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罪五年,出狱后全球警戒!》 第1章 无耻家人 江晋市,特殊监狱。 签下释放协议的陆左步入此前关押自己的牢房,里边正襟危坐的几人刹那间直起身子。 森凛的牢房里。 唯独一人满脸欣慰的望着他,不动如山,眉眼含笑。 “程序都走完了?” 陆左笑了笑,晃了晃空荡荡的手腕。 “是啊小老头,我先出狱,等你脱此樊笼,我们爷俩再喝个尽兴。” 被称作小老头的男人,其实也只是比陆左大个十岁左右,顶多三十出头。 但却已经两鬓斑白,满脸沧桑。 同个牢房的人都不知道其真名,只称呼他为武爷。 那时候陆左因为顶替陆家长子陆天的罪名被捕入狱,刚满十五岁,瘦胳膊小腿的,刚进牢房第一天,就差点被那些满脸横肉的粗犷汉子废了。 毕竟这里是特殊监狱,关在这里的人,各个都是穷凶极恶之人。 相对稚嫩的陆左,就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若不是武爷教了他一些傍身本事,陆左恐怕早死在某个漆黑的夜晚。 “出去了,别忘了正事,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你这根骨,绝非常人。” 武爷吁了口气,摆手示意他再靠近一些。 同时,将陆左的手背翻转,粗糙的双掌覆盖在上。 陆左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掌心直顶天灵盖,尤为上头! 随着掌心温度升高,陆左的心底也跟着灼痛起来。 “小老头,你这是干嘛?” 武爷只是缓缓闭上眼睛,笑而不语。 一分钟后,那股热力才缓慢消散,而陆左身上的囚服已经湿透了。 “我怕是等不到出去那天了,这是我的毕生所学,传授于你之后,不要行凶作恶,否则,你会被这一身修为反噬。” 陆左微微颔首,恭恭敬敬的打算道谢。 武爷却一把扶住了他,一本正经道:“你先别急着谢我,我这三十年的功力,非一般人所能承受,你虽有绝佳根骨,但也难顶……” 陆左一愣,顿时后退了两步。 “我真服了你这老六,明知道我能不能顶得住,你就胡乱把修为传给我,这不是害我嘛!” 武爷直接弹了陆左一脑瓜。 “我这一身本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呢,传给你算是便宜你了!” “两年时间你要是能全部消化吸收完,外头就没人敢欺负你了,难道你还想像以前一样,永远被人踩在脚下,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吗?” 陆左的眼眸顿时迸发出一股炙热的杀意。 是啊! 十几年来,连进陆家的大门,看门的狗都要冲着他叫唤几句。 生母病逝之前,床边不仅没有家人陪伴,甚至,就连医药费都不愿意出,眼睁睁看着生母在生前最后一遭,受尽病痛苦楚! 在特殊监狱被关了五年,重回陆家,那些人只会更看不起他。 陆左暗暗握紧了拳头,咬着牙回道:“武爷,我明白了!” “行了行了,我阅人无数,这一次也不会看走眼的,你绝非池中之物,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吧。” 陆左接过狱友递过来的两套洗的脱色的衣服,皱着眉嘱咐道:“我不在,照顾武爷这事,就交给你们几个了。” 几名狱友纷纷点头。 “放心吧左爷,有我们在,没人敢动武爷一根手指头!” 陆左淡淡的嗯了一声,抱着衣服刚到牢房门口,忽然一拍脑门。 差点忘了一件事! “小老头,你这三十年的功力,我两年时间咋吸收的完啊?” 牢房里,传来武爷爽朗的大笑声。 “童子身一破,阴阳交合,自然就尽数吸收啦!” 陆左满头黑线,跟着狱警脚步,走出了监狱大门。 …… 陆家,别墅里。 被誉为江晋市四大豪门之一的陆家,虽为四家之末流,却坐拥整个江晋市数一数二的豪华庄园,前庭有假山池塘,鲤鱼无数尾。 可身为一家之主的陆振涛,却是一副愁眉不展的神情。 站在他边上的美艳俏妇,更是忧心忡忡。 “阿涛,你说,爸他是不是老糊涂了,与四大豪门之首的柳家联姻是好事,可也不看看那柳家姑娘什么情况,你怎就不拦着点呢!” 陆振涛始终阴沉着脸,没好气的回道:“你一个妇人懂什么?爸他这样做,就是暗示陆家这几年在我手中发展不济,以此要挟我主动交出实权。” “我拦?你倒是告诉我怎么拦!” 沈茜没话说了。 要论实绩,陆振涛的确没有光鲜的履历。 说白一点,从他接管陆家大大小小的事务以来,依旧走的还是陆家老爷子的老路,吃的是家族底蕴的老本。 沉默了半晌,沈茜还是只能叹息一声。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总不能真让小天嫁给那个神经有问题的柳家小姐吧?” 柳家只育有独女柳芊芊,两年前突然就神经失常了。 外界有诸多猜测,但都没有得到柳家的亲口验证,事实更加变得扑朔迷离。 唯独一点是错不了的,柳芊芊是疯子,江晋市人尽皆知的女疯子! 要是让陆家长子入赘给一位女疯子,就算是再多的荣华富贵,沈茜心里还是不乐意的。 陆振涛刚想回话,就听到一声焦急的声音传来。 “家主,他出狱了!” 看着管家急赤白脸的样子,陆振涛的回忆也跟着一齐涌现。 距离陆左入狱,整整过去了五年时间。 这五年的时间里,陆振涛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小儿子了。 想当初陆天因为在酒吧闹事,失手将一个陪酒女打进医院,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为了不让陆天受到惩罚,陆振涛向陆左开出了一个极致诱惑的条件。 只要他能顶罪,陆左生母的后事,一定会办的风风光光。 陆振涛下意识的与沈茜眼眸对视交流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笑了。 谁说陆家只有一个男丁了,陆左虽然是个野种,但也是陆家的‘一份子’啊! 十分钟后。 陆左身着一身洗的掉色的破烂衣服,刚走进会客厅,就看到陆振涛热情的相迎走来。 “小左啊,这些年委屈你了,快快快,让爸爸看看长高多少了……” 沈茜也跟着一阵嘘寒问暖,端茶递水的,唯恐怠慢。 面对两人的殷勤,陆左不禁笑了。 真拿他当曾经的十五岁小孩了? 陆振涛搓着手,讪讪笑道:“小左,你放心,你出狱之后的事,爸已经给你办妥了,包括你的终身大事!” “只要你入赘四大豪门之首的柳家,坐拥一辈子都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为了这事儿,我跟你妈还废了不少力气啊!” 第2章 他的事,江晋市谁人不知? 豪门柳家?终身大事? 陆左并不认为陆振涛跟沈茜合谋的终身大事,的确是为了他好。 但在特殊监狱待了五年时间,对如今的江晋市并不熟悉,只知道当年的柳家如日中天之时,财富几乎可以比肩三家总和。 这么强盛的家族底蕴,竟然会让一个有前科的混小子去入赘? 陆左自是不信,冷着脸回道:“不用了,我的未来早已经规划好了。” 这五年的时间里,陆左从老头身上学到了本事,不仅仅是修行的武术,还有治病救人的医术。 再不济,未来也能在江晋市开一家小医馆谋生。 他这趟特意回家一趟,只是单纯的想将母亲留下的最后遗物带走。 陆振涛闻言,眉眼一闪:“小左啊,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让我去帮大哥顶罪,也是为了我好?” 陆左目光炙热,直直的望向眼前呆愣的二人。 陆振涛吁了口气,转而继续陪着笑脸说道:“小天是陆家长子,未来要执掌陆家门户的,要是被人知道身上有污点,也多少会让陆家不光彩……” 陆左不禁再次发笑。 “是啊,我这个人尽皆知的野种,就可以不管不顾身上的污点,因为能留在陆家已经是承了你们两位的大恩大德了,那我入狱到现在出狱,也已经算是两清。” “不好意思,我的未来由不得你们做主,什么柳家婚事,与我这个野种不相干,你们找大哥去!” 话音刚落,沈茜就皱着眉头喊道:“陆左,你也知道自己是有前科的人了,像你这样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有什么未来么?” “让你入赘柳家,是让你占了极大的便宜,别蹬鼻子上脸!” 陆振涛也阴沉着脸。 “小左,你别忘了,你妈妈的遗物,还在陆家呢。” 听到遗物二字,正欲暴走的陆左顿时冷静了下来。 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反问道:“你们有什么权利扣下我母亲的遗物?” “因为她的后事是我们陆家一手操办的,东西自然是要留在陆家!” 沈茜不甘示弱的继续反驳。 “而且,这些年,你们娘俩吃我们的住我们的,她这个贱人除了那块玉佩,还有什么东西是她自己的,全是我们陆家的!” 啪! 陆左刚要抬手狠狠扇沈茜一个耳光,陆振涛的反应也尤为迅速,伸出胳膊挡下。 这一巴掌,只落在了陆振涛的胳膊上,显现出刺目的五个红指印。 “你这个野种,竟然还想要动手打我!” 沈茜怒极反笑,冲着陆振涛喊道:“你看看,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孽畜!” 陆振涛的脸色也急剧转换,因为眼前的陆左,与当年锒铛入狱的十五岁少年,气质截然相反! 再也不是那个听之任之,随手可教训的软柿子了。 他本该纯粹的双眸里,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出了一抹狠厉之色! 陆振涛心里顿时泛起了一阵涟漪,想起了那位曾经叱咤江晋市的风云人物…… 像,太像了! 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振涛不免多了一股惧意,只好重新换上笑脸,语重心长的劝慰道:“小左,入赘柳家的婚事,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只要你答应下来,你母亲的东西,我们悉数奉还,这对我们大家来说,都是好事。” “听话,就当是为了你的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陆振涛提及自己的母亲,陆左就会莫名的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母亲临终前在病床上忍受病痛哀嚎的样子,死不甘心的那道眼神,以及最后反复念叨那些临终遗言,无时无刻不在陆左的脑海中反复出现。 陆左忍住要挥拳的冲动。 以他现在的实力,当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拿回本该属于母亲的遗物。 可这样做,只会让沈茜这个贱人有更多的口舌话柄。 不,母亲生前不快乐,不能到死后还要被这些混蛋戳着脊梁骨! “好啊,我同意入赘柳家。” “但,以前母亲用过的东西,我都得带走,以后跟你们陆家,也再无瓜葛!” 陆左在特殊监狱里还学到一个道理,对付仇人,绝不能逞一时之快! 杀人也要诛心! 出狱之后,陆左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五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必争一朝一夕。 听见陆左松口,沈茜和陆振涛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好,明天柳家会亲自派人来接你上门,今天你先好好休息,顺便再好好整理一下仪容仪表。” “柳家毕竟是四大豪门之首,礼数自然要周到一些,不能丢了我们陆家的脸面。” 陆左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旋即跟着管家回到陆振涛特意给自己收拾出来的小房间。 如此气派的庄园内,唯独这个房间,哪怕收拾的整整齐齐,看着也如狗窝一般。 不,就连狗窝都不如。 至少狗窝的地砖还是进口的欧式大理石,而他的房间里只有泥砖砌地,装修的如农舍一般。 “算了,反正只住最后一天了……” 一夜无话。 翌日天才刚刚清明,陆振涛就带着一行人敲门,给陆左悉心准备了好几套婚礼礼服。 只是稍稍打扮一下,陆左整个人的精气神顿时变了。 眼神里无时无刻透露出来的狠厉色彩,就连陆振涛都不敢与之直视。 七点半的时候,陆天也来了。 多年未见,陆天依旧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一进门,就拍着陆左的肩膀。 “小弟,我听说那位柳小姐,除了是个神经病之外,还是标致的大美人儿,你这回算是捡到便宜咯!” “要是换你以前那副德性,又有前科,这年头怕是媳妇都讨不到,有这种好事,捂着嘴偷笑吧!” 陆左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直接拍开陆天放在他肩上的手掌。 “让开,好狗不挡道。” “你!” 陆天脸色一沉,刚打算像小时候那样,狠狠教训一下这只野种。 就看到沈茜挽着陆振涛的胳膊走了出来。 “婚车已经到了,吉时也到了,出发吧。” 陆左直接越过几人的身形,大步离开陆家庄园,抬腿坐上了婚车。 至于陆振涛一家子,另外乘了一辆车,也跟在了后面。 剩下陆左母亲生前的遗物,也被随手扔在了一辆小卡车上,看着就像是一堆垃圾。 半个小时后,婚车在门庭若市的柳家门口停下。 柳家家主柳元恺,柳家太太方媛主动出门相迎。 不愧是执掌四大豪门之首的家主,身上气场就非比寻常,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陆左还未走近,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凛冽的压迫感袭来。 “小左,还不赶紧问好?” 陆振涛站在陆左的后面,疯狂的朝着陆左打眼色。 只是还未等陆左开口问候,就见柳元恺毫不领情的冷哼一声。 “不用了,他的事,江晋市谁人不知?” 第3章 娶了个精神病? 昨日出狱,今日就入了柳家大门,柳元恺只觉得心里憋着一团火气。 “好了老柳,你先送万大夫回去吧,等过了婚期再问诊吧。” 幸好方媛就陪同在一边,见气氛有些尴尬,岔开话题后,赶忙领着陆左往里面走。 “小左,你别在意,来,我先领你去看看婚房。” 方媛气质兰心,说话更是温声细语,一点没有阔太太的嚣张跋扈,很是接地气。 陆左微微点头,跟着方媛先进了柳家大院。 门口的其余宾客,看着陆左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私底下更是小声蛐蛐了起来。 “听说,要入赘柳家的这位陆左,是昨日才刚放出来的,柳家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害,这算什么,那个柳如意,不也是个女疯子吗?” “这倒也是,哎,说起来,两人倒是有些莫名的般配……” 陆左自是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正想用余光观察一下边上方媛的脸色,就听她神情淡然的开口了。 “小左,旁人的嘴是永远捂不住的,随他们说去吧。” “你以前如何入狱的,我也听说过一些,但我知道,你品行端正,是为了生母才去顶罪的,是个孝顺孩子。” “把如意交给你,我和她爸都放心。” 陆左可没有从柳元恺的眼神里看出半分放心的意思。 可方媛都这么说了,陆左也只能点头称是。 两人上了楼,刚进婚房,方媛反手就将房门关上了。 旋即,一脸正色地看向陆左。 该说不说,方媛身上有股知性女人特有的韵味,温柔似水,又善解人意。 一颦一笑更是风情万种。 陆左不敢久看,故作镇定地移开了视线,问道:“妈,你这是……” 一声妈,顿时叫的方媛心花怒放。 可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又一阵愁容。 “外面人多眼杂,房门关上,好说点正事。” “如意的传闻,你想必都听说了吧?” 陆左不置可否地点头。 毕竟是豪门千金,一有什么事都会闹得满城风雨,何况还是这种不算太光彩的事。 陆左除非是聋子,否则想不知道都难。 “我们如意,不知怎的,两年前忽然患下了癔症,疯癫无常。” “为了能让婚礼进行下去,我让万大夫刚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说着,方媛让开一个身位,好让陆左能瞥清软卧的位置。 一席红色被袄之下,曼妙曲线一览无遗。 即使看不到正脸,陆左也能断定,有方媛这么惊人的美貌基因,柳如意的相貌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没关系,我理解。” 陆左轻描淡写的话音刚落,方媛又将他的手拉了过来。 “这是我们柳家的传家宝,价值连城,你小心收好,以后,我们柳家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陆左感受着手中玉佩传来的凉意,以及方媛掌心的温度,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温暖之意。 “妈,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以后你就是我们柳家的一份子了,有什么不能收的?赶紧拿好!” 方媛也不管陆左怎么推辞,直接将这块玉佩强硬的塞进了陆左手里。 随即拉开房门说道:“我还得去外面招呼宾客,你就留在婚房,有什么事的话,去外面喊一声保姆,就会有人过来了。” 叮嘱完,方媛则是又快速地将房门关上。 听着方媛吧嗒吧嗒的脚步声远去,陆左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向玉佩。 只是一眼,陆左就惊呆了。 “卧槽,这不是我们家的玉佩吗?” 这块玉佩无论是从色泽,还是浑然一体的做工,都与陆左小时候从生母手上看到的几乎差不多。 陆左惊讶地举起来细细端详。 “不,这好像是子母玉佩,纹路一致,子母贴合之后,才是一块完整的玉佩,只是这图案,好像有点诡异啊……” 陆左昨夜还未来得及取回母亲遗物,现在都丢在卡车上,一时间也无法凑在一起验证。 刚想出去先把自己那块玉佩拿回来,陆左就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呓语声。 “唔……” 声音的来源,正是婚床的方向。 陆左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转头望去。 只见柳如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了苏醒迹象,一双腿不安分地踢开被子,细嫩的脚踝挂着一根红绳。 与婚床上的被褥相得益彰,更显一双玉足粉嫩透亮。 陆左在特殊监狱待的五年时间里,除了吃饭打架就是练功,被老头操练得身心疲惫,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种活色生香的场面了。 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柳如意再次翻了个身。 玲珑有致的背部曲线,从天鹅颈到光滑的后背,再到紧致的臀部,半透亮的纱织睡衣根本藏不住那一副上好春光。 随着柳如意越发不乖巧的动作,极尽勾火的睡姿引得陆左一阵浮想联翩! 陆左的脚步不自觉地移动了过去。 刚走到床头,看到那一副倾国倾城的美貌,扑闪扑闪的修长睫毛像是蝴蝶一般,以及那吹弹可破的肌肤。 陆左终于没顶住,鼻血直流! 而这时,柳如意忽然毫无征兆地苏醒了! 灵动的那双大眼睛先是疑惑,旋即震惊,最后便是愠怒! “大坏蛋!” 啪! 柳如意的出手极快,打得陆左猝不及防! “额,我不是坏人,我是你今天结婚的对象,你冷静一下……” 顾不得陆左解释,柳如意直接腾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 这上下起伏的动作,看得陆左血脉喷张! 真是要了老命了! 明明柳如意是个十足的萝莉美人胚子,为什么身材能发育成这么犯规? 那大灯呼之欲出,差点就亮瞎了陆左的眼睛! 啪! 柳如意再次愤怒地出手,幸好这一次陆左有了防备,轻松挡住。 旋即,毫不客气地将她按在了床上。 “小妮子,力气倒是不小……” 陆左制服完柳如意,刚想松一口气,就见柳如意刚才还愠怒的脸色,忽然嬉笑连连。 “嘿嘿嘿嘿,好玩,真好玩……” 果然是女神经。 陆左无奈叹了口气,一边按住她的双手,一边顺势开始把脉。 只是由于被压在身下的柳如意很是不安分的扭动,陆左几次好不容易静下心来,都被对方勾人的动作打断了。 甚至,本就松垮的睡衣,根本拦不住她曼妙身材的春光,不断在陆左的眼前跳跃不停。 这更影响陆左的操作。 索性,陆左干脆略施手段,轻轻将柳如意打晕过去。 但号完脉,陆左的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 “真有这么凑巧的事么?” 第4章 病因 打晕后的柳如意似乎正做着香甜的美梦,狭长的睫毛弯弯翘起,更衬得不施粉黛的俏脸越发可爱。 但,此刻陆左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上。 而是柳如意的脉象。 在平稳如死水的脉象之下,蕴藏着一股难以摸透,又极具野蛮的气息,在她体内汹涌澎湃地扩张。 像是一颗野蛮生长的种子,在她体内的筋脉各处‘发芽’。 老头传授他修行之法和医术时曾说过,这世上分为好几种人。 有人根骨平平,注定一辈子平庸,难成大业。 可偏偏有另外一种极端之人,自打娘胎出来,就身负气运,好运有常人十倍之余。 用老头的话来说,陆左至少有一半概率能归为这种人。 因为在陆左的体内,同样有一股潜藏的气运,否则,怎么能压制老头三十年修为? 只是陆左的气运,并非单纯的好运,还有厄运。 而柳如意体内的气运,大气磅礴,不正是老头口中形容的天之娇女么? 陆左想起离开监狱时,老头意味深长的那句话。 “与大气运之人姻缘相牵,童子身一破,阴阳交合,自然就尽数吸收啦!” 大气运之人,天之娇女,不会说的就是柳如意这个女疯子吧? 好运来得太快,陆左瞬间被冲昏了头脑,连正事都忘办了。 依旧将柳如意压在身下,两只手号着脉。 直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响起好几道惊呼声。 “你这个无耻浑蛋,还没成亲呢,怎么就能行这种不轨之事!” “呸,卑鄙小人!” 喊话之人,陆左没有见过。 但看到跟在后面的方媛和柳元恺也进门了,陆左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赶忙从婚床上爬了下来。 刚想解释,只见柳元恺的脸色越发不好看…… “果不其然,老夫猜得没错,像你这样刚放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是品行端正之人?” “我们要不是还没回来,你是不是就打算直接……” 话还没说完,最先喊话的那个年轻小子顿时出声应和。 “是啊伯父,这小子一看就是流氓,如意怎么能嫁给这种人呢?” “依我看,也用不着听他解释了,直接将他抓起来,再送回监狱去!” 方媛也没想到,陆左的胆子竟然这么大,连洞房花烛夜都等不及了! 终究还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 方媛深吸了一口气,轻咳两声,站出来打圆场。 “关先生,话也不能这么说,小左是如意的未婚夫,提早看看新娘子,有何不可?” 这话一出,身后顿时响起一声更为刻薄的话语。 “大太太,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要让外人知道作为四大豪门之首的柳家千金,还未嫁出去就被人玷污了身子,外界会怎么说柳家人?” “是柳家千金品行不端,又或是柳家家风不严?呵呵,都不好听吧?” 方媛眉头微蹙,脸色瞬间一冷。 “田露,就算如此,也轮不到你这个柳家旁支的姨太太来操心吧?” 柳家旁支姨太太? 陆左想起来了,以前在监狱里有事没事的时候,与狱友们吹牛打趣,也听过不少四大豪门的传闻。 柳家主支一脉只有柳元恺,但旁支有七八条。 按照那些传闻推测,这天生刻薄相的妇人,铁定就是旁支大伯一系的姨太太田露。 其老公是江晋市赫赫有名的地产大亨柳善于,听说市政新建的几个高新技术开发区,都是由柳善于牵头的。 别看只是旁支,辈分虽然低,但在柳家中的地位还是不逊于柳元恺的。 否则,这旁支的姨太太,可不敢当着柳元恺的面呛方媛这个柳家大太太。 田露阴沉着脸,又将那个年轻小子推了出来。 “小关一表人才,有才有德,还不嫌弃如意患了癔症,这么好的如意郎君,配我们家如意绰绰有余,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想的,竟然要将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这种有前科的货色,呵!” 方媛忍不住了,刚想叉着腰理论,就见柳元恺大手一挥。 “行了,大喜的日子,都少说两句!” 旋即,柳元恺又目光灼灼地打量了一下陆左。 “小子,我只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你要是对刚才的所作所为解释不通,这桩婚事,也别办了。” “我绝不可能将如意嫁给你这样的登徒浪子!” 陆左淡然一笑。 压根不理会众人,而是镇定自若地看向柳元恺。 “我并没有想要占柳小姐便宜的意思,只是她刚刚苏醒了,我见她发病,顺手治病而已。” 柳如意发病了? 方媛也顾不得众人了,赶忙上前去查看。 而剩下的人则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陆左的后半句。 “治病,你小子还会治病?蒙谁呢!” “不愧是在特殊监狱待过五年的人,什么恶习都染上了,治病什么的张嘴就来,你以为我们都跟你那些狱友一样,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关山毫不客气地嘲讽了一句。 本来,柳如意的这桩婚事,应当是落在关家这边的。 无奈关家式微,任凭旁支的姨太太田露帮忙说尽了好话,还是被柳元恺强硬地拒绝了。 关山不死心,才会选择这大婚之日,强忍各种不适出席。 而现在正好被他抓到了陆左为人的把柄,自然要费尽心思的搅和。 陆左不怒反笑,淡定地继续解释。 “柳小姐体内的气息紊乱,而我早前听闻,柳小姐是在两年前才发病的,这个时间点,恰好是她刚刚十八岁成年的那一天吧?” 柳元恺眼眸一闪,沉声反问道:“这外界早有传闻,与你治病救人有何干系?” “是没有直接关系,但她病症的源头,却是实实在在的与刚成年有关。” 陆左双手负立,说这话时,颇有几分武爷老神在在的模样。 “我要是没猜错,柳家血脉体魄强健,到了柳小姐这一脉,只育有独女,而未有男丁,而柳家本就气盛,女本柔弱,集万千气运于一身的弱女子,怎么能抗住成年之后,越发磅礴的气运之力?” “柳小姐是被不断壮大的气运反噬了,才会意识不清,种下了癔症的病根……” 关山听完,顿时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你们听到没,这小子恐怕是疯了,狗血看多了吧,还扯出什么大气运出来,真是笑死人了!” 只是他笑着笑着,就发现场面上的气氛不太对劲。 众人竟然不约而同地都屏住了呼吸,满脸震惊地望向陆左…… 第5章 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关山不识趣的还想要继续开口嘲讽,却见柳元恺冷漠的眼神直直地扫过他。 “小关,还有你们两个,都先出去吧。” 被点名的人,除了关山之外,自然还有方媛和田露。 田露顿时不开心了,撇着嘴转身走了出去。 而方媛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脚步亦步亦趋地也跟了出去。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柳如意之外,只剩下陆左和柳元恺二人。 柳元恺深吸了一口气,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就恢复到了寻常镇定的神色。 “我问你,你是从哪里打听到的这些?” 打听? 陆左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不需要打听,我上手号脉,一把便知。” 柳元恺自然是不信的。 “我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听说的,此事,切勿外传,否则,你很快就能体会到柳家的报复手段。” 这番话,换另外的人来说,绝对只是口头上的威胁。 但陆左能明晃晃地察觉到,柳元恺这个狠人的确是动了杀意。 看来,柳家,又或是柳如意的身上,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陆左对那些秘密并不感兴趣,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要是不让我给出一个能信服的合理解释,我也不会将此事说出来。” 柳元恺的气场回收了一些,转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冷着脸问道:“你还看出什么来了?” “她命不久矣。” 陆左没有选择隐瞒,实话实说。 而柳元恺的反应,更是出乎陆左的预料。 仿佛早已知晓一般,脸色只是有片刻的呆滞,随即又意味深长地看向陆左。 “大喜日子出言不逊,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只要我们成亲了,她身上的病症自然就好了。” 陆左信誓旦旦地说完,只见柳元恺的脸色变化得越发剧烈。 “混账玩意儿,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老夫差点就上了你的当!” 柳元恺气急败坏,直直地指着陆左鼻子骂道:“这话我已经听过不下十遍,真当老夫已经老糊涂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我柳家的门!” “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话音刚落,啪嗒一声,刚才紧闭的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方媛红着脸,叉着腰指着柳元恺怒骂道:“老柳,婚事已经定下来了,你说变就变?” “我可不管小左的话有没有依据,只要能救活女儿,哪怕把我的命换给她都行,成亲又算得了什么!” 柳元恺看到方媛,气势一下就减弱了。 “你看你,我们男人议事,你一个妇人跟着搅和做什么!” 方媛一把将陆左拽了过去,眼眶泛红的问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陆左对方媛的第一印象很好,自从生母去世之后,身边再没有亲人椅柱。 在见到方媛的第一眼,就有种至亲之感。 所以看到方媛这副满眼期望的样子,陆左重重的点了点头。 “妈,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是不信,待会儿我就能先让她清醒过来,而且,至少能维持两日的意识清明,不会再犯癔症。” “好,好,很好!” 方媛连道好几声好,又带着愠怒瞪了一眼柳元恺。 “老柳,小左有没有这个本事,待会儿一试便知,倘若真像他所说那样,这门亲事,你还要拦着么?” “这两年,看着如意每次病发时的苦楚,你真忍心吗?” 柳元恺嘴唇嗫嚅半晌,最终还是无奈叹息一声,拂袖离去。 今天是大喜之日,可柳家阴郁了两年,别墅装潢的再喜庆,两口子的辛酸苦楚,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无论是绝境逢生,又或是死马当活马医,方媛也只能冒险一试。 陆左有些不忍心,看了一眼时间后,劝慰道:“妈,你也先出去吧,我保证,一个小时之后,就能让如意清醒过来。” 方媛抹了把眼泪,没再多说,只是临走前,又重重拍了拍陆左的手背。 直到房门再次关上,陆左才略微松了口气。 这门亲事要是取消了,陆左真会把自己的大腿拍肿! 天之娇女,世间亿万分之一,此番错过,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了。 而老头这身修为顶多再压制两年,两年之后呢? 陆左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如何,最好的结局是走火入魔,可再往坏一点的方向想,兴许会被反噬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 婚床上。 陆左一把将大红的被褥掀开,露出柳如意完美无瑕的酮体。 如此极品的身材,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梦寐以求。 陆左却根本顾不得多想。 无奈苦笑了一声,小声说了一句抱歉,反手按在了柳如意的胸口处。 同时,缓缓将体内的真气通过掌心输送。 两人气运相聚,并非陆左想的那般一帆风顺。 一股更为霸道的气运瞬间反噬过来,差点直接将陆左从床上弹开。 “看来,身体没有交合,气运也无法融汇……” 陆左一时间犯了难,总不能现在就脱光衣服办事吧? 一个小时的时间虽然够了,但要是被柳元恺知道了,扒皮抽筋都算是小事了! 陆左静下心来,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老头教过自己的本事。 一双手,也不自觉的开始在柳如意身上的游离。 指尖每到一处穴位,陆左体内的真气就自动灌溉于上,只要他轻轻往下按压,真气便不受任何阻碍地开始在穴位游离。 陆左发现,运用这种独特的手法,两者气运竟然不会相冲! “武爷牛逼!” 陆左来劲了,越发娴熟地开始‘上下其手’。 一开始,按压的穴位部位还算是正常,可越到后面,陆左就发现哪里不对劲。 因为到了最后,走的几乎都是下三路…… 脚踝,又或是平坦的小腹,以及那一道显眼的沟壑…… 每到这些穴位之时,陆左体内的真气就好像变得尤为兴奋,输送得更为剧烈,效果也比别的部位显著。 “这糟老头子,练的都是什么邪门功夫,他入狱之前,不会是……” 陆左的念头刚起,耳畔就响起了一道轻吟声。 “嘶,好热……” 陆左抬眼一看,柳如意姣好的面庞已经泛起了潮红,细嫩的唇瓣微张,吐出阵阵香气。 白嫩的肌肤上,还挂着一滴滴透亮的汗珠…… 第6章 热,好热! “热,好热!” 柳芊芊一边说,一边开始将自己的衣服往外褪。 本就白皙粉嫩的肌肤,拉拉扯扯之间,好似要掐出水来了一般。 陆左哪里见识过这等活色生香的场面,匆忙压了上去。 “姑奶奶,你可别再挑战我的软肋了!” 要知道,柳芊芊的美貌,整个江晋市无人不知,无人不为之垂涎三尺。 而此刻,就这样堂而皇之,衣不蔽体的展现在陆左的面前。 偏偏呓语中的柳芊芊还浑然不知,扭着纤细的腰肢,还想要将最后一块遮羞布褪下。 “不行,的冒险先让她清醒过来了!” 从陆左上手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才二十分钟的时间。 但对于陆左来说,每一分一秒都极为煎熬。 为了不让情形彻底不受控制,陆左只能用老头教过的最后一招。 三花聚顶! 这三花聚顶,与古时候的说法并不一样,但手法也有类似之处。 以前是需要先喝下江湖郎中的偏方,然后再用针灸疗法,从两边太阳穴以及头盖骨正中两指下移的位置下针。 老头所教的医术则更为大胆,这所谓的三花,除了脑袋左右两侧的太阳穴之外,另外一道穴位,则是在眉骨正中间的位置。 陆左没有随身带针的习惯,可柳家家大业大,床头柜子上就有现成的银针。 随手取了三根银针后,陆左屏住呼吸,对准位置缓缓刺入。 第一针时,柳芊芊兴许是吃痛,意识回来了一些,挣扎个不停。 但等第二针和第三针相继落下后,又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一动不动。 “嗯?没反应?” 陆左轻轻捻着银针,往下再没入一点。 “嘶……” 躺在床上的柳芊芊忽然倒吸一口凉气,灵动的双眸顿时张开。 “你是……?” 兴许是太久没有说话,这两个字说得尤为生硬。 陆左留意了一下她的瞳孔,以及眼神变化,确认她已经恢复正常了,赶忙将三针拔出。 顺带着解释道:“我叫陆左,你未来的芊芊郎君,刚才正在用古老的针灸之法帮你治病……”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衣服什么的可不是我脱的,是你自己脱的哈!” 听到衣服两个字,柳芊芊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又将大红的被褥往上提了一些。 “你是医生?不对不对,等下,我的脑袋好痛……” 柳芊芊抱着脑袋,脸色迅速憋红。 也不知道因为此刻不着一缕的娇羞,还是因为刚刚苏醒过来,脑子还没有彻底清醒,各种记忆正在胡乱充斥着她的大脑,表现得尤为痛苦。 陆左这时候想要帮忙,利用真气帮她缓和一下。 可手才刚伸出去,柳芊芊就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你……你别碰我!” 陆左只能讪讪地笑着,尴尬地将手缩了回去。 “我不动,只是你现在才刚刚清醒过来,需要一段时间好好冷静一下。” 柳芊芊吁了口气,过了好几分钟,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陆左。 “我要成亲的人,就是你?” 果然,疯子和傻子还是有区别的,至少有些事还是记得的。 陆左淡然的点了点头。 “柳小姐,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柳芊芊想了想,忽然眼眸一闪,脸色微变。 “我记得,前半个小时,你还调戏我来着……” 哈? “柳小姐,我真是在治病,不信你问你母亲!” 陆左欲哭无泪,刚准备往下解释,柳芊芊就抬手打断了他。 “是与不是不重要了,多谢你救我,只是以前我患了癔症,神志不清,婚约自然不可作数。” “救命之恩,我柳家自有谢礼相送,只是请先生再觅良人吧。” 明明乖巧伶俐的一副性子,此刻意识清明之后,竟变得如此清冷孤傲。 陆左脸色一滞,满头黑线道:“柳小姐这是要毁约?” “婚约又不是我主动与你们家商量的,算不得毁约吧?” 柳芊芊又将红色被褥往上提了一些。 “请先生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陆左张了张嘴,看着柳芊芊这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旋即走向门边。 但开门的时候,陆左还是刻意停顿了一下。 “柳小姐,你知道自己的病的根源是什么吗?” 婚床上传来柳芊芊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以及极为敷衍的回答。 “此事和你无关,请回吧。” 吧嗒一声,陆左直接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该着急的可不是他! 等到磅礴气运缠身之时,柳芊芊自会乖乖服软。 陆左穿过长廊,正打算先去前院将母亲的遗物搬下来。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门边站着好几号人。 方媛和柳元恺也在内。 看到陆左,柳元恺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不自然,步履匆匆地奔向婚房。 一旁的关山见到,冷眼嘲讽道:“看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这小子纯粹是为了占便宜吧?哪儿懂什么医术!” “说不定刚才趁着我们不在,这小子又在房里揩了不少油!” 方媛冷冷瞪了他一眼,随即冲着旁支的姨太太喊道:“既然婚期择日再选,你们就先请回吧。” 婚期改了? 陆左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觉得有些突然。 这婚事可是方媛做主的,怎么平白无故的就叫停了呢? 只见另一边站着的陆振涛和沈茜脸色也极为难看,越看陆左心里越不爽。 陆振涛不耐烦地喊道:“还愣着做什么,把你母亲的东西搬下去,我们也该回去了。” 沈茜却懒得废话,直接冲着司机招手。 “赶紧的,把那些东西都卸下来!” “住手,这都是我母亲的遗物,你们谁都不能碰!” 陆左见司机要上前,直接抢先一步,将车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往下搬。 方媛看着,不免觉得有些心酸,又让保姆跟着一块抬。 等遗物都堆到一边去了,陆振涛和沈茜只是冲着方媛打了声招呼,直接驱车扬长而去。 似乎从未想过要将陆左一并带回陆家。 而陆左,压根也没有重回陆家的打算。 那狗窝,还没天桥底下住着自在! 关山看着陆左这般狼狈模样,笑得更是肆无忌惮。 “野种就是野种啊,人家不要了,连狗窝都不让你住!” “现在你的婚事黄了,一个犯了事的人,还妄想让柳家收养?” “还不赶紧收拾好你的这些破烂,滚出柳家!” 第7章 偏见 听到这话,正在收拾东西的陆左动作一滞。 紧接着0帧起手,直接一套丝滑连招,打得关山满地找牙。 “真以为老子好脾气,看柳家的脸色就算了,还要看你这个杂碎的面子?” “喜欢叫,还叫不叫!” 关山被打掉了两颗门牙,鼻青脸肿得还想要嘴硬。 可看着陆左要吃人一般的眼神,以及攥紧的双拳,顿时焉了。 只能委屈巴巴地看向一旁的方媛。 “大太太,你也看到了,这小子有暴力倾向,芊芊以后要是嫁给这种人,日子一定不好过的!” 方媛虽然也没有想到陆左会直接当着她的面打人,可并未恼怒。 有脾气,才称得上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要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那才是懦夫! 方媛冷笑一声,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活该!” 关山气急败坏,又没脸继续留在门口,只能愤恨离去。 他一走,方媛的脸色顿时柔和下来。 “小左,真是不好意思啊,结婚的事,恐怕要往后稍稍了……” 陆左苦笑着点了点头。 反正还有两年的时间,只要柳芊芊还没嫁出去,他有的是时间。 至于去留问题,早在特殊监狱的时候就规划好了,现在顶多走不了捷径而已。 “大太太,没关系,江晋市如此之大,自然会有我的容身之处。” “只是希望打了这个方先生,不会给柳家惹上什么麻烦才是。” 听陆左这么一说,方媛脸上火辣辣的疼。 没想到陆左一句抱怨没有,反倒还在替柳家考虑这些粗枝末节的事。 少了更加亲昵的称呼,方媛的心里也难免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差感。 “哎,你就不问问为什么要延期?” “大太太做事事无巨细,有此打算,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理解。” 方媛缓缓点头,沉声道:“我会给你安排一个住的地方,琐碎之事用不着你操心,等婚期确定下来,你就可以一直留在柳家了。” 陆左摆了摆手,回道:“不必了,我正好去外头转转,熟悉一下阔别五年的环境。” 旋即将地上的行礼收归一处,打算提着离开柳家。 就见连廊的另一端,柳元恺急匆匆地赶了出来。 “那个……陆先生,稍等!” …… 十分钟前,婚房里。 柳元恺火急火燎地冲进去,却发现柳芊芊在没有保姆的伺候之下,竟能独自打理了。 要知道,患癔症的这两年,柳芊芊的身边可不能没有人,否则家都有可能被她拆了。 如今,却宛如大家闺秀一般,乖巧得不像话。 “爸……” 听着这一声亲切的呼唤,柳元恺差点没当场跪下来。 “闺女啊,两年了,你终于开口叫爸爸了啊!” “两年啊,你知道这两年我和你妈是怎么过的吗?” 柳芊芊也落下泪来,扑进柳元恺的怀里。 “爸,对不起……” “只要你没事就好,爸妈苦一点也值当了!” 父女哭诉完,柳元恺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乖女儿,你的病好了?” 柳芊芊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只能将结果都归结于陆左的身上。 “那陆先生,好像的确是有些本事,他说是我的芊芊郎君,可是真的?” 柳元恺先是点头,旋即又摇头。 “老太太明天就回来了,这门婚事,说是先别急着定下来……” 柳芊芊下意识地长舒了一口气。 “不是就好,我还是头回见过他,要是就这样把自己嫁出去,未免也太……” 柳元恺可是知道自己女儿脾性的,向来倨傲,目光极高。 市里的青年才俊都快排到国外去了,也没有能入柳芊芊这双慧眼的。 怎么能对那个普通男人一见钟情呢? “放心吧,老太太说了,就算你疯了,也不会让你随便嫁给一个有前科的人!” 有前科的人? 柳芊芊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先前还对陆左抱有的幻想彻底散了。 自己绝不可能嫁给这种品行不端之人! 柳元恺却在思考一会儿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但是,既然她能让你清醒过来,说不定,他说的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柳芊芊眼神呆滞地问道。 柳元恺怕她知道真相担心,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先让柳芊芊休息,旋即大步离开了房间。 片刻不敢耽搁,总算是追上了要‘提桶跑路’的陆左。 “陆先生,你医术了得,婚事决定之前,我想聘请你为我们柳家的私人医生。” 陆左一开始还以为柳元恺见到柳芊芊恢复如初,改变了对自己的偏见,所以才会急匆匆的赶来。 没成想,竟然是为了这事儿。 “那我斗胆请问,这是你们柳家对我的考验,又或是单纯地想让我治病救人?” 这番话,问得竟然如此坦荡。 柳元恺老谋深算,也没料到陆左竟会如此直率,一时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方媛站在一边,皱着眉头说道:“小左,你也别管是不是考验了,救人要紧。” 陆左淡然一笑,掷地有声的回道:“如今柳小姐已经苏醒过来,治病的法子我也与柳家主说过了,他若是要让我救人,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一种,所以,我不希望双方浪费时间。” “人,我可以救,但这婚事,也必须进行下去。” 偏见,始终是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大山。 更何况,还是四大豪门之首这种庞然大物。 要是生活在柳家每日遭人白眼,又与生活在陆家有何不同? 柳元恺喘着粗气,语气带着一丝愠怒问道:“小子,你是在威胁我?” 陆左不吭声了,直接背起了行囊。 该怎么解读,是他的事,陆左也懒得挑明。 见这一幕,柳元恺气得面红耳赤。 “等明天老太太回来了,等她见过你的人,自然就知道结果了,多在柳家住一晚,也无妨吧?” 方媛也差不多摸准了陆左的性子,眼看又要起火药味,赶忙先一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就先住下吧,等明天老太太回来了,她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看在方媛的面子上,陆左终于还是没能狠下心来。 他正打算拿着东西进婚房,却直接被柳元恺拦下。 “今晚你只能住客房!” “柳小姐现在身边可不能没人,我需要24小时来监测她的病情。” 第8章 配的子母玉佩 这小子! 柳元恺无奈看向一旁的方媛,而方媛似乎也有自己的顾虑。 这一次,竟然选择和柳元恺站在同一阵线上。 “小左,边上正好有一间空房,你先住那边吧。” “你才刚回来,好好休息才是。至于芊芊那边,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保姆照看,你无需担心。” 话都说到这里了,陆左只能点头应下。 本身要去婚房,也不是为了什么一己私欲,纯粹是想要试探一下柳芊芊身上的那股莫名霸道的气运。 看有没有可能在不破身的情况下,与老头三十年的功力融合。 既然没这机会,陆左便在几名保姆的带领下,住进了隔壁的客房。 东西一放下,陆左就先让那些人出去,然后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母亲的遗物不算多,少数没人在意的服饰之外,只剩下一个首饰盒。 外观有些斑驳,锁孔有被人用蛮力撬过的痕迹。 “特娘的,一定是沈茜这个泼妇干的!” 幸好这个首饰盒不是普通的首饰盒,锁孔只是假象,真正的开启方式是用机关。 陆左压着火气,循着儿时的记忆,两指往首饰盒的左右两边‘耳朵’下压,轻轻扣紧再松开。 只听啪嗒一声,首饰盒应声开启。 看到里边摆放的那块玉佩,陆左眼眸一亮,立马拿出柳家大太太方媛送给自己的那块玉佩。 两相一比对,果真如他所料。 “子母玉佩,果真是和我们陆家一对的!” 而且,当两块玉佩合上的时候,陆左感受到玉佩的整个光泽也变了。 表面有些柔和,但看着玉佩正中心合上的图案,又透露着一股诡异和霸道的气息。 “难道,我们陆家和柳家,以前就有交集?” 陆左又翻了一遍首饰盒,只可惜除了这块玉佩之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小首饰。 譬如耳环之类的。 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参考价值。 “听说柳家那个老太太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找个机会问问她。” 陆左打定主意,也懒得再胡思乱想。 将东西一收,倒头就睡。 …… 夜色正浓。 睡在隔壁婚房的柳芊芊却毫无睡意,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她一次次点亮手机,搜索着以前自己发疯时的社死记录。 最终还是按捺不住,给自己的好闺蜜打了一通电话。 “阿梨,为什么网上还是有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 阿梨以前是柳芊芊的大学同学,后来正式入职柳家旗下的一家创意公司。 平时是柳芊芊的助理,但私交不错,是柳芊芊在江晋市为数不多的铁杆闺蜜。 “芊芊,你下午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联系公关公司了,但也是需要时间的,哪有一天时间就能全网下架的……” 顿了顿,阿梨的八卦心又起了。 “那个陆先生,要是真能治好你的病,我看你不如就委屈一下,先保命再说……” 柳芊芊呸了一声,微蹙着眉头回道:“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让你调查的事,有眉目了么?” “线索不多,但都是关键信息。” 阿梨也恢复了正色,语速放慢了一些,将调查得来的消息娓娓道来。 “这个叫陆左的男人,虽说是陆家人,但是私生子,五年前,因为差点失手杀人,被送进了特殊监狱改造,前两天才放出来。” “我向特殊渠道求证过,当时打人的,并非陆左,而是一个叫陆天的男人,好像是陆家长子,陆振涛第二任太太沈茜生下来的。” “说来也怪,依靠陆家现有的财力,陆左生母去世之前,应该能得到妥善救治,但我从医院得到的消息却是恰恰相反。” “治疗到一半,陆家的医药费就停止了,随后便是陆左锒铛入狱的丑闻,正巧那个时间节点,是陆左生母去世的时间,你说巧不巧?” 柳芊芊眉头皱得更紧了。 并非单纯的同情陆左身世,还因为阿梨的话也警醒了她。 陆左刚一出狱,恰好是入赘柳家的时间节点。 “这小子是犯了天条么,陆家人这么不待见他?” 柳芊芊话音刚落,阿梨就噗嗤一声笑了。 “因为是软柿子啊,你这个大名鼎鼎的柳家大小姐,倘若要是再不醒来,老太太不也是要启动备选方案,让海外那个小子回江晋,来继承柳家大业了?” “稍有实力的家族大抵如此,像古时候的世子之争,毫无价值之时,便可弃之如履。要么杀,要么流放。” “我猜,你家老太太明日回来的时候,那小子肯定也会一齐跟着,到时候不管你同不同意这门婚事,老太太都会给你做主了。” 柳芊芊的大脑一阵胀痛,顿时想起了小时候最讨厌的那个跟屁虫。 “嫁给那个草包,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你要是谁也不嫁,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柳芊芊脸色一滞,这话虽然残忍,倒也没毛病。 “祖母以前最疼我了,一定还会听一下我的意见的……” 可阿梨只是无奈叹了口气。 “老太太再疼你,毕竟年事已高,要让主脉延续香火,只能选择牺牲你的幸福了。” “否则,旁支那几个姨太太也不会容忍你这个女疯子至今,早把你赶出柳家大门了。” 柳芊芊癔症的这段时间里,老太太力排众议,让柳芊芊养病至今。 但这永远只是权宜之计。 树大招风,何况柳家这种四大豪门之首,比肩上京一流豪门的存在。 “挂了挂了,就这样吧,反正你说的话,也没有一个字是我爱听的。” 柳芊芊火速掐断了电话,可更加没有睡意了。 体内源源不断的气运好似受到了某股召唤一般,催使着她看向窗外方向。 窗外有一个露天阳台,姣好夜色连接着的另一端,正是陆左的房间。 柳芊芊不知道的是,这时候的陆左已经从睡梦中坐起,床边两块紧密结合的子母玉佩泛出幽蓝色的光芒。 像黑夜中莹莹之火,在他体内的每一处穴位点亮蓝光,不断闪烁着。 柳芊芊下意识地走下婚床,拉开窗帘,隔着窗台望向隔壁的方向。 “他也还没有睡么?” 第9章 结婚还能合作? 翌日。 陆左正睡得昏昏沉沉,忽然觉得房外一阵闹腾,顿时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他还来不及洗漱,就听到房门被人用力地敲醒了。 “陆先生,老太太到了,你赶紧换身衣服出去迎接吧。” 一名年轻保姆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桌上后,赶忙催促道。 柳老太太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左用力搓了一下脸颊,应了声好,立马起身去换衣服洗漱。 …… 此刻,另外一边。 关家别墅。 关山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偏偏今天还是柳家老太太回来的时间。 为了能见到老太太的尊容,关山的父亲关海差点把口水都说干了,这才争取到今天能上门的机会。 而自从昨天关山回来之后,关海的脸色就没有好过。 就算关家在江晋市不如柳家之流,但也不是陆家一个有前科的黄毛小子能肆意欺凌的!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个懦夫,人家在别人的地盘上打你,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关山已经换好了衣服,听到父亲这句恨铁不成钢的话,只觉得心里更为憋屈。 “爸,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有多狠,要不是我服软得快,现在恐怕已经被那小子废了!” 关海忍住要出手的冲动,咬着后槽牙喊道:“今天我跟你一起去,这口恶气,我们关家决不能就这样吞下去!” 关山用力点了点头。 “爸,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那小子!” …… 柳家庄园。 平日里就好生气派,更别提今日柳老太太回来,更是门庭若市。 连廊附近就人头攒动,更别提会客厅。 陆左还是头回见到这种场面,不由暗暗咂舌。 “一把老骨头了,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声威,看来这老太太不是好惹的主啊……” 陆左正打算找个地方歇着,等客人走完再面见柳老太太。 可刚准备从连廊通过,就听到阵阵嬉笑声传来。 “哈哈,这不是那刚出狱私生子么?怎么,他还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去柳老太太的面前表现一下?” “切,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他这副德行,凭什么配得上已经清醒过来的芊芊?” “怕是难咯,四大豪门之一的傅家二公子傅红雪不是也回来了么?听说为了这桩亲事,老太太才马不停蹄赶回来的!” “傅公子啊?那这小子彻底没戏了!” 陆左假装没有听到,旁若无人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傅红雪的大名,陆左也在特殊监狱听过。 传闻中,傅红雪长得风度翩翩,一表人才,是不少才女佳人心中的白月光。 陆左也没有预料到,昨天刚赶走了一个关山,今天又来了一个强劲的情敌。 “这老太太要是特意为这傅公子张罗亲事才回来,还真是有些棘手啊!” 陆左暗自思酌,正想着待会儿如何表现,才能让自己与老太太初遇形象拔高一些,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为突兀的声音。 “喂,那个姓陆的,昨天,就是你打的我儿子吧?” 关海的声音一出来,周围顿时一片鸦雀无声,且自动分出了一条道来。 看着对方来者不善,陆左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你儿子?呵呵,请问,你儿子是哪一位?” 站在关海身旁,脸已经肿成猪头的关山立马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星子。 “少特么在老子面前装蒜,昨天你打了我,隔夜就忘了?” 陆左装模作样地上前辨认了一下,忍俊不禁地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关先生,你这副样子,我很难联想到昨天意气风发的那个你!” 关山撸起袖子,作势要狠狠教训一下陆左,却被关海一把拦下。 “别冲动,收拾这种野种,我们有的是时间,别忘了今天来的正事!” 关山悻悻然缩回手。 “知道了,爸。” 关海眼睛微眯,气场十足的看向陆左。 “小子,你记住,你打在我儿子身上的每一个拳头,我都会加倍奉还给你!” 撂下这句狠话,关海便带着关山头也不回地步入会客厅。 瞧见这一幕的其余人,纷纷噤若寒蝉。 “这关家虽然本事不大,但做的生意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这小子怎么会得罪这种人?” “嘿,一个刚出狱的人,会惹上这种狠人,不奇怪吧?” 陆左压根没将关海的威胁放在心上。 刚进入特殊监狱的第一个星期,狱霸将他小小的脑袋按在地上摩擦,声称陆左不叫他一声老大,在监狱里会有无数的苦头等着他吃。 当时的陆左,刚经历丧母之痛,硬是咬着牙不吭声,直到那些人打累。 仅过了第二天,陆左顶着硕大的‘猪头’,趁着放风的间隙,在人群中找准了狱霸一个人打。 任凭他身边再多小弟,陆左就是死不松手。 奈何身子单薄,这第一次复仇不仅以失败告终,还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可陆左并没有因此服软,只要是到了放风时间,还是专挑狱霸下手。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狱霸见到陆左都要绕着走。 老头就是这时候发现陆左身上不同寻常之处,比一般人耐打,抗造! 想起这些往事,陆左不禁哑然失笑。 “外面所谓的狠人,再狠还能狠过特殊监狱那群怪物?” 陆左抬头看向会客厅的方向,正巧看到一抹鲜艳的红色从里面走了出来。 柳芊芊! 她一出现,其余人顿时将视线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而柳芊芊并未在意那些人的目光,而是直直的朝着陆左走来。 “陆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当然可以。” 陆左风轻云淡的说完,跟着柳芊芊走进旁边的偏僻小道。 等到四下无人了,柳芊芊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我们合作吧。” 合作? 陆左满头雾水地反问道:“合作什么?” “当然是结婚啊!” 柳芊芊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不耐烦地解释道:“我知道身体上的怪病,当世无人能医,妈说只有你能救我,我暂且不信,但我们不合作,并不只是因为我想活命。” “你帮我对付傅红雪,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柳芊芊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柳老太太已经拍板定论了,要让傅红雪入赘柳家。 此刻,已经开始择定婚期了。 柳芊芊没有办法,要让祖母回心转意恐怕有点难,只能冒险一试了。 陆左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饶有趣味地笑道:“可我听说傅公子一表人才,与你很是般配,我应该怎么帮你呢?” 柳芊芊咬了咬牙:“待会儿进去,你就说……就说我们已经同床过了……” 第10章 形势不利! 卧槽! 陆左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没想到柳芊芊看着一副娇滴滴的乖巧模样,行事竟然如此大胆! 果然有一句俗话说的是没错的,长的好看,只是为了方便干坏事。 陆左收回思绪,故作勉强的苦笑道:“柳小姐,现在外界对我的风评都不太好啊,骂我野种,说我有前科,没资格过你们柳家的门槛。” “要是再传出这档子烂事,恐怕你那祖母会直接活剥了我吧?” 柳芊芊眼眸一闪,语气清冷的回道:“你不就是想要更高的条件么?说吧,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答应你。” “生米煮成熟饭,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柳芊芊气笑了。 “陆左,你当真以为我嫁不出去么?看到没有,连廊两端的那些家族长辈都眼巴巴望着我,只要我一句话,他们愿意把自家公子亲自送进柳家大门。” 陆左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表情,只是稍稍加重了语气。 “柳小姐尽管试试,看除了我,谁还敢冒险与四大豪门之一的傅家作对。” 这话没错,柳芊芊的心里早已经权衡过了。 江晋市看着很大,但顶层的名流圈也不过巴掌大点的地。 四大豪门占据一席之地,剩下的哪怕贵为一流家族,也只能添当陪衬。 和傅家作对,只是为了进入柳家大门,这笔买卖看着诱人,但毕竟只是入赘。 和一般姑爷的地位相比,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柳芊芊吁了口气,大脑开始天人交战。 陆左则是双手环抱于胸,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仅仅过了两分钟,柳芊芊努力控制住心里的火气,咬着粉嫩的唇瓣回道:“等你解决了傅红雪,我们再谈这个话题。” “好啊。” 陆左答应得极为爽快。 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陆左即使明面上不配合,暗处还是会跟着一块使劲的。 之所以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只是不想让柳芊芊认为自己是在馋她的身子。 两人口头约定完,便一前一后地进入柳家会客厅。 会客区内,关海和关山的脸色都不好看。 目光都直视一处。 陆左也循着视线看过去,主客位上,坐着一名俊朗的年轻人。 不愧是被誉为江晋市年轻俊彦中的翘楚,气质斐然,一双眼睛更是炯炯有神。 这人,便是傅红雪。 而在傅红雪的右侧主位上,则是坐着一头银发的老太太。 从陆左进门开始,眼神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不断地上下打量着。 “芊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神医?” 柳芊芊微微颔首。 另外一边乖乖站着的柳家大太太方媛赶忙出声介绍道:“小左虽然是刚出狱,但也是有一身本事,昨天只是刚和芊芊打了一个照面,缠绕芊芊两年的癔症便好了。” “外界对他虽有诸多评判,可我们柳家向来不是只光看表面,他的前途一定不可估量。” 柳老太太眼眸深邃地点了点头,旋即示意保姆上茶,又摆了摆手示意陆左入座。 看着虽然气场十足,但也还算是和蔼可亲吧。 陆左心里这样想着,刚把屁股放下,就听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嗤笑。 “一个懂一些偏方的江湖骗子,也配上神医名号?” “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罢了。” 傅红雪言之淡然,嘴角却是挂着一抹轻蔑的弧度。 听到这话的柳芊芊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刚刚入座的陆左。 而陆左反倒表现得更淡然了。 接过保姆递过来的茶水后,笑着反问道:“傅公子有如此能耐,在茜茜癔症缠身两年的时候,为何不及时出手相助?” “又为何在芊芊大病初愈的时候,火速回来?” “难道是因为芊芊以前还背负着女疯子的骂名,担心会伤到你?又或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她这样精神有问题的女人,怕污了你们傅家名声?” 嘶! 全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关山却在暗自叫好,全然忘记了自己昨日才被陆左打成了猪头的事。 只要陆左这个莽子对大名鼎鼎的傅红雪火力全开,还轮得着他关山来收拾? 傅家一口唾沫就能将他淹死! 而坐在高位上的柳老太太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变得饶有趣味。 “陆先生不愧是在特殊监狱里待过的人,巧舌如簧啊。” 傅红雪冷笑一声,更加轻蔑地看向了陆左。 “奶奶,你也瞧见了,要是让这样只会花言巧语的浑小子入赘柳家,外界又会如何揣测柳家?” “更何况,这混小子昨日才打了关家公子,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成为柳家未来的候选人!” 关山被忽然点名,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得意了。 “没错,这小子有前科,动不动就出手伤人,芊芊嫁给这样的浑蛋是不会幸福的。” 方媛还想出声帮陆左解释两句,就被身边脸色极为难看的柳元恺一把拉住。 无奈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只能继续当一个旁观者看着。 陆左已经对当前的形势有了大致判断,对他极为不利啊! 首先,老太太虽然没有明着站队,但傅红雪是跟着她一道回来的,论感情基础和观感,自然要比第一次见面的陆左来得更牢固一些。 关山和关海更不用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程度。 唯一能帮得上一点忙的未来丈母娘方媛,有老太太主导当前形势,也不好站出来说话。 陆左无奈苦笑,这修罗场,堪比头回进特殊监狱的时候啊。 幸好,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十五岁少年,而是心智越发成熟的成年人了。 他目光直视着傅红雪,不再逞口舌之快,而是言简意赅地说道:“傅公子,废话少说,你说我是江湖骗子,算不上什么神医,那我便直截了当的说了。” “你徒有其表,看着精气神十足,实则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气血盈亏,上个台阶都会大喘气吧?” “你先别急,是不是我说的这样,咱们赌一下就知道了。” 傅红雪被戳到了痛处,脸色涨得通红,却还是嘴硬道:“谁知道你是要耍什么把戏,我可不会上你这个当!” 陆左轻笑一声,直接站了起来。 第11章 ‘肾虚’公子 见此一幕,柳芊芊的神经一下就紧绷起来了。 这小子,怎么不按台词出手呢? 难道说与她同房过,是一件很屈辱的事? 柳芊芊握着小拳头,看着陆左起身,恨不得直接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陆左的身上,想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陆左却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走向了傅红雪。 “赌局很简单,气血盈亏之人,只要点一下身上的某个穴位,就会痛得直不起腰来,若是傅公子真如我所说的那样,就代表我说的是对的。” 四大豪门最注重人丁兴旺,肾虚公子可是进不了柳家大门。 这对于傅红雪来说,可谓是一场豪赌。 “那你要是看错了呢?” 傅红雪嘴角抽搐地反问道。 “我要是输了,就证明你说的是对的,我的确是不学无术的江湖骗子,以后绝不会厚着脸皮留在柳家。” 陆左一脸狡黠的看着他。 这副表情,更是看的傅红雪浑身不自在。 但男人,最要命的就是自尊。 傅红雪可不想自己的一世英名,就毁在这个小混混身上。 “来吧!” 陆左也不再废话。 直接抬起傅红雪的右脚,连鞋子都不脱,两指一点。 顿时疼得傅红雪满地打滚。 “嘶,你特么的……!” 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只要是大人都知道,检测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能力,按脚底就知道了,不算什么稀奇事。 所以看到傅红雪这副龇牙咧嘴的模样,也惊呆了。 “傅公子,你还好吧?” 方媛作势关切地上前,却偷偷在背后给陆左竖起了拇指。 干得好! 傅红雪人麻了! 刚才他拼命想隐忍,却没想到陆左的力气这么大,这一指直抵心头,疼得他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你刚才使坏了,不算!” 傅红雪还想要嘴硬。 没想到,陆左早料想到了傅红雪会出尔反尔,直接将自己的鞋子脱下。 “我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傅公子不妨也来试试?” “你!” 傅红雪当然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验证,否则就等于坐实了自己那方面不行。 眼看着他要下不来台了,柳老太太终于是开口了。 “行了,气血盈亏,多吃一点补药就好了,不算什么大事。” “小陆,你与芊芊的婚事,还是就此作罢吧,我会再与你的父母沟通的。” 还是做不到吗? 陆左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再作最后的努力,一直沉默不吭声的柳芊芊终于也按捺不住了。 “祖母,婚姻大事岂非儿戏?你从小最疼我,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我终生幸福葬送在一个没用的男人身上吗?” “我不可能和傅红雪结婚!” 柳老太太的脸色顿时一沉,再没有刚才和蔼慈祥的模样。 “芊芊,这事儿,你做不了主。” “你和傅家联姻,为我们柳家开枝散叶,家族才能更加强盛!” “这些年,我们在四大豪门之首的位置已经摇摇欲坠,就连我们的核心产业都被人掐住命脉,要是再不团结其余豪门,柳家拿什么坐稳商业龙头的位置?” 核心产业被人掐住了命脉? 这话,不只是柳芊芊和陆左,就连关海都有些讶异。 要知道,柳家的核心产业是高新技术,搞的都是尖端科研,这个赛道无比烧钱,江晋市还有哪个家族能有如此手笔跟柳家硬碰硬? 可再看柳元恺的脸色,其余人也都反应了过来。 以前的柳家发展势头迅猛,别家自然只有分一杯羹的能力。 但自从柳元恺执掌柳家以来,一直故步自封,尚未开发出新的赛道,这就导致柳家一直在吃老本,啃的都是家族底蕴。 一两年熬得住,时间长了呢? 再家大业大,玩命烧钱的产业也难以支撑啊! 方媛和柳元恺红着脸,低着头不敢吭声。 柳老太太则是喘着粗气,嗫嚅着干瘪唇瓣喊道:“你患癔症的这两年,你爸妈为了照顾你,错过了柳家最合适发展的时机,现在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 柳芊芊潸然泪下,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由头。 只能呜咽着跑了出去。 傅红雪看着那一道醒目的红色背影离去,脸上的笑容更甚。 “奶奶,只要我们两家联姻,傅家刚建立起来的新兴资源,定能让柳家乘胜追击,牢牢坐稳现在四大豪门之首的位置!” 柳老太太对傅红雪的话极为满意,淡淡笑道:“傅家的本事,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你放心,芊芊那边不用理会,我这趟回来,就是为了两家亲事的,由我出面,谁也拦不住。” 可话音刚落,却听陆左掷地有声的话传来。 “老太太,我斗胆问一句,掐住柳家产业命脉的,是哪一家?” 柳老太太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话都说到这里了,这小子怎么还死皮赖脸呆在这里? “怎么,难不成你想以一己之力,对抗刚刚兴起的大财团?” 陆左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没错,是不是我解决了这个难题,我和芊芊就能结婚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这小子当真是不知者无畏啊,他难道不知道,刚兴起的赵家背靠上京的一流财阀,有上京庞大的资金链替其撑腰么?” “就凭他?呵呵!” 陆左懒得理会关山那几人,直言不讳道:“给我三天时间,我会让赵家彻底失势。” 好大的口气! 傅红雪当即嘲讽道:“你要是真做到了,我跪下来叫你爹!” 方媛则是叹了口气,这不失为拖延时间的好办法。 但赵家要是真有那么好对付,柳元恺又何必故步自封呢? 柳老太太一把重重拍向了太师椅。 “行,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没做到,乖乖滚出柳家庄园!” “行!” 陆左不再废话,转身离去。 关山几人则是捧腹大笑。 “入狱这五年,他不知道这外头早已经变天了吧?” “还真当这里是特殊监狱,对付的都是一些小混混?” “天真,属实太天真了!” 第12章 只需三天时间 婚房里。 柳芊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刚好的癔症好似又要发作了。 她想起身喝口水缓解一下,可刚移开两步,整个人就一阵虚软,不受控制地朝着前边扑去。 眼看着就要摔个四脚朝天的时候,一双大掌却恰到好处地托住了她的细腰。 只是稍稍用力往回一拉,娇俏的身形顿时扑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陆左?”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陆左依旧风轻云淡无比的神情,柳芊芊更难以抑制心里的委屈。 “祖母变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陆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话,只是熟练地将她拦腰抱起,然后轻轻放在床上。 一边帮她脱下双鞋,一边将软被盖上。 柳芊芊已经忘记了挣扎,心力交瘁地抽泣着。 “她是为了柳家的根基,不难理解。” 柳芊芊听着这番话,内心更是五味杂陈。 “她没同意我们的婚事,你难道就一点不怪她?” 陆左笑了,笑得很是没心没肺。 “怪有什么用?要想将幸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得拿出真本事来,光凭一张嘴是争取不到幸福的。” 柳芊芊没想到,能从陆左这个‘混混’口中听到这些大道理,一时间有些失神。 难道,外界对他的猜测,真的只是心中的成见使然吗? 柳芊芊有些怀疑自己了。 看着陆左表现得越发殷勤,柳芊芊再次开口问道:“刚才,你为什么不按照我们先前商定好的办法去做?” 陆左一愣,旋即苦笑道:“你们家里人不是傻子,我们有没有同房会不知道?” 顿了顿,陆左又安抚道:“我想到了新的办法。” “什么办法?” 柳芊芊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焦急问道。 “老太太之所以要你和傅家联姻,无非就是因为现在柳家跟不上那些豪门的发展速度了,想要借着傅家保住自己的龙头地位。” “其中的拦路虎是一个叫赵家的大家族吧?只要能想办法搞定它,柳家依旧还是江晋市的四大豪门之首。” 一听赵家两个字,柳芊芊脸色顿时一变。 “陆左,你疯了,你知道赵家是什么来头吗?” “背靠上京财团,那可是上京啊,光是三流家族,都不是我们能睥睨的!” “和他们作对,不就是找死吗?” 见柳芊芊越发激动,陆左赶忙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冷静下来。 “我自有办法,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柳芊芊根本不信。 “我提醒你,要是惹恼了赵家背后的势力,柳家也罩不住你的,千万别乱来!” 陆左淡淡的嗯了一声,忽然岔开话题问道:“这附近,哪里有办手机卡的地方吗?” 昨天才刚出狱,陆左一直没时间置办一张新的手机卡。 “你把证件交给管家,他可以帮你去办。” 柳芊芊说完,又不放心地问道:“你跟祖母是怎么说的?” “我让她给我三天时间,她同意了。” 三天,竟然只有三天时间! “你真是疯了,比我这个女疯子还疯!” 柳芊芊喘着粗气,哪里还有心思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就走到了窗边,迅速拨通了助手兼闺蜜阿梨的电话。 “喂,阿梨,用最短的时间,找出赵家最近商业上的运作,越详细越好!” 电话挂断,她又步履匆匆地赶回去。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事已至此,柳芊芊也知道陆左这么做是为了帮她摆平傅红雪。 方式虽然极端,但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暂时没了,手机卡办好之后,第一时间给我。” 柳芊芊嗯了一声,先喊来管家,将陆左证件交给他后,催促他第一时间先去办。 没想到,柳家人的办事效率竟然如此之快。 仅仅只是十五分钟,管家就带着一部新智能机回来。 卡针插上之后,陆左走到一旁拨通了一个神秘电话。 柳芊芊竖起耳朵想要偷听,却发现陆左故意压低了嗓音,根本连一句话都听不清楚。 而电话打完,陆左也没有多做解释,直接离开了柳家。 这可把柳芊芊气得不轻。 “浑蛋,没了柳家椅柱,你一个有前科的独生子能办成什么事来?”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陆左离开家门不久之后,转身便上了一辆价值不菲的红色跑车。 …… “左爷。” 驾驶位置上,坐着一名脸上有着刀疤,嗓音奇特的中年男人。 陆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轻声询问道:“武爷还好么?” “身体状况每日俞下。” 这才两天时间,情况就恶化得这么快了么? 在特殊监狱的时候,陆左就知道武爷的身体已经出现了问题。 否则陆左也不会每日悉心照料他。 只是那时候谁也没有刻意提及,权当他是个没事人。 陆左眼眸不自觉地阴郁了一下,攥紧拳头问道:“有留什么东西给我么?” “有,一份公证文件。” 中年男人递出了一份黄色密封袋,陆左抬手交过。 “武爷交代过,他的后事由特殊监狱的人出面处理,用不着左爷亲自去收敛,至于武爷身前留下的东西,也已经做过公证,继承人是您。” 陆左已经将黄色牛皮纸打开,看着上面留下的一份公证书,以及一封信,不禁眼眶泛红。 “我真服了这个老六,有此安排,又不提前跟我说。” 信上的内容极为简略,拢共没有几句话,但每一个字,都写得极为用力。 “小左,遗物不多,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死物,我死后,全权交由你来打理。” “另外,我入狱之前,有一家商会,上京威龙商会,旗下集团十余家,公证之后,也一并交到你的手中。” “但,我入狱的这些年,外头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要如何让他们认准你这个接班人,全凭你的本事了,我只能帮到这里。” 信的末端,便是一串联系电话,以及几个人名。 司机便是其中之一。 “左爷,我是上京威龙商会在江晋市的负责人,你叫我阿龙就好。” 陆左将信件收起,转而把牛皮袋重新还给了他。 “阿龙,赵家的现任家主认识吗?” “赵天鹏?认识,一个杂碎罢了。” 第13章 祝傅公子玩的尽兴! 威龙商会,一个虽然扎根在上京,却在全国的地下商会中有着举足轻重位置的顶级商会。 而那些所谓的上流圈子和财阀老爷,在商会人的眼里,不过都只是衣着光鲜亮丽的废物罢了! “左爷,是不是要派人清理他?” 阿龙嗓音本就奇特,加上此刻腾腾燃起的杀意,语气中更平添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你托人带个话给他,就说今晚我要见他。” 陆左淡淡的说完,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但脚尖刚点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交代道:“我出狱的事,先别让商会的人知道。” 至于缘由,很简单。 武爷想让陆左成为新的接班人,说明商会内部已经出现了不稳定因素,那一串人名,兴许就是钉子。 陆左想要彻底掌控商会,自然要先拔除掉这些祸害。 “明白了,左爷。” 阿龙眼眸一闪,不敢多问,只是应承下来。 …… 另一边。 自从陆左离开之后,会客厅的气氛也相继将至冰点。 关山两父子自然不好久留,找了个借口便开溜了。 至于门外等着的那些人,多半是没机会再见到心事重重的柳老太太了。 关山迈着沉重的步子跟在关海后面,车门刚关上,就没忍住问道:“爸,今天为什么不让我当着那些人的面,狠狠教训一下那个野种?” 关海微眯着眼睛,催促着司机先开车。 等车子进入江晋市的主干道,才深吸了一口气。 “让你亲手收拾他的机会多的是,不急在这一时。” “我已经收到消息了,傅红雪这小子比表面看起来的要城府深得多,你以为他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婚事?呵呵,这小子八成是跟赵家牵上线了,想来个里应外合,给柳家做个局!” 一听这话,关山的后背顿时湿了。 “做空柳家?难道连柳老太太都看不出来么?” 关海一阵冷笑。 “你以为老太太还是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女魔头?她已经老糊涂了,柳家病入膏肓,权当死马医了。” 关山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刚才您不说要让我入赘柳家的事,合着是已经看到柳家的未来了。” “爸您真是高瞻远瞩!” 关海瞥了他一眼,轻轻摆了摆手。 “傅红雪虽然信不过,但他这次要是真成事了,咱们关家也能趁势而起,所以,你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什么机会?” 关山不懂了。 关海则是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入傅红雪的局!” 关山一愣,旋即也笑了。 不就是当傅红雪的狗腿子么?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傅红雪这次能成事,未来的江晋市,谁还敢小瞧他这个关家的小少爷? “爸,你放心,我今晚就摆一桌,替傅公子接风洗尘!” …… 柳家庄园,会客厅里。 柳老太太已经明显感觉到精力不够,昏昏欲睡。 随手打发走了剩下宾客,又喊傅红雪晚上留下吃饭。 可傅红雪却借口晚上有约,并未在庄园多做逗留。 看着仪表堂堂的傅红雪大步离去,方媛和柳元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妈,傅家一直和上京联系紧密,这次他从海外回来,说是要在江晋生根,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柳元恺憋了半晌,等人走后,终于按捺不住说了出来。 柳老太太虽然疲惫,但看着如此不成器的儿子,气便不打一处来。 “你还有脸说别人?柳家到你这一脉只留有一根,你看看这些年做出什么成绩出来了?” “傅家小子再不靠谱,也是我们现在唯一能自保的手段,只有傅家,才能延续柳家的风光,不至于被后来者居上!” 柳元恺没脸再反驳了,只能讪讪地笑着。 方媛也看出柳老太太心事重重,继续留着也是碍她老人家的眼,干脆拉着柳元恺先行退下了。 到了门外,柳元恺点了一根烟,眉头紧锁着。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江晋要变天了!” “变就变吧,时势造英雄,说不定,小左真能把握住这次机遇!” “你就这么相信那个私生子?” 柳元恺早就发现,方媛对陆左的信任,远超于一般的关系,但又不好直接挑明,只能隐晦地吐槽了一句。 可方媛不气反笑。 “他不是说三天之后就能拿下赵家了么?我们前两年都熬过来了,多这三天让他大展身手又有何妨?” “再者说,这一次老太太回来了,你这个柳家主事人要是还没有一点动作,旁支那些干系急红了眼,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来。” “事已至此,老太太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向着我们了,只有小左真的做到了,顺理成章成为我们柳家人,沾着他和芊芊的光,你在柳家才能继续主事……” 柳元恺胸口憋着一口气,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压了一头,心里难免不痛快。 也懒得继续争执,红着脸拂袖离去。 夜幕将至。 江晋市今晚的夜景格外明亮。 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上,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第一酒楼。 那明晃晃的‘第一酒楼’招牌,霓虹灯影交汇,刺目无比。 傅红雪从加长版林肯座驾下车,一边往里走,一边拨通了柳芊芊的电话。 “芊芊啊,我们许久未见,今晚你要是扫我的兴,我后面可不好在老太太的面前表现啊。”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才生硬地挤出一句话来。 “我大病初愈,遵医嘱不宜出门,怕是要扫了傅公子的兴了。” 傅红雪并未灰心,只是邪魅一笑,沉声开口:“今晚到场的人可不少,说不定,还有你们柳家以前的合作伙伴,不趁着这个时候拉拢关系?” “你放心,今晚我在场,你作为我傅红雪的未婚妻,就是今晚的女主人,谁都会给你三分薄面。” “无论要多大的业务订单,不还是我傅公子一句话的事?” 那头再次停顿半晌,随即只听一声叹息声传来。 “嗯,我知道了,随后就到。” 电话挂断,傅红雪也已经步入了第一酒楼的大厅。 里边早已经有一行人伫立等候。 “傅公子,包间已经开好了,保管让傅公子玩得尽兴!” 傅红雪冷眼扫过,漫不经心地问道:“赵家主呢?” “刚才已经联络过了,说是半个小时后就到。” 一行人挤眉弄眼,猥琐地打趣道:“今晚只要将柳芊芊送到赵公子的床上,您放心,柳家后面的产业,都是你傅公子一个人的!” 第14章 伪君子 傅红雪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相信赵家人做事向来言而有信。” “一定一定!” 几人打着哈哈,朝着包间走去。 而此刻的酒楼门口,阿龙将车停好后,靠着车门点燃了一根雪茄。 手里握着的手机再次传来无人应答的忙碌音,越发让阿龙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老狐狸,真以为攀上了上京的关系,就可以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吗?” 自从武爷入狱之后,整个江晋市地下商会的渠道分成了好几派势力。 赵家恬不知耻,先‘勾搭’上了江晋市四大豪门之外的地下势力,转而又趋炎附势,做了上京那些财阀的狗腿子。 以一个新鲜血液的势力,入驻江晋市。 此事,阿龙本不想管。 一是武爷不在,威龙商会群龙无首,整个江晋市的地下势力都盘根交错,难以理清脉络,他也实在分心乏术,懒得去收拾一条老狗。 这第二,区区一个新势力赵家,阿龙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 只是今日陆左特意让他约人,明摆着是打算先礼后兵,他也不好动用道上的渠道。 现在一连三个电话都无人接听,摆明了这赵家老狗是不将威龙商会放在眼里了。 阿龙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掐灭,正打算给陆左汇报情报。 一抬眼,就看到前方的出租车里,走下来一抹倩影。 “柳芊芊?她怎么来了?” 阿龙眼眸一眯,远远地便看到刚刚进去的傅红雪又走了出来,极为殷勤地上前帮忙拎包。 两人似乎极为熟络,一齐进入第一酒楼。 这一下,阿龙片刻不敢耽搁,立马给陆左拨通了电话。 “左爷,我看到柳小姐跟着傅红雪走进第一酒楼了!” 而此刻的陆左正打算调养内息,先将老头传给他的功力消化一点。 两年时间可不长,现在能消化一点是一点。 听到阿龙的汇报,陆左的脸色顿时一沉。 刚才柳芊芊出门的时候,陆左恰好撞见了,特意询问了一番。 可柳芊芊只是说跟好闺蜜阿梨约了一道吃饭,谁曾想约的竟然是傅红雪! “你看清楚了么?” “左爷,我要是看错了,你随时可以毁了我这对招子!” 陆左脸色阴沉,沙哑着嗓音回道:“跟上去,看看还有谁在场,随时向我汇报。” “对了,要是情况不对,你随意出手,出了事我来承担。” 交代完,陆左赶忙换了一套衣服,打算出门前往第一酒楼。 可刚走出柳家庄园的大门,一道白色裙子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 这人,陆左白天见过一面,正是柳芊芊的好闺蜜阿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的脸色惨白,看着一副极为虚弱的模样。 “阿梨小姐,你是来找芊芊的吗?” 陆左停下脚步,关切问道。 阿梨身形一滞,瞧见是陆左,似乎想要往前小跑过来。 只是心急的缘故,脚下一个没踩稳,直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陆左下意识地上前搀扶,可阿梨微微张了张嘴,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瘫软地倒在了陆左的怀里。 “陆先生,救我……” 阿梨的嘴唇发紫,症状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生病的缘故。 眼看人已经晕过去了,陆左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只能背着她重新回到柳家庄园。 本来陆左是打算让方媛喊人来救,可转念一想,今天柳老太太刚回来,他们晚饭过后一直都在书房议事。 这个时候怕是也不好打搅。 陆左只好先把人带回婚房。 没想到阿梨只是刚一躺下,哇的一声,吐出一口幽绿色的液体,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 这是……中毒的迹象! 陆左也顾不上给医院打电话了,拉起阿梨的手掌,先将真气传输进去。 可令陆左越发诧异的是,毒性已经攻心,那毒素似乎已经在阿梨的身上发作许久了。 只是今夜不知道怎么的就爆发了。 人命关天,陆左也只能先紧急救治。 …… 第一酒楼。 柳芊芊最不喜欢这种场合,捂着口鼻跟在傅红雪的后面,不耐烦地问道:“你叫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我先告诉你,喝酒应酬的事,我不干。” 闻言,傅红雪顿住脚步。 “芊芊,你怎么和你爹一个德行?柳家这些年之所以没有发展壮大,甚至被人远远甩开几条街,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你爹不作为!” “现在,你也要学你爹那样?” 柳芊芊忍着怒气,冷声发问:“所以你到底想干嘛?” “想干嘛?干你!” 傅红雪忽然喘着粗气,一把将柳芊芊按在了墙上。 紧接着,通道包间的几个房门嘎吱几声全部打开。 一名看着就猥琐万分的富家公子哥走了出来。 “呵呵,不愧是江晋市最有名的大美女啊,瞧瞧这小脸蛋,瞧瞧这翘臀,啧啧啧!” 柳芊芊被傅红雪顶在墙上,浑身动弹不得,但还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错,有性格,我喜欢!” “傅公子,你这样不礼貌,请人喝酒,哪有这样的待客之礼?” 傅红雪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与先前风度翩翩的模样判若两人。 笑着回应道:“赵公子喜欢就好。” 随即,又附在柳芊芊的耳边威胁道:“这可是赵公子赵之礼。” “你们柳家现在所有的支柱产业,都有人家一半的利润,只要伺候好他了,说不定他就原数奉还。要是伺候不好,你,还有柳家的所有产业,都会直接从江晋市直接消失。” “柳芊芊,你没得选。” 柳芊芊震惊了。 赵之礼在江晋市臭名昭著,一肚子的花花肠子,玩过的女人堪比一本族谱! 她始终想不通,以前懦弱不堪的傅红雪,为什么去了一趟海外,性子竟然变成了这样。 与这样的浑蛋为虎作伥! “傅红雪,你做梦!” 傅红雪脸色一沉,阴笑的越发猖狂。 “赵公子,人我已经带来了,良宵一刻值千金啊,我就不打搅你了……” 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到这一步,柳芊芊才算是看清楚了傅红雪的真面目,哭得梨花带雨。 “傅红雪,你不可以这样做,我们以前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可赵之礼如狼似虎,早已经饥渴难耐,直接将柳芊芊拖进了包房…… 第15章 柳家被做局 傅红雪听着柳芊芊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心里莫名地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臭婊子,真当自己是白莲花啊,装什么玩意儿呢!” “过了今晚,你也就是个下三滥的货色,到时候求着老子娶,老子还看不上呢……” 傅红雪点上一支烟,正猥琐地笑着,忽然发现跟着自己一块往外走的同伴都没了踪迹。 “喂,人呢?” 砰! 傅红雪没等来自己人的回应,后脖颈忽然被人拍了一掌刀,瞬间晕死了过去。 头戴黑帽的阿龙将他的身体塞进衣物间,整了整衣领,走向赵之礼所在的房门口,轻轻叩响了房门。 可房门未动,两边通道却涌出来了不少人。 “阵仗不小啊……” 阿龙脱下外套,也不再废话,朝着这一行人冲了过去。 要论身手,阿龙不惧。 可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对方手上还拿着小刀。 阿龙很快便招架不住,被拖进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一阵拳打脚踢之后,阿龙奄奄一息地拿出手机,在意识即将昏迷的刹那,拨出了手机里存着的唯一一个号码。 …… 柳家庄园的婚房里,陆左已经将阿梨的娇软身躯平放在床上。 随即解开了她上衣的纽扣。 毒性攻心,还是烈性毒药,陆左知道一般的救治手法是没有办法将人救回来的,只能选用老头不算磊落的按摩手法。 陆左心里头还惦念着柳芊芊的安危,即使面对阿梨毫不逊色于柳芊芊的身材,依旧不为所动。 随着阿梨胸口处雪白的肌肤微微泛红,脸上浮起了两抹红晕,陆左稍稍运气,直接将毒液从阿梨的口腔中逼了出来。 “咳咳!” 阿梨睁开眼,当看到是陆左时,神情顿时一滞。 她没想到,出手救自己的人,正是自己一直瞧不上眼的陆左,双眸有些恍惚。 “陆先生,我怎么会在这里?” 陆左只好将自己出门时遇到她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通,随即又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被人下毒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阿梨用力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今天我哪儿也没去啊,只是特意去了一趟赵氏集团,想要查一些资料,没想到,回来之后就一直不舒服……” “哦对了,资料!” 阿梨刚想直起身子翻找自己的包包,就发现挂在身上的一床棉被丝滑地从肌肤滑落,露出胸前沟壑万千的场面。 衣服呢? 阿梨捂着胸口,怒气冲冲地瞪向陆左。 前头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声质问道:“我早就知道你这样的流氓一定改不了本性,刚才是不是偷摸着占了我不少便宜!?” “好啊你,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柳老太太!” 陆左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阿梨小姐,我刚才要是不这么救你的话,你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你刚才说资料,什么资料?” 阿梨怒气未消,胸前上下起伏。 但眼下也顾不得这些了,冷声喊道:“你先把我衣服还我,然后在外面等着,我让你进来你才能进来!” 陆左有些无语,但也理解男女有别。 一边催着阿梨赶紧穿衣服,一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突然多了这道插曲,陆左的性子也有些沉不住了,刚出房门就拿出了手机。 这时候才看到只拨通一声就挂断掉的电话。 阿龙那边肯定出事了! “阿梨小姐,不好意思,我得先出去一趟!” 陆左砰的一声推开门,恰好瞥见阿梨正背对着他换衣服。 先前看到的都只是前身,现在转到后面,那凹凸有致的极品身材,美不胜收,一览无遗! 而阿梨被吓了一大跳,想要快速将裙子穿上。 但越是着急,那并排的拉链就是死活拉不上去…… “你……你别光看着,过来帮我啊!” 刚才不是还喊我出去么? 陆左满头黑线的过去帮忙。 手一碰到这副绵软的娇躯,那细嫩的肌肤触感顿时让陆左有些微微愣神。 直到阿梨连续喊了几声。 “陆左?你听到没有?” 陆左含糊不清地反问道:“什么?” “我说,你先别急着出去,芊芊让我把赵家的资料交给你,你看完再走……”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陆左已经拉着她往外走了。 “阿梨小姐,你会开车么?” “会……怎么了?” “送我去第一酒楼,什么资料留着路上再说!” 阿梨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其妙,连续甩了几下都没有挣脱陆左的大掌。 “你着急忙慌地去第一酒楼做什么?那资料可是我花了不少力气才从赵氏集团拿到的……” 差点就因为这份资料,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这浑蛋怎么就一点不重视? “芊芊跟傅红雪见面了,今晚在场的人,应该还有赵家人……” 陆左言简意赅地说完,推着阿梨上了车。 听到这则消息,阿梨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更加毫无血色。 “我靠,你咋不早说?” 早说? 刚才要不是你先毒发昏迷,醒后又因为赤身裸体的问题痛骂了我一顿,即使早说了有用么? 陆左也懒得与她废话,主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后,又给阿龙打了几个电话。 但依旧无人接听。 特娘的,要是柳芊芊这具身负大气运的身体出了什么事,什么狗屁赵家,全都得陪葬! 陆左愤恨地咬着牙,将手机一收,趁着路上的间隙,沉声问道:“你刚才说资料,到底是什么资料?” “赵家与傅家合作了,柳家先前被傅家收购的新兴产业,现在都在赵氏集团的名下,这说明,他们两家暗中做局,要蓄意吞并柳家的支柱产业。” 阿梨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补充。 “赵家已经有了上京财阀作为依仗,要是再吞并柳家的支柱产业,用不了多久,就能跻身新的四大豪门之首。” 陆左没想到,现实竟然与他的猜想吻合了。 只是形势更为严峻一些。 今晚做的局,恐怕就是傅红雪的投名状。 送出柳芊芊讨好赵家,未来也能在江晋市占据一席之地! “我原以为傅公子是站在柳家这边的,没想到这道貌岸然的家伙,哎!” 以前阿梨还曾对傅红雪抱有白月光的幻想,现在滤镜一破,只觉得这虚伪的家伙越发恶心。 而就在此时,陆左的手机亮了。 来电显示,正是柳芊芊! 第16章 自寻死路 “芊芊?” 陆左因为激动,嗓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哈哈,还惦记着你那柳芊芊呢?” “野种,等老子玩够了,再把这贱人送给你!” 电话那端又传来柳芊芊哭喊着救命的声音,每一个音符都带着魔力一般,不断钻进陆左的脑海中。 正在专心开车的阿梨只觉得身旁忽然升起一股凛然之意,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陆左在短暂沉默后,终于压制住了体内即将汹涌喷发的怒火。 “你是谁?” “我是谁?哈哈,芊芊啊,来,你来告诉他……” 电话那一头响起一阵杂音,随即便是传来柳芊芊哭声不止的喊声。 “陆左,快来救我,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是赵家公子赵之礼,你快来第一酒楼……呜呜呜!” 随即,便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该死的赵家,该死的赵之礼! 陆左一拳砸在车座上,震得整个车身都在不断摇晃。 阿梨瞧见陆左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眼泪不自觉地掉落下来。 “都怪我,要是我不耽误时间,现在你已经找到芊芊了。” 先前阿梨还对陆左治病救人的方式有些芥蒂,可现在一想到柳芊芊落入魔掌之中,心中只剩下悔恨了。 “和你无关,是该死的赵之礼卑鄙无耻!” 陆左眼睛里已经多了一层杀意。 对柳芊芊,陆左还未生出别样情愫,可现在只有她才是自己的天之娇女,也只有他,能让他免于两年之后的爆体身亡。 要是被那无耻小人玷污,破身之法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一想到这儿,陆左的思绪就变得越发暴躁。 “快一点,再快一点!” 阿梨没有回答,而是用油门踩到底的方式回应他。 …… 第一酒楼,豪华包间里。 已经哭累了的柳芊芊,如同玩物一般,被随意的丢在了沙发上。 赵之礼点燃一根雪茄,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到这一步,赵之礼反倒不心急了。 女人嘛,越是表现得不情愿,便越能激发男性荷尔蒙最原始的征服欲。 “傻女人,你不会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个刚刚出狱,被扫地出门的野种身上吧?” “哈哈,真是可笑至极,倘若他真有本事,又怎会连老太太都瞧不上眼?” “我劝你现在好好伺候我,否则等结了婚,无论是那个傅红雪,又或是那个野种,都会觉得你这样的女人脏,多看一眼都晦气!” “到那时候,你所能依仗的,也不过只有我赵公子一人而已!”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柳芊芊宛如百爪挠心! 没想到,好不容易从癔症的病痛中恢复过来,转而又要再下地狱。 对于她来说,身败名裂的下场,还不如以死证清白! 柳芊芊铆足力气,奋力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打算直接将桌上的红酒瓶砸在脑袋上。 可这一步,早被赵之礼识破。 直接一把将柳芊芊推倒在了沙发上。 “怎么?想用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你真当我赵之礼是个好脾气的人?” “陆左说我是无能的男人,今晚我就拿你,让他开开眼界!” 赵之礼冷眼瞥了她一眼,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一边松开自己衬衫的纽扣,一边朝着柳芊芊步步逼近。 “你还从来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吧?今天就好好让你享受一下!” “呜呜呜……浑蛋!” 柳芊芊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但根本无济于事。 “你喊吧,喊得越大声,老子越兴奋!” “今晚的第一酒楼,里里外外都是我的手下,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 柳芊芊的眼神绝望。 要不是为了柳家的未来,要不是想摆脱傅红雪那个小人,她怎会孤身来到这个狼窝? 可后悔已经无用。 当看到赵之礼已经将衬衫脱下,无比猥琐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自己时,柳芊芊用力咬紧唇瓣。 即使嘴唇溢出鲜血,也丝毫感觉不到痛楚。 她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自动浮现出了身败名裂的一幕…… 赵之礼冷脸发笑,一把抵住了柳芊芊的下巴。 “叫啊?怎么不叫了?” 柳芊芊本就大病初愈,加之惊吓过度,已经昏死了过去。 赵之礼高举手臂,正想再用暴力来找点情趣。 忽然,包间的房门发出震颤一声。 咣当! 旋即,又是砰砰砰连续好几声! 赵之礼皱紧眉头,不耐烦地冲着门口吼道:“都给老子安静一点,不是都说了吗?等老子玩完了,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以为是傅红雪在门口等的不耐烦了,所以才来敲门的。 根本没有想到,此刻的走廊上已经哀嚎声一片。 那些所谓的保镖全都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赵之礼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后背直嗖嗖地冒冷汗! 就好像,背后有一把刀子,正直直地抵着他的后背! “嘶……臭娘们,等会儿老子再来收拾你!” 赵之礼刚打算起身,肩膀好像压上了一块巨石一般,又痛又沉! 等他反应过来之时,才意识到那是人的手掌。 “是……是谁?” 放在赵之礼肩膀上的手掌微微发力,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你不是刚给我打了电话吗?怎么?现在就听不出我的声音来了?” 陆左? 赵之礼浑身一颤,想要回过头看个究竟,却发现自己被人像拎小鸡一般拎了起来。 “陆左,你怎么进来的?” 外面都有人把守,楼上楼下都有人看着监控,要是陆左来了,他应该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才是。 怎么会放这小子进来! 赵之礼被提在半空中,视线也恰好略过了陆左的头顶,门口的惨况顿时变得一览无遗。 那些保镖一个个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这下,赵之礼傻眼了! 满脸震惊,不可置信! 一个在特殊监狱关了五年的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陆左却不给他任何发问的机会,直接将他一把摔在了地上。 又用那双新买的皮鞋,狠狠踩在他的脸上! “赵公子,你知道特殊监狱里,是怎么惩治你这种衣冠禽兽么?” 赵之礼没坐过监狱,当然不懂。 可看着陆左一副要杀人一般的神情,整个人就开始不自觉的哆嗦! 第17章 不可饶恕 “陆左,你知道我们赵家势力的,像你这样的野……私生子,怎么跟我们这种豪门玩?” “今天就当是我喝多了,你放过我,咱们恩怨两清!” 都到这时候了,赵之礼依旧还是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自以为是地认为,除了像他这些出生就含着金钥匙的公子哥,平民不过是富人的玩物!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也小看了陆左。 因为陆左踩在他脸上的动作,越发用力了! “呵呵,是吗?” 陆左饶有趣味地看着赵之礼极尽扭曲的侧脸,半蹲着问道:“现在我们两个,到底是谁被人踩在脚下?” “赵家又如何?背靠上京财团又如何?” “今晚我只需要拿捏住你这个公子哥的性命,明日,自然也能掐住那些人的命脉!” 赵之礼慌了。 因为陆左这张杀意沸腾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威胁。 这个疯子,比柳芊芊还疯! 真有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陆左,只要你放过我,未来我保管你衣食无忧,相信我!” 陆左微微撇了撇嘴。 “信,我当然信了,但是……” “啊!” 噗嗤一声,一道血雾在两人中间炸开。 赵之礼清楚地看到,陆左毫不费力地就将他的一只胳膊扯断,像是撕扯一块布条那般轻易! “但是,碰我的女人,不可饶恕!” 陆左随意的将那一条断臂丢下,看着赵之礼即将因为疼痛晕死过去,直接一脚朝着他的胳膊断联处踢去!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竟敢真的对我动手!” 赵之礼在地上翻滚着,蜷缩着,像是蠕动的蛆虫。 陆左越看越恶心,干脆撇过头,看向门外。 “傅公子打算看热闹到什么时候?” 傅红雪早就知道了第一酒楼的动静,也快速地折返了回来,但是属实没有想到,会亲眼见到如此血腥的一幕。 此刻正站在门后,一脸被吓傻了的痴样。 听到陆左的话,傅红雪的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只是约赵公子来酒楼吃饭,我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副样子。” “陆左,这些都跟我没关系啊!” 傅红雪想逃,奈何这双死腿根本不听使唤。 瞧着陆左越走越近,傅红雪的裆下顿时涌出一股暖流。 陆左捂着口鼻隔绝这道骚味,本来还想着也给傅红雪一点苦头吃。 但想着傅红雪已经原形毕露了,不如就让他来处理赵之礼这个烫手山芋。 陆左叹了口气,顺手将柳芊芊单手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路过傅红雪的身旁时,陆左沉声道:“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见到赵家人,知道怎么说吗?” “知道知道!” 傅红雪头点如捣蒜。 “我就说,是赵公子欲对芊芊行不轨之事,失足从第一酒楼的楼顶坠落,摔断了手臂……” 这番话漏洞百出,但陆左也懒得追究。 抱着柳芊芊,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第一酒楼。 …… 酒楼门外,阿龙已经上了一辆黑色路虎。 伤势缓和之后,火速给商会的人打了一通电话,派人来处理善后一事。 顺带着,也发出了召集信号,定于三日后的傍晚,海湾大厦议事。 这里是威龙商会在江晋市的秘密基地。 阿龙通知完,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直到陆左从第一酒楼里面出来,阿龙才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走吧。” 黑色路虎引擎轰鸣,一路疾驰而去。 而陆左则是一把将柳芊芊的苗条身影塞进了车后座,催促着阿梨开车。 “陆左,你和芊芊受伤了?” 阿梨看着陆左身上的血迹,以及令人难以忍受的血腥味,不自觉的微蹙着眉头。 陆左却无比淡然地回道:“受伤的不是我们,是赵之礼。” “啥?” 车子一个飘逸,差点撞上栏杆。 坐在驾驶位的阿梨因为慌张,不断地大口喘着粗气。 “你知不知道赵家是什么怪物?我前头都把资料发给你了,连傅红雪都要摇尾乞怜的人,是咱们能惹得起的吗?” “早知道我就该跟你一起进去的,要是赵之礼出事了,柳老太太绝对不可能再让你继续留在柳家,更别提婚约的事!” 阿梨怎么也没有想到,看着文质彬彬的陆左,做事竟会如此冲动,以及不计后果! “不行,这事儿得提前让柳老太太收到消息,否则……” 可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陆左打断了。 “阿梨姑娘,你有没有想过,柳家为什么会从四大豪门之首,变成这副表面光鲜,其实内里已经半死不活的境况?” 阿梨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当然是柳家主故步自封,没跟上时代发展的洪流啊!” 陆左却摇头笑道:“不,不只是这些。” “以柳家两年前的底蕴,即使芊芊再病个五年也不会掏空柳家的家底,甚至从本质上来讲,柳家主如此懦弱的原因,是因为面对那些真正的上层人时,毫无斗志,甘愿被人踩在脚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阿梨听不懂了,皱着眉问道。 陆左吁了口气,将车窗摇下,看着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复述了一遍老头在监狱时经常念叨的一句话。 “人要是习惯被人踩在脚下,骨头即使不散也会松。等想站直的时候,发现脊梁骨早已经被踩弯了。” “柳家主的脊梁骨已经弯了,老太太才会辛苦回来一趟,也知道光靠资金运转,是没办法和那些上京家族做斗争的,妄想利用傅家后生的才能,帮助柳家脱困。” “坦白来说,道貌岸然的傅红雪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符合老太太心中的人选,只可惜,老太太已经老糊涂了。” “她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江晋,也不只有赵家这股新兴势力……” 阿梨瞪大了眼睛,左思右想了一会儿,才闷着声问道:“除了赵家,上京还有哪股势力在江晋扎根?” 陆左打了个哑谜。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阿梨无奈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是先想想吧,明天等赵家找上门来,要怎么跟赵家和老太太交代吧!” 陆左压根就不担心这些。 赵之礼和傅红雪都只是上京财团的一枚棋子,现在两人都成了废棋。 也是时候该让威龙商会起势了! 第18章 收一收你的花痴样 江晋市第一医院,病房。 赵之礼躺在病床上,右臂的位置空荡荡的。 只剩下厚厚的纱布包裹着断口,脸上因剧痛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因为伤口受伤严重,且错过了最佳时机。 他这条断臂,已经完全丧失了接上的可能性了。 “陆左,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目眦欲裂,嘶吼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站在病床边的傅红雪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却不得不强装镇定。 “赵公子息怒!” 傅红雪小心翼翼地附和着:“那个野种他竟敢对赵公子下如此毒手,简直无法无天,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赵之礼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傅红雪,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废物!”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老子让你把人带来,你就带来这么个结果?连个刚出狱的垃圾都看不住,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就这么没了。” 傅红雪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赵公子说的是,都怪我办事不力。” 随即,傅红雪急忙转移话题,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赵公子您放心,我这就去柳家施压。” “柳家老太太想让我入赘,只要我换个说辞,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柳芊芊跟陆左那个野种身上。” “届时我一定让他们柳家把陆左那个野种交出来,任凭赵公子处置。” 赵之礼恶狠狠地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不快去?要是弄不死那个野种,老子把你丢海里喂鱼。” 傅红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另一面,柳家别墅婚房内。 柳芊芊坐在床边,只要一想到傅红雪和赵之礼对她做的那些龌龊事,她就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既愤怒又伤心。 就在之前,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陆左正拿着药酒,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着手腕上因挣扎而留下的红痕。 阿黎坐在一旁,轻轻拍着柳芊芊的背,柔声安慰着。 过了一会儿,阿黎才轻叹一声,岔开话题道:“芊芊,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得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之礼和傅红雪那两个浑蛋狼狈为奸,他们肯定会去老太太那里告黑状的。” “按照现在老太太对傅红雪的看重,肯定不会放过你们俩的。” 柳芊芊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向陆左,感激道:“陆左,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不然我就……” 陆左手上动作未停,淡淡地说道:“分内之事罢了。敢动我的女人,是他自己找死。你这几天就别乱动了,好好养伤。” 柳芊芊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别乱说,谁……谁是你的女人?” 阿黎在一旁看着陆左,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双手捧心。 花痴般的小声嘀咕:“哇,男友力好强啊……” 柳芊芊听见了,冷着脸瞥了她一眼:“收一收你的花痴样。” 随即,她又转向陆左,神色担忧地提议道:“陆左,我看你还是先离开柳家吧。” “这件事闹得太大,赵家和傅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一个无权无势的私生子,留在这里太危险。” “祖母也不会为了你,得罪傅家跟赵家。”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左三人都下意识地朝门口看了过去。 只见柳老太太沉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怒容的柳元恺,以及满面焦急的方媛。 柳老太太一进门,锐利的目光便锁定了陆左,语气严厉地呵斥道:“犯了错,就想跑吗?” 方媛眼尖,瞧见柳芊芊手腕上和脖颈处的红痕,以及略显凌乱的衣衫,心疼地快步上前。 “芊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了?” 柳元恺跟在后面,脸色铁青,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你平时把这丫头给惯的?” 柳芊芊刚想开口解释,柳老太太已是冷哼一声,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都是你这个当妈的给她惯坏了。” 柳老太太目光如刀,刮过柳芊芊,厉声道:“还有你,傅公子好心带你去吃个饭,人家赵公子不过是多看了你两眼,你怎么就能对人家动手?” “还有你,陆左。” 柳老太太转向陆左,眼神中满是怒火:“你让我给你三天时间解决赵家问题,一条断臂,就是你给我的交代吗?” “难道你不知道,柳家的命脉……” “老太太……” 陆左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傅红雪打电话给您,就是这么说的?” 柳元恺怒道:“难道说错了吗?” 陆左冷笑一声,眼中杀气迸发。 “这狗东西,刚才对他还是太仁慈了。” 柳元恺指着陆左,怒气冲冲地质问道:“混帐,你还不知错?” 要不是为了给女儿治疗病症,他真想现在就拿陆左的命去换赵家的原谅。 陆左冷眼看着柳老太太,咬牙切齿道:“傅红雪以宴会的名义,将芊芊骗至第一酒楼,实则是要将她送给赵之礼玩弄。” “若非我及时赶到,芊芊现在是生是死,都未可知!” “我没直接宰了他,都算我仁慈。” 柳老太太闻言,拐杖在地上敲得更响,厉声呵斥:“胡言乱语!” “芊芊是红雪的未婚妻,他怎么可能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将自己的未婚妻拱手让人?” “我看你就是在狡辩。” 柳芊芊泪眼婆娑,声音带着哭腔,却坚定地说道:“祖母,陆左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傅红雪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黎也鼓起勇气,在一旁附和道:“老太太,我可以作证,芊芊差点就……” “住口!” 柳老太太怒视柳芊芊,“你怎么能如此诋毁自己的未婚夫?” “大家族都看重脸面,傅红雪怎么会做出这种自毁颜面的事儿来?”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柳家家教不严,连未来的孙女婿都容不下?” 柳芊芊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终于深刻体会到陆左白天说的那句话——偏见,真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陆左见状,也懒得再多费口舌解释。 他直视着柳老太太,直接问道:“人,的确是我打的,您现在是打算把我绑了,送去赵家赔罪吗?” 方媛在一旁急得不行,连忙朝着陆左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用这种语气跟老太太说话。 第19章 绝无此种可能 柳老太太被陆左这番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她死死攥着拐杖,手背青筋暴起。 若是真将陆左绑了送去赵家,柳家的脸面何存? 四大豪门之首的地位,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可若是不给赵家一个交代,赵家的怒火,柳家如何承受? 柳家的命脉,还在赵家手里攥着呢。 若是小摩擦,她还能硬抗,可陆左断了赵一礼右臂。 此等仇恨,赵家必然要复仇,以柳家现在的实力,肯定扛不住赵家的报复。 就在柳老太太左右为难,怒火攻心之际,方媛急忙上前一步。 “妈,您消消气。” “之前您不是已经答应给小左三天时间了吗?” “不如,就等三天之后再说吧。” “如果三天后,他没能解决赵家,到时候再将他绑了,送去赵家赔罪,也为时不晚。” 柳老太太眼神阴沉地看着陆左,没有立刻说话,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方媛见状,连忙轻轻推了推身旁的柳元恺。 柳元恺会意,也硬着头皮开口:“是啊妈,就……就再给他三天时间吧。” 柳老太太重重哼了一声,拐杖再次顿地。 “好!”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就依你们!” “三天……三天之后,他要是解决不了赵家,休怪我老婆子心狠手辣,亲自把他绑了送去赵家!” 说完,柳老太太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柳元恺见状,赶忙上前搀扶着她,一同离开了婚房。 房间内,气氛稍缓。 方媛快步走到陆左身边,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陆左手里。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小左,这里面有一千万,密码六个八。” “你听阿姨的,今天晚上就离开江晋市,找个小城市安顿下来,这些钱,足够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 “赵家和傅家势力太大,你斗不过他们的。” 陆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关怀,让他愈发笃定,方媛与他,或者说与他的母亲之间,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 柳芊芊看着陆左,眼中满是无奈与歉疚,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陆左,你快拿着这笔钱走吧。” “你是因为救我,才彻底得罪了赵家和傅家。” “我……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陆左闻言,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柳芊芊,然后伸出手,将那张银行卡轻轻推了回去。 “方阿姨,我不会走的。” “我陆左,不是那种遇到点麻烦就夹着尾巴逃跑的懦夫。” “更何况,区区一个赵家,我还没放在眼里。” 陆左又对方媛改了称呼。 这个时候能关心他,给他钱让他跑路,这声阿姨,他不能不叫。 一旁的阿梨听到这番话,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两眼几乎要冒出小星星。 太帅了!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 可惜,这么霸气侧漏的男人,看样子已经心有所属了。 柳芊芊却急了,她一把抓住陆左的胳膊,秀眉紧蹙:“陆左,你能不能别吹牛了?” “你清醒一点,你只是一个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罪犯。” “陆家根本不待见你,就算陆家真的疼爱你,倾尽全力帮你,也不可能抵挡得住赵家那种庞然大物的疯狂报复。” “那不是普通的豪门,那是背后有上京财阀支持的赵家。” 陆左闻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并未多做解释。 他也不想浪费这个口舌。 当对方对一个人有偏见的时候,解释再多也是枉然。 等到时候,她们自然就会明白。 “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陆左说完,便转身朝外走去。 柳芊芊见状,急忙拿起那张银行卡,追了上去。 “陆左,你把卡拿着再走!” 她快步追到门口,正要将卡塞给陆左。 方媛却在此时开口喊住了她。 “芊芊,算了吧。” 方媛轻轻摇了摇头,看着陆左的背影,低声道:“他应该是自尊心强,不肯接受我们的帮助。” “希望他能走得远一点,找个安全的地方。” 柳芊芊停下脚步,看着陆左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死要面子活受罪。” 阿梨眨了眨眼,看着陆左消失的方向,带着几分不确定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真的有事要处理,并不是要跑路?” 柳芊芊立刻回头,瞪了阿梨一眼。 “绝无此种可能!”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就凭他?一个刚从监狱出来,还不被家族待见,无权无势的人,拿什么跟赵家那种庞然大物对抗?” 阿梨没有再说什么,但她心里,莫名的就是相信陆左,他一定不是逃跑。 另一边。 陆左走出柳家庄园,夜风格外清冷。 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街角,那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候。 上车后,他立刻拨通了阿龙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左爷。” 阿龙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但恭敬不减。 “赵家那边,现在什么动静?” 陆左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阿龙立刻汇报道:“赵之礼那条胳膊,废了。” “消息已经传开,赵天鹏雷霆震怒。” “现在都等着柳家把您交出去呢。” “对了,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放出消息,三日后海湾大厦议事。” “商会里有些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做得好。” 陆左淡淡的说道:“赵家那边,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你继续去联系赵天鹏,约在第一酒楼见面。” 这次自己废了他儿子,就不信赵家还回推脱。 …… 医院内,年近五十的赵天鹏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漠然地瞧着二郎腿,不怒自威。 傅红雪蜷缩在地上,被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围在中间,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 “别……别打了……赵董,饶命啊!” 傅红雪的哭喊声凄厉,混杂着骨头碰撞的闷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涕泪横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早已没了往日的半分光鲜。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们……啊!” 病床上的赵之礼听着傅红雪杀猪般的嚎叫,本就因断臂而烦躁的心情愈发暴戾。 他猛地睁开眼睛,布满血丝的目光扫向那群保镖。 “吵死了!” 赵之礼不耐烦地低吼一声,“都给老子住手!” 第20章 赵天鹏的警告 保镖们闻声,动作齐齐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沙发上稳坐的赵天鹏。 赵天鹏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那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这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恭敬地退到一旁。 瘫软在地的傅红雪,声音沙哑的叩谢。 “谢……谢赵公子饶……饶命……” 病床上的赵之礼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对着保镖吩咐道:“拖出去!别让老子再听见他的声音!” 傅红雪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不等他再次开口求饶,两名保镖已经面无表情地上前,一人一边。 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架了起来,朝着病房外拖去。 很快病房内再次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赵天鹏这才缓缓抬起眼。 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儿子,不悦道:“没用的东西!” “被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野种废了一条胳膊,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赵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赵之礼闻言,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尽失。 “爸,此仇不报,我赵之礼誓不为人!” “我定要将那野种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病房内的沉寂。 赵天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眉头微皱,知道他的号码,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平淡地问道:“哪位?”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赵天鹏的脸色陡然一变。 “我在医院等你,半个小时不到,死!” “你这是找死。” 他说完这句话,对面便挂断了电话。 赵之礼见父亲神色有异,连忙追问道:“爸,出什么事了?” 赵天鹏说道:“那个不知死活的野种,托人打来电话,约我晚上在第一酒楼见面。” “我让他来医院赔罪,结果却让我们去找他。” “这个野种太嚣张了。” 赵之礼刚说完,赵天鹏就冷哼一声。 随后对着门口淡淡说道:“把那个废物带进来。” 门外的保镖应声而动,片刻之后,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傅红雪再次被拖了进来,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 他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赵天鹏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傅红雪,我儿子这只胳膊,你难辞其咎。” “此事,是你保护不利。” 傅红雪闻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带着哭腔,连连磕头:“赵董饶命,赵董饶命,都怪我,都怪我没用!” “我……我一定将功赎罪,求赵董给我一个机会。” 赵天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机会?” “好,我就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傅红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乞求的光芒。 “赵董请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天鹏语气森然:“一个月。” “一个月之内,我要那个叫陆左的野种,四肢尽断。” 傅红雪心中一凛,但脸上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表忠心:“是!,赵董放心,我一定办到,一定让那个野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天鹏缓缓站起身,走到傅红雪面前,皮鞋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脸颊。 “一个月后,你要么拿着陆左的四肢来见我。” “要么,就拿你自己的四肢来复命。” 冰冷的话语如同毒蛇般钻入傅红雪的耳朵,让他通体生寒。 他强忍着恐惧,声音颤抖却坚定地回答:“是,赵董,我……我明白了!” 赵天鹏缓缓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病床上的赵之礼。 “我即刻起程去上京一趟。” 赵天鹏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这里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好。”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警告。 “记住,赵家不是只有你一个后代。” “如果处理不好,我也保不住你。” 赵之礼猛地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当然知道,父亲的私生子就不下三个,这还不包括那些有名分的。 一旦他失势,有的是人想取代他的位置。 他连忙撑起身子,顾不上断臂的剧痛。 “爸,您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 赵天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大步离去。 病房门被轻轻关上。 赵之礼瘫回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父亲的离开,让他暂时逃离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但随即,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他失去了一条胳膊,这是奇耻大辱,也是巨大的把柄。 所以他必须尽快解决陆左,向父亲证明自己的能力。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傅红雪身上。 “傅红雪!” 赵之礼嘶哑着嗓子,咬牙切齿地喊道。 傅红雪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床边,眼中满是乞求。 “赵公子,您……您有什么吩咐?” 赵之礼盯着他,眼神凶狠。 “柳家那边,你联系好了吗?” “那个野种,什么时候能送到我这里来?” 傅红雪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哈腰。 “联系好了,联系好了。” 他急切地表着忠心,“我已经给柳家打过电话了。” “我跟柳老太太说了。” “很快,很快柳家就能把陆左那个野种送来了。” 赵之礼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傅红雪,目光阴鸷。 傅红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额头冷汗直流。 …… 第一酒楼,雅致的包间内。 陆左指尖轻捻,翻阅着手中的一叠资料。 这些是阿龙动用威龙商会的情报网络,连夜搜集来的信息。 资料的每一页,都清晰记录着赵家如何一步步渗透并掌控柳家核心产业的命脉,以及赵家的所有产业信息。 柳家引以为傲的高新技术产业,其关键原材料的供应渠道,赫然已被赵家牢牢攥在手中。 只要赵家一句话,便能轻易切断柳家的原材料供给。 届时,柳家这条商业巨轮,便会因失去动力而搁浅,直至彻底没落破产。 “怪不得柳老太太会如此心急如焚,要拉拢傅家。” “可惜这老太太老了,挑了傅家那么个不靠谱的玩意儿。” 第21章 过来,跪着! 陆左指尖轻捻,继续翻阅着手中的一叠资料。 发现赵家控制这些供货商的手段五花八门。 有的供货商,是因为被赵家设计,欠下了天文数字般的债务,不得不听命行事。 有的则是赵家公子赵之礼利用美色诱惑,抓住了他们的把柄。 还有一些,是在生意场上遇到了过不去的坎。 赵家伸出援手,让他们感恩戴德,甘愿为赵家卖命。 虽说这些手段虽然阴毒,但并非无解。 要解决柳家的危机,无非就是两条路。 要么让柳家彻底转型,另辟蹊径,发展新的支柱产业,但这需要时间,柳家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要么就是直接釜底抽薪,让赵家彻底垮台。 或者,是让这些被赵家控制的供货商,反过来掐住赵家的脖子。 陆左的目光落在了供货商的名单上,一共十六家。 他冷笑一声,赵家以为掌控了这些供货商就能高枕无忧?他们错了。 这些供货商之所以屈服,是因为他们有弱点,有把柄。 但如果有人能解决他们的弱点,清除他们的把柄呢? 想到这里,陆左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阿龙的电话。 “左爷。” 电话很快接通,阿龙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恭敬。 陆左说道:“阿龙,你现在立刻去办一件事。” “左爷请吩咐!” “你去联系资料上的这十六家柳家供货商,以及国内其他从事同类产业的供货商。” 陆左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威龙商会的名义,邀请他们后天过来聚会。” “地点定在海湾大厦,就说,威龙商会有事要与他们商议。” “另外,告诉他们,这是一次改变他们命运的机会。” 阿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白了,左爷。我这就去安排。” “记住,动用威龙商会的关系网,确保所有人都到场。” “是,左爷!” 电话挂断,陆左靠在椅子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今天他准备给赵家一个机会,既然赵家冥顽不灵,那就不死不休吧。 陆左走出第一酒楼的大门。 他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中。 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柳家庄园被他揍过的关山。 关山也看见了陆左=,随即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哟,这不是陆左吗?” “怎么,被柳家赶出来了?” 他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语气中充满了得意。 陆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好狗不挡道。” 关山闻言,脸色瞬间涨红,指着陆左怒喝:“你骂谁是狗?!” 陆左没有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关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很快又仗着地势威胁道:“这里是第一酒楼,不是你坐牢的地方。” “你敢动我,信不信谁都救不了你?” 陆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哦?那我倒是真想看看。” 话音未落,陆左身形一闪,已经欺身而上。 拳脚如雨点般落在关山身上。 “啊!” 关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头在地上翻滚。 “保安,保安,救命啊。” 酒楼门口的几名保安闻声冲了过来,正要上前。 陆左停下动作,看向他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是第一酒楼的保安吧?” “这里面的事情,你们管。” “可一旦出了酒楼,可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几名保安面面相觑,觉得陆左说得有理。 他们只是酒楼雇佣的,一个月两千块钱,犯不着为了这种事拼命。 “对不住了关少。” 一名保安歉意地说了一句,然后带着其他人迅速撤回了酒楼里面。 关山彻底傻眼了,看着离去的保安,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陆左一脚踩在了胸口。 “咳咳!” 关山咳出两口血沫,惊恐地看着陆左。 “你……你别乱来,我爸是关海,我背后可是傅少。” “你敢动我,傅少不会放过你的。” 陆左脚下加力,冷声道:“是吗?既然你这么信他,那就给他打个电话。” “问问他,敢不敢来救你。” 关山心中一凛,连忙掏出手机。 他一边拨号,一边色厉内荏地威胁:“陆左,你废了,等傅少来了,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电话很快拨通了。 关山带着哭腔,对着电话那头喊道:“傅少傅少,我在第一酒楼被人打了,你快来救我啊。” “喂?喂喂喂?” 关山喊了几声,没有听到回应。 他低头一看,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没电关机了。 陆左淡淡地说道:“电话也打了。” “就等着吧。” “过来,跪着。” 关山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你……” 陆左眼神一冷,不等他说完,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啊!” 关山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蜷缩在地上。 陆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不想说第二遍。” 关山浑身剧痛,看着陆左那冰冷的眼神,终于彻底怕了。 连滚带爬地哀求道:“我跪,我跪,别打了,我跪!” 陆左这才收回了脚,转身走到一旁的花坛边坐下。 关山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满是屈辱和不甘。 但还是磨磨蹭蹭地走到陆左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等傅少来了,必定将这野种大卸八块,让他付出代价。 陆左却仿佛没听见他的内心咒骂,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 第一酒楼门口的骚动很快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过往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有人低声嘀咕着,那不是关家的关少吗? 怎么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跪着? 紧接着,又有人看向陆左,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奇:“不是,那人是谁啊,胆子这么大,敢让关少跪着?” 议论声嗡嗡地响起,像是一群苍蝇在耳边飞舞,让跪在地上的关山更加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打扮得体的女人。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似乎想借此机会在关山面前留个好印象。 女人走到关山身边,柔声说道:“关少,您没事吧?快起来。” 第22章 我就是路过,对,路过 她伸出手,作势要搀扶关山。 关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挣扎着想要顺势站起来。 然而,他刚要动,一道冰冷锐利的眼神便如同刀锋般射了过来。 陆左坐在花坛边,嘴里叼着烟,眼神却死死地锁定了关山。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违抗命令的蝼蚁。 关山接触到那目光的瞬间,身体顿时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滚!” 那女人被陆左的眼神吓得一缩,又被关山那句“滚”气得脸色发白。 她气得一跺脚,转身快步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呼啸而至,紧随其后的是两辆商务车。 车门打开,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的傅红雪从奔驰车上下来,身后两辆商务车里也下来了十名身材魁梧的保镖。 关山看见傅红雪,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之色。 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屈辱,大声喊道:“傅少!傅少!我在这儿!快救我啊!” 傅红雪听见关山的喊声,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被一股强装出来的傲慢取代。 他带着保镖大步朝着关山走来,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地扬声说道:“妈的,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我傅红雪的兄弟?” “活腻歪了是吧?自己滚过来找死!” 傅红雪刚被赵天鹏的人揍得鼻青脸肿,一肚子的邪火正没处发泄。 此刻见有人送上门来,正中他的下怀。 关山一见傅红雪带着保镖出现,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脸上的屈辱瞬间被狂喜取代,也顾不上陆左那冰冷的眼神,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傅红雪面前,指着悠然坐在花坛边的陆左。 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委屈:“傅少,您可算来了,您再不来,我就要被这个野种给打死了。” “您看看我这脸,我这身子,全是他干的,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傅红雪听着关山的哭诉,又看到他那副惨样,心中的怒火更是噌噌往上冒。 他妈的,老子刚在赵家那边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在连老子的狗腿子都有人敢动? “妈的,谁他妈这么不开眼,敢动我傅红雪的人?” 傅红雪怒吼一声,眼神凶狠地扫向陆左的方向,带着身后的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老子今天非得把你……” 傅红雪的狠话还没放完,待他冲到近前,看清了那个坐在花坛上,正慢悠悠抽着烟,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人是谁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声音戛然而止。 那张脸! 那张让他不久前还在赵之礼病房外吓得屁滚尿流、颜面尽失的脸。 那个一言不合就敢废了赵之礼胳膊的疯子。 傅红雪脸上的嚣张和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脚下像是生了根,再也迈不动分毫,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哆嗦起来 刚刚被保镖打出来的伤口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他妈的……怎么又是这个煞星? 关山见傅红雪顿住,还以为他在积蓄怒气,更加卖力地哭喊:“傅少,就是他!就是这个不知死活的野种!您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啊!” 傅红雪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汗,瞬间从他的额头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他甚至能感觉到,之前被赵天鹏手下打出的伤口,又开始撕裂般的疼痛。 怎么会是他? 这个煞星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柳家,等着柳老太太把他绑了送去赵家赔罪吗? 陆左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平静地看着傅红雪,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傅红雪看来,却比魔鬼的狞笑还要可怕。 “傅少,您怎么了?快……快让人动手啊!” 关山催促道,他还指望着傅红雪替他找回场子。 傅红雪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带来的那些保镖,虽然人高马大。 但在陆左面前,傅红雪毫不怀疑,这些人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连赵之礼都被他轻易废了一条胳膊,自己这些人,够他打几下? “傅……傅少?” 关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隐隐的不安。 傅红雪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干涩沙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关……关山,你……你他妈的惹谁不好,偏偏惹他?” 傅红雪的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关山的头顶浇了下来。 关山脸上的狂喜和期待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看着傅红雪。 “傅少,您……您说什么?” “我说……” 傅红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陆少也是你能惹得起的?” 陆少? 关山彻底懵了。 昨天在柳家,傅红雪还一口一个“野种”,对陆左极尽轻蔑。 怎么今天,就变成了“陆少”? 而且看傅红雪这副样子,分明是对陆左充满了忌惮,甚至是……恐惧? 围观的人群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议论声更大了。 “什么情况?傅少怎么好像怕了那个人?” “那年轻人到底是谁啊?连傅红雪都叫他爷?” 陆左掐灭了烟头,从花坛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向傅红雪。 他每走一步,傅红雪的心就跟着颤抖一下。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保镖,在陆左迫近的压力下,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傅红雪!” 陆左走到傅红雪面前,声音平淡,“我们又见面了。” 傅红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陆少,好……好巧啊。” “巧吗?” 陆左微微挑眉,“我倒觉得,一点也不巧。” 他瞥了一眼地上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关山,又看向傅红雪。 “看来,我走之前交代你的,你是一点都没记住啊。” 傅红雪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陆爷,误会,这都是误会。” “我……我不知道您在这里,我就是路过,对,路过。” 傅红雪急忙解释,生怕陆左一言不合就对自己动手。 “哦?路过?” 陆左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十名保镖身上,“带着这么多人路过,傅公子真是好大的排场。” 第23章 忽悠关山 傅红雪脸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陆……陆少,我……我真就是路过,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声音发颤,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傅家二公子的嚣张气焰。 大庭广众的,他可不想被陆左暴打一顿。 陆左轻笑一声,随即说道:“我不管你是路过,还是特意过来。” 陆左的目光转向一旁已经彻底傻眼的关山。 “他既然找你来出头,你这趟,总不能白来吧?” 傅红雪闻言,心中一颤,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奉上。 “陆少,这……这是一点小意思,一百万,您……您看……” 陆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不要钱。”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问道:“我听说,你们傅家,跟陆家,最近好像有个项目要合作?” 傅红雪心头一跳,不知道陆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是……是有这么回事,一个小项目而已,不值一提。” “停了。” 陆左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啊?” 傅红雪愣住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陆少,这……这项目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而且……而且陆家那边……” 陆左不耐烦地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傅红雪的声音戛然而止,那点为难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他二话不说,立刻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傅红雪几乎是用吼的语气说道:“喂!跟陆家的那个合作,停了,马上停了,对,现在就停,没有任何理由,我说停就停。” 挂断电话,傅红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看向陆左。 “陆……陆少,您看……”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这个煞星越远越好。 “想走?” 陆左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也不是不行。”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早已面如死灰的关山。 “抽他五十个嘴巴子,你就可以走了。” 关山闻言,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陆左破口大骂:“陆左!你他妈的别太过分!我……”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关山的咒骂。 傅红雪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关山的脸上。 这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气,既是发泄自己心中的憋屈和恐惧,也是做给陆左看。 关山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傅……傅少,你……”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让你嘴贱!” 傅红雪一边骂,一边左右开弓,大嘴巴子如同雨点般落在关山的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关山起初还想反抗,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但傅红雪此刻也是豁出去了,下手又狠又重,每一巴掌都扇得他皮开肉绽。 很快,关山就被打得嗷嗷直叫,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呜……傅少……别……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他开始哭喊着求饶。 “陆……陆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饶了我吧……” 五十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完,关山已然成了一个猪头,瘫软在地上,连哼唧的力气都快没了。 陆左拍了拍傅红雪的肩膀:“记住,柳芊芊,不是你能动的。” “若是再让我知道你对她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下一次,我要你狗命。” 傅红雪闻言,身子一抖,头点得如同捣蒜一般:“是,是,陆少教训的是,我再也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陆左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陆左的身影彻底不见,傅红雪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这才转向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关山。 心头的火气又冒了上来,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起来,别他妈在这儿丢人现眼!” 关山被踹得闷哼一声,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 看着傅红雪,满脸的委屈和不解,声音含糊不清地问道:“傅……傅少……您……您怎么不帮我……教训那个野种?” “不该你问的,就他妈少问!” 傅红雪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蹲下身,盯着关山,压低了声音:“本少问你,你想不想让那个陆左死?” 关山闻言,回想到刚才那群人看他的眼神儿。 眼中瞬间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想,做梦都想,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傅红雪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循循善诱道:“这就对了。” “实话告诉你,赵公子那边,最近正想找几个得力的左膀右臂。” “你跟本少的关系一向不错,刚才那种情况,本少自然是要帮你一把的。” 关山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傅红雪的意思。 傅红雪继续说道:“你以为本少刚才抽你,是真的要打你吗?” “那是做给赵公子看的,就是要让赵公子知道,你跟那个陆左,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你想想,到时候赵公子要对付陆左,第一个会想到谁?自然是你这种与陆左仇深似海的人。” “一旦你成了赵公子的心腹,有赵家和我们傅家给你当靠山,在这江晋市一亩三分地上,谁还敢动你们关家分毫?” 关山那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被傅红雪这么一忽悠,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激动地说道:“傅少……傅少您的意思是……” “没错!” 傅红雪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第一步,本少已经帮你铺好了。” “至于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向赵公子交出你的投名状了。” 关山恍然大悟,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声道谢:“谢谢傅少,谢谢傅少提携,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第24章 我只负责结果 柳家别墅,客厅内。 柳芊芊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沙发上,柳老太太脸色铁青,手中的拐杖一下下敲击着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说,那个陆左人呢?” “是不是被你偷偷放跑了?” 柳芊芊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没有,祖母,陆左他……他说他去办事了。” “他说他能解决我们柳家的危机。” “胡闹!” 一旁的柳元恺终于忍不住怒喝出声。 “芊芊,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替那个野种说话?” “他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废物,就算会点医术,可又能解决什么危机?我看他是怕了赵家,自己逃命去了吧!” 方媛见状,心疼不已,刚想开口为女儿辩解几句。 “妈,芊芊她……” “你给我闭嘴!” 柳老太太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扫向方媛。 “都是你把他惯坏了!现在还想护着她?”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传来:“老太太,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这么大气?” 陆左迈着从容的步子走了进来,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芊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即上前,不顾柳老太太和柳元恺难看的脸色,径直将柳芊芊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地上凉。” 柳芊芊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被他拉了起来。 小声的,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问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陆左笑着说道:“我媳妇儿还在这儿呢,我跑什么?” 说完,他才转向柳老太太,神色坦然地问道:“老太太,刚才听您的意思,是以为我跑了?” 不等柳老太太开口,他又继续说道:“哦,忘了跟您说一声,刚才是去跟赵家的人见了一面。” “本来想给他们一条活路,可惜啊,他们自己选了条死路。” 此言一出,柳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怒极反笑。 “哈哈哈……好一个选了条死路!” 她指着陆左,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赵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你以为是你这种货色能撼动的?” 柳元恺也跟着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看着陆左。 “小子,大话谁都会说,别以为耍了点小聪明,就能在柳家站稳脚跟了。” “跟赵家见面?我看你是去磕头求饶,结果人家没搭理你吧!” 柳老太太被陆左这番云淡风轻的态度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好一个死路!” 她拐杖顿地,怒视陆左:“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赵家走上死路。” 柳元恺也厉声道:“陆左,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赵家若是那么容易对付,我们柳家何至于此。” 陆左却只是淡淡一笑,走到一旁的沙发上自顾自坐下。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我只负责结果。” 他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仿佛这里是自己家一般。 这副目中无人的姿态,更是让柳老太太和柳元恺怒火中烧。 方媛见状,连忙打圆场:“妈,元恺,小左他刚回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她转向陆左,使了个眼色:“小左,你也少说两句。” “好了,我不想跟他多费口舌。” 柳老太太看向陆左,“后天,如果真如你所言,柳家项目的成本能降低至少一成,我立刻让你跟芊芊完婚。” “但如果你做不到……” “我真就立刻把你绑了,送去赵家赔罪!” 陆左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一言为定。” 他平静地回应道。 柳芊芊看着陆左,眼中带着深深的担忧。 “陆左,你……你真的跟赵家的人见面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陆左看向柳芊芊,眼神柔和了一些。 “没有,赵家人压根就没来。” 柳芊芊一愣,随即眼神变得更加焦急。 “那你……” 陆左打断了她的话,“不过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关山和傅红雪。” “我教训了他们一顿。” 柳芊芊和方媛的脸色瞬间变了。 柳元恺更是忍不住叫了起来:“什么?你又打了关山?还打了傅红红雪?” 陆左没有理会柳元恺的惊诧。 他继续说道:“本来想着他们两家跟柳家有什么合作项目,可以让他们多让一些利益。” “但柳家好像没有跟关家和傅家的合作。” “所以,我就让傅红雪把他和陆家的合作停了。” 此话一出,柳老太太、柳元恺和方媛三人彻底愣住了。 他们像是看着一个疯子一样看着陆左。 让傅家停了和陆家的合作? 这怎么可能? 柳老太太气得手都在抖,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 “胡说八道!” 她怒斥道:“你以为你是谁?傅家和陆家的合作,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叫停的?” 柳元恺也回过神来,指着陆左的鼻子骂道:“小子,你越说越离谱了!” “你以为你随便说几句大话,我们就会信吗?” 就在这时,柳家的管家匆匆走了进来。 “老太太,家主。” 管家语气有些急促。 “陆家的人来了,说有急事求见。” 柳老太太和柳元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陆家的人怎么会突然这个时候来? 而且听管家的语气,似乎不太对劲。 柳老太太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吩咐道:“把人请进来。” 片刻之后,陆家的几个人怒气冲冲地迈进了客厅。 为首的是陆振涛,他身后跟着沈茜,还有几个陆家的旁系成员。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怒容。 柳元恺迎上前去,皱眉问道:“陆家主,陆夫人,这怎么突然来了?” 陆振涛没有理会柳元恺,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沙发上的陆左。 他指着陆左,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直接呵斥道:“陆左!” “你好大的胆子。” “你竟然敢让傅家停了跟陆家的合作。” 沈茜也跟着尖声叫道:“你这个孽种,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做这种事情?” “你知不知道,那个项目对陆家有多重要!” 柳老太太、柳元恺和方媛三人,再次震惊了。 陆左刚才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第25章 与我何干? 陆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没看见陆振涛和沈茜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 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陆家的合作,与我何干?” “难不成,你们陆家现在落魄到,需要我这个‘孽种’来操心生意了?” 这话语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陆振涛和沈茜的心窝。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陆振涛气得脸色涨红,指着陆左的手指都在发抖。 沈茜更是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反了天了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向陆左。 陆振涛也怒吼一声,踏前一步,看样子是准备亲自动手。 “放肆!” 柳老太太猛地将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厉声呵斥:“这里是柳家。” “不是你们陆家撒野的地方。” 柳老太太积威甚重,这一声怒喝,如同当头棒喝,让冲动的陆振涛和沈茜瞬间僵住了。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身处何地。 在柳家的地盘上,对柳家未来的孙女婿动手,传出去柳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陆振涛额头渗出冷汗,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连忙躬身。 “老太太息怒,是我等失态了。” 沈茜也收起了泼妇般的姿态,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跟着附和。 “是啊,老太太,您别生气,都怪这小畜生太气人。” 她话虽这么说,眼神却依然怨毒地剜着陆左,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柳老太太冷哼一声,“陆家主,陆夫人,你们的家事,还请回府自行处理。” “我柳家,今日不便待客了。” 这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沈茜气得嘴唇哆嗦,还想再说些什么。 “老太太,他……” 陆振涛却猛地拉了她一把,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多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与屈辱,对着柳老太太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老太太说的是,今日是我等唐突了。” “改日,改日我再与夫人登门谢罪。” 说完,陆振涛便拉着一脸不甘的沈茜,几乎是狼狈地转身朝外走去。 直到走出了柳家别墅的大门,沈茜才猛地甩开陆振涛的手。 “就这么算了?” 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怨毒却丝毫不减。 “那个小畜生把我们陆家害得这么惨,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得意?” 陆振涛脸色阴沉,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柳家别墅,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现在不是时候。” 他冷冷地说道:“这里毕竟是柳家,我们现在硬来,只会自讨苦吃。” “难道就让他这么嚣张下去?”沈茜依旧不甘心。 “哼!” 陆振涛发出一声冷笑,“他以为攀上了柳家就能高枕无忧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机会收拾这个孽子。” “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再惹怒柳家,否则对我们陆家没有半点好处。” 沈茜虽然心中万般不甘,但也知道陆振涛说的是实话。 在柳家的地盘上,他们确实讨不到任何便宜,反而自取其辱。 她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恶气,怨毒的目光再次投向别墅客厅的方向,仿佛要将陆左的身影用目光凌迟。 “走!” 陆振涛低喝一声,几乎是拽着沈茜,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柳家会客厅内,气氛愈发紧张。 柳元恺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接了六七个电话了。 放下手机时,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方媛见他神色不对,轻声问道:“怎么了,元恺?” 柳元恺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能怎么了?” “柳善于他们几个旁支的,都打电话过来了。” “说是都听说了陆左把赵家、傅家还有关家的少爷都给打了,他们的生意都受到了牵连,不少合作都因此延后了。” “现在一个个都盯着我们柳家,看我们怎么收场,让我赶紧处理陆左,给那几大家族一个交代。” 柳老太太闻言,目光再次锐利地投向陆左。 陆左依旧神色平静,迎着老太太的目光。 再次开口保证道:“老太太,我说过,三天之内,我会解决柳家的危机,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柳芊芊也连忙站到陆左身旁,语气坚定地替他保证:“祖母,我相信陆左,他一定能做到的。” 柳老太太沉默片刻,最终将目光转向柳元恺,冷声吩咐道:“元恺,从今天起,你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他,防止他中途跑了。” 柳元恺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情愿的神色。 让他去给一个私生子当监工,他还不如去茶楼听个小曲。 但柳老太太的命令,他又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是,妈,我知道了。” 陆左对此安排不置可否。 夜色渐深。 陆左回到柳家安排的客房卧室。 他关上房门,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丹田气海,很快便进入了修炼状态。 武爷那三十年精纯功力,如同一头蛰伏的猛虎,雄浑而磅礴。 此刻正随着陆左的引导,缓缓在他体内经脉中流淌。 这股力量太过强大,即便陆左根骨绝佳,一时半刻也难以完全掌控。 他需要时间,一点点去熟悉,去炼化,去将其真正化为己用。 丝丝缕缕的内力从丹田升腾而起,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在他周身百骸运转不息。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内力的运转而变得粘稠了几分。 卧室门外。 柳元恺搬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与不情愿。 让他堂堂柳家家主,给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当看守,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就在刚才,他看见闺女柳芊芊跟个贼似的,朝着客房走去。 顿时感觉不对劲儿,立马喊住了她,将她逮回了房间了。 于是为了防止出现什么变故,他也顾不得睡了,准备在陆左的门口当起了夜游神。 “哼,装神弄鬼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第26章 上门送请柬 翌日清晨。 陆左被一阵手机铃声唤醒。 他接通电话,是阿龙打来的。 “左爷,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资料上那十六家供货商,都已经答应明日赴宴。” “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还额外邀请了五家国内有实力的原材料供货商,他们也表示明日会一同前来海湾大厦。” 陆左“嗯”了一声,语气平静:“知道了。” 挂断电话,陆左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晨曦透过薄纱窗帘,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心中思忖着,明日便是与柳老太太约定的最后期限。 只要解决了赵家给柳家带来的麻烦,他与柳芊芊的婚事便能顺理成章地提上日程。 届时,武爷传给他的那三十年精纯功力,也能尽快通过阴阳交合之法彻底消化。 …… 柳家餐厅。 丰盛的早餐摆满了长长的餐桌。 陆左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柳芊芊早已坐在那里,见他来了,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方媛正端着一杯牛奶,却看见柳元恺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打着哈欠,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走了进来。 “元恺,你这是怎么了?” 方媛放下牛奶,关切地问道,“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又去哪里鬼混了?” 柳元恺闻言,没好气地瞪了方媛一眼,又瞥了瞥一旁气定神闲的陆左。 他拉开椅子坐下,瞥了陆左一眼,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说道:“我能去哪儿?” “还不是怕某个小子中途跑了,我亲自在客房门口守了他一晚上!” 陆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太太可没让柳家主大半夜的守在我门口吧?” 柳元恺被陆左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噎得够呛。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怕宝贝女儿深更半夜摸进这小子的房间,所以才亲自守夜的吧? 这话要是说出去,他柳家家主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刘家大小姐是个赔钱货,倒贴呢。 柳芊芊的脸颊也瞬间爬上一抹绯红,不自然地低下了头,小口喝着牛奶,掩饰自己的心虚。 柳元恺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我这是为了柳家着想。” “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我们不备,偷偷溜走。” 他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只是那浓重的黑眼圈和疲惫的神态,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陆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着黄油。 就在这时,柳老太太在佣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精神不济的柳元恺和神采奕奕的陆左身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 “都坐下吃饭。” 老太太发了话,餐厅内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些。 待众人落座,柳老太太的目光便直直射向陆左。 “陆左,明日便是第三日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若不能解决赵家之事,休怪我老婆子不讲情面。”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 “哟,这不是咱们陆大少爷和柳大小姐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关山鼻青脸肿,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份烫金的邀请函。 他脸上努力挤出讨好的笑容,但配上那副尊容,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柳芊芊一看到关山,特别是他手中的邀请函,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傅红雪上次也是这般邀请她,结果却险些羊入虎口。 陆左放下手中的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着关山:“怎么,关少这是唱的哪一出?” “是又想请我们去第一酒楼坐坐,还是想再给我们表演一下跪地求饶的绝活?” 关山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 他连忙躬着身子,将邀请函递了上来,姿态放得极低:“陆少,您……您说笑了。” “昨天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和柳小姐,我爸回去已经狠狠教训过我了。” “这不,特意让我今天过来,给您和柳小姐赔罪道歉。” “这是我们关家上午将在绿柳庄园举办的一个小型宴会,还请陆少和柳小姐务必赏光。” 柳芊芊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她现在对任何宴会都充满了抵触。 陆左却伸手接过了邀请函,随意翻看了一下,抬头看向关山,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他内心的所有想法。 “哦?道歉宴?” “关少这次,又打算在宴会上给我们准备什么惊喜啊?” “是想再叫上傅红雪一起,给我们表演一个双簧,还是说,这次想换个花样,让我们有去无回?” 关山被陆左这番话吓得冷汗都下来了,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他强撑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摆手:“不不不,陆少您误会了,绝对没有,我……我哪敢啊!” “这次真的是诚心诚意给您赔罪的,绝对不敢再有任何其他心思。” 他心中却在恶狠狠地咆哮。 该死的野种,今天你要是敢赴宴,老子就要让你知道,得罪我关山的下场,定要让你有来无回,以泄我心头之愤。 陆左像是没看到他眼底深处的那抹怨毒,只是淡淡一笑。 “行,既然关少这么有诚意,那这邀请函,我就收下了。” 他将其中一份邀请函递给柳芊芊,然后看向关山。 “关山,我提醒你一句。”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如果宴会上,再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陆左没有把话说完,但那眼神中的冰冷杀意,却让关山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关山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连连点头:“是是是,陆少教训的是,我明白,我明白。” “那……那我就不打扰柳老夫人,柳家主,陆少和柳小姐用膳了,我在绿柳庄园恭候二位大驾。” 说完,他如蒙大赦一般,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离开了柳家餐厅。 第27章 母强子弱,自古有之 关山狼狈离开后,餐厅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柳芊芊秀眉紧蹙,眼中满是忧虑地看向陆左。 “陆左,这绿柳庄园的宴会,分明就是鸿门宴,我们不能去。”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音,显然对昨晚傅红雪和赵之礼的图谋心有余悸。 陆左神色淡然,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知道。”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是鸿门宴,那就更要去看看,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菜色。” 柳芊芊急了。 “可是……” “芊芊,你不用担心。” 陆左打断她,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柳老太太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硬。 “元恺。” 柳元恺正心不在焉地喝着粥,闻言一愣,连忙应道:“妈,您吩咐。” “既然陆左要去赴宴,你就跟着一起去。” 柳老太太不容置疑地说道。 “啊?” 柳元恺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妈,我去……我去不合适吧?” 让他跟着这个煞星去冒险,他可不愿意。 柳老太太冷哼一声:“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让你去,是盯着他,免得他中途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或者干脆跑了。” “顺便,也看着点芊芊。” 陆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柳元恺。 “老太太,您这就不必了。” “我陆左既然答应了您,就肯定不会跑的。” “没必要这么为难柳家主。” 柳老太太眼神锐利地扫向柳元恺,淡淡问道:“元恺,你觉得为难吗?” 柳元恺被老太太这眼神一看,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挺直了腰板,挤出笑容。 “不为难,不为难,妈,我一点都不为难。” “能为……能为柳家分忧,是我的荣幸。” 陆左也不再多言,由着他们安排。 柳元恺愿意跟着,倒也好。 正好可以让他亲眼看着柳芊芊,自己也能腾出手来,好好看看关山这次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至于武爷留下的威龙商会,那些盘踞在上京的老家伙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臣服于自己这个新主人。 看来,倒是有必要在江晋市先搞出一些自己的产业来。 免得到时候,又被人拿什么“没有能力”之类的借口来做文章。 用过早餐,陆左、柳芊芊以及不情不愿的柳元恺,三人一同乘车前往绿柳庄园。 绿柳庄园依山而建,风景秀丽。 是江晋市有名的休闲度假之地,也是许多富家子弟举办宴会的首选。 车子在停车场停稳。 柳元恺率先下了车,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尴尬。 对陆左和柳芊芊说道:“那个……咳咳,这家庄园的老板是我一个老朋友,我好久没见他了,过去打个招呼,你们先进去吧。” 说完,也不等陆左和柳芊芊回应。 便一溜烟似地朝着庄园深处快步走去,背影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毕竟年轻人的聚会,他这个岁数去掺和,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柳芊芊看着父亲仓皇离去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秀眉紧蹙,不满地说道:“你看我爸,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他那些朋友。” “怪不得柳家会一直走下坡路,他这个家主当得也太窝囊了。” 陆左闻言,轻声说道:“柳老太太那么强势,柳家主这个性格,其实很正常。” “母强子弱,自古有之。” 柳芊芊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脸上的不满也消散了些许。 她知道陆左说的是实话,祖母的强势,确实让父亲一直活得很压抑。 “算了,不说他了。” 柳芊芊摇了摇头,不再纠结于此。 陆左牵起她的手,柔声道:“走吧,我们进去看看,关山到底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两人并肩朝着庄园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刚一踏入宴会厅,喧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宽敞的宴会厅内,早已是人山人海,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放眼望去,尽是江晋市各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们。 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然而,当陆左和柳芊芊出现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宴会厅,气氛却出现了片刻的微妙停滞。 不少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们,准确地说,是投向了柳芊芊。 紧接着,人群中便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阵阵涟漪。 一些原本正谈笑风生的人,在看到柳芊芊后,都下意识地收敛了笑容。 甚至悄悄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中带着几分古怪和避讳。 窃窃私语声也随之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那……那不是柳家大小姐柳芊芊吗?” “她怎么来了?听说她不是得了癔症,是个疯子吗?什么时候好了?” “嘘,小声点,别被她听见了,万一她发起疯来……” 这时,有人把目光落在了陆左的身上。 对于他们来说,在江晋市豪门里,也没见过这号人物。 “那男的是谁啊?看起来有点面生。” “嗨,还能有谁,不就是陆家那个坐过牢的私生子陆左呗。” “听说刚从里面出来,就入赘到柳家了。” “啧啧,一个废物,一个疯子,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这话一出,柳芊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陆左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他轻轻拍了拍柳芊芊的手背,低声道:“等着,我去给你出气。” 柳芊芊可是亲眼见过陆左的手段,那狠辣劲儿,让她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有余悸。 她可不想陆左再因为自己,平白无故地树立更多的敌人。 柳芊芊一把拉住了陆左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出言不逊的年轻人,见陆左似乎想替柳芊芊出头,反而更加得意地站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陆左一眼,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轻蔑地开口嘲讽道:“怎么?一个废物,还想动手啊?”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第28章 将计就计 陆左眼神平静,看着那个叫嚣的年轻人,语气冰冷。 “你是谁,你得问你妈去,我又不是你爹。”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霎时间,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 那个年轻人,江晋市王家的二少爷王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没想到陆左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他妈找死。” 王浩怒吼一声,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也跟着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 “小子,敢跟王浩少爷这么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马上跪下给王少道歉,不然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周围的宾客见状非但没有劝阻,反而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陆左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刚从牢里出来就这么嚣张。” “可不是嘛,一个陆家不要的私生子,也敢得罪王少,王少不但是海归高才生,更是王家的二少爷,虽然王家不如四大家族,但也不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废物能比的。” “听说这个陆左有前科,看来今天又要惹事了。” 议论声一句接着一句,柳芊芊的脸色更加难看,她拉了拉陆左的衣袖,低声道:“陆左,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们走吧。” 她不想陆左因为自己,在这里得罪太多人。 毕竟他们今天的目的是要看看关山到底想耍什么花样,而不是跟这些小喽啰纠缠。 陆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看向王浩,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 “这位王少是吧,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口误了。” 王浩见陆左似乎服软,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算你识相,现在知道怕了?” “不过,道歉可没这么简单,今天你必须跪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 陆左突然上前一步,笑容不变地说道:“我应该让你过来,我好好给你道个歉。” 王浩一愣,随即大喜,还以为陆左怂了。 于是下意识地走了过去,准备等着陆左跪下道歉。 然而,他还没等走到跟前,就听见“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在宴会厅内炸响。 王浩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血丝,脸上五个清晰的指印迅速浮现。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陆左竟然敢真的动手,而且还这么干脆利落。 王浩的几个同伴反应过来,立刻就要冲向陆左。 “妈的,你敢打王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哎哎哎,各位,各位,都消消气,消消气。” 来人正是鼻青脸肿,走路还有些不利索的关山。 他脸上堆着笑,挡在陆左和王浩那群人中间,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王少,陆少,都是误会,一场误会。” 关山先是对着地上的王浩说道:“王少,给个面子,今天是我做东,别把事情闹大了。” 然后,他又转向陆左,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 “陆少,实在是对不住,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两杯红酒。 “这是我特意给二位准备的,算是赔罪酒。” 关山将其中一杯递给陆左,另一杯递给还坐在地上发懵的王浩。 “王少,陆少,喝了这杯酒,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大家交个朋友,以后也好相见,如何?” 陆左接过酒杯,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酒里被下了药,最迟半个小时,就会昏迷不醒。 看来,这才是关山真正的“惊喜”。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看来关山是想借刀杀人,或者说,是想让自己在宴会上出丑。 陆左没有立刻喝酒,而是将目光转向王浩等人。 “和解可以。” 他淡淡地说道。 王浩刚被同伴扶起来,听到这话,以为陆左怕了,脸上又露出了凶狠之色。 “现在想和解?晚了。” 陆左却不理他,继续说道:“但必须是你们,向我和芊芊道歉。” “而且,要跪下道歉。” 此言一出,王浩等人勃然大怒。 “你说什么?让我们跪下道歉?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小子,你别得寸进尺。” 关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急色,他今天的计划可不能被这几个蠢货给破坏了。 他连忙给王浩使了个眼色,然后假意劝说道:“哎呀,王少,陆少,都少说两句。” “陆少,让他们跪下道歉,这确实有点过了。” 他又对王浩说道:“王少,陆少刚才是气话,我看这样,你跟陆少和柳小姐道个歉,这事就算了,毕竟今天是我办宴会,给我个面子,别让大家太难看。” 王浩虽然不忿,但也看出了关山似乎另有图谋。 而且他确实不想在关山的宴会上把事情闹得太僵,毕竟关家背后现在隐隐有傅家的影子。 他咬了咬牙,极不情愿地对着陆左和柳芊芊敷衍地拱了拱手。 “行,算我倒霉,刚才多有得罪,两位别往心里去。” 说完,便想带着人离开。 陆左见他道歉,虽然毫无诚意,但也达到了敲打的目的。 他今天的主要目标是关山,而不是这些跳梁小丑。 “滚吧。” 陆左淡淡地说道。 王浩等人狠狠瞪了陆左一眼,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 关山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盛。 “陆少,你看,误会都解开了,这杯酒……” 陆左看着手中的酒杯,又看了一眼关山。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举起酒杯,将杯中那下了药的红酒一饮而尽。 “好酒。” 他放下酒杯,淡淡地评价道。 柳芊芊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不知道酒里有药,但她总觉得关山没安好心,陆左这么轻易喝下,让她担忧不已。 “陆左,你……” 陆左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关山见到陆左喝下酒,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与得逞。 成了。 只要药效发作,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炮制这个陆左。 他心中得意,脸上却依旧挂着热情的笑容。 “陆少海量。” 就在这时,刚刚退到一旁的王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高声说道。 “陆少,既然误会都解开了,不如我们找点乐子?” 他看了一眼宴会厅外,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这绿柳庄园后面有个马场,养了不少纯种的好马。” “不知道陆少,有没有兴趣,跟我比试比试骑术?” 第29章 我就要它 王浩这话一出,周围的宾客们立刻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围了上来,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王少这个提议好啊。” “是啊,陆少既然出身陆家,想必这上流社会必备的马术,肯定是自幼便有专人教导,技艺精湛吧。” 一个穿着暴露的网红脸女子娇笑着说道,语气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另一个富家公子哥也跟着起哄:“就是,不像某些人,连马都没见过几次,怕是连马背都爬不上去呢。” 这话里的“某些人”指谁,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陆左是陆家私生子,从小在外面长大,后来又顶罪入狱五年,哪里有机会接触和学习马术这种烧钱的贵族运动。 王浩分明是想借着赛马,在众人面前彻底羞辱陆左,让他颜面扫地。 柳芊芊一听这话,立刻就急了,她上前一步,挡在陆左面前,对着王浩说道:“王少,陆左他刚喝了酒,骑马太危险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她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她是真的怕陆左出事。 王浩见柳芊芊护着陆左,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哟,柳大小姐这是心疼了。” 他身边的同伴也跟着阴阳怪气的帮腔。 “怎么,陆少这是不敢啊,不会是个怂包,连比试都不敢吧。” “就是,是不是男人啊,骑个马都不敢。” 周围的嘲讽声此起彼伏,一声声刺入柳芊芊的耳中,让她脸色更加难看。 陆左轻轻拍了拍柳芊芊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看着王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比试可以。” 王浩没想到陆左竟然真的敢应战,微微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而陆左却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是比试,总得有点彩头才够意思,不然多没劲。” 王浩嗤笑一声:“哦,你还想要彩头,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少谈彩头。” 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也跟着起哄:“就是,一个废……你一穷二白的,还想跟王少赌什么。” 陆左眼神平静,淡淡地说道:“如果我赢了,你们王家,还有你这几位朋友的家族企业,我任选一家公司归我,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陆左。 一家公司,这口气也太大了。 王浩和他那几个同伴也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他竟然想要一家公司。” “这小子是穷疯了,还是脑子坏掉了。” 王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陆左,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好,好,我答应你。那如果你输了,你就给本少跪下,承认自己是个废物。”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大,简直是石破天惊。 柳芊芊急得眼圈都红了。 她用力拉着陆左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陆左,你疯了,你别跟他们赌,这赌注太大了,他们明显是故意的,就是想害你。” 她知道陆左在监狱里待了五年,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接触马术,这场比试,他输定了。 关山站在人群中,听到这个赌注,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太好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等酒里的药效发作,陆左在赛马时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脖子,或者被马踩死,那可就真是意外了,谁也怪不到他头上。 到时候,他不仅能报了昨天的仇,还能在赵公子面前邀功。 一想到这里,关山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灿烂,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左惨死的模样。 不远处,绿柳庄园的老板,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和柳元恺站在一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庄园老板轻声对柳元恺说道:“柳兄,你这位未来女婿,有点意思啊,这份胆魄,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柳元恺闻言,却不屑地冷哼一声:“哼,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罢了,哗众取宠而已。我看他今天怎么收场。” “老张,我跟你赌他今天输定了。我要是赢了,你书房里那件明青花缠枝莲纹梅瓶,可就归我了。” 庄园老板闻言,哈哈一笑:“好,一言为定。我倒是对他有几分好奇,若是他真赢了,你那清朝玉观音,可就归我了。” 他心里盘算着,这陆左敢夸下如此海口。 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柳元恺心中暗自得意,在他看来,陆左必输无疑,那件梅瓶,他势在必得。 这可是他觊觎已久的好东西。 马场内,赛马的准备工作很快就开始了。 王浩和他的几个同伴,都是马场常客,对这里的马匹了如指掌。 其中一个同伴假惺惺地说道:“王少,我们对马不太懂,您给介绍介绍呗,也让陆少开开眼。” 王浩闻言,立马会意,他这是在给他炫耀的机会呢。 他走到马厩前,指着几匹神骏非凡的马匹,开始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这匹‘追风’,是纯种的阿拉伯马,耐力惊人,爆发力也是顶级,是我最喜欢的坐骑之一。” “还有这匹‘踏雪’,是英国纯血马,以速度奇快著称,短距离冲刺几乎没有对手。” 他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尽显自己对马术的精通和家底的丰厚。 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发出赞叹之声,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 介绍完几匹好马,王浩才故作大方地看向陆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说道:“陆少,我看这匹名叫‘赤兔’的马不错,性情还算温顺,鬃毛也挺漂亮,比较适合你这种五年没碰马的选手,不容易从马上摔下来。” 陆左连看都没看那匹所谓的“赤兔”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不必了。” 他径直从那些神采奕奕的骏马面前走过,目光在马厩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马厩角落里一匹看起来又老又瘦,毛色暗淡,正无精打采地嚼着草料的马身上。 陆左指着那匹老马,对一旁的马夫说道:“我就要它了。” 马夫闻言一愣,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位少爷,您确定要这匹马吗,这匹马年纪大了,平时也就拉拉草料,好久没上过赛道了。” 陆左微微一笑:“无妨,就它了。” 第30章 大获全胜 陆左这一选,再次让全场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陆左。 王浩更是夸张地大笑起来,指着陆左,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陆左,你这是直接认输了吗,选这么一匹老掉牙的马,是准备在赛道上散步吗。” 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也跟着起哄。 “就是,这马我看都快站不稳了,别说比赛了,能走完一圈就不错了。” “陆左,你不会是怕输得太难看,故意选匹最差的马,到时候输了也有借口吧。” 关山也假惺惺地上前,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陆少,这马匹可不是开玩笑的,赛马讲究的是人马合一。” “王少以前可是在国际青少年马术比赛中拿过名次的,您这匹马,怕是连王少的马尾巴都看不见啊。” “您还是听我一句劝,换一匹吧,免得到时候摔下来,伤了自己就不好了。” 陆左却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那匹老马的鬃毛。 “不必了。” 他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看这匹老马,筋骨清奇,眼神虽浊,却藏着一股不屈的劲儿,是匹好马。” 众人听了这话,更是哄堂大笑,觉得陆左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柳芊芊急得眼圈都红了,她用力拉着陆左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哀求:“陆左,你别逞强了,我们不比了,行不行,那公司我们不要了。” 她真的怕陆左会出事,这赌注太大了,而且王浩他们明显是想借机羞辱陆左。 陆左转过头,看着柳芊芊担忧的眼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芊芊,相信我。” 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让柳芊芊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一些。 比赛很快就要开始。 王浩意气风发地骑上他那匹名为“追风”的阿拉伯纯种马,动作娴熟优雅,引来周围宾客的一阵阵喝彩。 “王少这骑术,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不愧是拿过国际奖项的,这姿势,这气度,一看就是专业的。” “陆家那个废物拿什么跟王少比啊,我看他连马都上不去吧。” 柳芊芊紧张地握紧了双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左。 陆左翻身上马的动作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笨拙,引来又一阵嗤笑。 那匹老马也确实如众人所料,站在起跑线上,无精打采,仿佛随时都会睡着一般。 远处,绿柳庄园的老板张明远和柳元恺并肩而立。 柳元恺看着赛场上的情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老张,看到了吧,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哗众取宠。” “我那明青花缠枝莲纹梅瓶,你可得给我好好包起来,我等会儿就派人来取。” 张明远捋了捋胡须,眼中却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柳兄,话可别说太早,我看这位陆少,虽然选的马匹不怎么样,但那份镇定自若的气度,倒不像是个寻常人物。” 柳元恺不屑地撇了撇嘴:“装模作样罢了,等会儿有他哭的时候。”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王浩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追风”果然名不虚传,速度极快,瞬间便将其他几名参赛者甩在了身后。 他还不时做出几个漂亮的控马动作,引得围观的网红美女们尖叫连连。 而陆左的那匹老马,则慢悠悠地晃荡着,仿佛真的是出来散步的,落在最后面,连烟尘都吃不上。 “哈哈哈,我就说吧,那小子果然不行。” “这还比什么啊,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废物就是废物,就算入赘了柳家,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废物的本质。” 柳芊芊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甚至不敢再看下去,生怕看到陆左从马上摔下来的狼狈模样。 柳元恺脸上的笑容更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件梅瓶摆在了自己的书房里。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时,赛场上的情况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落在最后面的陆左,身形微微一沉,一股常人无法察觉的内力,通过他的手掌,缓缓注入了身下的老马体内。 那匹原本无精打采的老马,眼神中骤然爆发出一股精光,四蹄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速度猛地提升。 它不再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而是像一道棕色的闪电,在赛道上狂奔起来。 “嗯,怎么回事,那匹老马怎么突然跑得这么快了。” 有人发出了惊呼。 柳芊芊猛地抬起头,当她看到陆左驾驭着那匹老马风驰电掣般追赶上来时,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陆左的骑术,与王浩那种追求优雅和规范的学院派截然不同。 他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却能将马匹的潜能发挥到极致。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竟然在高速奔驰中,做出了几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在过一个弯道时,他身子一侧,整个人几乎与马背平行。 以一个惊险至极的角度高速通过,引得全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在一段直道上,他更是双腿一夹马腹,那匹老马竟然奇迹般地腾空跃起,越过了一个小小的障碍。 落地时稳稳当当,速度丝毫不减。 “天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还是那匹老马吗,简直跟换了匹马一样。” “这陆左,难道以前是马戏团的?” 柳芊芊激动地跳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拳头:“陆左,好样的,加油。” 柳元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这不可能,那小子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骑术。” 庄园老板张明远也是一脸惊奇,抚掌赞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来柳兄你这未来女婿,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关山站在场边,脸色铁青,拳头紧紧攥着。 他想不通,为什么陆左喝了那杯下了药的酒。 不仅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反而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生龙活虎。 “废物,一群废物,连下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关山在心中暗骂。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陆左在赛马时药效发作,从马上摔下来。 最好是摔断脖子或者被马踩死。 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这个眼中钉,还能向赵公子邀功。 可现在,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眼看着陆左越追越近,甚至有反超的趋势,王浩心中也开始慌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他眼中的废物,竟然有如此惊人的骑术。 “妈的,不能让他超过去。”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悄悄调整马头,朝着陆左的方向挤了过去,试图干扰陆左的马匹,甚至想把他撞下马来。 第31章 你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陆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料到这些人会耍花招。 就在对方的马头即将撞上自己的老马时,陆左手腕轻轻一抖缰绳,同时双腿微一用力。 那匹老马仿佛通了灵性一般,一个灵巧的侧滑,不仅轻松避开了对方的恶意冲撞,反而借着对方马匹冲过来的力道,猛地向前窜出了一大截。 这个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潇洒至极,再次引爆了全场的惊呼。 “太漂亮了,这个闪避。” “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王少也太卑鄙了,竟然想暗算人家。” 王浩见一计不成,脸色更加难看,他再次催动坐骑,试图从侧面夹击陆左。 但陆左如同游鱼一般,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化解危机,并且不断拉近与王浩的距离。 终于,在最后一个弯道,陆左凭借着更加精妙的控马技巧,成功超越了王浩。 那匹原本被所有人看不起的老马,此刻却像一头苏醒的雄狮,爆发出惊人的能量,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陆左赢了。 他用一匹最不被看好的老马,赢了这场看似毫无悬念的比赛。 柳芊芊激动得热泪盈眶,她不顾一切地冲向陆左。 关山和王浩等人,脸色则难看到了极点,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陆左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那匹被他选中的老马,此刻安静地站在他身边,之前的疲态一扫而空,反而透着一股经历过辉煌的沉静。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陆左身上,震惊,不解,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王浩脸色惨白,站在那里,像一尊僵硬的石雕。 他身后的几个狐朋狗友,也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一个个目瞪口呆。 陆左牵着老马,缓步走到王浩面前。 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平静如水。 “王少,比赛结束了。” “按照赌约,你们王家的那家公司,现在归我了。” “还有,你的道歉,我希望是跪着的。” 陆左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王浩和在场众人的心头。 王浩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陆左,你他妈少得意。” “你以为你赢了,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他身旁一个同伴也立刻附和:“就是,一个刚从牢里出来的废物,还选的是一匹老马,怎么可能赢得了王少。” “王少可是拿过国际马术比赛名次的。”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也叫嚣道:“还想要王家的公司,你做梦去吧。”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家伙,也敢狮子大开口。” 柳芊芊气得俏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王浩,你们输了就要认账,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陆左轻轻拉了拉柳芊芊的手,示意她不必动怒。 他看着王浩,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认账了。” 王浩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认账,凭什么?” “就凭你这个废物,也配让我王浩下跪道歉。” “我告诉你,陆左,今天这事没完,你敢让本少丢这么大的人,本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自以为是的威胁,在陆左听来,如同蝼蚁的嘶鸣。 陆左不再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甚至没有看通讯录,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的阿龙,声音恭敬而沉稳:“左爷,您有什么吩咐。” 陆左对着电话平静地说道:“给你十分钟,我要江晋市,王氏集团立刻破产。” 阿龙在那头没有任何犹豫:“是,左爷,我马上去办。” 电话挂断。 整个现场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他要让王氏集团破产。” “这小子是真疯了,还是把我们当傻子。” “王氏集团虽然比不上四大家族,但在江晋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企业,资产数十亿,他说破产就破产。” “一个刚出狱的废物,口气倒是不小。” 王浩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指着陆左,嚣张地叫嚣道:“陆左,你他妈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还让王氏集团破产,你以为你是谁啊,天王老子吗。” “来来来,你尽管打电话,我倒要看看,谁会理你这个神经病。” 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们也跟着起哄,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柳芊芊担忧地看着陆左,她不知道陆左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选择相信他。 只是,让一个集团破产,这真的可能吗。 就在众人的嘲笑声达到顶峰的时候。 王浩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喧闹的宴会厅显得格外突兀。 王浩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爸打来的。 他撇了撇嘴,接通电话,语气依旧嚣张:“喂,爸,什么事啊,我正忙着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呢。” 电话那头,传来王浩父亲气急败坏,甚至带着绝望的嘶吼声。 “王浩,你个小畜生,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 王浩被他父亲的语气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爸,你……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王浩父亲的声音带着哭腔:“王氏集团完了,彻底完了。” “我们的股票突然暴跌,直接跌停,根本卖不出去。” “所有的银行都突然打电话过来催债,说我们的资金链出了问题,要我们立刻还钱。” “合作多年的供应商也全部停止供货,说我们信誉破产。” “就在刚才,税务,工商,消防,全都上门了,说要彻查我们公司。” “完了,王浩,我们王家,彻底完了啊。” “短短几分钟,就几分钟啊,一切都没了。” “你告诉我,你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