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初恋是老师【GL】》 第一章 这年——刚入秋，跟往年一样，或者说，b以往更热了些。 四季仿佛只剩夏与冬，甚至快没冬天了一般。 尽管如此，枫叶还是会如期转红吧？一年、一年，无论如何都会迎来新的篇章。 当当当…当当当…。 一样的钟声，却是不同身份的我。 我拎着书包加快脚步，鞋底踩在熟悉又陌生的走廊上，回音随着心跳一并回响—— 不，这不只是紧张。是—— 完了，我迟到了。 才刚走进教学楼里，就隐约看到整个c场上已经整整齐齐排满人。 我赶紧用跑的，跑到教室所在的楼层——四楼。 我赶紧背着书包进教室，随即扫视一眼，座位跟新生训练一样，桌上也都放了姓名牌。 把书包放下之後，几乎是用冲的跑到楼下。 高年级在右边，中年级在中间，一年级的我们站在最左边。 我的班级也早就集合好了。 全校正在升旗，国旗音乐正好播到一半。 我像踩到空气一样停下来。 站着不动也不是，继续走也不是。 不远处，有几个老师站在c场边缘，像是专门在等迟到的学生一样。 我y着头皮小跑步过去，整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後背冒出一层薄汗。 &光明晃晃地照着我，像舞台上的聚光灯。 从来没想过「社si」会发生得这麽早——才开学里的保证。 「好啦，赶快走吧～」命运也许没有刻意安排什麽，但我们四个，还是巧妙地走在了同一条路上。 高中三年，有她们作伴，似乎没那麽可怕了。 大家边笑边往教室走，走廊上嬉闹声不断，一层楼像汹涌的cha0水，慢慢将我们推向各自的座位。 「是说刚才你还没来，我们在说我们的导师跟新生训练那位nv老师好像不一样馁！」珍菲她一边说一边往我後面坐下。 接着是吴恩妮和邰思婕，一个坐我左边、一个刚好在恩妮的後面。 「对阿！我们导师看起来虽然没有那位老师瘦，但也不是很胖啦！刚刚好～而且长得也还蛮漂亮的。」思婕一边把椅子往前挪，一边看向我们。 「我是觉得还好啦～不是我喜欢的老师类型。」吴恩妮皱着眉、嘟着嘴。 「呵呵，人家也不一定喜欢你齁～在那边～！」邰思婕不屑又无奈的笑。 「我以为是新生训练那位老师，害我失望地说…不过现在你们说是另外一位nv老师，我开始期待了～哈哈！」我嘴角弯起，那gu暗自窃喜的期盼。 我们四个人再度笑成一团，短暂地忘了自己刚升上高中的那种未知与不安。 叮当…叮当当。 钟声再次响起，这次b刚才的清脆，像是提醒我们——正式开始了。 这时，就听到教室後门有一道陌生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像学生的，是沉稳、利落的步伐。 我抬起头—— 进门的是一位nv老师，身型确实如思婕所说的，不瘦但也不胖，头发绑着马尾、乾净俐落，没有特别的妆容，穿着是一件简单的浅蓝素衬衫搭配黑se长k，板直地落在脚踝处。 走路时带点风，安静却有气场。 眼神一扫全场，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气温也彷佛下降了几度，安静中带点锐利，像是能看穿你在想什麽。 她走到讲台前，拿起粉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後转过身，看向我们。 「我是你们高中三年的班导，也是你们的地理老师，宋炫俞。」 这一刻我才知道——这位就是我们的导师。不是新生训练时那个很瘦的nv老师，而是气场冷冽、像冬天微风般的她。 我不由自主挺直了背，感觉周围也安静了下来。 有点冷，对吧？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冷，只觉得这位导师，气质很高冷，像是不容易亲近的类型。 新的一天，真正开始了。 她简单自我介绍後，开始点名，语气不快也不慢，让人不自觉地专注起来。 「黎钰静。」 「有。」我举手。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点了点头，继续往下念。 宋老师点名完，就请我前面的同学发这学期的行事历。 宋老师忽然开口：「对了，g部名单在开学前就排好了，跟大家说一下。」 我抬起头，心里莫名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念出： 「音乐课的小老师是……黎钰静。」 我一愣，旁边立刻传来吴恩妮的爆笑声：「你被内定馁～」 「为什麽是我啊！？」我转过去惊恐地看她们。 「不错不错，音乐小老师加油啊。」高珍菲坏笑地偷点我肩膀。 我抱头：「救命…我不想要啦…」 整个人接下来都心不在焉的。心想：「蛤？为什麽是我啦！？我根本不知道音乐老师是谁！怎麽办？我要去哪里找音乐老师啊？她会不会很凶啊？我是不是该去跟宋炫俞说我不想当？」 正当我在烦恼时，下课钟声响了，叮当…叮当当。 有同学突然送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音乐小老师，请下节课下课到一楼办公室找音乐老师。柯静实老师，办公室一进去左手边第一个座位。」 我看到那张纸条，总算松了一口气：「好险，柯静实老师还会传纸条叫人，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纸条被我小心摺好塞进口袋里，但手心的汗却一点也没少。 下节课是生物，我脑子里却一直想着：要怎麽走到办公室？我要怎麽开口？「我是音乐课的小老师」这句话说出来会不会很尴尬？ 我还没准备好。 第二章 叮当、叮当当——接下来是生物课。 清脆的钟声再次响起。 我脑袋一直浮现那张纸条：「请下节课下课到一楼办公室找音乐老师。」 这句话像是被黏在我额头上，怎麽甩也甩不掉。 「你很紧张喔？」恩妮偷偷戳了我一下。 「我看起来有很紧张吗？」我试着做出淡定脸，嘴角却抖得厉害。 「你自从早自习听到要当小老师之後，脸就超凝重的欸。」 我无奈：「我是在想我等等要去哪里找那个柯静实老师啊……」 「你不是有纸条？」 「有纸条也还是会紧张啊……我又没见过她，而且对於学校的路也还不熟悉。」 恩妮耸耸肩，「祝你平安归来。」 这时，後门一阵清脆的声响，像是低跟鞋踩在地板发出叩叩的声音。 走进来的是生物老师，一位中长发、看起来年纪b班导稍长，身穿米白se衬衫、黑老师。 她站上讲台，没什麽多余的寒暄，直接发下来一张讲义：「这学期我们会从细胞开始讲。」 我盯着那一张「细胞构造」看了半天，但完全没进到脑子里。 有点圆的细胞核、网状的内质网、还有什麽粒线t、ye泡，全都像外星语，眼睛盯着它们，心却早就飞到办公室外。 我的脑子开始乱转：「等一下要不要先敲门？还是直接走进去讲名字？要不要先自我介绍？会不会有其他老师看我？」 我用笔在讲义边缘画圈圈，又改画音符，结果不小心画成了一个奇怪的小人头，旁边还写着「柯？」 这四十五分钟过得异常漫长，但又像一场没参加的梦。钟声终於响起时，我几乎是第一个站起来。 「你这麽快，该不会是……」恩妮眼神暧昧。 我没理她，只回了一句：「祝我好运。」 她和珍菲、思婕同时对我b了个赞。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往楼下走去，心跳声在走廊里一下一下响着。 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每一阶都像在帮我倒数。 还没走到办公室，我的手心就已经微微出汗了。脑袋不断想着等一下的台词：「老师好，我是音乐小老师？还是……老师好，请问你是音乐老师吗？我是你的小老师？」 转过楼梯口，前面就是办公室了。 门是开的，里面有几个老师坐在位子上，有人在打电脑，有人在翻课表。 我站在门口深x1了一口气，偷偷看了一眼纸条上那行小小的字—— 「柯静实老师，办公室一进去左手边第一个座位。」 我抬起头，正好看到那个位子。背靠窗，桌面整齐，旁边还放着一瓶小瓶的深蓝se水壶。 那个位子前，坐着一位老师。 头发是自然的黑se，柔顺地垂在肩膀上，没有什麽花俏的造型，简单却乾净利落。她穿着浅灰底带细格纹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搭配黑se长k，整个人显得纤细而从容。 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气质很好。 不像我原本想像的——那种会因为小老师没准备好就臭脸的严厉中年nv老师。 我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终於鼓起勇气，走到门口，敲了两下门框。 「报告。」 她转头看我，眼神柔柔的，语气也b我想像中温柔很多。 「嗯？你是……」 「老师好，我是一年十一班的黎钰静……我是……音乐课的小老师。」 我递上纸条。 她接过看了一眼，然後抬起头对我微笑：「喔，你就是黎钰静啊，我刚刚才在整理点名表，名字还记得呢。」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她的笑容好像yan光洒在窗边的茶杯上，温温亮亮的，让人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别紧张啦，当音乐小老师很简单的。」 我呆了半秒，才回过神来点点头：「好的……老师。」 「那你明天上音乐课来找我拿教材，再请你帮忙拿到三楼的音乐教室，好吗？」 「好！」 她点点头，然後又说了：「再请你帮忙告知全班，明天要到三楼的音乐教室上课。音乐教室在教学楼中间，就是靠近二年级班级的那边，你走回教室时，可以绕过去看一下，它上面会写音乐教室。」 我对她点点头：「好的，老师！」 她笑着说：「加油，音乐小老师。」 我走出办公室时，心情已经完全变了。 刚才那种紧张，早就被那个笑容温柔地冲散了。 走了跟刚刚来的时候不一样路线，到楼梯口，我脚步自然地往上踏去。 三楼，靠近二年级班级的那边——我一边回想老师的话，一边顺着走廊往那边走。 教学楼的三楼有一个像顶楼一样的天台，yan光很大很刺眼，落在红磁砖的地板上。 我快速走过那一个看起来很热的天台，我就看见了那个教室。 门上贴着几张被风吹得微微翘起的音符贴纸。 再抬头一看，上面清楚地写着几个大字——「音乐教室」。 我不知道为什麽，看到那几个字的瞬间，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感动。 也许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一个地方在哪里，第一次可以带着大家去那里。 不是跟着人群走，不是照着指令移动，而是由我去带。 我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甚至还偷偷伸手去0了一下门边的墙壁，像是在默默记住这个位置。 「三楼……楼梯下来右转……走到教学楼中间……嗯，好。」我低声自言自语地背了一次路线。 然後我转过身，开始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这一趟路，脚步特别轻快。 有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在心里慢慢发芽—— 也许，我真的能够做好这份「音乐小老师」的工作。 接下来的两堂课是综合课。 教室的气氛明显b刚才轻松不少。 老师是个看起来很随和的大姊姊型，一进门就笑着和我们打招呼：「综合课很简单啦，这学期会上童军跟辅导课，不用太紧张喔。」 大家听到「童军」跟「辅导」，整排都松了一口气。有人甚至趴在桌上偷笑说：「听起来就不像会有段考的课。」 我也有点放心，毕竟从早上开始就接连有点小冲击，能喘口气的感觉真不错。 课堂中主要是老师介绍学期重点，偶尔有人问问题，也都是轻松闲聊的氛围。 恩妮还偷画了几张她的新座位分布图，画得乱七八糟，结果被珍菲笑到差点把笔盖吞下去。 但整t来说，没发生什麽特别的事。 等到第四堂，美术课。 美术老师是一位中长发的中年nv老师，说话慢条斯理的：「今天课本还没发下来，那就先看我发给你们的讲义吧，了解一下这学期要学的内容，下节课才开始动手做。」说着，就请第一排的同学发下去。 我们就静静地照他的话看讲义。 偶尔有同学小声问：「欸你觉得做这个会不会很难啊？」然後对方就默默的说：「我没有艺术细胞…不该问我啊…」 虽然有点好笑，但这堂课就这样平平稳稳地结束了。 第三章 叮当——叮当当，吃饭的时间终於到了。 一听到下课钟响，整个教室像按下开关一样热闹起来，有人掀起便当袋，有人冲去洗手，有人去楼下搬餐桶，搬上来之後就有人开始排队盛饭。 我拿着餐盒走到教室的右後方排队盛饭，yan光洒在地板上，有点刺眼，我忍不住撇头，无意间瞥见讲台上，宋炫俞老师还是坐在那。 她低头翻阅着手中的资料，桌上没有便当，也没有餐盒，彷佛完全没有要吃饭的意思。 我愣了一下，但也没敢多看，就默默低头继续盛饭。 「你在看什麽？」珍菲忽然从後面凑上来。 「啊？没有，没事。」 我装作没事地盛完饭回到座位。 饭菜还是学校会有的样子：j腿、烫青菜、蒸蛋。 刚坐下来，把餐盒摆好，正准备开动时—— 「以後我们班，要等全班到齐了，再开始吃。」 宋炫俞老师的声音忽然从讲台那里传来。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汤匙已经挖了一口饭，眼看就要送进嘴里，这下瞬间定格在半空中。 四周也都停了下来。 我连忙把汤匙放回餐盒盖上，小小地低了下头，觉得有点尴尬，好像被当场抓包一样。 不过也没有谁被点名或责备，她只是平静地提醒一句，语气平稳，但让人自然想遵守。 过没多久，最後几个同学也都陆续回到座位，这时，宋老师看了全班一眼，轻轻地说了一句：「开动吧。」 整间教室才终於响起了「扒饭」声与汤匙碰碗的轻响。 我再度舀起那口饭，这次顺利吃进嘴里。 一开始吃的时候我还在想老师是不是忘了去盛饭，但吃着吃着也渐渐放空了，饿意盖过了其他念头。 饭吃到一半时，宋老师又开口了，这次语气一样不急不缓，却让整间教室立刻安静下来。 「等等吃完，记得来看自己扫哪一区。」 她的声音不大，却立刻让整间教室安静下来。 我低头扒了一口饭，脑袋有点转不过来：「蛤？什麽区？中午要扫地？那扫把在哪？拖把在哪？抹布在哪？」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我已经吃完饭了。 大家陆续站起身来，把餐盒装进餐袋，再涌到教室後方，挤在那张扫地分配表前查看自己被分配的区域。 我挤过去看了一眼，名字底下写着：「倒垃圾」。 我的心，顿时揪了一下。 倒垃圾？垃圾场在哪？要怎麽走？是在教学楼外面？还是……？还有…新的垃圾袋在哪？我完全不知道。 眼前虽然只写了「倒垃圾」，但我的心里却很失落。 我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窗外的风，明明风很凉，我的手心却开始冒汗。 正当我犹豫着该不该问谁的时候，讲台上宋老师突然看了我一眼，像是已经看出我心里的慌乱。 她向後方那位负责带位的学姊点了点头，然後对我说：「黎钰静，等等她带你去垃圾场。」 我愣了一下，还来不及回答，只点了点头，小小声地「嗯」了一声。 那位学姐看起来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没什麽表情，但语气不会让人害怕。 「新的垃圾袋在这，然後整理好就走吧，我带你去。」她的语气平稳，语速也慢。 我连忙整理好跟了上去，手里抓着垃圾袋，心里那根悬着的弦也慢慢松开了。 原来垃圾场就在球场旁的小空地，旁边还贴着分类的标示，看起来没想像中那麽可怕。 我小心翼翼地倒好垃圾，分类好回收，这才终於有种「任务完成」的踏实感。 回到教室时，其他人也差不多扫完地了。 我把手洗乾净，看了眼时间—— 午休时间到了。 我终於可以坐下来，好好喘口气，让刚才那场关於「垃圾场未知地狱」的焦虑正式告一段落。 叮当——叮当当。 午休结束的钟声在校园里回荡。 我从座位上抬起头，r0u了r0u眼睛，有些人还趴着，有些人已经慢慢坐直，整间教室像是被一阵轻风唤醒，缓缓从静止中苏醒。 我们还有十分钟的缓冲时间，大家边拉筋边聊天，也有人趁机去装水、上厕所。 叮当——叮当当，上课钟声响了。 「准备上课罗。」宋老师的声音没有太大起伏，却像一道讯号，一下子让教室安静下来。 下午第一堂是「学校行事课」，也不知道是什麽课，可能是有点像班会，或讨论近期学校的活动、需要配合的事项吧。 老师拍了拍手，对几个看起来力气b较大的男同学说： 「郭皓霖、陈秉竣、张政宏、h瑞昭、林郁豪，你们几个，帮忙到一楼教务处旁，把这学期的新课本搬上来。楼下那边的阿姨知道了，你们说是一年十一班的就可以拿。」 五个男生站起来，一边抱怨一边往门外走，大家则一脸期待新课本到来。 不久後，五个男生气喘吁吁地抬着纸箱回来，一箱又一箱，堆在讲台前。 「现在请第一排的同学来拿你们那排的，一个科目一本，然後还有对应的习作跟作业本，不要拿错喔。」宋老师弯下腰，开始把书一本本分别地摆开。 第一排的同学依序走到讲台前领书。 国文、英文、历史、地理、音乐、表演、健康……等。书堆得像是一座小山，拿回来堆在桌上，整张课桌瞬间被淹没。 我低头一本一本检查，仔细对着黑板上写的科目确认，确认有没有没拿到的。 「欸，我少一本健康耶！」後面传来有人喊。 「我这本表演课本怎麽破一个洞啊，像被蟑螂咬的……」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拿着课本跟左邻右舍的询问，有人默默地检查着书本的边角。 宋老师坐在讲台上，看着手上的领书清单，有人书不齐的就过去找她登记。她边看清单边抬头问：「有破损的举手，我这边登记一下，明天早上再拿去换。」 我翻到最後一本课本，封面有点折痕，但还能接受，轻轻0了一下角落，默默在心里说：「应该不用换吧。」 书终於发完了，我望着桌上一叠厚厚的新课本，心里升起一种开学实感。 ——真的开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