶子就开始揉。修长的手指抓着那两颗浑圆绵软的乳球,打着圈地揉搓挤压,乳肉从他指缝间挤出来,白白嫩嫩的晃人眼,还有中间那粉红色的奶头,在乳晕的包围下显得小巧又可爱,像小时候吃的糖丸,他低头含住其中一粒,时而吮吸时而舔弄,品尝那种带着奶味的甜腻滋味。 许知意低头看他,就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自胸口,来回轮流吃她的奶子,她都能看到自己的乳尖被他舔得亮晶晶的,在月光下都能反光了。 好色啊…… 她忍不住夹紧双腿,从乳首传来的快感已经蔓延至全身,然后慢慢往双腿间汇聚,她觉得下体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好丢人啊。 终于吃够奶了的贺南风似乎也发现了许知意的异样,他低头去看她夹紧的双腿,那修长白皙的双腿骨肉匀称,是难得一见的美腿。 视线一路往上游走,停留在她腿心的私密处。 蓝潇雨脱掉裙子后,也是这个样子吗?柴景和也是这样抚摸她的双腿,然后进入她的吗? 他忍不住想,胸中的欲火更加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鱼:死渣男!你就等着以后慢慢哭吧!) -- 第十六章 许知意察觉到了贺南风炙热的目光正看着自己的私处,一时又有点紧张了起来,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贺南风的手臂:“喂,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那里,有点吓人。” 贺南风回过神来,看着许知意红扑扑的的脸蛋,心情有些复杂,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他不应该这样在和她最亲密的时候想别的女人的不是吗? 可是,她们那么像…… 许知意看贺南风一脸纠结的样子,还以为自己的话让他打了退堂鼓。 她狠狠心,竟然自己主动岔开了双腿:“好啦好啦,你想看就看吧,反正总要看的。” 贺南风看她双腿叉开,一只手臂挡着脸,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样子,弯起嘴角笑了。 虽然她比他大两岁,可有时候真的觉得她很可爱。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趴到了许知意的双腿间,很仔细地看,她的内裤已经湿了,纯白色的布料被淫水浸湿,变得透明,能够隐约看到里面包裹着的阴户。 许知意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爆炸了,她勉强稳住声线,问:“好了没?” “没有。”贺南风回答得斩钉截铁,他什么都还没做呢,怎么可能会好? 手指勾住内裤的一侧边缘,轻轻往旁边一拨,许知意赤裸的私处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大阴唇生的饱满,上面依稀分布着细软的毛发,中央是一条狭窄的肉缝,自开口处透出嫣红的艳色。 当贺南风的手指拨开两边柔软的阴唇,开始尝试着拨弄她的阴蒂时,许知意猛地一颤,一声娇吟出口,花穴涌出一大波液体。 这淫水的量之多,连她自己都能明显感觉到,她咬着唇,听到了贺南风低低的笑声,她太难了,好想原地爆炸。 贺南风玩她的小穴玩上瘾了,不停用指尖揉搓戳弄她的阴蒂,一会用指腹夹住那颗小豆子重重拉扯,一会又变着法儿地捻弄,不仅搞得许知意连声讨饶,自己也沾了满手的濡湿。 这时候见许知意的穴口已经自动张开,他想也没想,就将一根手指塞了进去,说是塞进去,也就是进去一节手指而已,又紧又窄,不太好进。 他试探性地来回进出,借着淫水的润泽,好一会儿才总算能够将整根手指都挤了进去。 许知意感觉到小腹阵阵酸麻,陌生的快感如潮水般袭来,一波又一波。 她躺在那里,哼哼唧唧扭动着身子,觉得很舒服,又觉得不舒服,身体好像很空虚,现在的快感还不足以填补那种空虚。 贺南风看着许知意臀下已经完全是湿透的床单,眸色又深了几分。 “姐姐想要我吗?”他的声音沙哑,透着股莫名的性感。 许知意睁开眼睛,被眼前所见吓了一跳。 贺南风赤裸着身体,跪在她的双腿间,结实的胸肌、匀称排列的六块腹肌、显眼的人鱼线、还有浓密毛发间怒张的性器,无一不在彰显着这个男人的雄性魅力。 许知意从未见过这样的贺南风,这还是她的小奶狗吗?明明就是只发情的公狗。 -- 第十七章 她是第一次看男人的性器,竟然这么粗,这么大,圆润的顶端还冒出了液体,她离得那么远,都好像能闻到那淫靡的气息。 贺南风拉起她的手,让她握住那根粗硕的巨龙,许知意却被那滚烫的温度吓得缩了回来。 “姐姐不喜欢吗?”贺南风又换上那张委委屈屈的脸。 许知意内心怒吼:又装奶狗!她才不会上当呢! 心里很泼妇,嘴上却秒怂:“不是,喜欢是喜欢的,可是,会不会太大了,应该放不下的吧?” 她对自己下面那个洞完全没有信心好不好,怎么可能插得进去?! 她却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听在贺南风耳中是一种什么样致命的撩拨,她不敢直视他的那种难得的羞涩也让他觉得很诱人,肉棒瞬间又胀大了一圈。 “放得下的,姐姐,不信你试试。”贺南风实在忍不住了,肉棒胀得发疼。 反正准备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他一手握着自己的鸡巴,一手从许知意的穴口挖了一大把淫水,均匀地涂抹在肉棒上,接着对准花心,猛地挺腰,噗嗤一声插进去,一插到底。 饶是许知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料到,居然这么疼!!! 那根硬热如烙铁的东西,简直就是把凶器,直接把她整个人撕裂了。 她瞬间就哭了出来,哭喊着捶打压在身上的贺南风,要他把那可怕的东西从自己体内拔出去。 “我……我都说了放不进的……呜呜,你还试试,试个……试个屁,快点拔,拔出去……”她疼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贺南风也知道自己刚才有点莽撞了,他知道她会疼,就想着长痛不如短痛,谁知道会疼成这个样子,看着许知意泪眼汪汪的,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天知道刚才插进去那一瞬间他有多爽,可现在愣是被许知意的哀嚎吓得不敢动。 好不容易插进去了,肯定是不会拔出来的,只能先等一会。 就这么杵在里头好一会,感觉到许知意的身子没那么紧绷了,哭声没那么响了,贺南风才敢稍微动一动。 她的穴可真紧,牢牢吸附着他的肉棒,那甬道里还有密密麻麻的小突起,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刮擦他的柱身,贺南风舒服得从尾椎骨一直爽到脑门。 就这么小幅度地抽抽插插了一阵子,许知意发现原本那种强烈的痛感正在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陌生快感。 贺南风也发现了她的变化,本来听着特别惨的哭喊变成了充满情欲色彩的呻吟。 他大着胆子加快速度,果然,许知意并没有让他停下来,反而娇喘连连,音调高昂。 灭顶的快感让她不由得绷直脚背,双腿自动缠在贺南风腰间,让他能够更加顺畅地进出。 静谧的夜里,银白的月光下,床上的这对男女紧紧交缠,从对方身上汲取快感。 屋子里充斥着肉体的拍打声,还有越来越响的水声。 “慢、慢点……不行,太快了……”没过多久许知意就开始讨饶,她的身体变得很奇怪,小穴热得不像话,整个人都像是要被贯穿她身体的那根东西融化了。 贺南风低下头去吻她的唇:“不行,姐姐,我还没爽够呢。” 他说完更加大力地耸动腰部,肉棒将那可怜的小穴撑到了极限,穴口的软肉紧紧吸附在柱身上,上面满是被捣成白色泡沫的淫液。 “啊啊,你怎么能这样……臭流氓……”许知意拿拳头砸他,可惜她身子已经软成一滩水,根本没有力气,拳头砸在贺南风胸膛上,简直像是在给他挠痒,他非但没有停下来,反倒插她插得更加卖力。 许知意没有办法了,只能咬着唇承受小狼狗的冲撞。体内的快感越积越多,终于,她一个没忍住,在贺南风的龟头顶到穴内某一个特殊敏感点的时候尖叫着泄了出来。 透明的液体激射而出,全部喷在贺南风的腹肌上,小穴剧烈痉挛,甬道不停收缩,内壁的褶皱疯狂蠕动着吮吸龟头。 贺南风被许知意的淫水喷傻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是高潮了。 像是被这件事鼓励到了,他开始狠命地冲刺起来,高潮后许知意的小穴更热更软了,他又插了大约几百下,直到腰眼发麻,龟头发痒。 “姐姐,我要射了!”他刚说完,窄腰就大力往前一顶,龟头直接捅进了许知意的子宫,喷射出大量浓稠滚烫的精液。 -- Po-c0m 第十九章 做爱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特别是贺南风这个刚刚开了荤的,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纵欲都显得不太正常。 暑假结束,培训班没那么忙了,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多了。 吃完午饭,许知意在厨房洗碗,没一会,贺南风就贴了上来。 他扯下自己的裤子,扶着自己的肉棒,一挺腰捅进许知意本就湿润的小穴,龟头碾压那甬道里的层层褶皱,爽得他发出一声低吼。 许知意也舒服,小穴抽搐了好几下,紧紧咬住穴里那根阳具,厨房里除了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啦地流,还有她的淫水淅淅沥沥地落。 只要一进这个别墅,贺南风就会迫不及待脱她的衣服,然后一直到她离开,才肯让她穿上,其余时候,许知意都是裸着的。 不,也不能这样说,偶尔还是会穿一些衣服的,比如现在,她赤裸的身体上至少还围着围裙,虽然这样看起来比不穿还要色情。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重欲啊?”许知意将最后一个碗擦干摆好,撅着屁股让贺南风能够入的更深。 贺南风正是干的凶猛的时候,没空和她说话,啪啪啪啪就知道往死里插,粗硬的性器戳刺水穴中敏感的媚肉,回回都是插到最深处,插得许知意忍不住了,抓着沥水架嗯嗯啊啊地叫,摆在上面的碗筷也跟着乒乒乓乓地晃。 她有时候也想,这样纵容贺南风会不会不好,做的多了,他会不会腻味她? 最近他很明显没有刚认识的时候那样用心了,两个人在一起除了做爱就是做爱,贺南风还不喜欢戴套,让她吃避孕药。 明知道避孕药吃了伤身体,他就不会担心么? 许知意偶尔也会在睡前悲观地想,贺南风是不是不喜欢她了?或者是只对她的身体有兴趣? 不过她很快就会否定自己这种想法,因为她还是常常会在突然回头的时候,对上贺南风看着自己时痴迷的目光。 如果不爱她,怎么可能会用那种眼神看她呢? “南风,你爱我吗?”她又一次问。 贺南风沉默,将她的一条腿架起来,能看到她白嫩的腿心里嫣红的穴肉被肉棒带进带出,画面淫靡。 直到滚烫的精液射进她的身体,他低头,闭上眼睛亲吻她的长发:“我爱你。” 晚上,许知意特意化了淡妆,打扮得漂漂亮亮,准备两个人一块儿去看电影。 临出门的时候,贺南风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蓝”字,手机就被贺南风拿了过去。 “喂?”他立刻接起来,听对面说了几句后,脸上出现了焦急的神色:“你先别哭,一会我过来看看,没事的,你别胡思乱想,景和他不是那种人。” 那天晚上许知意一个人去看了电影,一个人搭公交车回家,网上评论都说那部电影好看,特搞笑,她却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个电话里好像是个哭唧唧的女生。 许知意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手机发呆,如果自己现在也哭唧唧地打给贺南风,他会立刻赶过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