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甫洛夫的公狗(H)》 第一章绝对臣服 “朝朝,你这是做什么呀?” 裸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粉红色的亮面缎带恰到好处地缠绕在年轻男人所有的敏感地带,他就像是一个精心打包好的礼物,叉开大腿,露出翘臀,面色微红地跪在孟朝的身前,泛红的膝盖陷进厚实而绵软的地毯里。 是绝对臣服的姿态。 孟朝很浅地笑了一下,她半跪下来,为他戴上金属制的乳夹。 “唔……” 游牧云闷哼一声,腰臀不自觉地摇摆起来,他动情的时候总是这样,大而圆的眼睛里闪着粼粼的光,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孟朝的每一个小动作。 “疼吗?” 孟朝在调整乳夹的角度,她的神情有些过分认真,就好像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游牧云愣愣去看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忽然很想去亲一亲她。 可等她望过来的时候,游牧云却狼狈地偏过头去,结结巴巴地说: “不、不疼。” 说好了的,只约调,不接吻。 孟朝又笑,很坏心眼儿地用指节打了下乳夹的尾端,轻微的颤动从冰冷的金属乳夹传到褐色的乳尖,飘荡的羽毛毫无章法地扫过一小圈乳晕,带来一阵诚实的颤栗和难以自抑的呻吟。 呜呜呜,不光不疼,还很爽啊! 游牧云的眼睛湿漉漉的,窗外的霓虹灯光散射进来,把他近乎透明的瞳仁照耀地如宝石一般璀璨。孟朝不知怎么,联想到名贵的品种猫来。 “朝朝,还要继续吗?” 他的声音很小,语气却是十足的期待,是再明显不过的邀请。 “还没到时间呢,”她摩挲着他的下巴,那里青涩得甚至还没长出胡茬。 “当然继续。” 人山人海的地铁上。 刚刚挤上车厢的孟朝喘匀了气,解锁手机,看了眼时间。 八点十五。 还好还好,也就七八站的距离,不会耽误她在九点开始的游戏公司实习面试。 想起今天早上抱着她的腰就是不撒手的可爱小狗,孟朝无声笑了起来。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此刻的孟朝,恰是旁人眼中的风景。 她是很高挑的身材,手长脚长,眼黑如墨,五官锋利,窝在一堆被工作榨成人干的上班族里实在显眼。 【朝朝,庆祝你即将拥有新实习,晚上请你吃饭。】 微信上跳出一条消息,孟朝压着嘴角的笑意,飞快回复道: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过?】 不出所料,屏幕另一头果然发来大段大段的溢美之辞,夸得脸皮一向很厚的孟朝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向来把自己和小狗的关系分得很清楚,像和游牧云这样暧昧不清,隐约模糊了现实和网络里的界限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但也就,到此为止。 她没有和游牧云再进一步的打算。至于他有没有,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孟朝把手机放回口袋,靠在车厢一角闭目养神,她眼睛刚一闭上,脑海中就浮现出昨夜那具年轻美好的肉体被捆缚成各种讨好的姿态,任她肆意玩弄的可爱形状。 车厢摇摇晃晃,像是一艘航行在大海上,却漫无目的的船。 可能是昨天消耗了太多体力,孟朝竟然昏昏欲睡,等到距离她该下的那一站只剩一站,她忽然感觉身体向下坠去,于是猛地惊醒。 孟朝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身前的男人吸引过去。 西装革履,腰细腿长,又长了一张漂亮十足的脸蛋儿,精准狙击孟朝的审美与性癖取向。 不过,她才没有那么饥不择食,赚不到钱的关系只会浪费她的时间。 孟朝兴致缺缺地想要收回视线,却一不小心瞥到了西装男的手机屏幕。 缚匠233号? 最出圈的bds公众号。 再看西装男,不就是看个大擦特擦、故弄玄虚的公众号吗?至于眸光潋滟,呼吸急促,双颊泛红,一副兴奋到不行的模样吗? 孟朝腹诽不已,料定西装男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新手,可他穿的西装戴的腕表看起来就很贵,即便她不喜欢调教新人,但看在孔方兄的面子上,她还是会愿意带带他这只新手小狗上路的。 于是,在拥挤人潮的裹挟之下,孟朝笑容满面地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低声对西装男说道: “那都是写给外行看的,想见识真的,来找我呀。” 西装男蓦地抬头,一脸的惊讶,显然是被孟朝这句话吓得不轻。 bds本来就是小众性癖,在男权主义盛行的东亚社会里,女s男的组合更是少之又少。 怎么会、怎么会坐个地铁就能撞见圈子里的人? 西装男僵硬地收下名片,张了张嘴巴,显然是想说点什么,可他看清了名片上的字之后又迅速沉默下来。 crdew? 这个id代表圈子里最负盛名的约调师,不仅在圈内人士专属的网络社交平台chirp上有着超乎寻常的人气,同时也在男的小圈子里有着这辈子不被她调教绝对会遗憾终生的好口碑。 即便是再新的新手,只要一脚踏进圈子里,那就没有不知道她的。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儿看着最多也就二十出头,真的会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约调师吗? 线下给人递名片这种事孟朝也是头一回做,反正是赚钱嘛,没什么好丢人的。她最后看了眼西装男悄悄红透的耳朵,在地铁到站的瞬间快速下车离去。 昨天和游牧云在五星级酒店玩儿了个酣畅淋漓,今天一大早就碰见这么极品的。 孟朝心情极好,一路哼着小调走到写字楼前,在前台登记过之后,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23楼。 “您好,我是今天来面试文案实习的……” 在一位小姐姐的带领之下,孟朝来到一间四壁都是磨砂玻璃的会议室前。 这个地方,好像是个不错的调教场所。 西装男精致得不真实的漂亮脸蛋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孟朝压下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面带微笑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然后,她就看到了在地铁上遇到的西装男一本正经地坐在会议长桌的另一头。 “你好,孟同学,我是许秋白,你的面试官。” 第二章不是不可以 孟朝一脸郁闷地拿叉子去戳盘子里的芝麻菜,菜叶子被她戳得乱七八糟,就连核桃仁儿和火腿片也被戳了个稀巴烂。 “朝朝,你心情不好吗?是这家餐厅你不喜欢吗?” 游牧云有些忐忑地问。 他和孟朝保持这种关系差不多有半年了,孟朝把他床上床下的偏好都给摸了个透,可他对孟朝却还算不上多么了解。 问她任何问题,都只会得到“还可以”、“都行”或“无所谓”的回答。 孟朝摆手,回答: “怎么会?这家菜口味还不错的,我就是在担心今天的面试。” 餐前面包和开胃菜吃得差不多了,侍者适时地撤下空盘,随即端来两份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 游牧云很自然地把自己面前那份切割成适合入口的小块,又把切好的这份和孟朝面前的那份换了过来。 啧。 真难想象,半年之前的游牧云还是个怼天怼地的二世祖,甭管到了哪儿都是别人来奉承他这个小少爷,哪有可能他反过来这么小心体贴地伺候别人? 孟朝还是没什么胃口,本该鲜嫩多汁的牛肉吃进嘴里也有些味如嚼蜡。 “朝朝,你怎么会担心这个?你这么优秀,履历又很贴游戏行业,创世玩家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 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可客观来讲,孟朝论学习成绩年年能拿国奖,论实习经验又待过两家大厂,也的确是个很优秀的大学生。 孟朝的眼神很是幽怨。 创世玩家成立不到两年,却是国内游戏行业里的一匹黑马,接连出了好几款爆款游戏,赚了个盆满钵满。据说,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之前是个顶级黑客,前几年回国发展,正好赶上了游戏行业的东风。 原本孟朝对这次面试是很有信心的,要不是今天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谁会想到在地铁上遇到的极品男会是她面试公司的大老板啊? 就算猜出人家的性癖也没什么,自己心里偷着乐就得了呗,她为什么还要手欠递名片啊? 一想到今天面试的时候许秋白脸上的笑从头到尾没消失过,孟朝只觉欲哭无泪。 这要是能给她offer才是见了鬼了! 可是,这些话怎么能告诉她的可爱小狗呢? 孟朝歪着头看了看游牧云的脸,他的眼睛是很好看的,在看她的时候简直像是在发光。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目光最后落在他嘴角边不小心蹭上的一点酱汁上。 她好像,有更想吃的东西。 “朝朝,你怎么这么看我?” 游牧云小麦色的脸颊微微透出红意,他明知道孟朝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可却还要明知故问。 小牧勾引人,还真有一套。 厚厚的桌布下,一只纤细而灵巧的脚跳脱出来,像是一条感官灵敏的蛇,精准而迅速地瞄中了对面男人的鼠蹊部。 游牧云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桌布,背部肌肉高度紧张,把他今天特意为了约会穿的白色衬衫撑得愈发紧绷,几近赤裸地保留出他年轻而又美好的肌肉线条来。 虽然,只有他一个人认为这是约会。 “朝朝,别……别在这里……” 不是不可以,只是不能在这里。 话是这样讲,可孟朝却能感觉得到脚下的触感由软变硬,即便隔了一层不算薄的西裤,她还是能感觉得到肌肤之间传递过来的灼热。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呢。 孟朝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她又叉了一块牛肉进嘴巴,这次入口感觉滋味要好上不少。 她在游牧云惊讶的目光中叫来服务生,两个人的位子原本是在角落,就算她再怎么在桌布之下玩弄他的阴茎也不会被别人注意到,可如果有人凑近来看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游牧云只以为孟朝是在捉弄他,他垂下了毛茸茸的头,攥着桌布的手也卸了劲,无力地松开。 她怎么可以这样呢? 只有两个人的话,她玩儿什么花样他都不会有意见的,可一旦这种关系暴露人前,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游牧云的心绝望起来,一半是因为孟朝永远也不会回馈他同等的情感,一半是因为即使在这样不堪的情况下,他的呼吸还是变得愈发粗重起来。 就像是欲拒还迎。 就像是,他明明很喜欢被孟朝当公狗一样对待。 “你好,我要加点一份提拉米苏。我这位朋友今天过生日,有蜡烛的话,也麻烦给我一份吧。” 游牧云猛地抬起头,也顾不上那么多,傻兮兮地问她: “朝朝,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孟朝收回了脚,笑着说:“是秘密哦。” 服务生拿来蛋糕和蜡烛,又亲切地对脸色通红的年轻男人说了句“祝您生日快乐”。 游牧云不自在极了,他手忙脚乱地在提拉米苏上插了根细蜡烛,打火机在手上转了两圈,他还是犹豫着问了出口: “朝朝,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不好?” “哪里不好?” “就是,骗你来,陪我过生日。” 其实,也不能算是骗她,因为游牧云根本就没打算告诉孟朝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不需要礼物,不需要祝福,甚至不需要她知道。 他只希望在一年最特殊的这一天,是孟朝陪在他的身边。 孟朝站起来,绕到游牧云的身后,握着游牧云的手,点燃了蜡烛。 窗外,夜色深沉,万家灯火。 她从背后环抱着他,给了他一种世界上只有他与她两个人的错觉。 “这怎么能怪你呢?反倒是我,还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呀。” 游牧云又不差她这一份礼物,连忙摆手,孟朝却弯下身子,在他耳边这样说: “所以,今天晚上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好不好?” 第三章湿成这样 吃完饭,就做爱。 几乎是两个人的既定流程。 游牧云的酒量不是很好,只是一杯餐前酒就让他四肢绵软得不成样子,他的个子比孟朝还要高一些,毛茸茸的脑壳就靠在孟朝的肩头,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孟朝身上,像是一只无法忍受与主人分开哪怕一秒的大型犬。 酒店前台见怪不怪,扫完二维码之后,将手机和房卡双手奉还。 孟朝笑了一下,把游牧云的手机又丢回他的口袋。 说他别有用心吧,可刚刚在餐厅里却表现得那么纯情;说他心思纯洁吧,结果早早就订好了酒店。 “朝朝,要抱抱!” 这个时间,酒店里的人不是很多。 游牧云撒酒疯,缠着孟朝要抱抱,孟朝觉得既好气又好笑,但还是认命地把大型犬连拖带拽地拉进了电梯。 “小牧,你这酒量也太差了……” 甚至让她怀疑游牧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装醉呢。 游牧云却含着笑看了她一会儿,就在孟朝以为他清醒了的时候,他却得意洋洋地双手叉腰,很骄傲地说: “我是我们家小辈里酒量最好的!我有个表哥,他酒量比我还差!” 孟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是好一番折腾,两个人这才进了房门。洗了个澡之后,游牧云的酒才终于醒了。 “朝朝,今天什么道具都没带,我们怎么做呀?” 孟朝一笑,心想合着游牧云是在这儿等着她呢。她走过去,冰凉的手从宽松的浴袍直插进去,很色情地在他紧翘浑圆的臀上捏了几把。 她对游牧云的身体了如指掌。 因此,即便不掀开浴袍,她也知道小牧隐藏在绵软布料之下的肌肤会在动情时闪出古铜色的光泽,非常情色也非常诱人。 她一手撩起浴袍,让游牧云的下半身暴露在空气中,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结结实实地给了小牧的右臀一巴掌。 “没有道具,那就按没有道具的玩儿法。” 游牧云不再忸怩,扯开浴袍,往后一弹,呈大字型坦坦荡荡地躺倒在大床上。 是昏黄的灯光造成的暧昧错觉吗? 孟朝望着眼前这具被完全调教成熟的身体,忽地有些怀念起半年以前那个满身是刺儿的小少爷。 那个时候,作为中文系和金融系的两大风云人物,孟朝和游牧云顶多是听说对方名字的关系。直到有一次,八百年不来学校露一面的游小少爷回系里盖个章子,从行政楼出来慢慢悠悠地晃着,晃着晃着就晃到了本部的篮球场。 那个女生,真的很耀眼。 游牧云随口就向旁边的小学弟问: “她,是谁?” “游学长?什么谁是谁的?你问哪一个啊?” “就打球技术最好的那个。” “哦哦,学长你说的是中文系的孟朝吧?她打球打得特别猛,每次都把咱们系的姑娘打得落花流水的……” 记忆里,那天的阳光耀眼得几乎要把他的眼睛灼伤。 游牧云只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可那道身影却像是烙在了他的眼睛里,整天睁眼闭眼都是她。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与孟朝的第二次相遇竟然会这么快。 那天,他和几个朋友攒了个局,为一个即将远渡重洋留学深造的朋友践行。刚下车,他就看到了孟朝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长相白净的男生。 哦,原来她有男朋友了啊。 游牧云眼神不善地把孟朝身侧的男人从头到尾打量个遍,他嚣张惯了,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相当之不礼貌,还是他的朋友先看出来不对,手脚并用地把他给推进了饭店。 可是,他与孟朝之间的孽缘远未结束,这次的偶遇只是一个开始。 游牧云发现他走到哪里都能偶遇孟朝,吃饭的时候能碰到她,开车出去兜风的时候能碰到她,去表哥家吃个饭的功夫都能在私人别墅区里碰到她。 关键是,她身边的男人每次都不一样。 是换男朋友的速度太快了?还是她喜欢脚踏多条船呢? 不不不,好像都不是。 游牧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以前当过黑客的表哥把crdew的账户资料摆在他的面前,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孟朝身边的那些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男朋友,而是她的约调对象。 她有着很明显的审美偏好,喜欢肤白貌美、身材纤细的那一挂。 他这种黑皮运动型男似乎并不合她的胃口。 “小牧,这种圈子太复杂了,你最好别碰。不然,小心我告诉你爸妈。” 游牧云笑。 “表哥,我都多大的人了?你怎么还来告家长这招?” 向爱操心的表哥再三保证后,游牧云过了三天就一脸正气凛然地出现在了孟朝面前。 “游牧云?你找我什么事?” “你你你,你怎么认识我?” 隔三差五就能撞见,她认不出来才奇怪吧? 顶着孟朝疑惑的眼神,游牧云鬼鬼祟祟的,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我,我知道你的事了。孟朝,你是经济有什么困难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天真愚蠢的小少爷还以为自己是来救人于水火的,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既像是高高在上的鄙夷,又像是不怀好意的威胁。 孟朝微微笑着,指尖从他线条利落的下巴一路滑到大而圆的眼睛,最后在他眉间一点,诱惑似的说道: “你试试,不就知道为什么了?” 很难说游小少爷是个天生的还是被孟朝一点点调教出来的,第一次的时候他还在拒绝中偷偷享受,而在接下来的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中他已然食髓知味。 “小牧,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孟朝站在床尾,饶有趣味地审视着游牧云的胴体,看啊,这具男性裸体每一处都符合她的心意,是她一次次精心调教出来的完美作品。 然而,她却想要一些新的刺激。 许秋白的漂亮脸孔一闪而过,孟朝罕见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后悔。 游牧云坐起身,双腿从床边垂下来,有些可怜,还有些可爱。 “和我做的时候,你有、你有爽过吗?” 孟朝牵过他的手,一把罩在了她流着水儿的地方,游牧云被指尖的湿意惊到了,可却怎么也舍不得抽回手。 “小牧,我都湿成这样了,你说我爽不爽?” 第四章坐他脸上 孟朝在游牧云面前向来是冷静的,克制的,隐忍的,很少会如此直白地表露出她动情的那一面。可是,当她坦诚地将自己的欲望暴露于人前,游牧云眼中的孟朝却愈发迷人起来。 这是一个彻底失控的夜晚。 有很多隐秘幽深的小细节正在发生,而当事人却对此一无所觉。 “还没摸够啊?” 孟朝同他笑闹着,上半身瘫倒在他身上,恰好形成一个拥抱的姿态,甚至还有些交颈而眠的样子,仿佛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人。 她只是这样说,却没有把他的手指挑出去,所以,这是调情,也是默许。 游牧云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像是被沸腾着的情欲熬熟了一般磨人。 “你还没有高潮,这怎么能够……” 孟朝嘿然一笑,趴在他年轻紧实的胸膛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含吮着他渐渐充血变硬的乳尖,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留下梅花状的暗色吻痕。 “继续。” 她含混不清地命令道。 游牧云的手指游鱼一般,在她暖而潮湿的海洋里游来游去,它好像有着某种趋热的天性,会下意识游向最热的那处水源。 他的手指不算精巧纤细的那种,是有些粗而直的样子,带几分少年人稚气未脱的粗莽,和他这个人的性格很像。 把游小少爷从一只野狗驯服成一条家犬,着实费了孟朝不少功夫。 孟朝是那种把欲望控制得很好的人,若非自己的手几乎是要浸在了她的水儿里,光从孟朝微暗的眼神和无甚变化的表情来看,游牧云恐怕会怀疑他的手技。 “小牧,你做得很棒。” 她腾出一只手,略微粗暴地揉捏着他的耳朵,用那种夸奖的语气。 游牧云没有应声,可手上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孟朝随着他的动作轻微地起伏着,就连呼吸也稍微变得急促起来。 她抬头看他,如墨的眼眸中闪出一点翡翠色的微光,那点光芒消逝得太快,游牧云甚至疑心那是自己的错觉。 “小牧,你手艺见长呀。” 明明是一句俏皮话,此刻说来竟也有几分风流。 孟朝伏下身去,叼着他的乳粒,牙齿尖尖引起一阵奇妙的痛感。就在这痛感一往无前地抵达他的神经之前,他首先感觉到的是大量的温热液体喷涌在手掌心的暧昧触感。 游牧云抬起手掌,那上面裹着透明的水渍,像是糖葫芦最外层的透明糖衣。 下意识地,他凑过去闻自己的手掌。 丝毫没有觉察到这个动作有多么下流。 “是什么味道的?” 孟朝的声音变得慵懒,尾音微微上挑,充斥着情欲刚刚得到满足的微醺感觉。她的神色太过平常,很容易让人忽略掉她实际在问一个相当淫乱的问题。 游牧云一愣,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沾满水渍的掌心,喃喃道: “甜的……” 孟朝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捏着他的耳朵,语重心长地说: “小牧,说情话也要挑个场合,你这样只会让我想去医院检查身体。” 游牧云支支吾吾,想要辩解,孟朝却用手指勾住了他粉色的舌头,轻声问道: “还想尝一尝我的味道吗?” 因为舌头没办法收回来,淅淅沥沥的涎液顺着嘴角一路向下,在他紧实的胸肌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水痕。 他发了疯似的猛地点头,孟朝几乎要捉不住他的舌头。 “我,我可以舔你吗?” 当欲望上头的时候,男人其实就是公狗。 游牧云条件反射地咽了一口口水,他竭力地控制自己的眼神,却还是在孟朝面前露出小狗一般渴望的目光。 “可以啊。” 她跪坐在他身上,双手轻轻向前一推,游牧云的上半身就应声向后倒去。 视角的迅速转换让他一时目眩神迷,可他还记得问: “朝朝,你是要坐我脸上吗?” 孟朝一边回答“是啊”,一边赤着脚走下床去,在散乱的衬衫和西裤里翻拣出他系的皮带。 “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我还以为你根本没有正装呢。” 游牧云穿西装不能说是不帅,毕竟他的俊脸和身材摆在那里,穿什么都好看,只是穿上西装总有一种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而另一个男人,似乎天生就是穿西装的料,即便是游戏公司的老板,员工穿人字拖和大裤衩来上班也没人管的地方,他还是会认认真真地把衬衫的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 即便是在阳春三月的江南。 “这不是想和你过生日吗?就跟我表哥借了套西装。” 孟朝点点头,没有多问,她没有和游牧云长期发展的打算,对他的家庭背景和亲友关系没有半点兴趣。 “朝朝,那条皮带也是跟我表哥借的,你该不是要用它来……” 他话还没说完呢,孟朝就迅速地用那根细细的皮带把他的双手绑在了床柱上。黑色的皮带蜿蜒如蛇信,紧紧缠在他不算纤细的手腕上,他就像是一只被豢养的猛兽,还是自愿被人驯服的那种。 “朝朝,不行……这个,我得还给表哥的……” 他没有被束缚的双腿难耐地扭动起来,在孟朝毫不遮掩的视线之中,两腿之间飞速涨起,表明了他的心口不一。 “想到什么了?这么兴奋?” 孟朝的手压在他肿胀的阴茎上,阻止住游牧云扭来扭去的动作,她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是因为自己会把表哥的皮带弄脏,觉得不好意思?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又不会还给他一条沾满精液和淫水的皮带。” 她感觉得到手下之物愈发炽热,给人一种即将炸裂的心惊肉跳之感。 游牧云痛苦地摇着头,分不清自己是被她的话刺激得更加兴奋,还是因为在潜意识里他也幻想过那条被他和孟朝一起弄得乱七八糟、没法见人的皮带。 “还是说,见到这条皮带就让你想起你的表哥,甚至觉得他现在就在我们的床边,盯着我们两个做爱?” 下一秒,白色的液体喷溅而出。 孟朝面无表情地把手上蹭到的脏东西抹到了游牧云的大腿上,而他则因为太过羞耻,挣扎着扭动双手,无力地请求她的宽恕。 “别说了,朝朝,别说了……” 孟朝掀开裙摆,坐了上去,终于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巴。 第五章对你,我随时有空 次日清晨。 游牧云醒来之后,发现孟朝早已离去。 她很细心地替他解开了绑在手腕上的皮带,还在茶几上留下了可颂和拿铁当他的早餐。 真不愧是要价最高的约调师,服务如此到位,总会让人产生同她是情人的错觉。 游牧云苦笑着,他张开嘴巴,咬下一口金黄酥脆的可颂,明明口腔里满是黄油和小麦的香气,他却蓦地怀念起昨夜湿润的窒息感觉。 咕噜。 他有些口干舌燥。 游牧云正要端起咖啡,他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还以为是孟朝找他呢,手忙脚乱地去接电话,在电话那头传来男性的声音后,一颗雀跃着的心随即沉了下来。 “哥,怎么是你啊?大早上的找我什么事?”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语气明显不悦起来。 “牧云,昨天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 “就,就和人过生日呢呗。哥你找我就为了教育教育我啊?。”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鬼使神差地问: “和谁?和你女朋友吗?” 游牧云傻笑了一会儿,答:“现在还不是。” 对面的人顿了一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你的生日礼物,我昨天直接派人送你家里了,回去记得拆。” “哥,我也不是小孩了,我的家你怎么说进就进啊?我爸妈有什么权力把我家里钥匙给你啊?给你也行,那为了公平,你家钥匙也得给我!好吧好吧,不给我也行,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文案实习,你怎么还没给朝朝发offer啊?” 游牧云这一大串连珠炮似的,把电话那头的许秋白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抿了抿唇,轻声问道: “牧云,你就那么喜欢孟朝吗?” 明明已经告诫过他,孟朝的圈子太复杂太畸形,不能随便招惹。 可他这个傻弟弟,还是一头栽了下去。 不等游牧云回答,许秋白无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放心,她本来就过了面试,这几天是在走流程,下午她就能收到通知了。” 得到确切答复的游牧云乐呵呵地穿好衣服走出了酒店,半点没有留意到在他走后不久,许秋白就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孟朝……” 然而,收到录用通知的孟朝却没有那么开心。 因为之前地铁上的小插曲,她现在一想起许秋白就尴尬得要命,创世玩家不录用她还没什么,录用了她反倒会让她心生疑虑。 可孟朝转念一想,她是去当实习生的,干一天活,拿一天钱,管那么多干嘛? 第二天,她就高高兴兴地来报道了! “孟朝,这是你的工位,以后你就是文案组的,有什么事和组长商量就好。” 文案组组长给她介绍了下任务安排,她的任务主要就是两个,一个是协助完成公司正在进行的大项目的文案撰写,还有就是要求她独立完成几个游戏文案的初步设计。 前一个倒是没什么难的,大纲和设定原本就是写好的,她按照计划续写下去就好,后一个却有些挑战性,毕竟从头开始创作一个新事物总是难的。 孟朝老老实实地坐在工位上,打开办公软件,记下几个想法,完全没有注意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有五六个凑巧路过她工位的男同事。 游戏公司,作为互联网产业中的一环,组织人员本身就很年轻,而创世玩家又成立没几年,超过三十的员工都没几个。 “秋白,这次你招的实习生还挺招人的。” 说这话的是陈闻道,创世玩家的另一位联合创始人。 许秋白连头都没抬一下,说: “你说孟朝?招她来是干活的,什么招人不招人的,叫人听见了不好。” 许、陈二人既是多年好友,又是创业伙伴,于公于私,陈闻道对许秋白都有相当的了解。因此,听他说完这话,陈闻道啧啧称奇道: “我还没说什么呢,怎么这就护上了?” 他笑了一下,故意说: “既然你没什么别的想法,那我就可以追她了吧?” 许秋白一顿,闷闷的声音从电脑屏幕后传来。 “随你。” 当天晚上。 作为一家蒸蒸日上的互联网公司,创世玩家最典型的特征之一就是加班。孟朝本以为自己也逃不过,但组长姐姐却很温柔地告诉她不要犹豫,到点就走。 “我们拿多少工资,你拿多少工资?没必要为了个实习工资拼死拼活的,赶紧回学校歇着吧。这两天正好不忙,等需要你的时候,我们是不会客气的!” 于是,孟朝心安理得地下班了。 然后,就在电梯前遇见了顶着俩黑眼圈儿的许大老板。 不是冤家不聚头呀。 孟朝一点也不尴尬,就跟地铁上那事儿压根没发生过一样,上去就笑眯眯地和许秋白打了声招呼。 “老板,您下班啦?” 许秋白静静看了她一眼,耳边却响起昨夜在酒店里听到的淫靡声音。 他才没有尾行偷听的癖好,只是恰好在那家酒店附近办事,一扭头就瞧见了喝得熏醉的牧云和一脸笑意的孟朝。 至于在俩人隔壁开了间房,又因为酒店隔音不好而被迫听了一夜春宫的事,许秋白并不是很想回忆起来。 “不用叫我老板,叫我秋白就好。” 电梯到了,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他有些不自在,先一步上了电梯,尽可能地和孟朝错开眼神。 为什么会怕和她对视呢? 许秋白想不明白。 “秋白?” 孟朝有一把清冽如泉水的好嗓子,当他的名字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许秋白不知怎么咂出一点叫人心悸的甜。 他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上次给你的名片,你有丢掉吗?” 许秋白的态度分明是要当作无事发生,孟朝却被他的漂亮脸孔勾得直发痒,偏偏要当着他的面旧事重提。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她这样说: “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如果是秋白的话,我随时有空。” “叮”地一声,电梯到了。 孟朝大步流星地走出去,许秋白愣了半晌,直到她走出他的视线,他才低声骂了一句: “还真是有够招人的。” 第六章开始了!老板与我的秘密之夜 许秋白做了一个梦。 梦境,是很神奇的东西。有时候,它代表着某种在现实中极度恐惧却又求之不得的渴望。 他梦到了孟朝,是面试她的那一天。 磨砂的玻璃墙外,有人在走来走去,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会议室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孟朝,你在干什么?!” 许秋白又惊又怒,因为他看到了手拿流苏皮鞭的孟朝,也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自己。 孟朝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她明明是很放松的姿态,还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感,可许秋白却感到莫名地心跳,就像是她的每个步子都踩在了他的心上。 “老板,不是你要我来的吗?” 许秋白愕然。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种事?他只是,他只是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又看,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孟朝在调教别的男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却从来不敢进行下一步动作。 他嗫嚅着,想要反驳,可嗓子却像是被粘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孟朝的手指很修长,像是白玉雕成的竹节,缠绕在大红色的流苏里分外好看。 “哦,你不喜欢我叫你老板。秋白,我说过,对你我随时都有空的。” 许秋白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恼怒地瞪着孟朝,苍白的脸孔浮动着烟霞般的艳色,两颗眼睛如黑曜石闪动着温润的光芒。 她扣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她。 “不是你主动的吗?做出这副样子是给谁看呢?还是说,你现在才良心发现,知道自己不该觊觎表弟的女朋友了?” “孟朝!你才不是牧云的女朋友,你们只是那种关系……” 许秋白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原来,这就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吗? 孟朝笑着,她捧起许秋白的脸,恶作剧似的捏了两下,然后倒转过手里的皮鞭,把手柄那一头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许秋白的嘴巴里。 “唔唔……孟朝……” 她捏着流苏的那一端,嘴角浮现恶劣的笑意,拿着皮鞭手柄在他的嘴巴里进进出出,力气很大,动作也很粗暴,就像是在用杵在石臼里碾磨,很快就捣出大摊大摊的涎液。 透明的液体从许秋白合不拢的嘴巴里溢了出来,流下去打湿了他的衬衫领子。脖颈处湿腻的触感让他很难受,好在这个时候孟朝终于大发慈悲,把皮鞭手柄从他嘴里抽了出去。 “你,你怎么能这样?外面还有那么多人……” 许秋白微微气喘,双目无神,眼睛像是两颗失去光彩的玻璃球。他想要擦一擦被孟朝弄得乱七八糟的嘴巴,可双手被绑在背后,他动都动不了。 孟朝俯下身,随手撕开了他的衬衫和西裤,露出一小片平坦的胸膛和毫无遮掩的阳具。 “你不喜欢被别人看吗?那为什么要选这间会议室呢?我还以为你喜欢找刺激,想要随时可能有人推门进来呢。” 她用皮鞭轻轻地抽了一下脆弱的粉色阴茎,许秋白难堪地转过了头,但他不用看也能感觉得出,自己的阴茎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肿胀起来。 “老板,你还挺骚的。都不用我要求,就没穿内裤来上班啊?怎么?是对这次约调很期待吗?” 许秋白的眼睛渗出一点泪水,说不清是委屈的,是疼的,还是爽的。 隔着一层泪眼婆娑的视线,他注意到孟朝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可他却衣衫不整,双腿大张地被她压在椅子上,磨砂玻璃墙外时不时传来人走动、聊天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而入。 然后,看到他这个老板赤身裸体地被一个实习生捆缚在椅子上肆意妄为。 多么不堪。 “孟朝,别这样……至少,别在公司里这样。去我家,好不好?” 他啜泣着求饶,完全顾不上自己作为老板在孟朝面前应有的尊严,而是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场荒唐的梦。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直接说停止调教,而是想要请求她回家继续呢? 许秋白混沌的大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孟朝莞尔一笑,说: “秋白,你应该说安全词,这样我才好结束呀。” “安全词?我们有设定好这个吗?” 孟朝还来不及回答,那扇磨砂玻璃门就被人从外面“嘭”地一下推了开来。许秋白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挡脸,可他却忘了他的手还被绑着。 于是,许秋白就看到了一脸震惊的游牧云。 “哥?你为什么要勾引朝朝?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许秋白猛地惊醒。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许秋白打开小夜灯,翻出那张被他收在抽屉里的名片,一想到在梦里他被孟朝那样对待,这张小小的纸片一下子也变得烫手起来。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把名片丢了出去,可没过多久,他又认命地把它捡了回来。 当天早上。 “秋白?你这脸色怎么越来越难看了?昨天晚上又通宵加班了?” 许秋白沉默摇头,视线却落在了和同事有说有笑的年轻女孩身上。 真糟糕,他现在一看到孟朝就会想到那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梦。 陈闻道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了然笑笑,说: “孟朝这么受欢迎啊,我可要抓紧机会,不然她变成了别人的女朋友,那我该怎么办?” 即便对方是自己多年好友,许秋白也未曾吐露过他的隐秘性癖。因此,尽管明知道陈闻道只是开个玩笑,他仍觉苦涩难言。 这是,只有她才知道的秘密。 到了下班的时候,许秋白又在电梯前遇到了孟朝,只不过这一次她旁边还有好几个同事,一堆人呼啦啦地进去,很快就把电梯塞满。 他本来想坐下一班,可看到她那双含着笑的桃花眼后,鬼使神差地挤了上来。 “老板,你今天这么早就走啊?” 很显然,在创世玩家的员工眼中,许秋白一直是个兢兢业业的工作狂。 “嗯,这几天没那么忙。” 许秋白和孟朝之间隔了好几个人,他甚至没办法看清孟朝的方位,可却能感觉得到她的气息无处不在。 几乎要把他淹没。 “老板再见!” 电梯到了一楼,孟朝混在人群里,笑着对他做了个口型。许秋白从公司开车回家的这段路上都在想孟朝说了些什么,等快到家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孟朝说的是“秋白,再见”。 “孟朝……”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张名片,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好像在偷偷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登录网址,注册用户,检索关键词。 很快,crdew这个id的私信按钮就出现在了许秋白的面前。 那个蓝色的小信封图标似乎有什么魔力,假如按下去的话,他的人生也会随之改变。 许秋白枯坐良久,还是点进去,打了一个招呼。叮咚的声音响起,dew秒回了他的信息。 【恭喜这位先生,你赶上了大名鼎鼎的dew一年中最有空的时候哦!】 这是孟朝在软件上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许秋白手指悬在键盘上,还没想好要如何回复,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在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鹊桥仙?先生,你的id很特别嘛。】 这是孟朝在软件上和他说的第二句话。 第七章先生,你好像有点骚诶 她就是个爱说甜言蜜语的小骗子。 说什么如果是他的话,她就会有空,可现在呢,对着社交网络上不明身份的陌生人,她还不是一样回复得很热情? 许秋白心头浮现出一抹厌恶,他认为自己应该马上关掉聊天框,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二天照常再去上班就好。 可是,他盯着屏幕上的对话看了一会儿,孟朝也就说了两句话,可他却能想象得到她戏谑的语气和像只小狐狸一样狡黠的神情。 他很好奇孟朝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他很想知道游牧云见过、他却没有见过的她的另一面是什么样子。 【你是单身吗?】 情不自禁地,他的手指飞快地打下这几个字。 那头却很久没有回复。 而在孟朝未曾回复的每一秒里,许秋白都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傻的问题。 真像个愣头青。 就在他以为孟朝已经把他拉进黑名单的时候,屏幕再度闪烁起来。 【我当然是。】 她这样说。 她怎么可以这样说? 许秋白忽然头痛起来,眼前闪过很多个零碎的画面,大多与他的傻弟弟有关。 游牧云想尽办法找借口和孟朝出门约会,喝醉了酒,被他的助理接到他家。他想劝游牧云离孟朝这种人远一点,但游牧云却傻兮兮地笑着对他说:“哥,我恋爱了。” 游牧云有段时间一直窝在家里不出门,叔叔和婶婶拜托他去看一眼,他拿钥匙一打开门就看见牧云像只被抛弃的流浪狗,可怜兮兮地蜷缩在沙发上,一问才知道是和孟朝吵架了。 还有,前几天的时候,他在酒店不小心撞见牧云和孟朝的那次,是许秋白第一次在游牧云的脸上看到那么放松又那么依赖的神情。 游牧云喜欢孟朝,喜欢得不得了。 这是件太明显的事。 可是,在孟朝的心里,游牧云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先生,你很怪哦。】 许秋白不想再和孟朝聊下去了,因为他很害怕,害怕事情的发展会脱离他的掌控,也害怕会看到牧云心碎的神情。 但dew却连着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很少有人会像你这样,绕了半天圈子也不进入正题,让我来猜一猜,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对自己的性癖还不是很确定,所以才这么瞻前顾后?】 【不过,你应该是个有钱人吧?毕竟我可是很贵的哦,一般的新手不敢直接私信我。】 【你还会在意我是不是单身,说明你的道德感很强。恕我直言,在这个圈子里,有高道德感可不是什么好事。】 许秋白苦笑。 他怎么没看出来,孟朝在网上这么话痨? 【嗯,你说得没错。】 对于她的猜测,他全都承认。 问题是,接下来她会做什么呢? 【决定好了吗?要不要,和我做?】 许秋白的喉咙有些痒,他猜到作为约调师的dew会是很直接的性格,可他还是难以想象孟朝会向他发出这种邀请。 弟弟恋慕着的孟朝。在地铁上笑嘻嘻递名片给他的孟朝。在社交平台上被无数的小追捧的孟朝。 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许秋白想起昨夜那让他心惊肉跳的梦,不禁怀疑假如孟朝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她会在床上用什么样的手段羞辱自己? 他想保留一点尊严,至少在她面前。 【我不想露脸。】 【先生,你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哦。】 许秋白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可dew很快又说: 【所以,得加钱。】 许秋白哑然失笑,又为自己的傻弟弟感到不值。 看,她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人,根本不值得爱。 牧云年纪还轻,陷入自以为的“初恋”里无法自拔,可他就不一样了,他很清楚地知道这种关系本质只是一种情色游戏,他才不会像游牧云那样越陷越深。 dew给他发过来两个文件,一个是项目价格表,一个是性癖调查问卷。 【两份文件确认好没问题之后再联系我。】 许秋白是个有钱人,还是一个对自己的性癖犹豫多年迟迟不敢确认的有钱人。所以,当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以金钱交易的方式呈现在他的面前,他自然不会对那份价目表产生异议。 让他头疼的是孟朝发过来的第二份文件。 “这都是什么……” 对于重要文件,他一向习惯随手打印出来看纸质版。因此,现在的许秋白正攥着一张薄薄的纸,焦虑地在书房里踱来踱去。 “spankg?捆绑?口球?情趣内衣?野外暴露?” 他也不是完全不懂,但看到这么一长串相关词汇还是吓了一跳,再联想到这上面的可能是接下来孟朝会和他做的事,他就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 十分钟后,许秋白把自己填好的问卷发了过去。 【哇哦,我们的性癖很像呢。】 许秋白心跳都停了一下,又开始忍不住浮想联翩,可又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到或许她对每一个都是一套说辞。 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约线下的话,很多事都做不了。但没关系,我会尽最大努力让你满意的。】 线上约调,能怎么做?无非是文字、语音和视频,隔着一层网络,她还能玩儿出花儿来不成? 许秋白不以为意,但还是问道: 【我们不需要设定安全词吗?】 安全词,一般是s双方为了在性交过程中防止出现不良后果而事先约定好的特殊词汇。一旦口中说出安全词,s就必须停止其正在进行着的行为。 在许秋白的眼里,这一词语的设定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我们都线上了呀,难道你自己玩自己还能把自己给玩晕过去?】 【先生,你好像有点骚诶。】 【如果你非要一个安全词,那就用你的id“鹊桥仙”怎么样?】 许秋白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黑,他的视线在孟朝说他有点骚的那行字上粘了很久,强作镇静地回复: 【还是用你的id吧。】 第八章情趣内衣和外出暴露 今天是许秋白人生第一次进行约调任务。 五月,天渐渐热了起来,可他还是规规矩矩地穿着衬衫和西服,手指不自觉地在胸前摩挲着。在公司里有员工偶然碰到他跟他打个招呼,他心里都要疑神疑鬼一番。 因为,在西装与衬衫之下,是dew亲自为他挑选的两件式情趣内衣。 【为什么要我穿这个上班?!】 许秋白盯着孟朝通过软件给他发来的图片,那是专为男性设计的男仆式套装,经典的黑白配色,华丽的缎带与可爱的蝴蝶结装饰,上半身是会紧箍在胸肌上的款式,下半身只有一条挖洞式的黑色蕾丝内裤。 那个洞是挖出来干嘛的,再明显不过。 他实在没办法想象自己在西装下面穿这个的样子。 他痛苦地捂着脸,怀疑孟朝是不是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不喜欢吗?可我看你在情趣内衣和外出暴露这两项都打钩了呀。】 许秋白点开了孟朝发给他的网页链接,评论区里有不少人匿名评论说这件内衣的情趣效果非常棒,不管是穿的那个人还是看的人都很爽。 【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他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很久,最后还是按下了确认付款。 然而,现在的许秋白却后悔得要命。 他穿着这件情趣内衣来上班之前在家里也试过了的,他一个人对着镜子看来看去,既觉得别扭,又觉得自己穿得还算好看。 可是,当他穿着它来到公司,尽管理智一直告诉他不会有人看到的,不会有人发现的,他还是有一种自己脱光了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的羞耻感。 哦不,这比脱光了更糟糕。 他是穿着情趣内衣,在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被所有的下属和员工看。 其中,还有命令他这么做的孟朝。 许秋白不得不承认,孟朝确实有两下子。因为,在羞耻感褪去之后,他很快就体会到了这么做的隐秘快感。 表面上看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老板,私下里却会在衬衫下穿着暴露的情趣内衣,微微勃起的阴茎没有任何布料的遮挡,与众人的目光只隔了一层薄薄的黑色西裤。 而让他这么做的主人,只是一个在工位上疯狂敲键盘赶项目的实习生。 他感到羞辱。他感到恐惧。他感到愤怒。 可是,只要一想到隐藏在“dew”的id背后的孟朝,会与他毫无保留地讨论他的迷茫与快感,可能会夸奖他,也可能会惩罚他,他就忍不住地…… “您这么大个老板,还亲自来接水啊?” 许秋白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一脸戏谑的孟朝。 也是,除了她之外,公司里还有谁会这么调侃他。 胆大包天的小骗子。 “你怎么在这?” 话一出口,许秋白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手里还抱着保温杯呢,这里又是茶水间,她在这儿还能干嘛? 孟朝好像轻轻笑了一下,许秋白不是很确定,他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直视孟朝的眼睛。 和那次在电梯里一样,密闭的小空间,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许秋白抬腿就想走,孟朝却叫住了他。 “秋白,你好像一直没有联系我哦。” 如此熟悉的语气,孟朝和dew的两个身份重迭在一起,虚拟的网络与尴尬的现实纵横交错,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危险却迷人的东西冲脱了她伪装的外表,一寸一寸向他逼近。 许秋白紧握住手中的咖啡杯,咖啡做出来有一阵子了,可他却觉得手好像被烫到了一样。 “如果是工作的事,在办公软件上和我说就好。” 孟朝往保温杯里抓了一把枸杞,打开了热水开关。 “那,如果不是工作的事呢?” 许秋白顿了一下,问: “除了工作,我们还有什么能聊的?” 该死的!怎么就没有个人进来茶水间?非要他和孟朝在一起独处这么久?他都觉得自己要不能呼吸了。 孟朝作出西子捧心状,夸张地表演道: “丧失了老板这么大的客户!我好心痛!” 许秋白有些无奈还有些庆幸。 他还没跟孟朝正面承认过自己的性癖呢,她就敢在私下里这般调笑他,要是她知道自己就是那个“鹊桥仙”,甚至还乖乖穿上她挑好的情趣内衣来到公司,还在她面前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真不知道她要怎么羞辱他。 她一定会很看不起他吧? 这么贱。 “别闹了,好好回去工作吧。” 他生了一张眉目如画的脸,却很少笑,此刻只是嘴角微勾,似有某种冰雪消融般的明媚。 孟朝愣了一下,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艳。 算了,这次就放过他吧。 孟朝捧着保温杯,刚准备走,许秋白却如惊弓之鸟,以为她要做什么呢,两个人一退一进,“嘭”地一下,撞个满怀。 “老板,我不是故意的……天啊,你的西装,是不是很贵啊?我怕我赔不起。” 一整杯咖啡,一滴不漏地全喂给了许秋白的西装外套。 许秋白瞪了眼孟朝,暗骂她这个小财迷,把咖啡泼老板身上,想的头一件事居然是赔不起。 “我回办公室换一套就好,不用你赔。” 孟朝像是被吓到了,表现出她这个年纪的实习生该有的青涩与无措,她一脸歉意地绕到许秋白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帮他脱下了西装。 “老板老板,真的不好意思,我先帮你脱下来,里面的衬衫应该还没湿……” 孟朝扒人衣服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许秋白压根就来不及阻止,等到他反应过来孟朝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和他半湿的衬衫,还有在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的内衣轮廓,就这么暴露在她的眼前。 她看到了。 她猜到了。 许秋白紧张地盯着她,有些害怕她立刻将自己与“鹊桥仙”联系在一起。 孟朝的眼神迅速从惊讶转为兴味,她一手保温杯,一手西装外套,笑嘻嘻地对他说: “有些人表面上很正经,背地里却玩很大。” 第九章她的外套 在孟朝说完那句话之后,许秋白开始了他的幻想。 他幻想孟朝会撕扯他的衬衫,露出暴露的男仆装还有他不知什么时候挺立起来的乳头,逼他承认自己是个色情狂,还会嘲讽他一天到晚假正经,没准还会把别的员工喊过来一起看他出丑。 然后呢? 然后,大家就都会知道他是个渴望被女人辱骂、被女人鞭打、被女人踩在脚下蹂躏的了。 这要怎么办呢? 他那么高的个子,跟只大型犬一样,缩在茶水间的角落,神情忐忑地觑着孟朝的表情,仿佛他的性命与名誉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出乎意料的是,孟朝没有那么做。 “披上吧。” 孟朝只是脱下自己的浅粉色夹克,递给了他。 “愣着干嘛?我的衣服不配你穿呀?” 许秋白一边胡乱往自己裹衣服,一边心虚地说: “不、不是。” 披着她的外套,就好像是在她的怀抱。 许秋白说不出来孟朝是什么味道的,他不是嗅觉很敏感的那种人,但只要一靠近孟朝,他就觉得她的味道格外明显。 和别人都不一样。 她是喷了什么香水吗?许秋白迷迷糊糊地想着。 “来,我护送您出去,别让人瞧了您的玉体。” 她朝他伸出手,姿态拿捏十足。许秋白哭笑不得,轻轻把孟朝的手拍开,笑着说:“怎么这么爱侃?” 孟朝一摊手,先他一步走出茶水间,许秋白不再犹豫,跟在她后面走了出去。 “朝朝,你手里这是拿的什么?啊,老板,怎么了这是?” 同事一脸八卦地看着手拿西服的孟朝和明显穿着孟朝外套的老板。 许秋白抿唇不语,警惕地看着好奇发问的员工,像是一朵被吓到了的花儿。 孟朝却回头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走,又神态自若地甩了甩手上的黑色西装,小声说: “我这不犯了个大错误嘛,把咖啡洒老板身上了!现在还在乞求老板的原谅,你可就别火上浇油啦。” 同事了然笑笑,扭身进了茶水间。 从茶水间到办公室这一段路,孟朝拿这一套说辞把目击群众都给糊弄了过去。虽然她说的确实没错,但孟朝隐去的部分是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许秋白的办公室。 屏风之外,是乖巧等着许秋白更衣洗漱的孟朝。屏风之内,是手忙脚乱穿脱衣裳的许秋白。 孟朝的浅粉色外套放在了一边,他呢,脱了个溜干净,身上只剩下那套还未被咖啡渍污染的蕾丝内衣。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荒诞且色情。 由于材质的关系,情趣内衣穿起来是很不舒服的。 冰凉的面料贴在肌肤的最私密处,略高的体温蒸腾出一点叫人发痒的热气,他就夹在最正式的西装衬衫和最下流的情趣内衣之间,两种面料摩擦出奇怪的触感,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瘙痒难耐,而孟朝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丝味道都是打开他的情欲开关。 他快受不了了。 其实,他可以脱下来的。 反正,无论是孟朝还是dew,都不会知道他有没有严格地执行任务。 可是,他却情不自禁地把她的外套抱了起来,然后把脸埋了进去。 孟朝。 他默念着她的名字,仿佛认命一般,还是没有脱下这款不舒服的蕾丝内衣。 “秋白,你找了谁?那个人,比大名鼎鼎的dew还好吗?” 孟朝不服气的声音隔着屏风传了过来,许秋白立刻反应过来,她是误会自己找了别的s,而今天闹的这一出全是另一个s给他布置的任务。 “怪不得你总是拒绝我,原来是已经有主儿了呀。秋白,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又不会强迫你。” 许秋白的喉咙又痒了起来,他艰难地否认:“我没有。” 他没有,他没有找过除她之外的任何人。 只是,他没有勇气承认,自己就是隔着屏幕对着孟朝发情的那个人。 就像现在,他也很难面对自己竟然抱着孟朝的外套就会起反应的这一事实。 孟朝有什么好? 她外表好,名校出身,人很聪明,性格似乎也很有趣,是他认识并接触的第一个s,按照圈子里的评价来看,她在那方面的技术无人能出其右。 真糟糕。不想还好,越想越觉得孟朝哪里都好。 如果,她是他一个人的,那就更好。 “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尊重隐私。” 孟朝说到做到,刚想要转移个话题,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而刚换好衣服的许秋白也在这个时候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哟,你们这是干嘛呢?大白天的,关着个门,还换了套衣服?” 全公司里推门就进他办公室的人,除陈闻道外,不作第二人想。 孟朝才懒得解释,抓着自己的外套,说了句“我去工作啦”就跑了。许秋白黑着个脸,干巴巴地说了句: “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闻道白了他一眼,又与他聊起工作来。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许秋白照例在这个时间才下楼去吃晚饭,他刚从旋转门走出来就瞧见有一辆异常显眼的银灰色兰博基尼就停在大楼下。 整个s城里有这款车的人也没几个,而他恰好认识其中一位。 他走过去,没几步就听到了孟朝和游牧云说说笑笑的声音。 “朝朝,你怎么下班这么晚?” “无良的资本家,天天让我们加班!” 下一刻,孟朝就在半开的车窗外看见了无良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哈哈,老板,您也下班了哈?” 孟朝的笑再度僵在脸上。 真倒霉!又是说人坏话被逮了个正着! 她不知道,许秋白同样备受煎熬。 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他的西装里面还穿着不堪的蕾丝胸衣和挖洞内裤,她却坐在游牧云的副驾驶上,对他的处境一无所觉,当着他的面和他的弟弟打情骂俏。 情欲的煎熬与隐秘的不甘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许秋白绷着脸,皮笑肉不笑地对孟朝说: “没下班,就是去吃个饭。” 接着,他又对满眼乞求的游牧云说: “表弟,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也不和家里人说一声。”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表露出两个人之间无需言明的默契。 “哥!都说了帮我保密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这是他愚蠢且一惊一乍的弟弟。 “小牧,原来秋白就是你成天挂在嘴上的表哥呀。” 这是总喜欢笑着望着他的孟朝。 第十章他的裸照 “朝朝,你没有生我的气吗?” 今天两个人去了家粤菜小馆,来来往往的人不少,烟火气十足。 孟朝拄着下巴,一边乖巧地等菜上桌,一边问他: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没告诉你,我表哥就是你老板。你之前说担心面试过不了,我害怕你要是知道了,还会怀疑是不是我帮你说了什么,所以就……” 孟朝轻笑着摇头,说: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她担心面试过不了是因为地铁上的小插曲,又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有所怀疑。 游牧云松了口气,可一想到刚才表哥看孟朝的眼神,他总是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表哥一定还是对朝朝有偏见吧?毕竟之前他就告诫过自己要离朝朝远一点。 游牧云决定在孟朝面前隐去这部分内容,她顶多在创世玩家实习几个月,实习结束后也不会和表哥有什么交集,何必多说这一嘴给她添堵呢? “朝朝,来,多吃点。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最近学校和公司两头都很忙,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游牧云做过了。 孟朝一语双关地说: “是,我最近确实饿坏了。” 这两个人滚来滚去最后滚到床上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朝朝,今天你要对我做什么?” 游牧云身上未着寸缕,只在脖子上戴了一个红色皮质金属铆钉的项圈,他的两只手被一条很长的红绳捆在一起,而红绳的另一头毫无疑问是在孟朝的手里。 一般来说,白皮绑红绳会比较好看,但游牧云一身小麦色的肌肤,配上虬结缠绕的红绳也别有一番风味。 孟朝拿出一枚大小适中的口球,笑眯眯地塞进了他敞开的嘴巴里。游牧云条件反射地想要把口中的异物吐出去,可他的本能却飞速消解在孟朝似乎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神里。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本能。 “很快,你就知道了。” 今天,孟朝会对游牧云做什么呢? 许秋白快速地刷着dew的账户内容,精神高度集中也高度焦虑,不肯放过她发布的任何一条信息。 dew的账号发过很多图片,是被捆缚得很漂亮的不露脸的小,一看就是孟朝的手法,每一个都被摆出诱人的姿态。 有像狗一样跪趴在她面前的,镜头故意强调了浑圆挺翘的臀部;有穿着西装对她下跪的,露出脆弱的喉结和精致的下巴;还有穿得一本正经却对镜自慰的,光影模糊了性器的轮廓只剩下暧昧的美感。 从这些零星的碎片中,观者似乎可以窥探出dew如此受人追捧的部分原因。 然而,那些没有被公布出来的内容才更让人心痒难耐。 难怪,有这么多人想要找她。 许秋白却越看越生气。 一想到孟朝也曾和这些面孔不明的人如此亲密,一想到他不过是孟朝的其中之一,他就觉得自己要被海啸般无法遏制的嫉妒淹没,尤其是在他还穿着孟朝给他挑的蕾丝内衣的前提之下。 是的,他知道自己该脱下来,可他却对这种紧箍在肌肤之上的安全感念念不忘。 就好像这件下流的内衣和这段羞耻的经历是他和孟朝之间唯一的联系。 她现在在做什么?她现在到底在和牧云做些什么? 许秋白不想承认,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心有不甘。 他关注孟朝,或者说,他关注dew,早在游牧云之前。 许秋白十几岁的时候就对自己与众不同的性癖有所察觉,但他比谁都明白,传统又严厉的父母永远无法接受他真实的一面。 其实,就连他自己至今也没办法坦然承认自己的这一面。 上学的时候,他说自己要忙学业,所以不谈恋爱;毕业了以后,他说自己要忙事业,没时间谈恋爱。 刚开始父母还真被他哄住了,直到后来再也瞒不住了,他想要与家人开诚布公,话刚说完母亲就被他气得心脏病发,被他和父亲手忙脚乱地送去医院抢救。 “就当我们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这是许秋白的父母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他还是没有进入圈子的想法。不是因为害怕父母的责骂,而是因为他始终无法信任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如果血浓于水的亲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那么,他要怎么把自己的身体与欲望放心地交给一个外人呢? 可他好累。 创业很累,加班很累,应酬很累。 他想找人抱抱他。 他偶然间在网上看到了几张极具美感与观赏性的s图片,在角落的水印处写着一个很小的“crdew”。 他关注这个id很久,从她只有几千个粉丝,到后来一次蒙面直播中一战成名,成为整个chirp甚至s圈子里炙手可热的人物。 她却从未注意到他的关注,因为他虚伪且懦弱,浏览她的账户内容的时候都是用的游客模式。 直到那天,许秋白为了取一份紧急的文件,搭乘地铁在两个公司间来回,在车厢里撞见了赶去他的公司面试的孟朝。 他知道迟早会与她相见,只是没想到会在地铁上提前遇见她。 许秋白因为与她的意外相遇而面红耳赤,呼吸困难,只好把自己的脸隐藏在手机屏幕之后,偷偷地看她。 他喜欢她很久,久到他无法抑制自己的身体本能,久到他难以隐藏自己的真实心意。 【飨宴。】 是dew发了一条博文,简单的两个字配上抓人眼球的图片。 照片里的男孩嘴巴大张,涎液控制不住地流溢出来,弄湿了他的身体和身下洁白的床单。 淫靡的痕迹。 即便孟朝对模特面部做了模糊处理,许秋白还是一眼就看出来,照片里的人就是他的表弟游牧云。 他比他好在哪里? 为什么此刻在孟朝身边的人,不能是他呢? 如果他可以抛下所有顾虑,再勇敢一点—— 许秋白拿起手机,学着dew刚发出来的照片里的姿势,拍下了一组没露脸的照片。 他感到难堪,也感到兴奋。 【[图片][图片][图片]】 天啊,他到底做了什么? 模仿表弟的姿势,拍下自己的裸照,再发给孟朝? 许秋白混乱又忐忑,他想要撤回这条不堪入目的消息,可这个软件上并不存在撤回功能。 他以为孟朝不会立刻回复他,因为她现在肯定有其他事情要忙。但是,消息提示音却很快就响了起来。 【你今天就是穿的它上班吗?真乖。】 孟朝这么一夸,许秋白更是浑身不自在,他还在犹豫怎么回复,那边又发过来一句。 【拍得有够丑的,下次我帮你拍吧?】 第十一章想象之中 她,是什么意思? 许秋白看着屏幕上的两行字,浮想联翩。 斟酌再三,他还是敲下: 【说好的,不露脸。】 dew没有回复他,反而又在帐户上po出几张图片。 短短几分钟,就有成百上千条评论,许秋白不用看都猜得到是一群像他一样的男人在发骚。 他不敢想会有多少像他这样去私信dew,也不敢想孟朝每天看到爆满的私信会是什么感想。 这些意淫的评论算得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此刻她正在和另一个人共享任何人也无法介入的亲密时刻。 可他呢,却只能躲在屏幕背后,好奇且痛苦地想象着她到底在和游牧云做些什么? 妒火中烧。 许秋白觉得,自己快被这把火烧死了。 【你说过,你是单身。】 那么,dew的社交账号里发出来的这些面孔模糊的男人,对她来说,又算什么呢? 【人又不会爱上狗。】 这是她的回答。 许秋白愣了很久,说实在的,他替表弟感到难过,因为牧云那么喜欢孟朝,可孟朝却在背地里对他如此评价。 然而,他又拿不准表弟本人会是什么感受。 毕竟,有很多男人愿意当dew的狗。 就连他,也是其中之一。 书房很幽暗,许秋白独处的时候不喜欢开灯,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偏蓝的冷光。他身上只穿了那套黑色蕾丝内衣,整个人蜷缩在柔软的座椅靠背上,单手敲击着键盘,剩下的一只手做贼心虚似的逡巡在大腿内侧。 【你在做那种事吗?和谁?】 dew当然不会泄露任何客户的信息,但她很敏锐,一下子就猜到了对面的人想要做什么。 【把我这儿当成你的自慰工具了?让我猜猜,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没把那套情趣内衣脱下来吧?】 许秋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悄悄握住了自己的性器,破罐子破摔般承认道: 【嗯。】 dew当然也不会拒绝另一位客户的请求。 【那这次,就算是我们之间的第二次。】 酒店里。 “朝朝……别玩手机了……” 游牧云有些脱力,他星眼迷离地瘫坐在地毯上,沾满透明液体的口球孤零零地滚在沙发的角落,他手腕处的红绳早已散开,胡乱地缠绕在他身体的各个部位。 孟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 “没有呀,我只是在挑选你的照片。” 游牧云咬了咬唇,脖子上的项圈勒得他有点难受,他扯了扯项圈,发现这么做只是徒劳。 “那,朝朝,我们继续?” 书房里。 【你也有看到吧?今天我们玩儿得很传统,就是红绳、项圈、口球这些,但他很年轻,褐色的乳头也很可爱,满身的肌肉块像是要鼓出来,绑出来的效果特别棒。】 许秋白闭上眼睛,想象孟朝正在对他做她正在对游牧云做的事情。 【我看了你的照片,胸的形状很漂亮,乳头颜色又那么粉,如果换作是你的话,出片效果应该比今天发的还要好。】 许秋白脸颊泛红,就好像他真的取代了游牧云的位置,正在和孟朝在某家布置精良的酒店套间玩这种刺激的游戏。 【手上的动作慢一点哦,不然我怕你坚持不到我说完。】 许秋白的手臂僵了一瞬,停下了原本在上下撸动着的动作。 【我在摸他的胸肌。他很喜欢运动健身,所以胸肌摸起来手感很好。他的乳头也很敏感,轻轻咬一咬就会叫出声。】 许秋白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自己的胸上,他很少运动,身材消瘦得多,但他粉嫩的乳头的确在语言和动作的双重刺激下迅速充血挺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幻想现在抚摸着那里的那只手并不属于他,而是属于孟朝? 【我刚刚打开了他的大腿,平常他都会象征性地挣扎一下,但这次没有,是因为才射过吗?他没什么力气反抗我,还要我帮他清理,真的好麻烦哦。】 许秋白慢慢分开了腿,两条纤细骨感的大腿分别搭在座椅扶手上,两腿之间的性器高高昂起,像是在极度渴望着什么。 可不会有人让他高潮,也不会有人帮他清理。 他只是可悲地坐在这里,通过网络与文字来窥探孟朝和牧云之间的情事。 他都觉得自己好笑,抚慰着的手却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 【其实我有点腻,毕竟和他在一起玩了很久了。】 许秋白有些僵硬,他自然明白dew的言下之意。 一道菜吃腻了会怎么做? 当然是换下一道菜。 【再加上有些玩法,他不是很接受。】 许秋白抑住口中的呻吟,看吧,他就是这么个性格,哪怕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脑子里的那根弦还是绷得很紧,不肯放松。 他几乎是颤抖着,打下这行字: 【什么玩法?】 dew却说: 【是你可以接受的玩法。】 她是在说那份性癖调查问卷? 许秋白的大脑不由自主地把那上面的名词都过了一遍,体温越来越高,眼睛越来越热。 【你是什么意思?】 再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她笑眯眯地站在悬崖之上,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一跃而下。 然而,等他终于愿意勇敢地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她却故作正经地收回了原本是要推他下去的那只手。 【忘记了,你说过不约线下的,那就没机会了。】 许秋白的心蠢蠢欲动。 她是这个意思吗?她是要见自己吗?她想要亲手调教自己吗? 他该问一问吗? 许秋白仍在犹豫。 【真可惜,本来还想和你们两个一起玩的。】 什么? “你们两个一起”的意思不就是…… 当他和游牧云两个人赤身裸体跪在孟朝身前的画面出现在许秋白脑海里的一瞬间,他就达到了高潮。 黑色的蕾丝内裤沾上了白浊的液体,许秋白条件反射一般,厌恶地撕掉内裤,远远丢开,整个人瘫软地从椅子上跌了下去,双腿大张,趴坐在地上。 在视线混乱的前一秒,许秋白看到dew给他发来这样一条消息: 【把你自己清理干净再去睡觉,。】 第十二章《她为什么要出轨?》 “阿嚏——” 许秋白感冒了。 几近全裸地在地板上昏睡了大半宿,他不感冒才奇怪呢。 孟朝让他清理好了再睡觉,可他爽得过了头,连爬起来去浴室的力气也没有,两眼一闭直接昏了过去。 真够丢人的。 “这才几月?秋白,你这就感冒了?你这身子骨真是够差的。” 陈闻道与许秋白保持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向他的老朋友表达出不多不少的关心。 许秋白头昏脑胀的,平常被陈闻道调侃几句也没什么,可昨天孟朝坐在游牧云副驾驶言笑晏晏的样子还印在他的脑海里,他下意识将病恹恹的自己和活力四射的表弟进行比较,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许老板,难受的话千万别硬撑。” 许秋白推开陈闻道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那只手,没好气地说: “还死不了。” 下一秒,他就恢复了工作狂的本性,询问起目前公司的项目进展来。 “今天文案组那边要开个组会,让新来的实习生讲讲她们的想法。你要是撑不住的话,我去把把关就行。” 文案组? 孟朝也在。 许秋白披上西装外套,向会议室走去。 “你们说,不用管我。” 许秋白在长桌的另一边坐下,对面是文案组的六七个成员。他瞥了一眼孟朝,与他的一脸病容不同,她的气色看起来倒是好极了。 他总是会想太多。 就比如现在,他会想,孟朝的状态这么好,是不是因为昨夜有人满足了她的需要? 她好似一只餍足的猫,桃花眼中闪着细碎的光,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座椅上。 像是在放松,又像是伺机而动。 “……我们近期的大方向是文字游戏,第一个项目呢,做的是经营或者养成的内容。小赵的想法不错,细节上再改改,明天交个方案上来。小刘,你再说说你的初步构想。” 实习生们在轮流发言。 许秋白拿了纸笔,写写画画,瞧着很认真的模样,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孟朝。 她穿了藕紫色的卫衣,直筒牛仔裤,黑色帆布鞋,很随性的打扮。 许秋白拿着笔,在纸上涂涂抹抹,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纸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剪影,是年轻女孩的样子。 “小孟,到你了。说说,有什么想法?” 孟朝意味不明地看了许秋白一眼,许秋白做贼心虚似的,用手掌盖住了纸上的图画。 “我最近构想的文字游戏名字叫做:《她为什么要出轨?》” 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许秋白手中的笔在纸张上划出长长的痕迹,他情不自禁地笑出来,两只眼睛似被点亮一般,难掩好奇地问她: “怎么个出法?” 孟朝却好像没有听懂他的暗示,一本正经地回答: “前段时间日本有家公司做了个文字手游,内容就是女主角在不同的男性攻略角色之间斡旋、出轨。但是呢,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国家和日本国情不太一样,游戏主角出轨很有可能被举报,对玩家群体的吸引性未必有那么大。所以,我想探究的是一个女人在男权社会出轨的背后原因……” 许秋白转着笔,孟朝一直在说话,他则一直在看她。 她有很多有趣的想法,很适合游戏这个行业。 可很快,许秋白又不开心起来。因为,他发现和他一样想的人很多,和他用一样的眼神看孟朝的人也有很多。 她就是太阳,在他的眼中闪闪发光。 可是,太阳怎么会只属于一个人? 她同样闪耀于别人的眼眸之中。 “小孟,你这个设想不错,但确实有一定风险。要不这样,你先做着,过几天交个草稿上来,后续我们再研究。” 孟朝是最后一个发言的,文案组组长做完总结陈词,又向在场的大老板请示道: “许总,您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许秋白站起身,顺手把纸揉成一团,揣进了西服口袋。 “没——阿嚏——没有……” 他适时地转过身去,不想在下属面前失态。 文案组组长还跟他客套关心了两句,底下这帮小年轻的跑得一个比一个快,等到许秋白缓过神来,孟朝早就不见了踪影。 小没良心的。 他好笑地摇摇头,搞不懂自己是在期待些什么。 午休。 许秋白一个人躺在办公室里面的套间,敲门声响了很久,他才顶着一颗乱糟糟的头拉开了门。 门外,是提着两个外卖袋子的孟朝。 很显然,她没有想过许秋白会以这副形象出现在她面前,脸上的惊讶和憋笑怎么也掩盖不住。 许秋白愣了三秒,在立刻把门关上整理仪容还是赶紧把人迎进门来两个选项上纠结一番,还是认命地侧着身子,让孟朝进了他的办公室。 “孟朝,你不会是想在我这儿吃外卖吧?” 难得的,许秋白开了一个玩笑。 他讲得并不好笑,更别提他浓浓的鼻音和萎顿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可怜。 孟朝好脾气地笑笑,她大度,才不和病人计较。 “这一袋是刚从楼下餐厅打包上来的粥和小菜,这一袋是给你买的感冒药。” 她在他面前从来是跳脱的,古灵精怪的,没心没肺的,这还是第一次在许秋白面前露出如此细腻温柔的一面。 这是游牧云被孟朝蛊到的原因之一,可惜这个时候的许秋白并不知道。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许秋白小口小口喝粥的声音,他喝粥喝到一半儿,忽然问道: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助理问过要不要帮他带饭回来,许秋白说自己吃不下,可即便是孟朝带回来的一碗粥,他还是抱着碗喝得津津有味。 孟朝抓过他的手,许秋白感觉自己像是被电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触感,但他却还是强忍着没有把手抽回来。 “因为我要当老板的狗腿子呀!你看看还能上哪儿找我这么贴心的下属?老板,你说是不是该给我升职加薪?” 许秋白当然不会想到这么个回答。 他笑骂了一句“小财迷”,又摆出一副认真的神色,循循善诱地问: “说真的,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孟朝也认真起来,她的指尖在许秋白的手心绕来绕去,就像在原本平静的湖面划出一道道涟漪。 “因为我在追你呀,秋白。” 第十三章phonesex 【今天要不要玩点新花样?】 这似乎是dew第一次在软件上找他。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色的光线给人以温暖的错觉。 许秋白忽觉口干舌燥,他不想表现得太急躁,忍耐了足足一分钟后,才矜持着回了一条消息: 【什么花样?】 那一头的孟朝似乎很兴奋,冰冷的屏幕很难完整传达人的情绪,可他却能感觉得到孟朝跃跃欲试的心情。 【要不要玩phonesex?】 许秋白觉得自己更渴了。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想也不想就往喉咙里灌下一大口枸杞水。 他很清楚孟朝在做些什么,无非是一步一步试探他的底线,今天要听他的声音,明天要看他的长相,直到有一天他总会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的眼前。 可他总是没有准备好,总是无法坦诚相待。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在他犹豫的时候,dew给他发来这么一条消息。 似哀求,似诱惑。 可许秋白知道,她是那种不容人拒绝的性格。 又或是,他本就想这么做。 又或是,他根本就无法拒绝她。 许秋白在手机上下载了chirp的app版,给dew发过去表示同意的讯息。他沉默着从书房一寸一寸挪到卧室,手脚并用地爬到床上,静静地等待孟朝的电话。 床很大,他却只躺在边角,留出大量的空白。 “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呢。” 怦怦—— 为什么? 为什么只是在电话里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心就会开始雀跃? 卧室里一盏灯都没有开,只有冷色调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当视线变得朦胧,其它一切感官都变得敏感起来。 他打开扬声器,闭上眼睛,想象此刻孟朝不是隔着一层屏幕与他暧昧,而是真切地陪在他的身边。 “你说,想听我的声音。” 银铃般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孟朝的声音有种漫不经心的味道。 “怪不得呢,原来是感冒了呀,嗓子哑成这样,也不怕听出来你是谁。” 她好像在笑他是个胆小鬼。 许秋白想要解释,可话都堵在嗓子眼儿里,不知要从何说起。 “这样也好,你的声音听起来很性感。等下办正事儿的时候,效果应该会不错。” 许秋白“嗯”了一声,有些木讷,有些生涩。 “第一次?” “什么?” “第一次和人phonesex?” 许秋白点了点头,又想起来dew隔着电话又看不到他,又是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你好像什么都是第一次哦。” 她开玩笑的时候,尾音总是上扬的,像伸出了一只小钩子,勾得他的心越来越痒。 不可否认,许秋白的心情很好。 孟朝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她只要在那里,哪怕什么也不做,他的心情就会很好。 可是,当许秋白意识到孟朝这句问话背后的含义后,他的心情马上又不好了。 “那你和人做过很多次吗?这种事?” dew嘿然一笑,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因为,今天的好戏才正要开始。 “你在哪里?在家还是公司?” 许秋白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 “家里,卧室。” 孟朝轻笑。 “躺在床上?穿的什么?不会是上次买的那套……” 许秋白尴尬地打断了她,明明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却还是很小声地说: “没有,今天没穿那套,就是普通的睡衣。” 孟朝越笑越开心,许秋白的耳朵却越来越热。 “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 许秋白不明白,他当然不明白。 dew很好心地为他解释: “哪有一上来就说那些的呀?这种东西要靠想象。”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他会在几个句子的空隙间遐想无限。 “你也可以问我呀。” 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专业的知识、经商的技巧、御下的手段,在这种时候全都派不上用场。 他被孟朝牵着鼻子走,傻兮兮地问: “你在公司还是家里?穿、穿的什么?” 孟朝咧嘴笑了一下,没有介意他的笨拙。 “我一个人住,在外面租的房子。我喜欢裸睡,所以现在什么都没穿。” 许秋白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不是故意的,但却情不自禁地去想孟朝不着寸缕的模样。他把手贴在脸上,分不清脸上奔涌的热意是因为感冒发烧还是因为她有意的调情。 “现在有点儿感觉了吗?” 许秋白难堪地应了一声,他不确定孟朝说的什么裸睡是真的还是在逗他玩,但他百分之百确定现在的他在被孟朝牵着鼻子走。 “先生,要不要玩点刺激的?” 不用想,许秋白也知道,孟朝又是在憋着什么坏。 他比孟朝大三岁,平时总是一本正经,西装革履,紧绷惯了的姿态和性格。 然而,在这间昏暗得只有月光的房间里,在万籁俱寂只能听到孟朝呼吸声的房间里,许秋白却蓦地轻松下来。 他觉得他可以放下一切顾虑,去当一个坏小孩。 因为,有另一个坏小孩会带他玩这场游戏。 “你又想使什么坏?” 这句话亲昵得有些不合时宜,但两个人谁都没有在意。 “来玩角色扮演吧?挑一个你喜欢的情境py怎么样?” 孟朝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相当诱惑,许秋白怀疑那就是伊甸园中夏娃和亚当曾经听过的声音。 “放心,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我想不出喜欢什么。” 孟朝那边沉默下来,许秋白又在胡思乱想。 她是在嫌他无趣吗?她是在怀念和别人phonesex的快乐吗?她是在心里暗暗比较他和别的男人吗? 他恨为什么自己的想象力总会在孟朝这儿超常发挥。 “这样啊……” 黑暗与安静把她的声音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许秋白恍惚地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那我就指定一个我喜欢的场景好啦!” “所以——” “老师,今天我们也要在教室里做吗?” “哗”地一下,许秋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红透了。 第十四章角色扮演 “因为我在追你呀,秋白。” 许秋白问孟朝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的时候,孟朝给出了如上回答。 他说了什么来着? “别开这种玩笑。” 孟朝收拾好了外卖袋子,这么琐碎的活儿,她做起来的姿态也相当优雅。 在关上门的前一刻,她状似不经意地回头冲他一笑,反问道: “谁说我是在开玩笑?” 就为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许秋白这一天的班都没上好,下了班一到家就又收到了dew的消息,问他要不要和她玩phonesex。 哈。 他可真够傻的。 明知道她惯会花言巧语,不管是对游牧云,还是对网上的陌生人,还是对他许秋白,都不会有半点真心,可他却还是会为了她一闪而过的认真神情而怦然心动。 然而,许秋白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在孟朝面前经历更为尴尬的时刻。 就比如现在。 孟朝想要在电话里玩情趣扮演,这当然没有什么,他也愿意配合,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孟朝居然要玩儿师生恋的把戏。 是喜欢禁忌恋情的快感吗?还是她也曾拥有某种情结呢? “老师,你怎么不说话呀?明明昨天我们都很快乐……” “好了,我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吧?” 孟朝气定神闲,他则手忙脚乱。 电话那头只有孟朝轻轻的笑声,许秋白实在不懂要说些什么,因为孟朝的笑声就像是在他的耳朵眼里撒了一堆羽毛,把他的脑子搅得乱七八糟。 “同学,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孟朝哈哈大笑。 许秋白也知道自己的dirtytalk说得有多么蹩脚,他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难为情地为自己辩解: “我不会这些……” 话是这样讲,可在他未曾注意到的时候,脐下三寸却早已有了反应。 “老师,你的身体似乎要比你本人诚实得多呢。” 许秋白愣了一下,分不清孟朝是在扮演还是在说真的。 “如果不喜欢的话,老师的这里为什么硬得这么快呀?” 许秋白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他好像有点明白了孟朝说的phonesex是什么意思。 他试探着说: “可你也湿得很快……” 有那么一瞬,幻想与现实的界限完全消融。 他与她不是隔着虚拟网络和无线电波抚慰寂寞的成年男女,而是一对碍于身份只能趁着课间偷情的师生情侣。 “老师说得没错,我都快湿透了。” 许秋白的呼吸窒了一下,焦渴的感觉再度降临,与之相伴的是另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寂静又昏暗的卧室里,他分明听到那是自己的声音,可又忍不住怀疑,他真的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湿透了有什么关系?” 她是在笑吗? 许秋白分明没有喝酒,但他却已然沉醉。 “我帮你舔干净,好不好?” 是谁的呼吸,在错乱的暧昧之中,模糊了节奏? 孟朝似乎有些苦恼,她沉吟片刻,轻声问他: “老师要帮我舔干净啊?可是这个姿势不太方便。” 四周如此安静。 许秋白闭上双眼,他好像看到一间再寻常不过的教室,有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讲台,对面摆着几十张木质桌椅。 教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道貌岸然的老师,他面前的讲桌上坐着一个大胆且诱惑的女孩。 他捂住了脸,声音却从嘴巴里跑了出来。 “那我帮你,把腿分开?” 对面的人了然地笑起来,她侧坐在讲桌上,双腿微张,拉开百褶裙。 在裙子柔软的褶皱和黑板粉笔的灰尘之间,似乎隐藏着决不允许外人轻易踏入的秘密花园。 许秋白俯下身去,几乎是跪在她的面前,他的手覆在她的膝盖上,颤抖着用唇舌去探索她两腿之间的流水潺潺。 “老师,你要舔得卖力一点。” 不由自主地,孟朝摆出命令的姿态。 是的,不管是什么角色,她都要做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那一个。 好在,他也习惯。 “这样,可以了吗?” 许秋白不是故意的,但他确实发出了大口吞咽下口水的声音。他的感冒还没有好,嗓子痒得难受,再加上那些有意的、无意的撩拨,他觉得自己要渴死了。 还不等孟朝对他的口技做出评价,许秋白就有些无奈地说: “再多的话,老师也喝不下了。” 孟朝果然荤素不忌。 至少,在做这种事的时候。 “老师,你怎么这么会啊?是舔过很多女人吗?” 许秋白心头猛跳一下,他恼怒孟朝不合时宜的调情,但还是无可奈何地承认道: “没有。” “什么没有?” 也许,在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候,讨论给几个女人口交过这种事是他认真过了头。 但是,许秋白就是不想她对自己产生任何误会。 “没有舔过别人,只舔过你。” dew似乎很开心。 毕竟不是面对面,许秋白无法精准判断出孟朝的情绪。 “老师,你这样说不好吧?” “嗯?” 许秋白有些疑惑,不明白孟朝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当然,很快他就知道了。 “还有这么多同学在呢……” 忽然之间,空无一人的教室变得人声嘈杂,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羞耻吗?后悔吗?自惭形秽吗? 西装革履的老师和身着制服的学生,无论是身份还是年纪,那都是两个绝对不可以在一起的人。 然而,就是她和他,在这方神圣的讲桌上,在若干同学众目睽睽之下,不知羞耻地大干特干,忘情交合。 许秋白把手从内裤里抽出来,他庆幸孟朝永远不会知道,他是那种被她几句话就会兴撩拨到高潮的下贱男人。 “dew……” 这是约定好的安全词。 是他要结束这个迷乱且激情的夜晚的信号。 孟朝皱了皱眉,拿过床头的纸巾盒。 她还没有尽兴,但作为一个合格的主人,她懂得徐徐图之的道理。 “老师,那我们今天就下课吧。” 许秋白感到一阵不舍。 他想要更多的温存,在性爱结束之后,多余的一点温柔。 可是,孟朝却说: “下次,再按照你喜欢的剧情来吧。” 第十五章课堂调教!打开玫红色的跳蛋开关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负责本门课程后半个学期的谈老师。” 二三百人的大教室里乌泱乌泱地坐满了人,这是门法学院的公共大课,来上课的老师个个是业内精英,每次选课都要拼手速才能抢到。 其中,更有这位形象好气质佳的谈佳期谈老师。 谈老师总是西装革履,精英风范,往那一杵连话都不用说就是一表人才。 游牧云抬头看了眼在讲台上喋喋不休的谈老师,那些专业名词他是一个也听不懂,他都大四的学生了,要不是为了多和孟朝相处相处,他才懒得选这种公共课。 “朝朝……” 他就坐在孟朝的旁边,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游牧云的声音已经很小了,几百人的大教室多少都会有些杂音,俩人又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按理来说讲台上的谈老师无论如何也不会听到这一两句悄悄话。 可是,孟朝却煞有介事地“嘘”了一声。 与此同时,谈老师也恰好停顿一下,视线越过一个个人头,若有若无地扫向了最后一排。 啧。 都过了二十岁的人了,怎么老师的眼风一扫过来,还是会下意识地心虚呢? 游牧云腹诽不已,老实了好一阵子。他不喜欢上课,出现在教室里也无非是为了多看看孟朝。 她真好看。 她的眼睛黑得像墨,在特定的角度下会隐约显出翡翠色的光泽。她的睫毛又长又卷,就像一枚枚小钩子,看人的眼神总是无端地勾人。她的嘴唇薄地过分,看似无情,实在多情,如果和她接吻的话,一定会是超乎想象的快乐。 游牧云呼吸一紧。 光是这样看着她,他就会起反应吗? 现在的他,到底被孟朝调教了成什么样子啊? 更为可悲的是,孟朝作为始作俑者,她并不打算对此负责。 “朝朝……” 在没人看得到的书桌之下,游牧云轻轻别过了腿,他的嗓子有点哑,是被情欲沾染过的味道。 如果这是在酒店里,孟朝不介意停下来逗弄逗弄他。 但是,这是在上课。 在这么神圣的课堂上,怎么会有如此淫乱之事呢? 孟朝会怎么做? 她做出了和dew一样的选择。 她伸出一根手指,遮在薄薄的唇间,对游牧云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另一只手却悄悄伸进了课桌里,打开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粉色开关。 “朝朝——” 游牧云几乎是叫了出来。 台上的老师停止讲课,周围的同学看向了他。 就算游牧云有再怎么厚的脸皮,他也顶不住众目睽睽的压力。 以及,那个绑在他炙热阳具上、正在疯狂震动着的玫红色小东西。 “这位同学,你是想要提问吗?” 谈佳期走下讲台,一步一步向教室后方走去。他的笑容相当温和,游牧云却被臊得汗流浃背,浑身颤抖。 “对不起,老师,我、我可能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哪里是不舒服? 他简直是舒服得要死了。 强有力的马达带动了他最最敏感的神经,青紫色的筋络兴奋地一跳一跳,随着孟朝手指的每一次操作,他的下体在短短几十秒内就体验到不同频率的震动与快乐。 孟朝,她绝对是故意的。 本来嘛,上课之前还特意命令他在阴茎上绑了跳蛋再来,如果不是为了看他被自己玩弄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干嘛还要这么折腾一回呢? 游牧云握住了孟朝藏在桌下的手,祈求她的怜惜,渴望她的温柔。 他不敢去看孟朝的眼睛,因为他很清楚孟朝的眼神于他而言是最有效的兴奋剂。 再看她一眼,他真的怕在课堂上当场射出来。 他的心思全都被夹在四角内裤里的小跳蛋吸引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风度翩翩的谈老师已经走到了他和孟朝的身后。 “这样啊。” 谈老师扶了扶金丝眼镜,他的声音很轻,落在游牧云耳朵里却似惊雷炸响。 天啊,不会被老师发现吧…… 他偷偷夹紧了大腿,想要借裤子的褶皱掩饰自己的异样,可这样一来,他的阴茎却与震动着的跳蛋贴得更紧。 衣物摩擦的触感。跳蛋不知劳累的跳动。还有,整间教室急剧升温的错觉。 啊—— 偏偏在这个时候,孟朝还要故意调高一档。 游牧云咬住了嘴唇,他恶狠狠地瞪了孟朝一眼,就是那种以为自己是狼但其实充其量是只大狼狗的凶恶眼神。 孟朝却不看他,而是越过他,一脸微笑地望着在一旁静静站着的谈老师。 他和以前一样,一点儿都没变。 还是那么云淡风轻,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同学,实在难受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去医院。” 谈佳期收敛了笑意,他向孟朝微微点头,就像是和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打了一声招呼。 他又一步一步地走回讲台,只是背影里有几分狼狈。 除了孟朝之外,几乎没人注意到谈佳期的这一点变化。 课堂在继续。 她的调教,也在继续。 游牧云当然想立马离开教室,他是喜欢孟朝喜欢得不得了,但也还没到可以毫无顾忌地在课堂上被她玩弄到射精高潮的地步。 只是,他根本就站不起来。 他怕他一站起来,马上就会在同学和老师面前丢份儿大脸。 比起当机立断,拔腿就走,游小少爷显然认为留在原地继续忍耐是个更好的选择。 抑或是,他本来也对孟朝的做法表示默许。 在理智和激情之间,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倍加刺激。 游小少爷的眼睛湿漉漉的,他颇有些无助地看向孟朝,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像是在无声地呼唤着孟朝的名字,也像是在渴求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吻。 他唯一庆幸的是,这款跳蛋贵有贵的道理,是那种超级静音的款式。 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朝朝和他在做些什么…… 吧? 游牧云的脑子里一堆浆糊,在一波一波的快感冲击之下,他模糊地听到了谈老师的声音。 “这堂课就到这里,下课。” 第十六章佳期如梦 “孟朝,你怎么可以这样?!” 大学附近一家咖啡馆里,午后阳光正好,只有两三桌客人。 老板端过去一杯拿铁,一杯黑咖,还特意加送了一份刚烤出来的曲奇饼干。 这桌客人,似乎是一对正在吵架的小情侣。吃些甜品的话,也许气氛会缓和一点? 老板向两人微微一笑,点头致意后悄声又走回了柜台。 孟朝抿了一口黑咖啡,她不喜欢这种味道,只是单纯喜欢口感。 “我怎么了?” 她满不在乎的样子,非常伤人。 可是,孟朝似乎永远也意识不到这一点。 游牧云咬了一口曲奇饼干,小麦和牛奶的香气融化在嘴巴里,稍微冲淡了苦涩的心情。 他的脸颊只剩一点暗红色,像是金属淬炼之后的余灰,提醒着他刚才他都和孟朝在学校教室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游小少爷的自尊心撑不了多久,一两句话的功夫,还不等孟朝见招拆招,他自己就先败下阵来。 “朝朝,你是生气了吗?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对吗?还是你工作太多心情不好?” 看啊,小牧是个多么好的男朋友。 他很帅,也很有钱,和他做爱很爽,不管床上还是床下,他凡事都听孟朝的。 游牧云真的很好,可孟朝却不需要他的好。 所以,她要做一些很残忍的事。 “装什么呢?” 孟朝的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意,她清晰地看到游牧云似伤心又似惊愕的神情,但她还是相当坦然地说了下去。 “你不是也很喜欢吗?” 游牧云有些难堪,可他没有躲孟朝伸过来的手指。 她在他耳边,再次用那种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还是说,你想我下次把跳蛋放进你的后面?” 孟朝的声音很低,应该不会被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听到,游牧云却还是差点被吓得从座位上跳起来。 “朝朝,我说过,我不接受那个的……” 在所有的性癖里,总有些是可以接受的,有些是不可以接受的。 想要改变一个人的性癖很难,直接换一个性癖相合的人则要简单得多。 两个人都很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 “朝朝,你以前说过不介意这个的。” 要他被孟朝捆缚为所欲为没有什么,可如果要他对着孟朝打开后门,大摇屁股,这怎么可以接受? 游小少爷仅剩的尊严全都藏在了他的屁股里。 孟朝又喝了一口黑咖,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你试试的话,也许会喜欢?” 她的语气很轻佻,轻佻到让人难以接受。 游牧云愣了一下,他不明白好好的孟朝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也不明白心口处传来的阵阵闷痛意味着什么。 他不敢置信地问道: “就是因为这个?朝朝,就是因为我不同意你把跳蛋放进我后面,你就要在教室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玩儿我?” 游小少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一声怒吼有怒有怨,有哀有愁,百转千回,肝肠寸断。 孟朝波澜不惊,咖啡馆老板和刚推门进来的谈佳期却都被吓了一跳。 “孟朝,我来的时机是不是不太对?” 谈老师连个眼神儿都没给游牧云,完全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他还是上课时候的那身打扮,只是手里多了一个公文包,一副斯文败类的味道。 他和孟朝说话的时候,口吻很亲昵,完全超出了大学老师和学生之间应有的界限。 游牧云就算再傻,这个时候也察觉出了不对。他眼神不善地打量着谈佳期,在孟朝面前收敛着的二世祖气质又情不自禁地冒了出来。 “都下课了,别再摆什么老师的谱!没看见我们说话呢吗?你插什么嘴?” 游牧云色厉内荏,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丢尽了脸。 在朝朝面前丢脸没关系,在别人面前丢脸?那可不行。 尤其是当这个男人和孟朝似乎还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的时候。 孟朝却不愿意为他保留半点尊严。 她把杯中剩下的黑咖一饮而尽,优先回答了游小少爷的问题。 “是啊,小牧,你最近很难让我满足。” 言下之意是,如果想要继续这段关系,游牧云需要做出更多妥协。 孟朝还没有把话说绝,游牧云却听出了曲终人散的味道。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哪有心思管什么不请自来的谈老师? 他失魂落魄地问她: “朝朝,我们相处这么久,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喜欢。恋爱。情人。 游小少爷说出了太多孟朝无法接受的字眼。 孟朝还能怎么做? 她唯有站起身来,拍了拍游小少爷的肩膀,似安抚,似警告。 “小牧,你也知道,我们只是那种关系。” 接着,她不再看游牧云的表情,而是挽着谈佳期的手臂走出了咖啡馆。 咖啡馆外的林荫小道上。 谈老师先开了口。 “孟朝,你还没挽够呀?” 他笑着指了指胳膊,调侃她说: “再不放开的话,我会以为你是要和我旧情复燃。” 孟朝白了他一眼,很嫌弃地甩开了谈佳期的手臂。 她现在心情不大好,很任性地在谈老师跟前摆起臭脸。 “怎么没告诉我你会来上这门课?” 谈佳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对孟朝非常了解,知道她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理所当然地,他才不会坦白是自己主动和院里别的老师换了课。 “缘分天注定,这不巧了吗?” 孟朝冷笑一声,没有和谭佳期再计较。 “刚才的事,你都看到了?” 谭老师眸光一闪,他玩味地说: “哪件事?是你在我的课上和那个富二代玩跳蛋?还是你想要利用我来气那个富二代,逼他跟你分手?” 孟朝才不会被这种低级的激将法气到,她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谈老师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看不出来眼神还挺好。” 谈佳期停下脚步,他的影子垂下来,孟朝下意识地闪躲,一抬头就看到了他有些尴尬的神情。 他摊开手,手心是刚从她发间撷下的一片叶子,沾染着阳光的色彩。 “孟朝,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他吹开那片叶子,前尘往事,如烟飞散。 “这些,不就是当初我教你的吗?” 第十七章自慰给我看 她请了几天假,一直没有来上班。 许秋白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无所适从。 他不想承认,但看不到孟朝,的确会让他非常失落。 每天一到公司,他会下意识地扫一眼孟朝的工位,文案组组长都看不下去了,情不自禁地为孟朝说起好话。 “老板,朝朝她学校有个挺重要的考试,下周考完就回来。她请了假的,您可千万别多想。” 许秋白苦笑。 他又不是要扣孟朝工资,至于把他想得跟个周扒皮似的吗? 他,只是有些思念她。 自从上次phonesex之后,许秋白没有联系过孟朝,dew也不曾给鹊桥仙发过消息。 软件上的私信界面停在一条时间很长的语音通话上,上面显示的日期就像在两个人的关系上盖了一个过期的章子。 许秋白忽然发现,他和孟朝的交集少得可怜。 对于她来说,自己到底算什么呢? 一个还没搞到手的?还是一个假正经的老板? 等到孟朝的实习期结束,她就会彻底在他的人生中消失,从此以后他只能在社交软件上看到她的动态。 玩弄各路男人的动态。 怎么可以这样? 他才不要这样。 许秋白又盯了一阵屏幕,还是主动给dew发去了消息。 【你怎么了?】 像是怕她多想,他又赶紧加了一句: 【你一直没有发布新的动态。】 dew的回答出乎许秋白的意料。 【要不要和我视频?】 许秋白呼吸一滞,他搞不清孟朝想要干什么。 孟朝拨通“鹊桥仙”的号码,然后在屏幕里看到他的脸? 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许秋白就无法思考。 他刚要拒绝,dew却说: 【上次你买的套装里有个面具,戴上那个吧。】 做完那次的情趣内衣任务之后,dew又给他发了新的链接。 许秋白只草草地浏览了下照片,大概看出是中世纪的骑士主题,金属制的紧身胸甲,色气的黑色束腿带,还有一条涂得漆黑的长鞭。 孟朝让他买这个能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憋着坏,要他下次再穿给她看吗? 快递到了,他拆都没拆,直接丢进游戏房里,压根没留意套装里还有个面具。 许秋白捂着脸,坐电梯到了地下一层,去游戏房的角落里翻拣出孟朝要他戴的那只面具。 那是只银色的面具,只盖得住半张脸,金属的冰冷质感引起他一阵颤栗,可藏在面具之后却也给他难得的安全感。 孟朝还真是把他摸得透透的。 不,不对。 dew又不知道鹊桥仙就是许秋白,她只是在程式化地对待每一个对她发骚的罢了。 许秋白对着镜子,再三确认面具的系带不会轻易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dew的视频电话。 呼—— 如他所料,对面的孟朝同样也戴着一只面具。 “啧,你果然是个有钱人。” 孟朝的面具遮住了她的眼睛,只露出异常精致的下巴和一个挺翘可爱的鼻尖。她的面具要卡通很多,是柔和的白色,有两只尖尖的小耳朵。 许秋白没想到孟朝第一句话居然会说这个。 其实,最开始他对孟朝的印象并不好。 什么最受追捧的约调师?说穿了,不过是钱色交易。 那些付钱让孟朝调教的男人们,心里对她的想法又会多么不堪,而一想到那么多男人对着dew这个id背后的孟朝发情,许秋白会感到心像针扎一样难受。 为什么呢?他还没想明白。 对于许秋白而言,孟朝意味着刺激和危险,意味着他直面自己的勇气,意味着他终于要得到满足的焦渴。 她喜欢钱,这并不讨厌。 因为,他恰好很有钱。 问题是,怎么才能让她只喜欢他一个人的钱呢? “怎么看出来的?” 鹊桥仙开了变声器,电波传过来的声音变得沙哑,听在孟朝耳朵里却有股特别的味道。 她挑了挑眉,指了指许秋白身后墙壁上挂着的画。 “那幅画两年前在佳士得拍卖过,起价三十万。” 许秋白哑然失笑。 “眼光真好。” 孟朝微微勾起嘴角,双肘支在桌子上,歪着头说: “我的眼光当然好,要不然怎么会看上你呢?” 又是一句不走心的调笑。 许秋白的心却再次没出息地跳动起来。 尽管隔着面具,他还是尽可能地错开孟朝的视线。不可避免地,他看到了孟朝房间的布置。 和他设想的很像,干净整洁,一丝不苟,仿佛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事物都必须处于她的掌控范围之内。 当他的视线捕捉到孟朝书桌上倒着的几个空酒瓶的时候,许秋白忍不住地皱眉。 连实习工资都不挣了,就为了猫在出租屋里喝酒? 他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思量再三,却还是问: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孟朝惯会用迂回的方式规避掉不想回答的问题,所以,她很自然地反问道: “怎么?想要关心我的私人生活吗?” 她在两个人之间划了一条分界线,当他有想要越过这条线的想法或行为的时候,她就会冷酷无情地再把他往外推开一点。 许秋白摇摇头,说: “不,只是担心你目前的状态没办法约调。” 孟朝笑起来,她笑得前仰后合,又伸手抓了一瓶酒,咕噜咕噜地就往下灌。她都快眼泪笑出来了,眼睛浸润地越发闪亮,像是两颗浓绿的珍贵宝石。 “酒啊,可真是个好东西。” 她晃了晃酒瓶,扬起的下巴像是一个暧昧的邀请。 “你会喝酒吗?” 许秋白诚实地摇了摇头,孟朝嗤笑一声,一仰头把酒瓶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你和我老板很像,他也不会喝酒。” 许秋白难免疑惑,他不会喝酒这事儿拢共也没几个人知道,孟朝她又是听谁说的? 他想要换个话题,孟朝却像是跟老板杠上了,又说: “你的性格也和我老板很像,明明就是喜欢我嘛,非不承认,真是别扭得要死。” 许秋白轻笑一声,说: “年纪不大,还挺自恋。” 孟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许秋白立刻反应过来他说错了什么,他又没有和dew见过面,怎么知道她多大年纪? 就在他以为孟朝会揪着这点不放的时候,她却耸了耸肩膀,轻快地说: “好了,也该进入我们今天的正题了。” 许秋白望着她,眼中一半羞赧一半期待。 孟朝就在这样的眼神中坦荡地说: “今天就先自慰给我看吧。” 第十八章满身精液 “就这么,对着你,自慰吗?” 许秋白声音艰涩,这几个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他没被面具遮住的那半张脸泛出好看的桃花色,即便是在屏幕的那一头也能轻易察觉出他此刻脸上一定热度惊人。 他都是在想些什么啊? 孟朝有些微醺,她一只手拄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盯着镜头中不知所措的许秋白。 “怎么?还嫌太干了啊?我给您表演一个,助助兴?” 很明显,孟朝就是在开玩笑,但许秋白却当了真,一边摆手一边拒绝道: “不、不用。” 孟朝“啪”地又开了一瓶酒,她喝酒的速度慢了下去,有一口没一口地啜饮着,似乎证明她的心情也变好了一些。 她捧起自己的脸,颇为自恋地说: “是呀,毕竟你只要看着我就会兴奋到高潮嘛!” 许秋白瞪了孟朝一眼,脸上有几分被戳中心事的恼羞成怒。 然而,他还是在孟朝鼓励的眼神中渐渐褪去衣衫。 没关系,没关系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chirp的视屏通话有禁止截屏和录屏的功能,dew的好口碑意味着她绝不是那种会未经允许拍人裸照的性格。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被截到了又怎样,反正他也戴着面具呢。 就像dew的账号里那些不露脸的小一样。 就像,他的表弟游牧云那样。 衣衫尽落的那一刻,许秋白忽然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羞耻感受。 他双手抱臂,学着小动物的姿态,蜷缩在座椅上,眼神胶着于丢在地毯上的真丝睡衣之上,微微颤抖地问她: “这样,可以了吗?” 这个角度的话,许秋白看不到孟朝的脸,只能听到耳边响起她轻轻的笑声。 他不是那种浪漫的性格,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想象全部和她有关。 就比如此时此刻,许秋白觉得自己的心底像是被她撒了一把春泥,在这片新鲜又柔软的泥土里,温暖的风与光吹出嫩绿的芽,把他的心钻得很痒。 “只是让你自慰而已,怎么脱得一丝不挂的?” 孟朝的视线从许秋白樱粉色的乳头滑到干干净净的阴茎,她分明在做一件难登大雅之堂的事,可她的神情和姿态是那么严肃,仿佛在欣赏什么观赏性极高的艺术品。 “剔得这么干净,真乖。” 她夸奖他,就像在夸奖一条狗。 许秋白不觉得羞耻,反而倍感兴奋。 “我觉得这样,会干净一点。” 这是一具从未展露于人前的男性躯体。 孟朝是第一个看到它的人。 她对他的身体满意极了,肌肤白皙,腰细腿长,唯一不同的颜色是正在极速充血的乳尖和变得暗红的性器。 他在她眼前,一览无余。 孟朝有点渴,她想要喝水,等到液体灌进喉咙里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瓶子里装的是酒。 这不算什么,只是轻微的失控。 可是,这一点小小的失控对于dew来说却不是个好兆头。 她拨开酒瓶,恢复云淡风轻的表情。 “开始吧。” 其实,许秋白看不太清孟朝的神情,但他总觉得她是在笑。 他愣愣地望着她,着了魔似的,握住了下身的柱体。 “这样,可以吗?” “腿再张开一点,全挡住了还看什么啊?” “……那这次呢?这个角度,可以了吗?” “另一只手别闲着呀,摸摸你自己,我想看这个。” “摸,摸哪里呢?” “摸你的大腿,摸你的奶子,摸任何会让你兴奋也会让我兴奋的地方。” 许秋白原本还在上下撸动的手猛地僵住,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孟朝,一脸震惊,摆明了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粗俗的话。 孟朝像是能听懂他的心声,她瞥了一眼他勃起得不成样子的阳具,摊手道: “效果很好,不是吗?” 许秋白对此无法反驳。 所以,他只好继续。 “瞧你这样子,不会也是第一次自慰吧?” 许秋白涨红了脸,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性器在不间断的刺激下变得炽热滚烫,可他还是嘴硬反驳道: “当然不是。” 孟朝无所谓地点头,随口问道: “那第一次自慰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在想什么?许秋白模模糊糊地回忆着。 他在幻想一个看不清面孔的女人。 她把他踩在脚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混杂着泥沙的靴底翻来覆去地在他摊成一坨的性器上碾着,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从未看清那个女人的脸,直到遇见孟朝的那一天。 “不能告诉你……” 孟朝摆好了酒瓶,笑着说: “好吧,尊重你的小秘密。” 一开始,许秋白还需要孟朝的指引与刺激,可越到后来,他就越渐入佳境。 即便孟朝只是沉默地望着他,他还是体验到了奇妙的乐趣。 许秋白轻阖双目,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掩耳盗铃似的想要忽略掉孟朝的存在。 可他越是这样,孟朝的存在感就越强烈。 他的记忆背叛了他。 他想起孟朝好闻的味道,他想起孟朝爱笑的眼睛。 如果可以在现实里和她…… “我……啊……” 高潮来临的前一刻,许秋白差那么一点就要喊出孟朝的名字,他靠着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地咬住嘴唇,尽可能地在她面前保持体面。 可是,大量的精液喷射而出,在真皮座椅上弄出一滩脏污的水痕,还有几滴零星地溅到了键盘和屏幕上。 混乱不堪。 他苍白着脸,鼓起勇气去看孟朝。 有那么一瞬,许秋白还以为孟朝会骂他,会像爸妈一样,骂他不正常,骂他不知廉耻。 他没注意到,他的眼角已经发红,像是随时随地就能哭出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孟朝当然不会那么做。 相反地,她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对他说: “这次记得好好清理,别像上次那样,再感冒了。” 接着,她就关掉了摄像头。 屏幕一片漆黑,在那宛若深渊的镜面之中,许秋白看到了自己高潮过后红云遍布的脸。 他仍处于余韵之中,细细回味着孟朝带给他的巅峰快感。 似乎已经满足,似乎还嫌不够。 他想要更亲密的接触,他想要更真实的……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却被人从外推了开来。 “哥,你干嘛呢?给你打半天电话也不接?” 游牧云愣在当场。 因为,他打死也没想到自己会撞见向来一本正经的表哥戴着面具,性器半软,把自己射得满身精液的画面。 第十九章她不要我了 “哥,你洗干净了哈?” 许秋白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从浴室里走出来,他只穿了一件浴袍,身上一半儿水珠顺着肌肤一路向下滑去没入柔软的布料,另一半水珠随着双腿摆动的动作肆意飞溅。 “嗯,找我什么事?” 游牧云尴尬得两只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刚才那幅画面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他哆哆嗦嗦地打开背包拉链,露出满满一包的啤酒。 “我和朝朝吵架了,她……” 伤心的感觉让游牧云暂时忘却了尴尬,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闷声道: “哥,朝朝她好像不想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游牧云抱着背包,酒瓶叮铃桄榔地撞在一起,每一声听起来都像心碎。 他沉湎于近似失恋的情绪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许秋白异样的神情。 “你说她,不要你了?”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孟朝和他结束了,这是否意味着他可以…… 许秋白几乎要唾弃自己,表弟为了孟朝上门来寻求安慰,他的第一反应却是他终于有了可以和孟朝更近一步的机会。 “就字面意思呗。” 游牧云开了一瓶酒,头一扬就要往下灌,许秋白却眼疾手快地拎住了他的后脖颈,皱着眉对他说: “不许喝多,最多半瓶。” 游牧云还没喝呢,就傻兮兮地笑起来,瞧着跟醉了没两样。 “还是哥你知道心疼我。” 许秋白极淡地笑了一下,他拿开装满啤酒的背包,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怕你喝多吐了,还得我来收拾。” 游牧云嗤笑一声,嘴巴怼在瓶口上,小口小口地抿了起来。 “哥,我特别难受。” 他一只手贴在心口处,脸上做出搞怪的表情,小麦色的肌肤一口酒下去就显出茜色,浅色的瞳仁翻搅出迷离的色彩。 “朝朝不要我了!哥,我要死了,我的心要死了!” 游牧云是那么幼稚,又是那么真挚,他用夸张的语言、造作的姿态和沉醉的幻梦来悼念—— 他的初恋。 “不至于,还不至于。” 许秋白拍了拍他的背,默不作声地把游牧云手里的酒瓶子给夺了下来。 “怎么不至于?哥,我不明白啊!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要我!” 许秋白抿了抿唇,心里默默记起笔记来。 “是啊,为什么呢?” 游牧云仰头看天,呆呆盯着客厅上的吊灯,喃喃道: “她喜欢有钱的,我很有钱啊,我还就怕她不喜欢我的钱呢。” 许秋白心想,真巧,我也有钱。 “她还喜欢长得帅的,我又年轻又好看,朝朝也夸过我的啊。” 许秋白心想,没错,我长得也不错。 “她,她还喜欢玩那些……虽然我也喜欢,但一开始是她喜欢……” 游牧云的脑子还不至于几口酒就喝没了,他当然不会在表哥面前说什么s,他自以为聪明地遮掩过去,囫囵地说: “哎呀,总之我们明明玩儿得很开心啊。” 许秋白忽然想起来,之前dew告诉过他,有什么性癖是表弟无法接受他却打了勾的。 这边许秋白仍在胡思乱想,那边游牧云可怜巴巴的声音又响起来。 ”朝朝为什么就不要我了呢?“ 许秋白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要听不见。 “孟朝,她也没什么好。” 这句话是在安慰游牧云,还是在欺骗他自己? 许秋白笑得苦涩,他想起方才在视频里还猛灌白酒的孟朝,心想也许孟朝对牧云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又或许,她之所以向鹊桥仙提出视频调教的要求,也只是因为和牧云吵了架,心情不好。 相比之下,在这场青涩又遗憾的恋情之中,只有他才是那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哥,你根本就不懂。朝朝!她就是最好的!” 游牧云的眼睛亮晶晶,像两只着了火的玻璃球。许秋白眼瞅着表弟又要撒酒疯,赶紧一把把人按住,敷衍说道: “好好好,我不懂。孟朝她的好就你一个人懂,行了吧?”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拼命反驳。 才不是。 他知道孟朝有多好,甚至就在刚才,他还在孟朝的掌控之下失控高潮。 可这些隐秘的情事,又怎好说与外人知晓? 许秋白心底生出几分欢喜,看,他和孟朝之间也有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哥,你说我是不是变丑了?我早就怀疑过,她好像根本就不喜欢我这款的。” 游牧云醉得东倒西歪,在客厅沙发上滚来滚去,他本来就比许秋白健硕许多,这样一来许秋白更是摁不住他,兄弟二人头对着头撞到一处,撞了个眼冒金星。 游牧云晕晕乎乎的,不知道是撞傻了还是喝多了,指着许秋白的脸,说: “哥,我觉得朝朝她应该最喜欢你这款的。” 许秋白的心忽地跳了一下,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意味不明地问了句: “哦,是吗?” 游牧云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不是要故弄玄虚,只是觉得有些话在表哥面前说不太合适。 “可惜,表哥你又不喜欢那些……” 游牧云省去的那一半话,许秋白全都明白。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先是在网上匿名和弟弟喜欢的人线上约调,现在又在表弟来求安慰的时候对他喜欢的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的自责只持续了很短时间。 因为,游牧云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借着酒劲说道: “哥,你当年和你爸妈断绝关系,是因为你喜欢戴着面具一个人偷摸自慰吗?” 许秋白的表情寸寸龟裂,伪装出来的镇定全部破功,他看游牧云的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可是,上头的游牧云全然不觉,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有什么的呀?哥,也就是你爸妈太古板了。虽然你这个癖好是有点奇怪,但我觉得吧,也没碍着别人,不算什么的……” 许秋白的脸色变了又变,在他骂出“滚”字之前,游牧云早已向后倒去,呼呼大睡。 第二十章为了让某个男人下定与我分手的决心 今天是周一。 孟朝挤着地铁,一大早就来了公司,她一边努力往嘴巴里塞三明治,一边掏出手机,毫无波澜地浏览着chirp上的消息。 她很满意约调师这份兼职。 既可以赚钱,又可以满足性癖,何乐而不为? 只是,私信箱里爆满的低俗私信和鸡巴照片真的很恶心。 虽然dew在圈子里大名鼎鼎,但鉴于世界男性基本盘之烂,私信她的男人平均素质之低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好在这些男人不仅丑,还很抠,看完价目表要么乖乖闭嘴,要么就是破了大防,骂她是个拜金女。 孟朝当然知道这个圈子水很深,尤其是和钱扯上关系的时候。 她不耐烦地删掉一条又一条私信,最后视线停留在“鹊桥仙”这个id上。 【别喝那么多酒,酒伤身体。】 【下次心情不好的话,可以找我。】 他似有未竟之语。 心情不好的话,可以找他。可是,找他做什么呢? 他在暗示: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这些潜台词,孟朝都明白,但是,这两条内容和一众不堪入目的私信相比,还是相当地不可思议。 电梯到了。 孟朝一脚踏出电梯,就在23层的电梯口处看见了早早来上班的老板。 “早上好啊。” 孟朝笑眯眯地打着招呼,在许秋白惊诧的眼神中又加上两个字: “秋白。” 许秋白不动声色地往后挪开一步,有点像拒绝,也有点像欲擒故纵。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学校那边试考完了?” 孟朝把三明治的塑料包装纸顺手丢进垃圾桶,不走心地回答: “考完了考完了,考完第一时间就来上班了。我们这些小员工不好好奋斗的话,老板你哪来的钱买法拉利啊?” 许秋白听不懂孟朝说的冷笑话,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我开的是星空顶,不是法拉利。” 当然,也不是兰博基尼。 孟朝噗嗤一笑,故作夸张地说: “哇哦,有钱真好。” 然后呢? 然后,她看也不看许秋白一眼,径直走向了工位,拿起手机就开始刷,丝毫没有在大老板面前好好表现的打算。 许秋白愣在原地,完全没料到孟朝会是这么个反应。 “叮铃——” chirp新消息的提示音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许秋白做贼心虚地看了孟朝,她低着头,刷着手机屏幕,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尽管,这一声提示音在空荡荡的公司里非常明显。 【我现在心情就不好。】 许秋白转身向办公室走去,他的步子迈得太急,完全没有留意孟朝偷偷勾起的唇角。 【怎么了?你又喝酒了吗?】 办公室的门“啪”地关上,他迫不及待地回复了dew的消息。 其实这个画面有点好笑。 两个人的直线距离还不到一百米,却要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里,顶着各自的面具,说着或真或假的话语。 他不知道孟朝说的是真是假,但他很清楚,这一刻他是出自真心。 【我在你心里怎么和酒鬼一样?】 许秋白抿着唇,没有立刻回复这句近乎调情的话。他打开小冰箱和零食柜,翻出几瓶牛奶、一大袋子坚果还有几包在他眼里还算健康的零食。 他走出办公室,趁早上没人,抱着这一大堆一股脑倒在了孟朝的工位上。 孟朝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调侃问他: “老板,咱们公司不会是要破产了吧?您打算拿这些东西当我这个月工资?” 小财迷。 许秋白哭笑不得。 “孟朝,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还不是她大早上就吃个便利店买的三明治,他看了,不忍心。 许秋白指了指茶水间,说: “那有微波炉,牛奶热一下再喝。” 孟朝耸了耸肩膀,哗啦一下撕开坚果袋子,又开始低头玩手机。 许秋白有点不开心。 即便知道她是在给“鹊桥仙”发消息,即便那个“鹊桥仙”就是他自己,他还是会吃醋。 看,我就在你面前,你的眼中却从来没有我。 时间还早,公司里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孟朝吃坚果的样子很可爱,锋利的五官柔和下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是什么啮齿动物。 “秋白,你不会在这监督我吧?” 等了半天,许秋白还杵在这一动不动,孟朝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许秋白清了清嗓子,他想要委婉点的,结果话一说出来就变成: “你和牧云,分手了吗?” 孟朝用那种见鬼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大惊道: “不会吧?小牧这么大人了,还告家长啊?” 什么告家长?搞得他好像和孟朝都差了辈儿似的。 许秋白脸黑了下去,但还是问: “真分了?” 孟朝拧开牛奶盖子,灌了一口冰牛奶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不少。 “还没有,但快了。”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许秋白隐藏好脸上的笑意,转身就要走。就在这个时候,孟朝却叫住了他。 “那你呢?” “什么?” “你和那个比dew还好的s,断了没有?” 还是孟朝有本事,一句话就能让他炸毛。 “都说了,我没有找……” 有人到岗了。 许秋白的话戛然而止,在孟朝戏谑的眼神中,他慌不择路地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接着,掏出手机,就看到了dew发过来的消息。 【我想看你穿那套骑士装。】 孟朝刚才和他说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就是这些吗? 许秋白不知作何感想。 种种迹象表明,孟朝是个超乎标准的s,却是一个最烂的情人。 她花心,她油嘴滑舌,她生性无情。 每当他以为和孟朝的关系好了一点的时候,她就会向他展示出不太好的那一面。 dew是怎么警告鹊桥仙的? 她说,在这个圈子里,道德感太高不是什么好事。 许秋白想了想,回复说: 【我在上班,没穿那套内衣。】 dew的消息很快弹了出来。 【别告诉我你没偷偷拍下来欣赏过哦。】 许秋白的脸又红了。 因为孟朝说得一点都没错。 把喝醉了的表弟打包送走之后,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跑到游戏房里,翻出那套骑士装,穿戴上金属胸甲和束腿带,还把那条长鞭缠到了不着寸缕的私密地带。 漆黑的长鞭,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不怀好意地垂涎。 他对着镜子,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个羞耻的瞬间。 想来,如果不是为了要等到某一天给某个人看,他又为什么非要拍下来? 口是心非。 【[图片]】 孟朝收到消息,吹了一声口哨。 终于,熬到了下班。 dew一直没有回复他的讯息,许秋白拿不准她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溜达出办公室,想要看看孟朝在干嘛,却正好瞧见背着包就要走的孟朝。 “下班倒是挺积极。” 孟朝没有嘲讽回来,反而笑着对他说: “要去和小牧约会嘛。” 许秋白僵了一下,问: “你不是说要和他分手……” 孟朝点点头,说:“对啊,所以是最后一次。” 在许秋白复杂的眼神中,孟朝走出公司,坐上地铁,向游牧云订好的酒店出发。她人刚走,许秋白就收到了表弟发来的语音消息。 “哥,朝朝好像要跟我和好了,她今天主动约我了诶。” 许秋白没有回复,放下手机,继续加班,心里做好了表弟再次跑他家里发酒疯的准备。 酒店。 游牧云来的时候路过花店,他知道孟朝可能不会喜欢这些,但还是顺手买了一束,是赤金色的玫瑰,闪耀着夕阳般的色彩。 他下了车,捧着花,几乎是一蹦一跳地走上楼去。 “朝朝,我们今天玩儿什么呀?” 游牧云的笑容僵固在脸上,因为他看见房间里除了孟朝之外还有别人。 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谈老师,你怎么在这?” 谈佳期推了下眼镜,孟朝替他开口解释。 “我邀请他来的。” 她笑得有些残忍。 “小牧,今天我们来玩儿3p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