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打猎喂饱小娇妻》 第1章 重生 “姐夫,呜呜呜……” 黑暗中王天睁开了双眼,身上的燥热也是瞬间退去。 感觉着手里的一阵柔夷,心中不免疑惑。 “姐夫?谁家小姨子往姐夫被窝里钻呀?!我特妈,这是在哪里啊?!” 他原本正在山区执行一项特殊任务,和狡猾多变的匪徒周旋了三天后,被逼到了山中的死胡同中。 记忆中,他分明已经被匪徒击毙,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 怀中人似乎察觉到他没了动作,细碎的哭声止住,不动声色地想要往后退。 王天回过神来,借着月色,看清楚了眼前的女人,脸颊消瘦,一双美眸正含着泪水,怯生生地打量他,眼中的惊恐还没有消散。 脑海中忽然涌现出一段记忆,他竟然重生到了1980年的一个小山村中。 而眼前的人,正是原主的小姨子,名叫张琼。 最近两年,山村中闹起了饥荒,地里颗粒无收,为了吃顿饱饭活命,村里人开始卖房子卖地,最后没办法了,还有卖老婆孩子的。 张琼之所以会主动爬上他的床,就是因为原主想要将小姨子卖给隔壁山村的王二麻子,来换取粮食。 “姐夫,求求你,不要卖了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张琼见他一直没有动作,竟然又凑了过来,将自己柔软的身躯,贴上了王天的胸膛。 王天身子一震,顿时火热起来。 但是他前世毕竟是特种部队里的军人,忍耐力极强,闷哼一声,直接拿起被子,将张琼赤裸的身体盖得严严实实。 “你先别哭,我不会卖了你。” 张琼一脸愕然地看着王天,不敢相信王天竟然松口了。 王天心里一团乱麻,只想尽快搞清楚眼前的情况,忽然听见门外压抑的哭声。 他皱皱眉,拿了件衣服便披上了。 打开门一看,院子的角落里,正蹲着一个女人。 女人捂着脸,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妹子,姐对不起你” 看来这个女人,就是原主的妻子张青了。 王天扫了眼自己半解的裤腰带,苦笑一声。 原主应该还没得手,倒让他占了些便宜。 “别哭了,我不会卖了张琼的。”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张青愣愣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我见犹怜。 王天吸了口气,原主的媳妇竟然也这么漂亮,虽然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但是一双桃花眼美得勾人。 只要好好补补身子,必定前凸后翘。 王天啧了一声,忍不住有些羡慕起原主,竟然能守着这么漂亮的两个女人。 相比之下,他就苦逼多了,在特种部队一待就是八年,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拉过。 念头一转,王天便又想起刚刚的那团火热。 “阿天,你说的是真的?” 王天点点头,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顺手将她的眼泪擦干净。 “哭什么?张琼是你妹妹,我就算再禽兽,也不会碰她。” 张青任由他揽着自己,目光往屋子里瞄了瞄。 “家里一点余粮也没有了?” 王天打量着环境,院子不大,只有两间小土房,灶台都搭在院子里,生活条件很是艰苦。 张青摇摇头,声音有些发颤。 “没了” 她小心翼翼地瞥着王天的脸色,生怕他会反悔。 王天却随意的应了一声,“行,你先进屋,和你妹妹睡觉吧,我出去打猎。” 王天拿起墙角处的柴刀,看了眼刀刃,走出门口,找了两块大石头,直接磨了起来。 磨刀的声音在夜色中发紧,张青的脸色也越发惊恐,踉跄着进了屋。 床上的张琼已经穿好了衣服,脸上还挂着泪痕,正惶恐不安地张望着。 “小琼,你没事吧?” “姐,姐夫答应不卖掉我了,他没碰我” 张青哭着抱了抱妹妹,要不是担心王天会把妹妹嫁给隔壁村的老光棍,她也不可能想出这个主意。 王天虽然又懒又馋,但好歹还年轻,总比让王二麻子糟蹋强。 “姐,外面是什么声音?” 张青咽了下口水,抱紧了妹妹。 “小琼,你姐夫说她要上山打猎,别怕” “姐,我不怕。” 嘴上说着不怕,张琼的身子却抖得更厉害了。 这半夜的磨刀声,实在是太恐怖了。 姐俩抱了一会儿,忽然听见门口的磨刀声消失了,张琼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大门已经被关上了,王天也不见了踪影。 “姐夫真的去打猎了?” 张青闭了闭眼,她根本不奢望好吃懒做的王天能进山去打猎,只要他不卖了妹子,干什么都随他。 “小琼,姐明天就想办法去搞粮食,你就在家里待着,千万不要出门。” 张琼怯生生地点头,她今年刚满十八,还念过书,长得又漂亮,村里人已经觊觎很久了。 要不是因为饥荒年,爹娘饿死了,她也不会被迫跟着姐姐姐夫一起生活。 “姐,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傻妹子,我是你姐,我不心疼你谁心疼?” 姐妹俩抱团取暖,渐渐在困倦中睡去。 而半夜上山的王天,却精神奕奕。 后面的马头山连绵不绝,山口处丛林密布,在夜晚看起来更加神秘恐怖。 王天却摩拳擦掌,拎着手中被磨得铮亮的柴刀,搜寻着猎物的踪迹。 在山中执行任务的机会很多,造就了他一身的打猎功夫。 虽说没有趁手的枪支,但是光靠柴刀,打点山鸡野兔之类的,还是很轻松的。 没走多久,王天便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天双眼一亮,凭借自身的准头,直接将柴刀朝着发出动静的方向挥了出去。 “着!” 眨眼间,王天便听见了猎物扑腾翅膀的声音,似乎还在挣扎。 王天一个箭步冲过去,正看见柴刀将一只山鸡钉在了地上。 他露出喜色,将柴刀和山鸡拎了起来。 最起码有三四斤重,够三口人美美的吃上一顿了! “还不错!” 王天拎着垂死的山鸡,却没打算回去。 比起白天,野味更喜欢在夜间活动,一顿饱还是顿顿饱,他当然选择后者。 顺便熟悉一下环境,毕竟以后,他就要在这一片活动了。 第2章 肉香 月光穿过树荫,王天用藤条,将山鸡拴在腰间,拎着染血的柴刀,朝着深处走去。 脚下的腐叶沙沙作响,他凝神听着前面的动静。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侧耳倾听前方灌木丛中传来的粗重喘息声,还混杂着枯枝断裂的脆响声。 “野猪?” 王天瞳孔微缩,迅速伏低身形。 透过间隙,他赫然看见两头灰褐色的野猪,正在拱食着树根,发出哼哼唧唧的声响。 最肥的那头,獠牙锋利,鬃毛如钢针般竖起。 王天咽了口唾沫,掂量着手中的柴刀。 野猪的皮毛坚硬,不是好对付的,光凭一把柴刀,怕是一下子收拾不了两头。 他只能智取。 王天取下腰间的山鸡,朝着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抛去,发出很大的声响。 两头野猪果然警觉,嘶吼声中慌乱逃开。 王天趁着野猪乱了阵脚,猛然暴起! 柴刀带着破风声,直刺更肥野猪的脖颈,左手同时抓起石头,砸向右侧的灌木丛,另一头野猪受惊逃窜。 被击中的野猪凶性大发,带着伤朝他扑过来。 王天就地翻滚,躲开致命的冲撞,顺势抽出腰间削尖的木棍,狠狠地刺入野猪的眼窝! 王天的手腕发狠般的搅动,野猪发出凄厉的嚎叫声,挣扎片刻,庞大的身躯,终于轰然倒地。 “这身板还是太弱了。” 王天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抹去脸上的血污。 原主的体质,远远比不上前世的自己,在方才搏斗中,胳膊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搐了。 王天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拔出柴刀,开始处理野猪。 他担心血腥气会引来山中猛兽,下手很快,几下便将野猪剁成几大块,打算分开运下山。 野猪粗略估计,快有二百斤重,够一家子吃上一个月了。 王天兴奋得咧开嘴,这下家里的媳妇和小姨子,不会再挨饿了。 将野猪运下山时,天空开始泛白。 他喘着粗气,将一大扇猪肉扔在地上,找了个隐蔽山洞藏了起来。 现在是饥荒年,搞这么多肉回去,会遭人眼红的,还是少惹麻烦的好。 当第一缕晨光洒进院子中,张青正抱着空米缸发怔。 突然“哐当”一声,浑身血污的王天将野猪掼在地上。 姐妹俩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野猪,满脸惊愕。 “愣着干啥?不想吃肉了?” 王天将腰间的山鸡放在桌子上,顺手敲了敲。 “山鸡炖汤,野猪烫烫猪毛,肉先腌制起来,留着慢慢吃。” 他打了个哈欠,张青这才如梦初醒。 “阿天,你真的去打猎了?” “不然呢?” 王天笑着凑近,日光打下来,他这才看清楚姐妹俩的全貌。 一个青春少艾,一双清纯的杏仁眼,要是含包泪,保准让男人把心都掏给她。 一个美艳少妇,桃花眼上挑时,带着几分妩媚风情,偏偏她还不自知,又纯又欲。 守着这么两个大美女,原主真是好福气。 “我有点累了,先睡会儿,你们做好了就先吃吧,不用等我。” 王天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简单洗了把脸,就进屋睡觉去了。 冲锋陷阵的活他已经干了,现在也该轮到这两个大美女伺候一下自己了。 等着吃现成的,这滋味,应该不错。 院子里的姐妹俩对视一眼,到了此刻,才终于相信她们有肉吃了。 “姐,姐夫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张琼咬了下嘴唇,脑海中不断闪过昨晚的片段,顿时脸色羞红。 张青的心情更加复杂,她嫁给王天已经三年了,作为亲密的枕边人,她深知王天是什么德行。 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 正因知道,所以诧异,甚至暗暗猜测,这野猪肉和山鸡来路不正。 “姐,你想啥呢?” 张青回过神来,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不管了,妹子,你先去烧水,赶紧把肉炖了。” 张琼点点头,姐俩立马忙活起来。 两个小时后,大锅里的肉香味,远远地传了出去。 姐俩蹲在灶台边,看着山鸡熬出的一层浮油,激动得直咽口水。 “姐,这山鸡好香啊,要是能放点盐就好了。” 张青面露苦色,家里早就没有油盐酱醋了,毕竟连饭都吃不上了。 “妹子,炖得差不多了,姐先给你盛一碗。” 张琼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姐,姐夫还没醒呢” 张青只好放下了勺子,将锅盖扣严实些。 野猪肉已经被姐俩清洗干净,剁成一条条的,但是没有盐,根本无法腌制。 所以暂时放到偏房里,张琼打算,拿这些肉去换点糙米粮食。 姐俩围着灶台咽口水,时不时朝里屋瞧瞧,希望王天能早点醒。 谁知这肉香没唤醒王天,倒是惹来了隔壁的赵大娘。 赵大娘趴在土墙上,鼻子翕动,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灶台。 “王家媳妇,你们家炖肉了?” 张青干笑两声,随口扯了个谎。 “没有,赵大娘,你是不是太饿了,出现幻觉了?” 赵大娘却砸吧砸吧嘴,“我没闻错,这就是肉味!” “你们家哪来的肉?是不是你们姐俩偷的?” 张琼顿时气愤地反驳,“赵大娘,你别血口喷人!” “这是我姐夫从山上打的山鸡!” 张青急忙拉住妹子,赵大娘却笑得直拍大腿。 “就王天那个懒鬼,他会打猎?”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为了换粮食,都要把你卖给隔壁的老光棍了!” “你你胡说!” 张青脸色铁青,她还打算给妹妹寻门好亲事,可不能让这种事传出去。 “我胡说?你们院里昨天晚上什么动静,以为我没听见?” “我是上了年纪,可不耳聋眼瞎,姐俩伺候一个男人,王天这个懒鬼,真是好艳福啊!” 赵大娘朝姐俩挤眉弄眼,语气暧昧。 姐俩气得发抖,赵大娘是村里有名的泼妇,骂人都不带重样的,哪是她们能对付的? 赵大娘越说越起劲,直接翻过了土墙,走到跟前。 “给我盛碗肉尝尝,这些事儿,我就不让大家伙知道了。” 她闻着锅里的肉香味,直接等不及了,伸手就要掀开锅盖。 “啪”的两声,几乎是同时响起,随后姐俩便听见赵大娘杀猪般的嚎叫声。 第3章 肉换盐巴 第一声响,是王天踹开房门的声音。 第二声响,则是一枚小石子,精准打在了赵大娘掀锅的手上。 “谁家的狗跑出来乱吠,吵的我觉都没睡好。” 王天掏掏耳朵,淡定的走了出去,压根没把赵大娘的嚎叫当回事。 张青愣了愣,张琼却笑了。 “姐夫,你打得真准。” “作死啊,王天,你竟然敢打我!” 赵大娘顺势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太欺负人了,我这么一把年纪,你竟然下这么重的手,我这手废了,没法用了!” “你必须赔钱!” 张青越发无措,凑上前,想要将赵大娘扶起来,对方却根本不领情。 王天一把拉住张青的胳膊,往自己身后拽了拽。 “扶她干什么?让她哭,最好把全村的人都哭来!” “咱家的门反锁着,她怎么进来的?翻墙进来的吧?还想抢咱家的肉吃,我打她也她是活该,谁也说不出什么。” 赵大娘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僵了僵。 饥荒年代,抢别人的粮食,比杀人父母还严重。 打她一下,确实算客气了。 “不哭了?想吃肉,也不是不行。” “你家里有什么,拿来换。” 峰回路转,几人都愣了愣。 张琼立马抓住机会开口,“赵大娘,最好是盐,你家有吗?” 王天扭头,赞赏地看了眼这妮子。 没想到,小姨子还挺机灵的。 赵大娘抹了把脸,立马爬了起来。 “有!” 张青闻言也露出喜色,偏房里那么多猪肉,还等着盐巴腌制呢。 腌好了存起来,能换的粮食就更多了。 她急忙去开门,“赵大娘,从大门走吧,别翻墙了。” 赵大娘悻悻地哼了一声,回家去拿盐罐子了。 家里能熬点稀粥就不错了,盐巴也用不上,能换点肉,也值了。 姐俩连忙去拿碗筷,准备吃饭。 王天听到姐俩饿得肚子咕咕响,皱了皱眉。 “你们怎么没先吃?干嘛要等我?” 张青干笑两声,“我们不饿。” 张琼拿着勺子,盛了一大碗肉,放在王天面前。 “姐夫,你先吃。” 小妮子的双眼直勾勾盯着里面的肉,王天扫了一眼,发现这碗肉里,都是山鸡身上最好的肉。 他捞出里面的两只鸡腿,分给姐俩。 “赶紧吃,等会儿赵大娘来了,肯定要换鸡腿。” 姐俩一听这话,立马拿起鸡腿啃了起来。 虽然没放盐巴,但是两人已经太久没吃过荤腥了,只觉得肉质鲜嫩,进了肚子里,让人舒服得想呻吟。 王天看着姐俩啃鸡腿,这才笑了,拿起碗喝了口汤。 山鸡汤带着点腥味,王天有些喝不惯,但是原主这身子太瘦弱,必须得好好补补。 姐俩的鸡腿还没啃完,赵大娘便拿着盐罐子风风火火地进了院。 “盐我拿来了,肉呢?” “你们怎么把鸡腿都吃了!” 赵大娘眼看着要炸毛,被王天虚虚拦住。 “你急什么?一点盐巴,就想换最好的肉?想啥美事儿呢!” “你俩继续吃,我给她盛肉。” 他打开盐罐子瞧了一眼,虽然里面的盐不多了,但是勉强能把带来的野猪肉腌了。 赵大娘立马递过自家的大碗,指着锅里的肉。 “我这点盐可不容易的,给我多盛点!” 王天也不争辩,拿起汤勺,先给赵大娘盛了一勺子肉,馋得赵大娘口水都要出来了。 紧接着,他又盛了满满一勺肉,锅里除了汤,肉几乎已经没了。 姐俩看着王天的举动,急忙开口拦着。 “姐夫,你都给她了,咱们吃什么?” “阿天” “你们当家的要给,你们插什么嘴!” “啃个大鸡腿,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赵大娘身子一挡,冲王天谄媚地笑了笑。 “小王啊,婶子没看错你,你将来肯定有出息。” 赵大娘呵呵笑着,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抖。 王天又盛了几勺汤,把碗递过去。 “赵大娘,家里要是还有好东西,可以再来换肉。” “除了山鸡,我家还有野猪肉。” 赵大娘顿时瞪圆了眼睛,“真的?” “那还有假?行了,您老回吧,我们要吃饭了。” 赵大娘捧着碗,屁颠屁颠地走了。 姐俩脸色难看,连手里的鸡腿都觉得不香了。 王天捞出锅底剩下的肉,给姐俩分了,又从盐罐子拿出些盐巴,洒在碗里,放在两人面前。 “怎么不吃了?觉得我给多了?” 张琼咬了下嘴唇,刚要开口,便被张青拦下。 “没” 妹妹来的时间短,并不清楚原主还对张青动过手。 张青早就学乖了,原主做什么,她都不敢反驳。 王天看到张青眼中的惊恐,皱了皱眉头。 这漂亮媳妇,怎么这么怕自己? 他还不够温柔吗? 王天想到这,苦笑了一下,他前世一直在特种部队执行任务,根本没有和女人相处的机会。 “你们误会了。” 王天当即放柔了语气,低声解释。 “我给赵大娘那么多肉,就是为了让她去和村里人说。” “村里人知道咱家有肉,就会拿着各种东西来换,他们主动送上门,条件就由我们说了算了。” “所以这点肉,算是给她的甜头。” 姐俩恍然大悟,张琼小口喝着鸡汤,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了。 张青若有所思,偷偷打量着王天,恍惚中觉得,自己男人是真的变了。 放了盐的鸡汤鲜美许多,王天多喝了一些,吃饱喝足,便撸起袖子,准备腌肉。 “当家的,还是我和小琼来干吧。” 腌肉这种事,都是女人家在干,张青以为王天只是做做样子,急忙给他递个台阶。 王天却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张青的脸颊。 这一下触手温润,虽然没太多肉,皮肤却很嫩滑,像水煮蛋一样。 “你们忙活一上午了,去歇着吧。” 张青的脸颊顿时飞上一抹红霞,记忆中,丈夫从来没这么温柔过,还这么会心疼人。 王天已经拿起盐巴搓揉猪肉条,他的手腕用力,几下便轻松抹好了一整条,放在干净的盆子里。 张琼已经刷干净家里腌酸菜的大缸,鼻尖晶莹地沾着水珠。 王天下意识抬手抹去,张琼的脸色顿时透红。 第4章 敢动我的人,你找死! 刚过晌午,王天家有肉的消息,便在村里传开了。 赵大娘是个大嘴巴,吃了口肉,恨不得让全村都羡慕。 日头还没爬到正午,王家院门便被拍的哐哐响,张琼从门缝往外瞧,吓得后退两步。 “姐夫,来了好多人。” “没事,开门。” 王天大手一挥,算好了村里人会拿东西来换肉。 张琼刚打开门,村里人便闹哄哄地闯进来,眼珠子四处乱瞟,最后定格在放腌肉的坛子里,顿时都直了眼。 “王天,你从哪搞来的肉?” “不会是偷来的吧?” 村里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珠子死死盯着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饥荒年代,能见到肉实属不易,谁都想捞上一口。 王天将菜刀剁在案板上,低喝一声。 “都别吵!想吃肉,就拿东西来换!” 人群安静片刻,站在前面的老李头掏出怀里的牛皮,递到王天眼前。 “这个能换不?” 牛皮成色不差,能做成马甲鞋垫,到了冬天,进山打猎会有大用处。 村里人却哄笑一声,“老李头,你怎么又把这块破牛皮拿出来了?这不当吃不当喝了,谁要?” 老李头身子一颤,双眼已经红了。 “王家小子,我孙子还长身体呢,就给我换点肉吧。” 王天懒得理会村里人的嘲讽,从坛子里拿出一整条肉,递给老李头。 “行,张青,把东西收着。” 张青有些肉疼,这一条肉,少说能换一斤玉米面,换了张牛皮,不当吃不当喝的,实在是太亏了。 “当家的” 她想要劝两句,老李头却已经欢天喜地地拎起肉条跑了,生怕王天会反悔。 村里人没想到王天这么好说话,不用粮食也能换肉,立马回家去拿其他东西,想要碰碰运气。 日头西斜时,院里已经多了不少物件。 除了油盐酱醋,还有半匹靛蓝土布,以及各种锅碗瓢盆,还有干活用的家伙事。 原本家徒四壁,加上这些新物件,倒是温馨了不少。 张青姐妹俩收拾着东西,却看起来并不开心。 “姐,姐夫到底咋想的?这些东西也不当吃喝,那点野猪肉眨眼就没了。” 张琼吸了吸鼻子,回味着中午的那顿野鸡汤。 张青叹了口气,没敢多说。 王天看了眼日头,打算把山口藏着的剩下半扇野猪扛回来。 今天下午的收获还不错,最起码有个家的样子了。 “张青,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王天出了门,张青才抹了把眼泪。 “小琼,中午还剩了点野鸡汤,添点水煮煮吧。” 张琼张望着王天消失的方向,好奇地开口。 “姐夫干啥去了?是不是又进山打猎了?” 张青没吭声,自顾自去添水煮汤了,野鸡汤里好歹沾点荤腥,能挺过一顿算一顿吧。 姐妹俩刚收拾好院子,大门便被人粗暴地踹开了。 “王天人呢?说好的今天把人给我送过去,怎么一直没见人影?” 张琼吓了一跳,立马躲在了姐姐身后,不安地看着门口的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是隔壁村有名的老光棍,娶过两个媳妇,都受不了被打跑了。 听说他命很硬,父母兄弟都早早死了,家里留下了点家底,全都攥在他手里了。 即便是在饥荒年代,也能吃喝不愁,比一般人过得要好。 他没看到王天,冲着张青姐妹猥琐一笑,搓着手凑过来。 “你们姐俩,都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不如都跟了我吧?” “跟着我,保你们吃喝不愁,再也不用在这受苦了。” 王二麻子伸出爪子,就要去摸张青的脸蛋,被张青含怒甩开。 “你别碰我!” “当家的说了,他不卖小琼了,你想买媳妇,去别人家!” 王二麻子脸色一沉,“不卖了?” “他娘的,他说不卖就不卖?王天那个死鬼老爹欠了我十块钱,一直欠到现在!” “要不是看在你妹子是个雏儿,你以为我乐意抹了这笔账?” 张青脸色一变,原以为王天将张琼卖掉,是为了换粮食,没想到,竟是为了抹王天父亲欠下的账! 她嫁过来时,王天父亲就瘫痪在床了,听说是干活伤了腿,还得了肺痨,她勤勤恳恳伺候了几个月,老爷子就撒手人寰了。 至于王天的母亲,几年前,就跟个野汉子跑了,现在在哪也不清楚。 当初求亲时,王天将家里的这些烂事瞒得死死的,甜言蜜语哄着张青,才把她娶进家门。 等她知道真相,再想反悔,已经迟了,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咽。 她不是没想过跑,但是一旦坏了名声,会影响到妹妹的前途,她不能这么自私。 张青失神时,王二麻子一把扯过她的衣襟,淫笑着往自己怀里揉。 “既然王天想当缩头乌龟,那就先用你们姐俩抵债吧!” “总要让我收点利息吧?” 张琼轻呼一声,上前撕扯王二麻子。 “放开我姐!” 王二麻子哈哈一笑,腾出一只手揪住张琼的头发,拉扯着两人进屋。 姐俩死命挣扎,但是多日没吃过饱饭,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反而让王二麻子的呼吸越发急促,猥琐的目光更加炽热。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姐俩的!干粮窝窝头吃到饱,隔三岔五还能吃顿肉,我养得起你们!” 姐俩被王二麻子推进里屋,迫不及待地解开裤腰带。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王二麻子正要朝床上的姐俩扑去,便被一股力量狠狠甩开,直直地朝后方摔去。 王二麻子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嘴上还不饶人。 “谁他娘的敢动老子?” 王天扫了一眼神色慌乱的姐俩,张青的衣襟被扯开,露出雪白的肩膀,张琼的头发乱糟糟的,眼角挂着眼泪。 他的心里“腾”的一下升起怒火,抬脚朝着王二麻子飞踹一脚。 王二麻子惨呼一声,一颗焦黄的门牙掉在地上,带着丝丝拉拉的血迹。 “王天,你他娘疯了?” 王二麻子刚准备踉跄起身,突然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痛。 “啊啊啊!” 惨叫声伴随着关节破裂的“咔咔”声,在院子里回荡着。 “敢动我的人,你找死!” 第5章 王二麻子上门 王二麻子惨叫了好一阵,王天才挪开了自己的脚。 “王天,你你活腻了?” “是你说的,要把张琼送来抵账,你他娘忘了?” 王天蹲下身子,狠戾的眼神,让王二麻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人,我不卖了,给我滚!” 王二麻子咬咬牙,“不卖?那你还钱!” “你爹欠了十块钱,你难道想耍赖?我告诉你,我手里可有你打的借条!你到哪都赖不掉!” 王天思索了一阵,这才想起原主的家庭情况。 这笔钱,除了给原主的爹治病,还用来娶张青,确实有这么回事。 有了借条,便是有了证据,走到哪都有理,打官司也亏不了。 “行,我还你。” “三天时间。” 王二麻子刚要反驳,王天便捡起地上的大门牙,塞进王二麻子的口袋里。 “好好收着,死了也算留个全尸。” 王天的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王二麻子打了个哆嗦,顿时不敢吭声了。 “还不走?需要我送你吗?” 到手的媳妇没了,还被揍了一顿,搁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王二麻子却知道现在讨不到便宜,很识时务地走了。 姐妹俩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 这还是从前那个遇事就躲的王天吗?一脚把王二麻子的门牙都踹出来了,这得使多大劲? “你们没事吧?” 王天不敢太靠近,生怕姐妹俩会有过激反应。 毕竟这种事情,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噩梦。 他只能放柔声音,让两人安心。 “别怕,只要我在,就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张琼年纪小些,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立马哇哇大哭起来。 张青抱着妹妹,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自己默默地掉着眼泪。 这场面,顿时让王天手足无措起来。 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女人哭。 “你们别哭啊,我你们是不是不解气?我再去揍王二麻子一顿!” 王天言出必行,刚要出门,便被张青叫住。 “王天,你把小琼卖给王二麻子,是为了还公公欠下的债而不是换粮食吗?” 王天顿时哑口无言,这些事虽然都是原主做的,他总不能解释说,自己是重生来的吧?还不把人给吓死! “张青,我以前混账,是从前的事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和张琼再受委屈了。” 这番话,相当于默认了。 张青的呜咽声闷闷的,搅和得王天心里七上八下的。 姐妹俩正伤心,王天知道多说无益,便关上了房门,想让姐妹俩先平复下心情。 他拎着剩下的半扇猪肉,开始剥皮剁肉。 晚饭还没着落,他打算炖一锅香喷喷的红烧肉,给姐俩赔罪。 赵大娘趴在墙头,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 刚刚的动静闹得太大,隔壁院自然都听到了。 “王天,你家里怎么还有肉?还换不?” 赵大娘笑嘻嘻地询问,却被王天狠狠瞪了一眼。 “不换!” 王二麻子想轻薄张青姐俩,赵大娘肯定听见了,却一声不吭,这个老虔婆,竟然还想吃他家的肉? 想都别想! 赵大娘触了霉头,嘀咕了两句,便回屋了。 夜色降临,王天炖好了肉,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没有反应,王天趴门上听了听,安静得太过反常了,他立马冲了进去。 眼前的一幕,吓了王天一跳! 张青和张琼竟然用麻绳把自己吊在了房梁上! 王天急忙冲过去,将两人救下来。 姐俩面色青紫,王天立刻掐人中,加上心肺复苏。 两人还没醒,王天只能人工呼吸,给两姐妹渡气,忙活的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两人才悠悠转醒。 王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眼急得发红。 “你们怎么能想不开?事情都会过去的,我说过,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俩再吃苦头!” 王天的语气中夹杂着担忧,神色焦急,将两人扶起,靠在自己的肩头。 张青的眼泪流了下来,边哭边拍打着王天的胸口。 “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算了!” “我嫁给你,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连妹妹都差点搭进去了,还活着干什么?” 张琼也跟着小声地啜泣着,身子止不住地发颤。 王天的心也跟着发酸,捏紧姐妹俩的肩膀,往自己的怀里揉。 “对不起,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姐妹俩的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王天一手抱起一个,将两人放在床上。 他盛出锅里炖好的红烧肉,浓郁肉香裹着酱色的汤汁,在月光下泛着油亮光泽。 他把屋子里的小桌子搬到床边,将两碗肉放在姐妹俩面前。 “快吃吧。” 姐妹俩对视一眼,有些惊讶家里还有肉。 王天以为两人还没缓过劲来,便主动舀起一勺颤巍巍的五花肉,吹散热气,递到张青唇边。 “吃吧,等吃饱了肚子,你们要是真想走,我不拦着。” “剩下的半扇野猪肉,你们都带上。” 张琼瞪大眼睛,“姐夫,你不要我们了?” 王天苦笑一声,“我怕你们再想不开。” 张青嚼着嘴里的肉,眸中又闪烁出泪花。 “你你真的会改吗?” 王天点点头,脸色也认真起来。 “有我一口肉吃,就不会让你们姐俩喝汤。” 张青心中一动,眼前这个男人,分明还是她的丈夫,却从心底里变得不一样了。 张琼捂着嘴巴,呜咽了两声。 “姐夫,你别我卖了就行。” 王天被逗笑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眼泪。 “说什么呢傻丫头,快吃肉吧。” 夜色渐浓,三人的心境也终于平复下来。 王天收拾好碗筷,叮嘱张青锁好门,带着柴刀进山了。 欠王二麻子的债,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必须要尽快还清。 他可不想今天的悲剧,会再次上演。 有了上次的经验,王天越发轻车熟路,很快便到了半山腰,双目如炬地打量着地上的粪便。 “看来这里是野兔扎堆的地方。” 王天从口袋里拿出麻绳和铁皮,又用柴刀砍下几根树枝,开始制作陷阱。 为了保持陷阱的持久性,他做得十分精细。 第6章 这谁受得了? 夜色如墨,月光透过树荫,洒在山林间。 王天屏息,躲在灌木丛后,手中的麻绳绷成一道弧线。 三只野兔正迈入陷阱中,啃食着草根。 “咔嚓”一声,枯枝断裂,在夜色中十分清晰,野兔警觉地竖起耳朵,王天猛然收力! 麻绳立马收紧,将肥硕野兔的后腿死死缠住,另外两只野兔惊慌逃窜,却触发了埋在地面的铁皮夹子,惨叫声响起。 王天干脆利落地敲晕挣扎的野兔,用麻绳捆住,系在腰间。 “还不错。” 这几只野兔都挺肥,没直接弄死,是担心野兔会腐烂,毕竟这年头还没有冰箱,能安置野味。 家里的盐剩得不多,一味用来腌制,炒菜就没得用了。 王天刚要前行,忽然闻到风中夹杂的腥臭味,他下意识地翻滚到一边,耳边炸响一声狼嚎。 “嗷——” 幽绿瞳孔在五步之外闪烁着,獠牙上沾着血沫,不知是哪个野物刚遭了殃。 王天暗叹运气不好,他手里只有柴刀,怎能和狼群搏命? 他干脆地摘下最轻的一只野兔,朝着远处抛去。 狼群果然朝着野兔的方位奔去,王天转身狂奔,想要逃出生天。 原主的身体素质一般,但是在危难关头,还是爆发了无限潜力。 跑到了山口处,王天终于停下,喘了几口粗气。 怪不得在这个大饥荒年代,村里人守着资源丰富的大山,却不敢进去,原来是因为这山中的狼。 狼一般不会单打独斗,一碰就是一群,遇上了就是要命的事。 王天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低喃了两句。 “得抓紧时间搞把猎枪,被狼群追着撵,也太没面子了。” 前世的王天,别说狼群,就算是狮子老虎,在冰冷的猎枪面前,也只有挨枪子的份。 不过这钱得慢慢赚,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王天回到家时,里屋已经熄了灯,姐俩估计已经睡着了。 他也无意打扰,将野兔安置妥当,就去了偏房。 刚脱下外套,王天便敏锐地发觉到不对劲。 他转头看去,张琼正坐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他。 王天有些尴尬,急忙开口解释。 “小琼,你别误会,我以为你和你姐在里屋睡的,我这就走。” 张琼张了张嘴,刚要开口,便看见王天慌不择路地跑了,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张琼笑出了声。 她看着床边凳子上搭着的外套,敏锐地看到有几处破了洞,还沾着杂草。 “难不成是打猎受伤了?” 张琼嘀咕了两声,拿出抽屉里的针线,开始缝补。 她针线活比不上姐姐张青,但是一点小破洞,还是能修补的。 她借着外面的月光,缝补得格外认真。 王天轻手轻脚的进了里屋,目光被床上的人影吸引。 张青背对着王天,穿着背心,露出光洁的肩膀和胳膊,即便盖着被子,也挡不住那玲珑的曲线。 王天的喉结滚了滚,咽下口水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张青虽然已经嫁给原主好几年了,算是老夫老妻,但是和王天可没什么关系。 王天不想趁人之危,但是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床被子。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凑合着坐一宿算了时,张青忽然醒了,她坐起身子,不解地看着王天。 “当家的,你回来了。” “怎么不上床睡觉?” 王天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已经忍不住挪到了床边。 “我”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张青单薄的背心上,王天能清晰看见她身前的起伏,正随着呼吸轻颤。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小腹翻涌的燥热。 “我身上沾了血,怕弄脏床褥。” 王天下意识后退半步,衣角却被两根纤指轻轻勾住。 张青垂着头,耳尖在月色里烧得通红。 “山里夜风凉” 尾音像是带着钩子,让王天浑身的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弄脏了我再洗,不碍事的,赶紧进被窝暖和一下吧。” 木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王天僵硬地贴着床边躺下。 被窝里浮动着皂角的清香,混着若有若无的体香,惹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黑暗中忽然传来窸窣响动,温软身躯试探着靠过来。 “当家的。” 张青在他背后轻声开口,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若有若无的勾引,让王天瞬间失去了理智,猛地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 张青一愣,脸颊迅速红了起来。 男人的气息笼罩着她,让她无处可逃,浑身起了战栗。 王天的喉结滚了滚,目光不敢再落在张青身上,生怕自己会擦枪走火。 “我今晚打了两只野兔,欠王二麻子的钱,很快就会还清。” 张青的身子一颤,双眼红了起来。 原来王天白天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真的想通了,不再混账了。 “当家的,谢谢你。” 王天看着张青的泪珠滚落,轻轻一叹。 这个可怜的女人,到底受了多少苦。 他怜惜地抚去女人的眼泪,小腹的火也消了大半。 “哭什么?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张青呜咽着应了一声,娇躯贴上了王天,连脑袋都靠在了他的胸口处,很快便安心地睡着了。 王天却睡不着了,这么一个大美女,此刻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谁能受得了? 他只觉得冰火两重天,又不忍心吵醒熟睡的张青,直到天蒙蒙亮,才抵不住困倦睡去。 次日一早,王天的身边已经空了,香气却若有若无地往他的鼻子里钻。 王天嘟囔了一声,匆匆穿好衣服。 张青姐妹俩已经发现了墙角处拴着的野兔,躲在不远处好奇地打量着。 “姐夫竟然一次就能抓到两只,还是活捉。” 张琼的语气带着惊讶和兴奋,活的野味,肯定要比死的值钱,这两只野兔,足够换五六斤粮食了,最起码不用再怕饿肚子了。 张青也笑吟吟的,眼神中都带了光。 “你姐夫昨天很晚才回来,我们别吵他,让他多睡会儿,小琼,你要是饿了,就先去吃吧。” “聊什么呢?” 王天打开房门,朝两人笑笑,阳光照在他温暖的笑脸和紧实的肌肉上。 第7章 卖野味 说话间,王天已经走到姐妹俩跟前。 “我今天要去县城一趟,把这两只野兔,还有之前的腌肉卖掉。” “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记得把门锁好。” 王天叮嘱了几句,洗了把脸,便带着腌肉和野兔,匆匆出门了。 张青追上来,用油纸包着几块红烧肉,往他的手里塞。 “当家的,你还没吃饭呢。” 王天也没拒绝,指尖碰到张青的白嫩小手,软乎乎的。 “好,回去吧。” 王天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快步朝着村口走去。 上次的半扇野猪肉,已经将村里人有的东西,换了个遍了。 剩下的这些肉,最好先把欠王二麻子的钱还上。 通往县城的土路坑洼不平,王天扛着麻袋,走了一个小时,裤脚上占满了泥点。 八十年代初的县城,充斥着萧条气息。 这两年闹饥荒,人人都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国营供销社门可罗雀,仅有的几人,紧紧攥着手中的粮票,摆弄着手里捏着的零钱,想要多换些粮食。 王天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钻进了胡同里。 现在严抓投机倒把,但是老百姓为了活命赚钱,还是会偷摸地贩卖摆摊。 执法大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头下了命令,才会突击检查,趁机再捞上一笔。 王天钻过几个胡同,隐隐听到嘈杂的声音,立刻循了过去。 绕了一个街角,里面的胡同果然别有洞天。 摆摊卖菜的卖肉的,还有卖粮票布票的,倒是十分热闹。 王天来得晚,只能找了个角落,将麻袋里的腌肉和野兔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野兔在袋子里闷了一路,早就蔫了,不过只要还活着,价格就能高一点。 他打量了一圈,凭借卓绝的耳力,听到了商贩和顾客的讨价还价,心里大概有数了。 “来,瞧一瞧看一看,腌过的野猪肉,放多久都不怀!一条两斤到三斤左右,只需一块钱,不要票!” “还有活的野兔!” 这年头卖野味的人很少,毕竟当猎户,是要和山里的群狼拼命的。 但是野味的滋味,却比家养的滋味好多了。 立马有人围了过来,打量着王天面前的腌肉条。 “你这是纯野猪肉吗?” “这还有假?” 王天拎起一只野兔,往前凑了凑,让一圈人都看清楚。 “各位瞧瞧,这可是野兔,只有山里才有,我运气好,抓了两只活的,有人要吗?” 一个男人挤到前面,伸出手摸了摸野兔的肚子,开口询问。 “你这野兔咋卖?” “这只母的两块钱,公的一块五。” 王天没打算要价这么高,毕竟两块钱能买两条野猪肉了。 这兔子虽然肥硕,可去了皮,也就剩四斤不到的分量。 哪有猪肉合适? 但是对方刚刚的动作,给他提了个醒。 若是单纯的买来吃肉,何必要摸摸肚子呢? 八成是要用母兔子配种,下兔崽子养。 “这么贵?你便宜点!以后再有,我还要。” 王天咧嘴一笑,“行,那就两只一起,三块钱。” 对方思忖了一下,王天看他掏钱心疼,晃着手中的兔子,扬声开口。 “各位别小瞧了这对兔子,一公一母,以后要是” 王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干脆地抽出几张零钱递过来。 “我要了。” 王天立马答应下来,将两只野兔递过去。 开了张后,观望的顾客也都纷纷出手,拿下腌制的野猪肉。 虽然价格比家猪贵一点,但好歹是用盐腌制过的,能放好一阵,这么算下来,也就不贵了。 野猪肉条虽然都差不多重,但是小市民的心理,难免觉得缺斤少两,为了争一块肉多的争执起来。 王天懒得调停,都是顾客,得罪了谁都不合适,便在一旁打马虎眼,表示谁先给钱谁先挑。 忙活了一阵,野猪肉也卖得差不多了,剩下一条最小的,分量八成不够二斤,想要捡漏的都走上前来,让王天让让利。 王天数着手里的零钱,懒得搭理这些捡漏的人。 还账的钱已经赚够了,多出来的钱,他打算买些粮食和肉回去。 吃饭得讲究荤素搭配,每天都吃肉,也不合适。 “小兄弟,这条肉就卖我一块五吧,你瞧瞧,这都不到二斤。” 王天数完了钱,面前只剩下一个软磨硬泡的中年男人了。 家里留了些腌肉条,再背回去也不值当。 “一块五我亏了,这样吧,你有粮票吗?” “加上五斤的粮票,这条肉一块钱给你。” 男人面露犹豫,“我只有两斤的粮票” 王天思忖了一下,粮食是必须要买的,两斤粮食,倒也能吃上几天。 “行,拿来吧。” 男人有些肉疼,将钱和粮票掏了出来,王天将肉递过去,余光瞥见斜对角的巷口处,闪过几个戴红袖章的。 王天顿感不妙,揣好钱拔腿就跑。 片刻后,胡同里便乱了起来,果然是执法大队的人,来查投机倒把了。 王天腿脚快,七拐八绕便甩开了执法大队,将麻袋卷巴卷巴,揣进了怀里,朝着供销社的大门走去。 售货员打着哈欠,一个个看起来无精打采地靠在柜台边,低声聊着闲话。 王天直接朝着卖粮的柜台走去,拿出粮票和零钱,拍在柜台上。 “给我来二斤玉米面。” 售货员皱皱眉,没去称粮食,反而嫌弃地开口询问。 “你身上什么味?” 王天撇撇嘴,不耐烦地敲敲柜台。 “同志,赶紧给我称粮食,我赶着回家呢。” 售货员只好不问了,却捂着鼻子离王天远远的。 王天也不尴尬,拎着称好的粮食,转向了卖各种零食糖果的柜台,中间的展柜,还放着各种牌子的雪花膏。 “给我包一斤糖块,打一斤醋和酱油” 王天掰着手指头,一连要了好几样。 售货员皱皱眉,打量着王天穿着寒酸的样子,不客气地开口。 “同志,你能买得起吗?” 旁边扎着辫子的年轻小姑娘,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王天挑挑眉,掏出钱票,拍在柜台上。 “少狗眼看人低。” 第8章 第一桶金 售货员看着柜台上的钱票,林林总总,差不多十来块钱,确实能买到很多东西。 片刻的惊讶之后,售货员便堆起了笑脸。 “同志,我这就给你称糖块。” 王天又指了指正中央的雪花膏,“给我拿两瓶。” 售货员连忙将雪花膏拿了出来,小嘴和抹了蜜一样甜。 “同志,您真有眼光,这是供销社最好的雪花膏,一瓶八毛,您要两瓶吗?” 王天应了一声,来一趟县城,总要给张青和张琼买点好东西用。 玻璃罐里的麦芽糖裹着糖霜,用油纸包了,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他听说女孩子都喜欢吃甜食,这点麦芽糖,应该能让姐俩高兴一阵。 想起家里的姐妹俩,王天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售货员称完了糖块,又去打酱油和醋,将王天要的东西全都称好了,往王天面前一递。 “同志,总共八块三毛。” 王天点点头,其他柜台的售货员都忍不住瞧过来。 这两年闹饥荒,能吃上饱饭就不错了。 这年头,舍得给媳妇买雪花膏糖块的,十里八乡都找不出几个。 日头偏西时,王天踏上归途,回去的路比来时路好走了不少,半个多小时后,王天已经到了村口附近。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几个汉子从玉米地里钻了出来,面色不善地围住了王天。 “王天,你欠了我哥那么多钱,该还点利息了吧?” 王天定睛一看,为首的是王二麻子的表弟王强,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手里还掂量着柴刀。 他嗤笑一声,“利息?欠条上有写,要还利息吗?” 王强脸色一沉,阴恻恻地啐了一口。 “王天,你少老娘的装蒜!就你也敢动我哥?” 王强的目光落在供销社的袋子上,“你哪来的钱去供销社买东西?拿来!” 他伸手便要抢夺,王天一让,干脆利落地飞踹一脚,王强踉跄后退,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我的东西,你也敢抢?” 王强不甘心地啐了一口,给身旁几个使了个眼色。 几人齐齐朝王天扑过来,手里的柴刀寒气逼人。 王天勾起唇角,目光不屑,等到几人逼近时,他忽然动了,几下便将几人撂倒。 王天攥紧王强的手腕,稍稍用力,对方便惨叫出声。 “告诉王二麻子,想要钱,明天带着借条上门来拿。” “你们要是再敢打我家里人的主意,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王天狠狠一掼,冷眼打量地上的几人。 “滚!” 几人都受了伤,自然不敢再有二话,连滚带爬地跑了。 暮色四合,王家小院飘起了炊烟,张琼时不时在门口张望,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姐,姐夫回来了!” 张青胡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急忙迎出去。 王天步子快,眨眼便到了跟前,朝两人晃了晃手中的粮食袋子。 “我买了两斤玉米面,可以烙点饼子吃。” 张青脸色一喜,急忙接了过来。 “好,我这就去和面。” “别急。” 王天拉住张青的手,从袋子里买了瓶雪花膏出来。 “这是给你的。” 张青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盯着手里的雪花膏。 上次用这东西,还是出嫁的时候,娘亲手给她擦的脸,可现在,大饥荒带走了娘,她以为自己再也用不上了。 “怎么哭了?” 王天皱皱眉,怜惜地伸出手指,抹了抹她眼角的泪痕。 张琼吃吃地笑了,“姐夫,姐姐这是高兴的。” 她已经眼尖地瞄到了用油纸包着的麦芽糖,闻香气便猜到了,只是她没敢动。 王天无奈地笑笑,捞出另外一盒,递给张琼。 “这是你的,你姐姐有的,自然也少不了你。” “还有这个,我买了点麦芽糖,你们姐俩当零嘴吃吧。” 王天一股脑将袋子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姐俩已经看呆了。 “当家的,这得花多少钱啊,怎么不省着点用?” 张琼摸了摸手里的雪花膏,才递给王天。 “姐夫,我不用这个,你快拿回去退了吧。” 王天啧了一声,“有什么好心疼的?以后这样的好日子还多着呢。” “欠王二麻子的钱,我已经凑齐了,这些是富裕出来的,下次再打头野猪,最起码一个月的吃喝都不用愁了。” 张青愣了愣神,激动地握住王天的胳膊。 “当家的,你说的是真的?” 王天的身子顿时紧绷起来,张青靠得太近,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甚至能感受到张青玲珑的曲线。 他含糊着应了一声,张青忽然伸出手,擦了擦他额头的薄汗。 “当家的,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我给你打点水擦擦身吧,去县城来回要走二十多里的山路,真是辛苦你了。” 张琼嘴里含着麦芽糖,从偏房里拿出昨晚王天落下的外套。 “姐夫,你昨晚没受伤吧?” 张琼展开外套,王天这才发现,后背有几处破了洞,已经被缝好了,特意用了黑色的线,并不突出。 王天心里一阵感动,眼前的小妮子还眼巴巴等着他回应。 “没受伤,兴许是下山的时候刮到了树枝,我都没发现。” 张琼舒了口气,“那就好。” 她的脸色忽然又红了几分,眼神飘忽着,轻咳两声才又开了口。 “姐夫,那个昨天的事,谢谢你。” 王天伸手拿走她手里的外套,闷笑一声。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麦芽糖好吃吗?” 张琼的嘴角沾了块糖屑,王天脑子一抽,直接伸出手抹了一把,等他反应过来时,指腹带着的糖屑,已经尽数到了他口中。 张琼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脸色顿时熟透了,什么也没说,急忙进了偏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张青端着脸盆走过来,不解地扫了眼偏房。 “小琼这是怎么了?” 王天回味着唇齿的甜味,少女娇羞的模样,比麦芽糖还要甜上几分。 没得到王天的回应,张青也没在意,拿着手中洗好的温热毛巾,踮起脚,覆上了王天的脸颊。 “当家的,你坐下吧,我给你擦擦后背。” 张青伸出手,轻车熟路地来脱王天的上衣。 第9章 难得孝心 王天身子一僵,粗糙的掌心按住张青正在解他衣扣的手,喉结滚了滚,连嗓音都有些发哑。 “小青,我自己来吧。” 张青也没强求,将毛巾塞到他手里。 “那我去烙饼子,面差不多醒好了。” 王天拿着毛巾,撩起衣服简单擦了擦,身体中的燥热,终于逐渐退了下去。 晚饭很快便做好了,玉米饼子烙得香甜软糯,特意加了些白糖,配上红烧肉,说不出的美妙滋味。 张青叫妹妹吃饭,张琼垂着眼出来,看到王天正看着她,又红了脸。 “小琼,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 张青担心妹子,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张琼推脱,说这天太热了,赶紧吃饭吧。 晚风徐徐,并不燥热,张青无奈摇头,也没当回事。 “吃饭吧。” 三人刚围坐在饭桌旁,门便响了起来。 姐妹俩拿筷子的动作一顿,不安地看向门口,担心是王二麻子又来找麻烦了。 王天干脆起身,叮嘱了一句。 “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门外不是王二麻子,而是同村的王狗蛋。 王二狗不安的佝偻着背,磕磕巴巴的套近乎,被王天不耐烦地瞪了一眼。 “二狗兄弟,你有啥事,不妨直说。” 王二狗将手中提着的袋子递过来,“天哥,我听说你进山打猎了,打到了野猪,我” 王二狗顿了顿,似乎是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王天扫了眼袋子,里面是小半袋有些发黑的糙米。 这点粮食,虽然不稀罕,但是也能挺个十天半个月。 主动来送粮食,肯定有所求。 “你要拿粮食换肉?你来得不巧了,之前那些肉,已经换完了。” 王天换肉的举动,一是想给家里添置些东西,顺便捡捡漏。 其二也是和村里人打打交道,心里对这些人有个数。 换肉那天,他记得王二狗也来凑过热闹,却一言不发,羡慕地看着一条条肉被换走。 王二狗脸色惨白,急忙摇头。 “天哥,你误会了,我这些粮食,是是孝敬你的。” “孝敬我?” 王天挑眉,倒是有些不解的。 好端端的,巴结他做什么? 王二狗扁扁嘴,话到嘴边,憋得脸色涨红,看得王天有些不忍。 “二狗兄弟,你就直说吧。” 王二狗点点头,这才低着头,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天哥,我想跟着你,上山打猎。” “我娘我娘没几天活头了,我想让她走之前,吃几顿好的。” 王二狗的声音带了几分哽咽,王天思索了一阵。 在原主的记忆中,王二狗是村里出名的老实人,三脚踹不出个屁来,家里没钱娶媳妇,也从不打同村大姑娘小媳妇的主意。 人品倒是还可以,也有番孝心。 王二狗听不到王天的回应,越发急了,磕磕巴巴的解释。 “天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人虽然笨,但是踏实肯干,打到猎物,我分您一半。” “我娘最近几天,身体越发不好了,她辛苦一辈子,我只想让娘放心地走。” 王二狗越说越急,眼眶都红了起来,双膝一弯,就要跪下,被王天抬手扶住。 “二狗兄弟,你不必如此。” “你想进山打猎,我可以带着你。” 王二狗怔愣片刻,脸上露出喜色。 “真的?天哥,我保证,我不会拖你的后腿。” 他抹了把脸,将手中的粮食递过来,王天却不收。 “这是你家最后的存粮吧?” “自己留着吃吧,不过进山这事儿,你考虑好了吗?” 王二狗立马认真地点点头,“考虑好了,就算山里有豺狼虎豹,我也不怕。” 王天认真打量了眼王二狗,如此孝心又老实的人,在这个世道,可真是不多见了。 帮一把,也没什么。 “行,八点左右,你来找我,带上麻绳柴刀。” 王二狗一愣,“明早还是” “今晚。”王天唇边漾出一抹笑意,“怕了?” 王二狗立马摇头,“不怕!天哥,这粮食,你” “我家不缺,拿回去吧,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打猎。” 王二狗又惊又喜,连连鞠躬道谢,欢天喜地地走了。 里屋的姐俩偷听得分明,都有些惊讶。 王天平时最讨厌管闲事,毕竟他之前游手好闲,自己家的事都管不好,哪有心思管别人呢? 王天看姐俩没动筷子,连忙招呼两人。 “怎么不吃?饼子凉了,可就不香了。” 他夹起玉米饼,到姐俩的碗里,“快吃。” “当家的,你今晚还要进山?” 张青忍不住询问,“还有王二狗,他要跟着你?要是进山出了事” 王天冲她笑笑,“别担心,有我在,不会出事。” 姐妹俩不再多问,心里却依旧惴惴不安。 出门前,张青挽住王天的手,欲言又止。 “怎么?担心我?” 王天看她这副担忧的模样,不用问,也能看出她心中所想。 张青咬了下嘴唇,好不容易盼到王天想通了,打算好好过日子了,要是王天出事了,她和小妹可怎么办? 王天无奈地轻叹一声,忍不住揽她入怀。 “放心。” 他话虽不多,却字字都有分量,莫名让张青安心下来。 时针到了八,王天不再废话,拎着新买的兽夹出了门。 王二狗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见他出来,立马迎上来。 “天哥。” 王天扫了眼他手中拎着的柴刀和麻绳,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朝着马头山走去,王二狗亦步亦趋地跟着,想多问几句,又怕讨人嫌,只能闭嘴。 王天对他的安静很满意,进了山后,速度便逐渐慢了下来。 他这次进山,不是单独一人,多少要顾及王二狗一些。 “天哥,我们还要往里面走吗?” 王二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紧张。 万籁俱寂,夜风吹着树林簌簌作响,气氛充满诡异。 “不走到地方,哪有野味?” “放轻手脚,别紧张,这山里没有鬼,就算有狼群出没,也会有动静。”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捏紧了手中的柴刀,给自己壮胆。 前面的王天忽然停住了脚步,王二狗下意识地停下来,侧耳听前方的动静。 第10章 收获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响动,夜色正浓,王天不想打草惊蛇,半蹲着观察着地上的痕迹。 这附近,应该有不少野鸡野兔。 “先做几个陷阱。” 王二狗连声说好,又不知该怎么做,无措地看着王天。 王天倒是很有耐心,用柴刀砍下几根树枝,削成三段,组成牢固的三角形。 王二狗毕竟干惯了农活,这样细巧的活,倒是头一次,所以手有些笨。 王天也不催促,还压低声音,耐心教王二狗一些技巧。 “用麻绳绑牢固一些,这样不会散开。” “这种简易陷阱,对付野鸡野兔足够,只要撒上点诱饵就好。” 王二狗逐渐放松下来,越做越认真。 很快,两人便做好了四五个陷阱。 王天找了几个位置,将陷阱放牢固,从口袋中掏出糙米,洒在了陷阱中。 王二狗有样学样,陷阱做得虽不如王天惊喜,却也能用。 他没带诱饵,没等开口,王天便掏出一小把糙米,朝他的陷阱中洒下。 “走吧,耐心等着。” 王天拉着王二狗在灌木丛后躲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安插陷阱的那块区域。 月光穿过树荫,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天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聆听不远处的动静。 忽然,枯枝隐隐发出响动,有猎物过来了! 王二狗忽然咽了下口水,因为他看到不止一只野兔,朝着陷阱的区域奔过来! 这些野兔要是都落入陷阱 王二狗鼻头翕动,眼中爆出喜色。 王天察觉到身旁人的激动,立马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安静。 等待是漫长的,野兔十分机敏,迟迟不肯靠近诱饵所在,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机敏地打量着周遭。 两人一声不吭,终于,有一只野兔动了,朝着陷阱处奔去,贪婪地吃起那些糙米。 大饥荒的年代,山中野味想要找点吃的,也不是容易的事。 有了出头鸟,其他几只野兔,也纷纷踏入了各自的陷阱。 轻微的“咔嚓”声后,王天忽然动了,拎着手中的柴刀,直直地朝着漏网之鱼挥去。 本以为能逃脱一劫的野兔,被柴刀钉死在地上,鲜血蔓延,染红了灰色的皮毛。 王二狗目睹了全程,忽然打了个哆嗦。 这样的王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怪不得能打倒野猪。 “你这陷阱虽然做得一般,还是抓到野兔了。” 王天拎起受伤挣扎的野兔,朝王二狗晃了晃。 “愣着干啥?过来拿好。” 王二狗咽了下口水,接过来之后,才开了口。 “天哥,这只野兔,得分你一半,你刀法好,直接剁了吧。” 王天扭头,打量他真诚的神色,忽然笑了。 “这只野兔太瘦,我可看不上眼,你自己留着吧。” 王二狗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手中野兔不安分地继续扑腾起来,才回过神来。 “天哥,你不要?” “要是没有你,我连陷阱都不会做,这糙米还是你给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王天不耐烦地打断。 “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我带着你,就是捎带脚的事,也算全了你一片孝心。” 王天收拾着这几只野兔,这次用的兽夹威力太大,这几只野兔八成活不过今晚,倒是有些可惜了。 他清点了一下,陷阱中的,加上最后钉死的那只,足足有五只,也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走吧,下山。” 他今晚出来时,张青十分担忧,要是回去太晚,没准这妮子一晚上都睡不着。 王二狗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哭腔。 “天哥,谢谢你。” 王天愣了愣,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想起前世的母亲,晚年疾病缠身,因为工作原因,没能在病床边照顾,是他的一大遗憾。 看到王二狗能得偿所愿,也算是帮上辈子的自己,圆了遗憾了。 他抬手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声音有些发哑。 “没事,都会过去的。” 王二狗吸了吸鼻子,闷声回应。 “天哥,你的大恩,我会记一辈子的。” 王天笑笑,没往心里去。 回到王家小院,张青果然在院子里打转,根本没睡。 见王天身上沾到了血渍,被吓了一跳。 “当家的,这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张青伸出手,急急地扒开王天的上衣,小手软乎乎的,贴在他的腰腹上找伤口,撩拨得王天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青,我没受伤。” “真的。” 他的嗓音有些发哑,目光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张青愣了愣,察觉到手掌下的体温越来越热,顿时红了脸,急忙收回手。 王天闷笑一声,将手上的几只野兔朝她晃了晃。 “傻妮子,是野兔的血,你瞧瞧,我今晚收获不小吧?” 张青松了口气,“没受伤就好,当家的,你运气真好。” “王二狗呢?” “他打到一只,已经回家了。” 张青又追问有没有碰到狼群,叨唠的样子,非但不讨人嫌,反而让王天的心中涌现一股暖流。 前世匆匆几十年,都在执行任务的忐忑中度过,没人这么关心过他。 “好了,傻妮子,就算遇到豺狼虎豹,我也会厮杀到底,活着回来,所以别担心。” “不许说晦气话!” 张青立刻呸了两声,想要将晦气赶走。 这副样子,逗得王天忍不住发笑。 原主守着这么知冷知热的老婆,竟然不珍惜,真是暴殄天物。 “换件衣服吧,我给你洗洗。” “大晚上的,洗什么?赶紧睡觉,再不睡,就熬出黑眼圈了,熬成丑婆娘了。” 张青吃吃一笑,下意识地回应。 “怎么,我变丑了,你就不要我了?” 王天的喉结滚了滚,夜色撩人,眼前这婆娘更磨人,让他从未体验过情爱的心,泛起阵阵涟漪。 命运冥冥中的安排,反而让他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片刻后,王天认真回应。 “当然不会,即便你老了丑了,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永远都要你。” 第11章 调虎离山 次日一早,王天便坐在门口磨刀。 今天是王二麻子上门讨债的日子,还钱不难,就怕王二麻子再多生事端。 磨刀的声音,引来了村里人。 一部分人的眼珠子,在院子里滴溜溜的转着,想要看看王天有没有再搞来野味。 更多的人,都在巴结王天。 “王天,听说你又进山打猎了,改天带带我呗?” “我可比王二狗机灵多了,再说了,你带那个窝囊废有啥用,遇见狼,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就是!王天,下次带上我,保准你指哪打哪。” 王天皱皱眉,有些厌烦,将柴刀撂在地上,“铛啷”一声,众人下意识闭上了嘴。 “我谁也不带,都让开些。” 众人没讨到便宜,悻悻离开。 躲在角落处的王二狗,这才走了过来,手里拎着剥好的野兔皮毛。 “天哥,这野兔皮给你,我娘说,这皮子能缝手套,冬天戴很暖和,我娘岁数大了,没法给你缝,只能劳烦嫂子了。” 王天挑挑眉,王二狗母子这份心,倒是难得。 知道知恩图报的人,才是最仗义的。 “行。” 王天这次没再推脱,这野兔皮子的确卖不上价,收了也能让王二狗安心。 张青接了过去,朝外面张望着。 “当家的,王二麻子什么时候来?” “快了。” 话音刚落,便瞧见了吊儿郎当的赵三。 “姓王的,我哥说了,你想还钱,就得亲自上门。” “他不收利息,已经不错了。” 王天皱起眉头,冷冷看着赵三。 “什么意思?鸿门宴?” 赵三文化水平不高,没明白王天的意思,只是朝地上啐了口恶心的浓痰。 “姓王的,这笔账,你要是不还,我哥就一直和你死磕!” 赵三的目光在张青的身上,不怀好意地打转着。 “你是债主,不还钱,我哥干点出格的事,也说得过去。” 王天立马挡在张青面前,恶狠狠地瞪了张三一眼。 “你敢?” 赵三混不吝地冷哼一声,“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姓王的,是你借钱在先,可不是我们不守道义。” “话我带到了,你爱去不去。” 赵三走得干脆,张青拉了拉王天的衣袖,有些不安。 “当家的,王二麻子让你上门还钱,肯定没安好心。” “隔壁村二流子很多,要是王二麻子带人堵你” 王天冷哼一声,浑不在意。 “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我还不放在眼里。” “既然他摆了鸿门宴,我自然要去瞧瞧,也好断了他的歪心思,让他以后都老老实实的。” 王天打定了主意要去,王二狗犹豫片刻,主动开口。 “天哥,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虽然不能打,但是出了啥事,我也能回来搬救兵啊,村里人都受了你的恩惠,总不会见死不救的。” 张青闻言,也点头同意。 “是啊当家的,多个人陪你,你也能多几分胜算。” 王天干脆地拒绝王二狗的好意,“二狗兄弟,你要是有心,就帮我照看一下你嫂子和小琼吧。” “我很快就回来。” 王天不想拖沓,只想早去早回,揣了钱便出了门。 张琼绞着手指,一言不发,心里只能祈祷,一切顺利。 王天心里记挂着家里,脚程很快,凭着原主的记忆,摸到了隔壁山村。 山路不好走,他的鞋沾了许多泥土草屑。 王二麻子家在村西头,他一进村,便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担心会有人暗中拍他黑砖。 可一路走来,却半点诡异的情况也无,让他一头雾水。 他之前出手教训了王二麻子和赵三,这两人都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主,这次的准备,只会更加充足。 可到了王二麻子家门口,他只看到紧锁的大门,心中顿时一惊。 “不好!” 王天飞奔回村,心知这次中了王二麻子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两人顾忌自己的身手,不敢来硬的,只能用计谋。 而家里的张青两姐妹,就成了活靶子! 上次王二麻子没有得逞,这次两姐妹若是落在他手里,只会被折磨得更惨! 王天只能更快地飞奔,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山路曲折,幸而王天的方向感很好,走过一遍的路,都记得很扎实,直接翻过路边石堆,抄近路走。 他的褂子被荆棘割裂,手掌也被碎石磨破,他却浑然不觉。 心里一遍遍的祈祷,希望张青和张琼没有遭到毒手。 张家小院,张青和张琼被两个混混反剪住双手,任凭两姐妹死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王二麻子狞笑着,伸手摸了一把张琼的白嫩脸蛋,被张琼啐了一口。 “浑蛋,别碰我!” “呦,性子比之前烈多了,老子要不是看你是个雏儿,我才不费这么大的劲!” “王二麻子,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 张琼高昂着头,狠狠瞪着王二麻子。 张青双眼发红,嗓音有些尖厉。 “王二麻子,当家的已经去给你送钱了,你放了小琼!” “钱?哪呢?我可没看到!” 王二麻子哈哈一笑,给赵三递了个眼色。 “表弟,把人带走!王天欠债不还,这是他自找的!” “放开我!是你们调虎离山,卑鄙!” 王二麻子充耳不闻,等他玩腻了这丫头,再来找王天要债,只要借条在他手里,人和财,他都要! 赵三淫笑一声,凑到王二麻子耳边打商量。 “表哥,这丫头性子太烈了,要不我先帮你调教调教?这样你玩着也舒心啊。” 王二麻子瞪他一眼,“老子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尝尝雏儿是什么滋味,你想玩,后面排队!” 张青听到这些污言秽语,顿时气血上涌,差点气晕过去。 “王二麻子,我们还钱,是你不要!” “你糟蹋我妹妹,你丧尽天良!来人啊,救救我妹妹!” 大门被人踢开,王二麻子一惊,以为是王天回来了,定睛一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不是你们村最窝囊的王二狗吗?怎么着,他看上张琼了?要出头?” 王二狗攥着手中的柴刀,身子发抖,刀尖也在发颤。 “你你们不能带走张琼!放开她!” 第12章 雷霆之怒 “就凭你?” 张三啐了一口,大步走上前,王二狗抖了抖,下意识地将刀往后让了让。 “瞧你那窝囊样,拿着刀都不敢捅人!” “在这装什么孙子?” 张三抬脚就踹,王二狗的柴刀“铛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张三没打算收手,反而对着王二狗一顿拳打脚踢。 “打不过王天那个王八蛋,我还弄不了你了?” “让你当孙子!让你管闲事!” 张三的脏话层出不穷,村里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上前拦着。 “行了,别打了,要闹出人命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住手!” 村里人也只是劝阻,毕竟张三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二流子,王二狗家只有一个老娘,在村里没什么存在感,自然没人帮忙出头。 张三将王二狗狠揍了一顿,才解了气。 王二麻子也不拦着,笑嘻嘻地看热闹。 “三儿,差不多行了,咱们走!” 张三嘿嘿一笑,“急什么啊哥,王天去咱村了,一来一回,得走十几里路呢,他又没长翅膀,八成天黑才能回来。” “等他回来,估计连肠子都悔青了。” 几人放肆大笑,夹杂着张青姐妹俩呼喊,分外讽刺。 村里人面露不忍,但王二麻子是以收账的名义来的,谁也挑不出错来,只能看着。 正当几人要带着张琼离开时,张三忽然被一颗石头打中了嘴,笑声戛然而止,换成了惨叫。 王天拨开人群冲进去,对着张三便是一顿胖揍。 “妈的,敢和老子玩这套!” “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几个小弟见张三挨打,也纷纷上前帮忙。 王天一脚一个,很快便将几人撂倒在地,只剩下王二麻子,傻傻的看着这一幕。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天活动着手腕,在一地狼藉中,阴恻恻地走向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我让你带着借条来收账,你竟然跟我玩阴的?” “我看你是上次挨的教训还没够!” “我” 王二麻子的话戛然而止,王天恶狠狠地朝着王二麻子挥拳,将他重重撂在地上。 “敢动我的家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王天直接骑在王二麻子身上,骂一句揍一拳,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挨了几下之后,王二麻子的脸上便挂了彩,连酸水都被打出来了。 村里人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十分震惊。 这还是曾经那个游手好闲的王天吗?他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王天出了气,这才缓缓站起身。 他没打算闹出人命,但是这一次,要让王二麻子狠狠记住这个教训。 “借条呢?拿来!” 王二麻子哪还敢说个不字,哆哆嗦嗦地从口袋中摸出借条。 王天一把夺过,本打算将钱还了,了结这件事,可他余光扫到了王二狗身上的伤,怒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二狗兄弟,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王二狗捂着脸,已经看傻了,听到王天主动询问,才回过神来。 “天哥,我” 他窝囊惯了,一时拿不准要不要说实话,万一赵三几人再来寻仇,就麻烦了。 张琼抹了把眼泪,立马开了口。 “姐夫,二狗哥是为了救我,才被张三打伤的!” “他们闯进来,二话不说就要把我绑走抵债!我说了姐夫能还钱,他们根本不听,分明就是故意的!” 王天咬咬牙,抬手招呼王二狗过来。 “天哥,我没事,你别和这些人结仇,赵三认识不少混混” 王天一把揽住王二狗的肩头,“二狗兄弟,今天谢谢你!” “抬头挺胸,这种人,你不用怕他,你越是害怕,他就越欺负你!” “以后我罩着你,我看谁敢来挑事!” 王二狗鼻子一酸,心中感动。 “天哥” “王二麻子,赵三,二狗是我兄弟,你们把他打成这样,是不是该掏点医药费?” 王天扫了几人一眼,又厉喝一声。 “说话!” 王二麻子脸色难看,却又不得不低头。 “是王天,这笔账,一笔勾销” 王天冷笑一声,“一笔勾销哪够啊?你把我老婆和小姨子吓成这样,还打了我兄弟,十块钱就解决了?” “十五块,一分都不能少!” 赵三咬咬牙,不甘地低喝一声。 “王天,你别太嚣张!信不信我” 话音未落,王天便掏出口袋中的石子,打中了赵三的嘴,让他强行闭了嘴。 “还有意见吗?” “没意见就掏钱!” 王二麻子咬牙翻着口袋,零零碎碎加起来,只有三块钱。 王天一把夺了过来,又将借条撕毁。 “王二麻子,以后我们的帐一笔勾销。” “再来惹我,你知道下场!” “滚!” 王二麻子吃了个闷亏,和赵三几人踉跄离开。 王天将那点零钱,都塞到了王二狗的口袋里。 “二狗兄弟,你拿着,这顿打,我不能让你白挨。” “天哥,我没帮上忙,我” “行了,别说了,以后你就是我兄弟。” 王天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又去安抚张青姐妹。 “小青,小琼,你们没事吧?” 张琼摇摇头,眼眸中还闪烁着泪花。 “姐夫,幸亏你回来得及时。” “这帮畜生” 张琼声音哽咽,显然说不下去了。 张青拍着妹妹的后背,轻声安抚着。 村里人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被王天刚刚的身手震惊了,纷纷过来巴结王天。 “王天,你刚刚那两招也太厉害了,赵三那么嚣张,你都能收拾了!” “天哥,你教我两招呗?” “王家小子,你这都是和谁学的?” 王天没理会这些巴结,冷哼一声。 “各位真是抬举我了,咱们都是一个村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你们竟然不帮忙拦着点,还让我教你们?” 王天的语气更加鄙夷:“我不教喂不熟的白眼狼。” 村里人脸色讪讪,其中不乏有厚脸皮的,表示以后会帮忙照看。 “以后王二麻子和张三再来闹事儿,我绝不容他们!” “我也是!天哥,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带我一个。” 第13章 左拥右抱 村里人纷纷示好,王天的脸色缓和,却也没给出明确的回应,便将大门关上了。 院里只留下张青姐妹和王二狗。 张青挽起张琼的袖口,手腕处被刚刚的混混掐出了青紫的痕迹,在白嫩的皮肤上十分显眼。 “这帮畜生!” 张青恶狠狠地骂着,心疼的直掉眼泪。 张琼一个劲地往后缩,脸上带着笑意。 “姐,你别哭,有了姐夫,没人再敢欺负咱们了。”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几天就好了。” 王天拧眉,伸手查看张琼的伤口,除了青紫的痕迹,细嫩处已经被划出了口子,虽然不深,但是看着心惊。 “天哥,我家有红花油,揉一揉很有用。” 王二狗探过头来,“我这就去拿!” 王天没拒绝,他蹙眉轻轻吹着张琼的手腕处,语气温柔疼惜。 “疼吗?” 张琼被逗笑,脸颊却红了起来,一个劲地要抽回自己的手。 “姐夫,我真的没事。” 张青嘟囔了两句,“你这丫头,就是性子太倔,挣扎得太厉害才会受伤,我就比你强多了。” 王天扭过头来,眉头皱得更深。 “怎么回事?小青,你也伤到了?让我看看!” 不等张青回答,王天便挽起张青的袖口,青紫痕迹也十分明显。 “你还说小琼呢,你这伤得也不轻!” “我刚刚就不该这么轻易地放过那几个王八蛋!” 张青嗔怪地看他一眼,“当家的,你要是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咱们。” 王天一巴掌拍在头上,心里内疚起来。 “都怪我,我不该这么掉以轻心的,明知道王二麻子不安好心,还这么轻易上当!” “是那些人太卑鄙了!姐夫,你这裤子都刮坏了!” 张琼眼尖地看到王天满是泥泞的裤脚,小腿处被碎石刮出了不少破洞。 “我不跑快点,你们姐俩要是被王二麻子抓去,我可就提刀去砍人了。” “保护不了你们,我还算什么男人?” 张青轻叹一声,目光中充满了感动与崇拜。 “当家的,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她轻轻靠在王天的胸膛上,听着让她安心的心跳,心里的委屈全都消散了。 张琼羡慕地看着姐姐,无措的抿抿唇,目光转到别处。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拉了她一把,迎接她的,是一个宽厚的胸膛。 王天左拥右抱,温柔地轻拍着姐妹俩的后背。 “都过去了,别怕,以后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琼瞪圆了眼睛,却迟迟没有推开。 姐夫的胸膛,竟然如此的温暖 “天哥,红花油来了,啊” 王二狗无措地停住脚步,张青姐妹俩立马站直了身子,皆是满脸通红。 王天讪笑一声,看出王二狗误会了,也没多解释。 “二狗兄弟,谢谢你了。” “下次去县城,我买一瓶新的还你。” 王二狗连连摆手,“不用了天哥,就剩半瓶了,而且你今天还给我争了医药费,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接受。” “有啥不好意思的?全村那么多人,都没想着帮一把,就你站了出来,要不是你拖延了时间,我可能赶不回来。” “于情于理,你都是我们家的恩人。” 王二狗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笑了。 “天哥,你能把我当兄弟,我真的很开心。” “我娘昨天吃到肉,气色都好多了,我以后能不能,继续跟着你上山打猎啊?” 王天拍了下他的肩膀,“必须能,不过今晚就算了,你嫂子她俩受了惊吓,我想在家陪她们。” “你先回去吧。” 王二狗点点头,“好。” 送走王二狗,王天给姐妹俩上药。 他的手法温柔细致,力度适中,姐妹俩手腕上原本火辣辣的伤,很快便缓解了不少。 “姐夫,你这手法真好,我感觉已经不疼了。” 王天呵呵一笑,这都是他前世练出来的。 执行特殊任务时,难免会受伤,严重时还落下了病根,每逢阴天下雨,腿都会疼。 用这些跌打的药,和吃饭一样平常。 “不疼了就好,你们俩歇会儿,我去做晚饭。” 王天在院子里忙碌,烙饼炖肉,很快便有香气传到屋里。 张青姐俩时不时地朝窗外看,眼神已经不同了。 “姐,姐夫变化真的很大。” “我来这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姐夫做饭。” 张青轻叹口气,有些感慨。 “别说你没见过,就连我也没见过,我更不知道他会打猎。” “应该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让你姐夫想通了,这样也好。” 张琼笑了笑,“姐,以后我也要找个像姐夫一样的男人,能赚钱养家,还能让我不受欺负。” “傻丫头,等以后日子好过了,就送你继续去上学。” “你成绩那么好,不上大学真的可惜了。” 张琼叹了口气,“可是现在到处都在闹饥荒,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哪有钱上学?” “我不想给你和姐夫增加负担。” 姐妹俩聊着悄悄话,王天将新出锅的饼子端进了屋里。 “你们先吃,肉马上就好。” 姐妹俩应了一声,张琼拿起张饼子,被烫得手舞足蹈的。 “傻丫头,急什么,小心烫手。” 张琼捏了捏耳垂,嘿嘿一笑。 “姐,我好久没见你这么开心过了。” “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张青给张琼倒了杯水,温柔地笑笑。 “家里的男人有本事,能撑起一片天,我们女人的日子,自然好过。” 王天端着炖兔肉走进来,鲜亮的香味,一下子吸引了姐妹俩。 “姐夫,这肉好香啊。” 王天笑笑,拿起碗给两人盛肉。 “这算什么,等哪天有空,我给你们俩烤兔肉,放点辣椒面,那才是美味呢!” “吃吧,吃饱了好好睡一觉,这些破事就全都忘了。” 张青抬起手,给王天擦了擦额头的汗。 “当家的,瞧你忙的,都出汗了。” “我们自己盛就行,你快坐下吃饭。” 王天呼吸一紧,昏暗的灯光下,是张青温柔的笑脸,脸颊白里透着红,粉嘟嘟的,真想咬上一口。 第14章 带人进山 次日一早,王家门口便堵了一堆人,王二狗被推到最前面。 平日里根本瞧不起他的栓子冲他笑笑,连称呼都变了。 “二狗哥,天哥认你当了兄弟,你说的话,他一定听。” “现在家家都不容易,能一起上山打猎,分点肉腥就行,你就让天哥带着我们吧。” “是啊二狗哥,求你帮帮忙吧。” 王二狗脸色通红,有些不适应这些人殷勤的态度。 “可是上山打猎很危险,天哥肯定不想让人拖后腿” “二狗哥,大家伙都很机灵的,肯定不会给天哥拖后腿的,你快敲门吧。” 王二狗半推半就,只能主动敲响了门。 王天坐在院子里磨刀,早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他确实喜欢单打独斗,但是昨天的事情,让他有了改观。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着张青姐妹俩,只能让村里人相互帮忙照应着。 就算他讨厌村里人的漠视和不作为,也只能主动破冰。 毕竟村里人不愿意帮忙,也是因为原主以前太游手好闲了。 现在,他得打破村里人对他原有的印象。 大山中资源多,如果他能带着村里人吃饱饭,也算是积德了。 “小琼去开门,让他们都进来。” 张琼应了一声,王天扫了一眼,来的基本上都是村里的小伙子,应该是来探路的。 反正这些人遇到危险情况,跑也能跑得脱。 “天哥,带我们一起进山打猎吧,我们要的不多,就分点肉腥就行!” “是啊天哥,您昨天露的那一手,真是太厉害了!” “教教我们吧天哥。” 小伙子们的嘴倒是甜,一口一个天哥地叫着,王天摆摆手,这伙人顿时安静下来。 不知为何,他们觉得,现在的王天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举一动都很有魅力和领导力。 “想让我带你们上山打猎,可以,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不能擅自行动,要听我的指挥。” “你们每个人打到的猎物,我不要分成,但是你们要保证,以后我的家人遇到麻烦,你们都要出手帮忙。” 小伙子们听见王天不要分成,顿时都兴奋起来,连声答应。 王天满意地点点头,“行,那就准备一下,等会儿就上山。” “有柴刀就拿柴刀,没有的拿弹弓。” “好!” 小伙子们顿时兴奋地回家去做准备,张青清洗着兔子皮,扭过头来,冲王天一笑。 “当家的,你带这么多人上山,也有个照应,倒是挺好的。” “不过别太逞强,早点回来。” 王天点点头,“放心吧,中午给你们姐俩加餐。” 很快,要进山的人便来齐了,粗略一算,能有十几人。 王天带着王二狗走在最前面,一行人很快便踩出一条小路,脚步声惊到了山间的麻雀。 行至半山腰处,王天停了下来,蹲下身子打量着地面的痕迹。 看着几处明显的爪印,王天心中了然。 “这附近应该有野兔出没,你们分成两组,一组跟着我,一组跟着二狗,去两边制作陷阱。” 听到这话,大部分人都要跟着王天,王二狗讪讪一笑,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 王天瞪了其他人一眼,“二狗会做陷阱,你们会吗?” “我只需要几个人,跟我一起探路,不一定能找到野味,你们可想清楚了。” 一行人听到这话,犹豫了下,才朝着王二狗靠拢。 王天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样分配,二狗,带他们往东侧的灌木丛走,找个合适的额地方布置陷阱,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就喊我。” “都听二狗的,别给我闹事!” 王天叮嘱了两句,这才带着几人朝着西侧走去。 野兔出没的地方,也会有些猛兽过来觅食。 他要提前勘测好情况,防止被猛兽包了饺子。 栓子讨好的跟在王天身后,满嘴巴结的话。 “天哥,你啥时候这么会打猎的,以前可真没看出来,是我有眼无珠了。” “等打到了野味,你可就是咱全村的恩人,这年头,想吃顿肉,可太费劲了。” 王天没搭理他的废话,专心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噤声!” 王天忽然停下脚步,地上赫然出现了血迹,洋洋洒洒的。 他蹲下身子查看,用鼻子嗅了嗅。 “应该是有猛兽来过,八成是抓到了野兔。” 栓子打了个激灵,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天哥,这山里真有猛兽?” “山里的狼嚎,你们都没听过吗?要是没有猛兽,你们也不至于放着这块肥肉不吃啊。” 栓子讪讪一笑,没再搭腔。 “应该不在附近,走吧,回去吧。” 栓子一愣,“天哥,这边没有野鸡野兔吗?要不咱也在这布置个陷阱?” 王天扫了他一眼,“这边不如东侧多。” “刚刚让你们留下,你们不是不肯吗?” 王天没多解释,扬长而去,栓子盯着王天的背影,不服气地撇撇嘴。 身旁的两人压低声音安抚,“栓子哥,你别生气,天哥是个直肠子。” 栓子哼了一声,嘟囔了两句。 “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打猎吗?等我学会了,还用得着他?” 嘟囔归嘟囔,栓子还是急忙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进山一趟,可不能空手而归。 东侧的人,在王二狗的指导下,已经将陷阱做得有模有样的。 王二狗冲王天笑笑,“天哥,你看我们做的陷阱咋样?” “比上次好多了,有进步!” 王二狗笑得更开怀,栓子狠狠刮他一眼,王二狗顿时缩了缩脖子。 陷阱布置好后,王天便带人藏在灌木丛后。 陷阱里洒上了诱饵,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有野兔被吸引来了。 不过来的只有一只肥硕的野兔,在众人的目光中,进入了王二狗的陷阱之中。 “成了!” 王二狗欢呼一声,小跑过去,拎起陷阱里的野兔,朝王天的方向晃了晃。 栓子不爽地啐了一口,“不就一只野兔吗?有啥好显摆的?” “而且你的陷阱靠在外侧,这不公平。” “天哥,你说呢?” 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一只野兔够一家人美美的吃上好几顿了,自然都很眼馋。 第15章 内讧 “栓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二狗也来了脾气,拎着野兔的手指紧了紧,黝黑面庞涨得通红。 栓子踢开脚边碎石,冷哼一声。 “大伙儿忙活一早上,凭啥功劳都算你头上?要我说,这兔子该归天哥!” 语气中带着讨好腔调,栓子偷瞄着王天神色。 王天忽地轻笑一声,“栓子兄弟,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单独找个地界用来下套。” “这陷阱怎么做,都是二狗教的,野兔进了他的陷阱,你们有什么可不服气的?” 王天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栓子发青的脸上顿了顿。 “二狗以前是窝囊,但是从今天起,他是我天王的兄弟,你们想跟着我进山打猎,分口肉吃,就别搞内斗那一套,也要学会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 “听懂了吗?” 王天的话,让众人都不敢再争执。 王二狗挺起胸膛,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他要变成像王天一样的人,不再窝囊,自己挣面子! “行了,这附近还有野兔,老实等着吧,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的。” “要是不愿意等,就跟着我去附近打猎。” 众人立马跟上,陷阱打猎还是靠运气的,还不如跟着王天,学点真功夫。 王天也不吝啬,耐心教着众人,手腕要如何发力,才能打得准些,还告诉众人,要勤加锻炼,最好每天都扎马步,下盘稳了,手也就不抖了。 有人耐心学着,有人左耳听右耳出。 王天也不在意,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打猎这活计,也不是什么好差事,需要耐心和毅力,缺一不可。 没走出多远,王天便听到了草丛中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刚要叫村里人练练手,便听见吭哧的叫声。 王天神色一紧,拨开灌木丛一看,赫然看见泥地里拱食着野兔的野猪! “是野猪!这么大一头!” 栓子双眼一亮,爆出喜色,不等王天发话,便拎着柴刀冲了上去。 “回来!” 王天厉喝一声,栓子却不管不顾,一脸贪婪地迎战。 野猪的分量虽然大,但是终归不是豺狼虎豹这样的野兽,只要他先砍死了野猪,这头猎物,可就归他所有了! “畜生,拿命来!” 栓子兴奋地大吼一声,野猪却发疯般地朝他攻来,一股巨力冲击着栓子,压根不是他能抵挡的。 他惨叫一声,便被拱倒在地,野猪獠牙刺破了栓子的裤子,留下了两道鲜明的血痕。 其他人已经被吓傻了,王天厉喝一声,“都散开!” 他拎着柴刀冲上去,动作却比栓子快上几步,柴刀挥出时带着破风声,狠狠扎入野猪的后背! 但野猪的皮毛很硬,这一下,并没有让野猪丧失战斗力,反而被激怒了,吼叫一声,朝着王天冲过来。 王二狗看到栓子倒地呻吟,立马拉着人去帮忙。 “栓子,你没事吧?” 栓子气得直骂脏话,“他娘的,疼死老子了!快点扶我起来!” 王二狗盯着王天那边的情况,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头野猪太壮,攻击的速度就和发了疯一样,王天闪躲得有些吃力。 他得去帮忙! “二狗,麻绳!” 王二狗反应过来,立刻解下腰间的麻绳,按照野猪大概的头围,打了个死结。 危急关头,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手却不敢再打哆嗦。 他快速打好结,朝着王天的方向抛出去。 “天哥,接着!” 扔出麻绳,王二狗也不打算继续旁边,扔出手中的柴刀,想要为王天分担压力。 野猪吃痛,顿时被王二狗吸引了注意,朝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王二狗丢了柴刀,其他人都惊呼一声,扯着栓子便往后退。 王二狗的双腿打着颤,也连连后退,却被树枝绊倒了。 眼看着野猪的獠牙近在咫尺,王二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野猪吃痛地吼叫了两声,轰然倒地。 王天抽出染着鲜血的柴刀,淡定地从野猪的后背上跳下来。 王二狗这才注意到,野猪的脖子上栓着麻绳,关键时刻,是王天甩出麻绳,套住了野猪,然后在背后,击中了野猪最脆弱的后脖颈。 片刻的寂静中,王天微微倾身,朝王二狗伸出手。 “吓傻了?快起来。” 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欢呼。 “打到野猪了,天哥太厉害了!” “这头野猪得三百多斤吧?这得换多少粮食啊!” “有了野猪,家里就不用挨饿了,太好了!” 王天皱着眉,脸色一寸寸的沉下来。 “这头野猪,和你们有关系吗?” 话音刚落,一行人便都有些讪讪。 刚刚那么危急的时刻,除了王二狗,确实没人主动帮忙。 栓子坐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捂着伤口,不服气地反驳。 “怎么就和我们没关系了?见者有份!我是第一个冲上去的,还受了伤,这头野猪,必须要多分点给我!” 王天冷嗤一声,“你倒是会想美事,这头野猪分明发了狂,并不好制服,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们,一切要听我指挥?” “你直接冲上去,受了伤,也是你活该!要是听我的部署,情况不会如此危急,要是二狗出了事儿,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栓子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王天,你别欺人太甚!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竟然教训起我了!” 王天不为所动,栓子敢这么嚣张,是因为他爹是村长,家境也比普通人富裕一些,腰杆子自然也硬气许多。 “教训的就是你,各位,我有言在先,有人不想听从指挥,那就直接走吧。” “我又不是吃饱的撑的,非要带着一群累赘到处跑。” 栓子被当众下了面子,气得不轻,强撑着站起身。 “王天,你会后悔的!会打猎有什么了不起的!” “三娃,六子,我们走!” 两个小跟班顿时犹豫起来,但是抵不过栓子恶狠狠的眼神,只能扶着他走了。 王天没理会,又重申了一遍。 “想跟着我打猎,就要守我的规矩,各位都想清楚些。” 第16章 得罪村长 众人思索了一番,都没舍得离开。 王天打猎的本事,大家伙有目共睹,跟着王天,他们兴许还能有肉吃,饥荒年代,谁也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见众人无异议,王天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大家伙愿意跟着我,那以后就一起行动。” “搭把手,扛野猪下山吧。” 野猪足有三百多斤,十几个小伙子一人抬一点,倒也不是难事,之前布下的陷阱,也有了些收获,有人空着手,难免叹气。 王天扫了一眼有人空着的手,忽然笑笑。 “这头野猪,虽然大家伙没来得及出力,但是我能理解,毕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惊险的场面,每个人分二斤,稍后来我家领。” 此话一出,原本沉闷的氛围,被欢呼声打破。 众人七嘴八舌地感谢王天,下山的脚步也快了不少。 打倒一头野猪,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回去的路上,王天思忖着,要尽快将野猪肉出售,不然放的时间长了,容易变质,家里没那么多盐用来腌制。 刚靠近家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尖锐的吵嚷声。 “栓子跟着你家男人进山受了伤,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让你们姐俩在村里待不下去!” 王天沉下脸,快步进了家门。 张青正在和一个妇人争执,王天定睛一瞧,妇人正是栓子的母亲陈华容。 “陈婶,山里本来就危险,栓子兄弟受了伤,也不能全都怪到我男人身上。” “您这是不讲道理了。” “讲道理?”陈华容伸出手指,气势汹汹地戳到张青脸上。 “你个贱蹄子,几天不见,你这嘴皮子倒是利索多了!少废话,要是不赔医药费,我掀了你这破院子!” 王天将柴刀往石磨上一掼,清脆的碰撞声,引得陈华容转过头来。 “婶子这话,我倒是不明白了。” “进山之前,栓子可是应了我说的规矩,一切都听从我的安排,他会受伤,是因为他自己莽撞,招惹了野猪。” 王天咧开嘴,笑意凉飕飕的。 “今天若不是我出手,栓子没准就回不来了,婶子不谢我,反倒问我要医药费,这算是哪门子道理?” 说话间,王二狗几人将野猪抬进了院子。 野猪个头大,从进了村,便引起了村里人注意,围着野猪满脸艳羡。 陈华容也咽了下口水,下意识地凑上前。 “这野猪是你一个人杀的?” 王天指了指染血的柴刀,“如假包换。” 陈华容呵呵一笑,“不赔医药费,那就分点肉给栓子,他被野猪伤了,需要补充营养。” 说着,便要拎起柴刀割肉,被王天摁下。 “婶子,我说过了,栓子是因为自己的莽撞才受了伤,而且,他明确表示过,以后不会再跟着我打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所以这肉,不能分给你。” 陈华容脸色一沉,嗓音更加尖锐。 “你说什么?王天,你别忘了,栓子爹可是村长!” 王天掀起眼皮,冷冷地扫她一眼。 “村长怎么了?我打到的野猪,我想分给谁,都由我自己说了算。” “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是栓子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婶子,请回吧。” 王天攥起陈华容的手腕,用巧劲一掀,对方便被掼得退后几步。 这么多人瞧着,陈华容也不能再继续撒谎,不甘地跺了跺脚,这才转身离开。 张青迎上来,满脸担忧。 “当家的,何苦得罪村长家呢?” “各家都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没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陈华容没对你们动手吧?” 张琼哼一声,探过头来。 “她敢动我姐一根手指,我就和她拼了。” “姐夫,这么大一头野猪,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张琼好奇地瞧着野猪,王天露出笑意,拎起柴刀,打算就得分了。 院子里围着跟他上山的小伙,都眼巴巴地瞧着呢。 “你们先进去,场面会有点血腥。” 王天冲张青姐妹俩挥挥手,两人却都一动不动。 “当家的,我帮你打打下手。” 张琼机灵地去打水,准备收拾血污。 王天只好由着她们,拿起柴刀剥皮。 柴刀被他磨得十分锋利,他的刀功也是一等一的精细,剥皮也如对待艺术品一般,手起刀落,片刻的功夫,便将野猪皮剥下大半。 王二狗在旁边目光灼灼地瞧着,忍不住感叹。 “天哥,你的刀功真利索,不像我,剥只兔子都费劲。” “想学吗?改天我教你。” 王天对待自己人,向来温和,王二狗嘿嘿一笑,也不似之前那样扭捏。 王天给了他挺直腰板的底气。 野猪被柴刀分得四分五裂,除去给其他人的,还剩了一大半。 王天干脆利落地将最好的部位砍下,递给王二狗。 “拿着吧,回去给婶子好好补补。” “家里不愁吃喝,婶子高兴,身子也会好的。” 王二狗红了眼眶,心中感动。 “天哥,谢谢你。” 王天摆摆手,张琼将水盆端过来,小脸被正午的日头晒得通红。 “姐夫,洗洗手吧,剩下的,让我和姐姐来吧。” 张青也连忙附和,“是啊,当家的,你快歇歇吧,忙了一上午了。” 姐妹俩一前一后,推着王天去歇着,王天无奈地笑笑,只能听她们的话。 他洗了手,坐在阴凉处,看着姐俩忙活着。 张琼清理着院子里的血污,用清水冲洗了好几遍。 张青将剩下的野猪肉剁成长条,清洗得干干净净,拿出盐罐,准备腌制一下,这样才放得长久。 这法子虽好,但是盐罐很快便见了底。 “当家的,没有盐了。” 王天应了一声,“腌制过的,直接放到坛子里,留着吃,剩下的,我明天去县城卖掉。” 张青应了一声,王天上前帮忙,低声叮嘱了几句。 “明天要是有人上门来找麻烦,你不用搭理,就说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要是闹出风波,我不会善罢甘休。” 张青愣了下,不安地反问。 “你担心王二麻子,还是村长家?” “都有吧,你可以泼辣些,村里人承了我的情,不会做事不管的。” 张青安心地笑笑,“好。” 第17章 招贼 吃过晚饭后,王天坐在桌前摆弄铁片,琢磨着要做些更好用的陷阱。 只是一连累了几天,王天靠在椅子上,就这么睡着了。 张青刷好碗筷,进屋便看见王天呼吸平稳,显然是累极了。 她轻叹一声,有些怜惜地摸了摸王天青色的胡茬。 本打算叫王天上床睡觉,对方便忽然睁开了双眼,目光如寒刀一般机谨,一把攥住了张青的手腕。 不过片刻,王天便闷笑出声,手劲也轻了不少。 “这几天没刮胡子,很扎人吧?” “收拾完了?” 张青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当家的,你这几天辛苦了,赶紧上床休息吧。” 王天的目光略过她挽起的衣袖,红花油很管用,青紫痕迹已经消退了。 他的喉结滚了滚,气氛暧昧起来。 张青红了脸,两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但是对方此时眼中燃起的烈火,她从未见过。 “当家的” 张青的语气娇羞,尾音像是带着钩子,让王天的呼吸一紧。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拉,张青轻呼一声,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紧紧揽住腰肢。 “门没关” 张青更加羞臊,一张俏脸都窝在王天的胸膛前,听着男人一下接一下的强劲心跳。 王天咽了下口水,单手将她抱在怀里,毫不费力地关上了房门。 “小青,你” 王天的声音低哑,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 重生之后,他便没有碰过这个名义上的老婆。 但是平心而论,他无法抗拒张青的温柔贤淑,这样的好女人,他若是不收入囊中,自己都会觉得亏了。 张青看着王天有些犹豫的神色,忽然噗嗤一笑。 “当家的,你有话就直说,怎么吞吞吐吐的?” 说话间,她的两条胳膊,像藤蔓一般,缠上了他的脖颈,身上的香气,无孔不入地进入他的鼻端,宛如一剂催情香料。 王天深吸了口,用最后一丝理智询问。 “小青,你愿意跟着我一辈子吗?” 张青一愣,轻轻拍了下王天的胸膛。 “当家的,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是你老婆,不跟着你,难道要跟别的男人?” 她勾唇一笑,眼尾眉梢尽显妩媚。 “你乐意?” 王天也笑,伸手关了灯,正打算一亲芳泽,忽然听见门外的响动。 虽然动静不大,却还是让他瞬间警觉。 张青揽着他的脖子,有些茫然。 没等发问,王天便将她放下,打开门缝扫了一眼。 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翻过了土墙,在院子里翻找着东西。 王天脸色一沉,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两人慌忙逃窜,却被王天一手一个拽下了墙头。 张琼也被惊动,披着外衣冲出来。 屋子里亮起灯,王天认出,这两人是栓子身边的跟班。 “你们在我家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两人一个劲地摇头,被吓得哆嗦,什么都不肯说。 王天也不客气,一脚踹在最近的六子膝盖上,低喝一声。 “说不说?” 六子见识过王天的身手,痛苦地捂着膝盖低低呻吟。 张青立刻想到了什么,急忙去查看坛子里的野猪肉。 坛子的盖子敞开着,东西倒是没少,显然是两人还没得手。 “当家的,他们应该是来偷肉的。” 王天冷笑一声,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打了这么大一头野猪,在村里十分惹眼,动歪心思的人,肯定大有人在,只是没想到,当夜便有人出手了。 但是眼前这两个跟班,显然没胆量来偷东西。 “是栓子让你们来的吧?” 六子依旧呻吟,三娃被吓得屁滚尿流,忙不迭的开口求饶。 “天哥,我们什么都没拿,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这一次吧。” “放了你们?到处都在闹饥荒,你来我家偷肉,这事儿可不小。再不说实话,我就报警,让你们进去蹲监狱!” 王天的恐吓十分有效,三娃松了口。 “是栓子哥让我们来的,我们好歹跟你上了山,什么都没捞到,栓子哥还受了伤,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 王天冷哼一声,“所以你们就助纣为虐,帮他偷东西?” “我们也是不得已啊!天哥,你放了我们吧,我家里还有老娘要照顾呢!” 张琼呸了一口,“不告而取,这是贼!姐夫,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不然家里以后还会招贼!” 张青拦住激动的妹妹,压低声音打圆场。 “当家的,咱家里有肉,本就惹人红眼,不好到处树敌。” “他们也是被栓子挑唆的,冤有头债有主,就算要算账,也要找栓子。” 王天点点头,“小青,你说的有道理。” “三娃,六子,让我放过你们可以,但是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转告栓子那边,让他安分些,不然,我不会让他好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最后一次!” 三娃和六子连连点头,“天哥,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肯定好好劝栓子哥。” 王天摆摆手,不耐烦地厉喝。 “滚吧!” 两人不敢让王天开正门,连滚带爬地从土墙翻出去了。 王天撇撇嘴,刚刚那么好的气氛,就被这两个小贼给破坏了,真是扫兴。 “没事了,小琼,你回去睡吧。” “当家的” “这土墙太矮了,防不住人,等我明天进城,搞点铁丝网,把墙面都围上,省得那些动了歪心思的人再来偷东西。” “丢东西是小,要是吓到你们姐俩,可就得不偿失了。” 张琼嘿嘿一笑,“姐夫,要是真围上了,隔壁的赵大娘就不会总爬墙上听墙角了,这个主意好。” 张青一拉王天,有些心疼钱。 “当家的,这几天虽然赚了点钱,但是到处都在闹饥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吃饱饭的日子。” “咱还是留点钱过日子吧。” 王天顺势揽住张青的肩膀,温声安抚。 “别担心,好日子会让你过上的,防这些别有用心的人,也同等重要。” “总之,你等着享福就好,我来安排。” 第18章 保护费 次日一早,王天便扛着麻袋进城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王天很快便摸到了黑市。 刚找了个位置,想要摆摊叫卖,便有几人围了上来。 为首的胖子面色不善,阴恻恻地打量王天。 “有事?” 王天挑眉问了一句,对方不客气地嗤笑一声。 “新来的吧?想在这摆摊,得给丁爷交保护费。” “你卖的肉,保护费翻倍,少废话,拿钱!” 胖子不客气地摊开手,等着王天乖乖交钱。 王天却不理他,自顾自地将秤拿了出来,放在了脚边。 胖子见他没反应,顿时横眉冷竖。 “小子,你想闹事?” 王天瞥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我没听说过,黑市还要交钱的。” “怎么,给你们丁爷交了钱,执法大队的人,就不会来巡察了吗?你们丁爷和白道关系这么硬吗?” 这是赤裸裸的扣帽子,黑白两道明面上互不相容,即便背地里有些肮脏的交易,也不会叫人知晓。 胖子顿时大怒,一脚踢开刚拿出来的秤,伸出手来攥王天的衣领。 王天哪是这么容易受欺负的人?手腕翻转得快如闪电,一把擒住胖子的手腕。 “怎么,想来横的?” “你挑错人了!” 王天微微用力,胖子的一脸横肉便抽搐起来,惨叫声响彻胡同。 周围的人群都看过来,却不敢招惹麻烦,都离得远远的。 身后的几个小弟见状不妙,纷纷扑过来,王天冷笑一声,立刻识破了几人的三脚猫功夫。 他闪身躲过声势浩大的招式,几脚便将小弟踹飞,手里还牢牢攥着胖子的手腕。 “就你们这点本事,还想收保护费?” “别丢人了行吗?” 王天狠狠一掼,胖子倒退几步,直挺挺地栽在地上,脸色青了又白。 在易水县混了这么久,还没被人当众这么下过面子呢。 “小子,你他娘的什么名号,报上来!” 胖子不甘受辱,在小弟的搀扶下起身,再次逼近。 王天掀起眼皮瞧他,“我不懂你们道上这一套,让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几人不动,王天跨出一步,气势比几人更胜。 “怎么,还想再过过招?” 小弟咽了下口水,拽了拽胖子的袖子。 “胖哥,咱先走吧,这是个硬茬子,咱先回去告诉丁爷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胖哥,丁爷不会坐视不理的,肯定会好好收拾这小子。” 胖子咬咬牙,开口撂了句狠话。 “小子,你给我等着,有本事就别跑!” 王天轻蔑一笑,几人拨开人群,眨眼便走远了。 他没当回事,这么个小地方,还搞出个丁爷,八成就是一群小混混,在街上游手好闲,自封的名号。 这种人,他见一个打一个,压根不用费力气。 解决了麻烦,王天摆出野猪肉,立马开始吆喝。 “新鲜的野猪肉,四毛钱一斤,不要肉票!” “有粮票布票的,可以打折,按每斤三毛算!” 家里不会缺肉,但是粮食衣服药品之类的,还是要常备的。 他这是未雨绸缪。 野猪肉新鲜便宜,许多人都看到了刚刚那一幕,对王天很好奇,摊位面前,很快便挤满了人。 不过真心买肉的少,大多都是搅混水想捡漏的。 “兄弟,你还不跑?丁爷在咱们易水县很出名的,他手底下弟兄不少,等会儿掀了你的摊子,可就可惜了。” “就是啊,兄弟,我捧个场,这野猪肉便宜点卖吧,没有票,三毛一斤成不?” “三毛一斤我也要,要三斤!” 王天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烦了。 “各位,这野猪肉四毛一斤,已经算是低价的,你们去供销社问问,用肉票买还得五毛一斤呢,里外里给你们省了多少呢!” “别不知足,劳驾大伙,不买肉的往后让一让。” 王天态度明确,讲价的人也只能讪讪地往后退了退。 他的价格卖得不算贵,有些人不想掺和进麻烦里,买了东西便匆匆离开。 半个小时后,王天的猪肉卖出去一大半,正数着手里的钱,便听见不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他抬头扫了一眼,一行人正朝着他的摊位冲过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王天不慌不忙地将钱收好,淡定的等着。 “都让让,丁爷来了!” 小弟开路,轻而易举便将摊位前的顾客都赶走,被称作丁爷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剃了个光头,眼神阴鸷。 王天挑了下眉,这人的气势倒是挺足,就是看不出,是不是空架子。 丁爷到了跟前,没急着开口,而是扫了眼面前的野猪。 家猪和野猪的肉质不同,很容易分辨。 丁爷饶有兴趣扯了下嘴角,主动开了口。 “这野猪,是一整头吗?” 王天冷淡回应,“好眼力。” 刚刚的胖子站在丁爷身后,一副狗仗人势的猖狂样子。 “放肆!你竟然敢这么和丁爷说话!” 丁爷扬了扬手,胖子立马闭了嘴。 “年轻人,这是我们第一次打照面,我丁三不喜欢仗势欺人,你今天打了我兄弟,若是不给个说法,的确说不过去。” 丁三的脸色露出一丝冷笑,语气听着客气,实则咄咄逼人。 王天拧眉,对方不动声色,显然有些道行,比这些下三烂的小弟强。 他还眼尖地瞧见丁三手腕上戴的手表,这牌子价值不菲,普通的混混,攒一辈子钱,也买不起。 “黑市的摊位,我是第二次摆,保护费这个说法,我没听说过。” “这年头,养家糊口不容易,我也不想起冲突,是这个胖子咄咄逼人在先。” 王天的语气稍缓,不打算撕破脸,惹上麻烦,又是一桩祸事,不如委婉化解。 胖子顿时气得脸色涨红,却一直在看丁三的脸色。 丁三不开口,这口气便憋在心里,吐不出咽不下,十分憋屈。 “哦?你是说,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号吗?” 丁三似笑非笑,语气有些阴森。 王天浑然不惧,直视丁三。 “家住山野小村,确实不知丁爷名号,山里野物多,丁爷若是看得上眼,可以送丁爷尝尝鲜。” 第19章 丁三 胖子以为王天低头了,得意地冷哼一声。 “你小子,早这么识相不就得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拿剩下的野猪肉。 剩下这些荤腥,少说也值个十几块钱,也不是小数目了。 丁三没有阻拦,王天却伸手摁住胖子的手,眯着眼打量丁三。 “丁爷,让您尝鲜,是我的诚意,那您的诚意呢?” 胖子瞪圆眼睛,立马怒骂一声。 “你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敢要丁爷的诚意?” 话音刚落,王天便出了手,只听胖子的手腕“咔嚓”一声,立马惨叫出声。 身后的小弟都紧张起来,纷纷上前,拿着铁棒指着王天。 王天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丁爷,您看见了,不是我想惹麻烦的,实在是这个胖子说话太难听。” “我顺手替您教训了,不用客气。” 丁三的脸色一寸寸的冷下去,在易水这个地方,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硬茬子。 客气话说得漂亮又嚣张,身手干脆利落,浑然不惧的样子,压根不是在装腔作势。 “丁爷,动手吗?” 身后的小弟开口询问,丁三摆了摆手。 “年轻人,你想要什么诚意?” 王天思忖片刻,“粮票,布票,县城里买不到的东西,都行。” “丁爷名号响亮,应该手眼通天吧?我们可以以物换物。” 丁三忽然大笑两声,逼近半步。 “年轻人,你是在和我谈生意吗?” “不行吗?这生意,丁爷做不了吗?” 王天一本正经的反问,嚣张的气势在骨子里,压根不是装出来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有些资本。 “想和我谈生意,这些野猪肉可不够。” “你若有胆子,五点钟,来国营饭店找我。” 丁三一扬手,转身离开,走得干脆。 围观的人都躲得远远的,根本不知道刚刚两人聊了什么。 见丁三没寻仇,就这么轻松放过王天,都愣住了。 “这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大能耐?” “连丁爷都给他几分面子,看来不简单。” “啧啧,还以为会砸了他的摊子呢,白守这么久了。” 王天拧眉,看着一行人离开了胡同,不知是福是祸。 不过以他的本事,龙潭虎穴也闯的,一个易水县的混混头子,还不足为惧。 他继续吆喝,招揽生意,全然不在意刚刚的插曲。 人群反应过来,周围的摊主,都对王天客气了几分。 野猪肉很快便一扫而空,王天揣好钱,收拾好东西,在人群的瞩目中离开了胡同。 晚上的约,他打算去瞧瞧,正好摸摸丁三的底细。 靠打猎发不了家,他要给张青姐妹俩更好的生活,得钻研些别的路子。 丁三若是真有些本事,不妨利用一番。 王天离开黑市,便去了供销社,买了些家里缺的东西。 供销社没有铁丝网卖,他打听了一下,这些东西,省城里才有的卖,易水这样的小地方,压根不会进这种货。 王天想扯点布,给姐俩做套新衣服,但是今天出来的匆忙,没有随身带布票。 他只好去黑市附近找裁缝店。 裁缝店没有招牌,全凭县里人口口相传。 他和黑市的几个摊主打听了一下,找到了裁缝铺。 这家裁缝铺是一对老夫妻经营的,架子上挂着几件成衣,是别人订好的。 “小伙子,你想给谁做衣服?” 老裁缝拿着软尺,戴着老花镜,热情地迎上来。 王天应了一声,“给我老婆,还有小姨子。” “尺寸你知道吗?想做外套还是汗衫?” 王天讪讪一笑,这尺寸,他还真不清楚。 只知道这两个妮子身材都高挑,穿什么都会好看。 老裁缝看出他的犹豫,笑眯眯地打圆场。 “最好当面量,做出来的衣服也更合身。” “有个大概的身高体重,也行。” 王天挠了挠头,“那行吧,改天我带她们来做。” 老裁缝点点头,“价钱方面,你们要是自己拿布过来,我就收个手工费,不会让你吃亏的。” 王天摆摆手,“钱不是问题,师傅,我下次来的时候,麻烦你尽量说得便宜些,我家婆娘会过日子,我怕她心疼。” “不过一律都推荐最好最漂亮的,不用担心花钱多。” 老裁缝哈哈一笑,调侃了两句。 “你这小伙子,可真会心疼人。” “行,我记下了,下次你直接来就好,我们一直开着门。” 王天点头应了,衣服没买上,他买了两个馍馍,垫巴了下肚子。 等会儿就要去见丁三了,万一对方耍阴的,他得留点力气打架。 下午五点,王天踩着点,进了国营饭店。 伙计热情地迎上来,问他吃什么,王天也没废话,指名道姓要见丁爷。 伙计忍不住打量了下王天,这才带着他,朝着里面的包厢走去。 国营饭店不大,只有两间包厢,平时生意也挺惨淡。 毕竟肚子都吃不饱了,哪有钱下馆子呢? 包厢的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呛人的烟味。 王天很少吸烟,蹙了蹙眉,倒也没说什么。 “丁爷,人到了。” 王天扫了一眼包厢,门口守着两个小弟,没有见到那个讨人厌的胖子,八成是回去养病了。 他那一下可不轻,胖子的那只手,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动。 “来了?坐。” 丁三依旧惜字如金,弹了弹烟灰,目光隔着烟雾,打量着他。 王天也不客气,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冷嗤一声。 “丁三设宴款待,我怎会不来呢?” 这话摆明了挖苦丁三,丁三熄灭烟蒂,脸色越发不悦。 “年少轻狂,不是什么好事,我劝你收敛些。” 王天笑笑,往前俯了俯身子。 “丁爷玩笑了,您不就是看中了我的身手吗?” “饥荒年头,上山打猎混口饭吃而已,丁爷不用这么如临大敌。” 丁三垂眸,语气不冷不热。 “你能搞到熊胆虎骨吗?” 王天了然,原来丁三要的,是这些东西。 “不难,丁爷想要,我必定竭尽全力。” 丁三笑笑,气氛稍缓。 “我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你要的那些,也不是难事,以物换物这事儿,我答应了。” 第20章 空手套猎枪 王天笑笑,“丁爷爽快,但是取熊胆,需要猎枪。” “丁爷若能搞到猎枪,不出五日,我必定带着熊胆交货。” 丁三拧眉,有些诧异。 “你没有猎枪?那头野猪,是你赤手空拳打死的?” 王天摊开手,“不瞒您说,猎枪是稀罕物。” “如果丁爷能借我一回,我必定感激。” 丁三拍了下桌子,愤而起身。 “后生,你想空手套白狼?” “一杆猎枪,可比你的命还值钱。” 王天不动声色,语气依旧淡定。 “丁爷这是不打算借了?” “您这么急着要熊胆,应该是有笔大买卖要做吧?你手底下的人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别说熊瞎子,就算让他们打头野猪都难如登天。” 王天不客气地戳穿丁三的难处,又冲他笑笑。 “丁爷,易水县无人不知您的名号,若我耍诈,你大可以找到我家去,我没必要为了一杆猎枪,就毁了自己的前程。” 他站起身,敲了敲桌子。 “丁爷若是需要时间考虑,那我就先回了。” 丁三目光闪烁,王天也不再废话,转身便要走。 他刚刚拉开包厢的门,便如愿听见了一句“等等”。 王天停住脚步,唇角勾起笑意。 他微微偏头,询问了一句。 “丁爷还有话说?” “猎枪,我可以借你,不过只能三天。” “三天后,你带着货和猎枪,来这找我。” 王天干脆转身,“成交。” 很快,丁三的手下便将猎枪送了过来,附带了几枚子弹。 王天上手调试了一下,除了有些旧之外,硬件倒是没什么问题。 这种汽枪的威力一般,若是走远,打中了熊瞎子的命门,两枪便能毙命。 只是这子弹,着实有些少了,只有六发。 王天没再提出要求,能套到猎枪,已经是今天不错的收获了。 “丁爷仗义,那我就先走了,咱们三日后见。” 丁三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警告着。 “小子,别玩金蝉脱壳那一招,就算你离开易水,我也能把你挖出来。” 王天嗤笑,“丁爷多虑了,易水是我的家,我还能去哪?” “总之,三日后,我会给您满意的答复。” 王天随意的摆摆手,拎着猎枪出了门。 丁三瞄着他的身影,低声吩咐小弟。 “跟着他,摸清楚他的底细。” 小弟机灵地点头,很快便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王天在算计捕猎熊瞎子的计划,马头山猛兽不少,只在半山腰处徘徊,八成是摸不到熊瞎子的影子。 看来,他这次只能深入虎穴了。 王天的脚步忽然顿了顿,警觉地扭头看去。 一抹衣角暴露在拐角处,王天轻嗤一声,却没有戳穿。 丁三防备他,自然要摸清他的底细,挖出他的家住在哪里。 但是他不能将一丝一毫的危险,带回家里。 王天加快了脚步,故意绕了些远路,将小弟引到了另一个方向。 不远处的小村庄若隐若现,王天一头扎进了村子里,随后钻进了胡同,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小弟失去他的踪迹,在附近徘徊了一阵,才不甘心地离开。 王天也不急,等跟踪的小弟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他方向感不错,抄了小路回家,到家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张青时不时在门口垫脚张望,脸色焦急。 “姐,你别担心姐夫,肯定是今天要卖的野猪肉太多了,姐夫才会这么晚还没回来。” 张琼安慰着姐姐,目光却一眨不眨地朝着村口的方向看去。 “小琼,当家的肯定遇到麻烦了,我去找二狗哥。” 张青解下围裙,一把塞到张琼手中。 “你把门锁好,谁叫都不要开。” 张琼刚要劝劝姐姐,便听见王天从夜色中走来,眨眼间便到了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两人。 “怎么在门口等我?” 张青惊讶回头,看到王天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当家的,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吓死我了!” 王天摸摸她的发顶,温声开口解释。 “在县城里遇到点事,所以回来得有些晚。” “我没事,你们姐俩吃饭了吗?” 张琼不满地撅着嘴,“姐夫,你不回来,我们哪有心思吃饭?” “锅里的肉都热了好几回了。”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 “咱先进屋,我都饿了。” 张青立马去掀锅盖,准备吃饭。 张琼拿出脸盆打水,让王天洗手。 “姐夫,你外套脏了,脱下来洗洗吧。” 张琼伸手去给王天脱外套,触碰到了里面的猎枪,顿时一愣。 “姐夫,这是什么?” 借着光亮,张琼这才看清楚,顿时轻呼一声。 “姐夫,这是猎枪?” 王天笑笑,将猎枪放在一边。 “今晚我要进山打熊瞎子,这枪是借来的。” 张琼眨眨眼,惊愕地重复了一遍。 “打熊瞎子?姐夫,你不要命了,那是猛兽啊!” “就算有枪,也凶多吉少啊,你不能去!” 王天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一笑。 “傻妮子,就算是豺狼虎豹,我也不怕。” “放心吧。” 张琼咬了下嘴唇,一把拉住了王天的胳膊。 “姐夫,你别去了,咱家现在有肉吃,已经很好了,我可以少吃一点,你不要冒险!” 张琼的小手软软的,担忧的话,让王天的心里泛起了涟漪。 他闷声笑笑,俯身凑近。 “小妮子,你担心我?” “光有肉吃算什么,我得赚更多的钱,带你们姐俩搬到城里去,过好日子。” 张琼听着王天的承诺,耳尖顿时红了起来。 她嘟囔着松开手,扭捏地转到一边。 “现在的日子,就挺好的。” “听小青说,你成绩很好,一直想考大学?” 张琼低低地应了一声,“成绩好也没用,上大学需要很多钱。” “我我不想去了。” 王天扳过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小琼,读书是好事,放心吧,我会赚到钱,送你去上大学的。”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做准备了,温习一下过去的知识。” 第21章 狗鼻子 “你们聊什么呢?” 张青站在门口,看着丈夫和妹妹的亲密,语气有些吃味。 王天立刻收回手,冲张青笑笑。 “马上来。” 张琼还在失神,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上大学的机会。 “姐夫,你说的是真的吗?” 张琼的声音闷闷的,手指绞着衣角,不敢抬头看王天。 “这还有假?” 王天一手拎起猎枪,一手推着张琼瘦削的后背。 “先进去吃饭。” 张青的目光在王天的手上停了停,很快便注意到了猎枪,神色一变。 “当家的,这是从哪搞的猎枪?” 王天朝她晃了晃,“这个啊,说来话长。” 他翻了翻口袋,掏出今天赚的钱,递给张青。 “今天赚了二十七块六,加上之前的钱,总共四十三块二,小青,你拿着。” 张青愣了愣,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赚到了这么多钱,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再者,从前家里的钱,一直都是揣在王天的口袋里的,她从未管过钱。 王天看她愣住,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 “这才哪到哪啊?这几天,我会做笔大生意,还有小琼想上大学的事情,我同意了,小青,你有意见吗?” 张青攥着手里的钱,越发晕乎乎的。 “当家的,你愿意供小琼上大学?” “嗯,小琼成绩好,不读书岂不是可惜了?” “她还年轻,就这么草草嫁人,过一辈子苦日子,我这个当姐夫的,也过意不去。” 张琼激动地攥住张青的手,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姐,我能继续上学了!” 张青抹了把眼泪,急忙给王天盛了碗米粥,专挑干的捞。 “当家的,快吃吧。” 吃过晚饭,王天绑好裤脚,拿着猎枪,便要进山。 张琼已经回了偏屋,掏出了从前的书本,开始补习功课,劲头十足。 张青知道自己劝不了王天,只能帮他系好了扣子,低声叮嘱了几句。 “当家的,虽然有了猎枪,你也要处处小心,千万别逞能。” “好。” 张青欲言又止,手掌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王天很享受此刻的缱绻,前世他被派出执行任务的时候,没人会这样叮嘱他,担忧他。 可现在,他有了。 这是家的感觉。 “当家的,你是不是对小琼” 张青咬着嘴唇,迟迟说不出下半句。 王天低眸一扫,霸道地将张青圈在怀里,手掌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游走。 “你想问什么?” “我” 张青的声音有些发颤,几乎化成一池春水,瘫软在丈夫怀中。 “小青,你是我的妻子,在我的心里,你占了很大的分量。” 王天的承诺就在耳畔,两人呼吸交缠,张青心中的那点吃味,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甚至觉得,就算丈夫对妹妹动了心思,也没那么不可接受。 “早点歇着,不要傻傻地等我回来。” 王天俯身一啄,在张青的唇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他舔了下嘴唇,手还舍不得放开,又狠狠揉了一把老婆的屁股,才带着猎枪出门。 月色如钩,王天刚走出家门,便瞧见王二狗在附近踱步,一副纠结模样。 “二狗,你怎么在这?” 王二狗迎上来,一眼便瞧见了王天手中的猎枪。 “天哥,你这枪” “借的,你找我有事?” 王二狗点点头,脸色严肃起来。 “天哥,我下午的时候,路过村长家,听见栓子在家里大吵大闹的,说的话都很难听。” “村长就栓子一个儿子,宝贝的不行,我来给你提个醒,村长应该会来找麻烦。” 王天冷哼一声,浑不在意。 “村长有什么理由找我的麻烦?” 王二狗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村长表面看着挺和善,背地里却挺阴的,天哥,你还是防备些吧。” “行,我知道了,你早点回去吧。” 王天懒得理会村长的小把戏,当务之急,是找到熊瞎子的踪迹。 丁三只给了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取不到熊胆,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王二狗犹豫了下,便跟了上去。 “天哥,你带着我吧,我可以帮你打下手。” 王天笑笑,“二狗,我今晚要进深山,可能会遇见群狼,我只有一杆枪,可能护不住你。” 王二狗脸色臊得涨红,却不肯放弃。 “天哥,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王天停住脚步,“明天再来找我吧,深山里危险重重,想学本事,有的是时间。” 王二狗摇摇头,攥紧手中的柴刀,挺直背脊。 “天哥,我知道深山危险,但是我不想再当个窝囊废了。” “你把我当兄弟,教我做陷阱,但是村里人依旧瞧不起我,我想证明给他们看!” 王天看着王二狗认真的神色,也没再劝。 想要靠打猎谋生,最快的办法,就是不断的挑战,不断地突破自己。 “行,那你跟好,遇见猛兽直接跑,不用管我。” 王天的脚程很快,直到步入深山,动作才逐渐停了下来。 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嗅着风中的味道。 熊瞎子的老巢附近,必定会有血迹和脚印,还有它独树一帜的腥臭味。 王二狗学着王天的动作,也使劲嗅了嗅,指了指东南的方向。 “天哥,那边的味道很奇怪。” 王天惊讶得挑挑眉,“你闻见了?” 王二狗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天哥,你不知道,我娘当初给我取名字叫二狗,就是因为我鼻子灵。” “五六百米左右的味道,我都能闻见。” “我去,二狗,你还有这技能?之前咋没提过?” 王二狗挠了挠后头,越发不解。 “天哥,打猎还用得着鼻子吗?” “你这鼻子用处可大了!二狗,你听说过部队里有一种特殊的狗吗,专门训练闻味道的。” “不仅能闻到猎物的气味,还能找到珍稀的药材。” 王天哈哈一笑,揽住王二狗的肩膀。 “兄弟,你有了鼻子这个利器,想要打猎谋生,简直是易如反掌!” 王二狗被夸得飘飘然,他还记得小时候,同村的人都叫他狗鼻子,他还哭了好几场。 风水轮流转,曾经令他自卑的特质,如今发挥了作用。 第22章 智斗熊瞎子 王二狗抽动着鼻翼,突然压低嗓音。 “天哥,腥臊味里还混着些腐肉味,大概一百多米吧。” 王天不疑有他,用柴刀劈开荆棘,很快便瞧见了一处断崖。 “天哥小心,前面很臭,好像是” 王天低头看去,不远处的一坨粪,正冒着热气。 “天哥,这粪也太大了” 王天闷声笑笑,“因为这是熊粪,我们十有八九,找到了熊瞎子的老巢。” 王二狗的双眼倏然亮起来,语气有些发颤。 “熊粪?这山里真有熊瞎子?” 王天刚要回应,便听见断崖处传来一声吼叫。 王二狗脸色一变,双腿立刻软了。 “天天天哥” 王天一把压下王二狗,藏在了一棵树后。 “二狗,别紧张,熊瞎子还没发现我们。” “它刚刚排了粪便,应该是吃饱喝足了,攻击欲望并不强烈,你别怕。” 王天低声安抚了几句,王二狗的气,才算是喘平了。 趁着这个时间,王天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为下一步的计划做准备。 “二狗。” 王天压低嗓音,目光如炬地锁定了断崖的方向。 “你绕道右后方,用石头去砸断崖边的树,动静越大越好,把熊瞎子引过去。” “可可那树粗得很” 王二狗盯着足有腰粗的树干,腿肚子打着哆嗦。 王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二狗,放松,熊瞎子现在吃饱喝足了,反应会很迟钝。” “它离你很远,不会朝你扑过去的,一切都有我呢。” 王天生怕不够分量,晃了晃手中的猎枪。 “二狗,我有猎枪,两枪之内,我有信心让熊瞎子毙命,你不会死,也不会受伤。”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猫着腰钻入灌木丛。 腐叶在脚下沙沙作响,王二狗心跳如雷,硬是咬紧牙关,摸到断崖的侧边。 他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树木的方向狠狠扔去! 熊瞎子庞大的身影,忽然从岩洞中直立而起,獠牙上还沾着腐肉碎屑,十分可怖。 王二狗不敢多看,又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的砸过去。 这一下,比刚刚的动作更重。 熊瞎子猛然扭头,血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了王二狗的方向。 “快跑!” 王天的暴喝声响彻夜空,王二狗连滚带爬,转身便跑。 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了身体的极限,比平时的速度快上一倍不止。 熊瞎子奔到树边,一掌便拍断了如腰粗的树干,发出嘶吼声。 “吼——” 王天等的就是这一刻,猎枪的准星稳稳的对准了熊瞎子的脖颈,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穿透脖颈的刹那,第二发子弹,紧跟着贯入熊瞎子张开的血盆大口。 熊瞎子的嘶吼声渐弱,如小山般雄壮的身体,轰然栽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王二狗被这动静绊倒在地,王天冷静地放下猎枪,将手中的柴刀甩到王二狗面前。 “二狗,补刀。” 王二狗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柴刀,王天的淡定,给了他许多勇气。 他抄起柴刀,踉跄地冲向轰然倒地的熊瞎子,用力砍入熊瞎子如铁般的皮毛。 滚烫的鲜血喷溅出来,腥气冲得他几欲作呕。 熊瞎子瞪着不甘的双眼,吓得王二狗又补了几刀,直到身下的熊瞎子再也没了动静,他才跌坐在地上,握刀的手抖如糠筛。 王天闷笑两声,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 “二狗,做得不错,你瞧,这种猛兽,其实没那么可怕。” “你今晚可是杀死了熊瞎子,厉害着呢。” 王二狗回过神来,脸上绽放出光彩。 “天哥,我真的做到了!” 王天蹲下身子,用锋利的匕首,熟练地剥皮,取出熊胆。 暗绿色的胆汁顺着指缝滴落,王天勾唇一笑。 没想到第一天晚上,他就搞到了熊胆。 而且熊瞎子浑身是宝,熊掌熊皮,也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二狗,起来帮忙,先把熊掌割了,我来剥皮。” 王二狗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此刻也兴奋起来。 “天哥,这熊瞎子肉真多,一定很值钱吧?” “熊肉不太好吃,而且太重了,咱们俩不一定能带下山。” 王天回应着,手上的动作更快。 王二狗刀功不好,努力了半天,只割下一只熊掌。 王天拿出麻袋,将熊掌熊皮装了进去,又用油纸包好价值不菲的熊胆。 王二狗瞄着胸口的嫩肉下了刀,“天哥,这好歹是肉,就这么丢在山上,肯定会被其他猛兽吃掉的,太可惜了。” 王天也没拦着,饿过肚子的人,压根不在乎这肉是否好吃,只要能填饱肚子就成。 两人忙活了一会儿,王二狗的鼻翼忽然剧烈地抽动起来。 “天哥,西北的方向好像不对劲!” 嚎叫声由远及近,王天脸色骤变。 “不好,是狼群!血腥气把狼群招来了,别管熊瞎子了,赶紧跑!” 王天拎起麻袋,拽着还在发抖的王二狗狂奔。 狼群的速度很快,幽绿的双眸,在林间若隐若现。 王天忽然停住脚步,“不好,狼群把这里包围了!” “天哥,我们怎么办?” 王天咬咬牙,“只能赌一把了。” 他手里的猎枪,只剩四颗子弹,无法和狼群抗衡,除了逃跑,别无选择。 王二狗还没反应过来,王天便抱着他,滚下陡坡。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王二狗呻吟了两声,在滚落的过程中,后背被碎石和荆棘划破,一道道血痕已经渗出了血珠。 王天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直紧紧护着王二狗和麻袋里的东西,脸上擦伤的面积更大,外套已经被刮得支离破碎。 “二狗,没事吧?” 王天仿佛对伤口没有反应,动作依旧有力,一把拽起了王二狗。 王二狗紧咬牙关,不想拖后腿。 “我没事,天哥,这是哪啊?” 两人滚下陡坡,狼群没再追来,估计正在分食熊尸。 “应该是断崖下面,只要躲过狼群,就没事了。” 王二狗点点头,从鬼门关溜了一圈,神色也振奋了几分。 “天哥,我的鼻子还能带路,这次保证不会再遇见猛兽了。” 第23章 栽赃王二狗 有了王二狗带路,两人虽然绕了些路,却还是安全的下了山。 今晚的经历太过惊险,以至于出了山口,王二狗还在回味。 “天哥,我没想到,遇见了狼群,我们还能活着回来。” 王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二狗,今晚幸亏有你带路,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找到熊瞎子的老巢。” “你放心,这些东西,我们平分,我已经找到了销路。” 王二狗连连摆手,“天哥,这可使不得,我只是带个路,没做什么贡献。” “你要是想分我,那就分我点肉就行了。” 王二狗呲着大牙傻笑,他今晚发现了自己的用处,还和熊瞎子和狼群智斗,这种经历,够他吹一辈子了。 “傻兄弟,你想吃肉,这些嫩肉,你都带回去。” 王天将熊瞎子的肉全都给了王二狗,“回去藏好,别招了贼。” “要是招了贼,你来找我,我给你做主。” 王二狗嘿嘿一笑,“我知道了天哥。” 两人各回各家,王天将东西藏到地窖中,拿着抹布擦拭着猎枪。 剩下的四发子弹,也不能浪费,必须再搞个大家伙。 干完这一票,他就能买到一把属于自己的猎枪了。 今晚这一觉,他睡得格外踏实。 。” “这十斤肉,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咋一个蓝章都没见呢?” 陈华容神色一紧,立马拉了把王德忠。 “王天,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你上赶着凑什么热闹?” 栓子不敢再动手,只能瞪了眼王天,轰他出去。 “赶紧滚蛋!” 王天呵呵一笑,“撵我出去干什么?村里出了这样的事,说清楚些,别冤枉了好人。” “二狗昨晚和我进了山,打到了熊瞎子,这肉,压根不是供销社的猪肉,而是熊瞎子胸口的嫩肉!” “各位要是不信,都上前来闻闻,这熊瞎子的肉骚气哄哄的!” 王天不等栓子娘俩阻拦,直接拎起肉,凑到村里人面前。 熊瞎子的肉带着腥气,只要在鼻端一过,便让人捂起了鼻子。 第24章 水涨船高 “哎呦,这味儿也太冲了!供销社的猪肉,哪有这股子骚气?” 老李头捏着鼻子后退,围观的村民也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王天将熊肉扔回案板上,冷冷地看着王德忠一家。 “村长的鼻子,不会连这个都闻不出来吧?” 陈华容咽了下口水,犹自不服气。 “王天,你说这是熊肉?这怎么可能?” 栓子也连忙附和,抱臂冷笑。 “就凭你们两个人,就能打死熊瞎子?你们可真能吹!” “若我能证明呢?” 王天淡定回应,“如果我能证明这肉是熊肉,村长,你们是不是该给二狗道个歉?” 栓子呸了一口,“小心风大闪了舌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王天不搭理栓子,双眼定定地看着王德忠。 “村长,表个态吧。” 王德忠轻咳两声,“王天,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我也没和你们开玩笑,二狗是个老实人,凭什么被你们泼脏水?” “难不成,就仗着你是村长?” 王德忠被怼得脸色铁青,王天给王二狗使了个眼色。 “二狗,你去找你嫂子,把家里的熊皮熊掌都拿来。” 王二狗立马应了一声,拨开人群,朝着王天家的方向跑去。 栓子神色一紧,没想到王天手里竟然有真货,到时候被扫了颜面,可就没法收场了。 “爹,你想想办法” 王天没有理会使眼色的三口人,将王二狗的老娘扶了起来。 “婶子,别担心,二狗没有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谁也不能陷害他。” 老娘抹了把眼泪,紧紧攥住了王天的手。 “王家小子,幸好有你,真的谢谢你。” “二狗跟着你,我也就放心了。” 王天笑笑,“您就养好身体就好。” 说话间,王二狗已经匆匆赶来了。 他拖着麻袋,村里人纷纷好奇地凑过去,见到里面偌大的熊掌,立马惊呼起来。 “真是熊掌!这么大个,我第一次见!” “天呐,还有熊皮!这腥味呕。” “王天和王二狗竟然能打死熊瞎子!我的天哪,简直不可思议。” 王德忠往前凑了两步,脸色白了又青。 能打死熊瞎子的猎户,绝非一般人。 王天如此气定神闲,身上连点伤口都没有王德忠咽了下口水,立马开始思索如何收场。 王天抬手压了压,转头看向王德忠。 “村长,证据都在这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肉,的确是熊肉,你冤枉二狗了。” 王德忠脸色变得很快,脸上已经堆起了笑容。 “看来真是我家婆娘误会了,二狗,叔给你赔个不是,毕竟这事儿赶得太巧了。” 王德忠松口松得很快,栓子却急了。 “爹,你不能放过王二狗,他” “闭嘴!” 王德忠低喝一声,狠狠地瞪了眼栓子。 “既然是误会,那就都散了吧。” 王德忠挥挥手,想要赶走看热闹的村民。 王天冷笑一声,“栓子兄弟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吗?可以说出来,咱们再探讨探讨。” 栓子看着父亲警告的眼神,只能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既然如此,今天这事儿,就算真相大白了。” “村长,以后您家要是再丢了东西,就别来找二狗的麻烦了,他现在跟着我进山打猎,肉管饱,犯不上觊觎你手里的三瓜两枣。” 王天的话说得直白,将王德忠的脸面,直接摁在地上摩擦。 “还有,栓子,你刚刚对二狗出言不逊,是不是也该道歉?” 栓子咬咬牙,梗着脖子不肯。 “凭啥让我给王二狗这个窝囊废道歉?” “爹,娘,甭搭理他,我们走!” 栓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十分干脆。 村长一家吃了瘪,也不闹着找丢失的肉了。 村里人却开始惊讶王天的打猎本事,更多人开始盘算着,想要跟着王天打猎。 王家小院又围了不少人,这次来的都没空手,家里没有多余的粮食,就带了些针线花布,还有人带了两个碟子。 张青姐妹俩看着眼前的情况,顿时都愣住了。 “姐,这是什么情况?” 张琼的疑问,很快便得到了回应。 “张青,王天有打熊瞎子这本事,你咋不早说呢?” “就是啊,也让大家伙跟着王天喝口汤,这年头,吃饱肚子不容易。” “王天要是能让村里人都吃饱,那可就是全村的恩人!” 院子里闹哄哄的,张青这才明白过来,是熊瞎子的事儿没捂住。 “各位都静静,还是等当家的回来再说吧。” 王天拎着麻袋进门,就看到这壮观的一幕。 “王天,你回来了,带着大家伙一起进山呗!” “你这么有本事,帮衬帮衬大家伙吧。” “是啊,现在到处都闹饥荒,大家伙都活不下去了。” 王天面色不动,当他让王二狗亮出这些熊皮熊掌的时候,就知道村里人会来找他。 这年头,谁不想让自家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行,大家先静一静。” “你们的想法我明白了,但是打猎这种事儿,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的。” “我们能学!” “对啊,我们都能学!” 王天摆摆手,“想学可以,我教了二狗怎么设计陷阱,你们可以去找他。” “吃过午饭,谁想进山,就跟我一块去,不过规矩要提前说好,谁打到猎物就归谁,不要因为这事儿扯皮。” “谁要是扯皮,以后就别跟着我进山了。” 王天这么轻易地松了口,让村里人欢呼起来。 “行了,赶紧回去吃饭吧,午饭过后,来我家集合。” 打发走村里人,张青迎上来,给王天擦汗。 “当家的,这么多人都进山,以后咱想打猎,可就不容易了。” 王天笑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不敢进深山,最多打些野鸡野兔,混个温饱。” “大家都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 张青点点头,“那就好。” 王天的本事和慷慨,让他在村里名声大噪,地位也水涨船高。 之前不被人待见的情况,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第25章 正面斗狼 晌午后,村里想要进山打猎的人,便都到齐了。 几乎每户都出了一个或两个壮年,队伍十分壮观。 张琼偷笑,拉着姐姐咬耳朵。 “姐,姐夫可真威风,能让村里人聚得这么齐。” “以后再有人来找咱家的麻烦,可就不用怕了。” 张青点点头,她也看出王天这么做的用意。 与其让村里人眼红,不如帮他们一把,让村里人都服气王天。 “小琼,村长八成都没这样的号召力。” 姐俩笑的开心,王天也没耽误时间,拎着柴刀和猎枪,带着一行人进了山。 人群兴奋地交头接耳,目光在山中打量着。 “王天,这山里有狼,这大白天的,咱们应该遇不到吧?” “不一定,大家伙还是别吵嚷了,安静下来。” “就算有猎物,听到你们这动静,都被吓跑了。” 人群悻悻地安静下来,只剩山林间簌簌的风吹树叶声。 王二狗抽动鼻翼,眉头一皱。 “天哥,东南方向有腥臭味。” “不过味道不浓,可能是野猪之类的。” 王天点点头,“好,大家伙都跟紧,去东南方向,遇到野猪,都听我指挥,不许乱跑,也不许先出手!” “打猎的技巧,待会儿我会和你们说,都仔细听好了。” 一行人都点点头,听到有野猪的踪迹,脸色兴奋,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柴刀。 王二狗突然拽了拽王天的袖子,“天哥,不对劲,这股味道又浓了,好像有其他猛兽!” 王天挑了挑眉头,“是吗?熊瞎子的味,还是狼群?” 王二狗抽动鼻翼,“好像是狼群。” 王天点头应了一声,扬声开口。 “各位,那边好像来了狼群,我和二狗先去探路,你们各自散开,在这守着。” “记住,别贸然跟过去,要是出了事,我负不了这个责任。” “要是听到哨声,你们就赶紧下山!” 王天叮嘱得十分严肃,一部分人骚动起来,另一部分人退到后面,随时准备逃跑。 遇见狼群,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天没再多说,带着王二狗前去探路。 野猪是必须要抓的,村里这么多人跟着进山,总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 不过这白天出没的狼群,王天料定,不会有太多。 只要不超过四头,他一枪一个,正好能收一波狼皮。 “二狗,怕吗?” 王天扭头看了眼认真嗅气味的王二狗,对方全然没了昨晚的恐惧,脸色虽然严肃,脚步却稳扎稳打。 王二狗挠了挠头,自己也有些纳闷。 “天哥,我还真不觉得怕了。” “可能是有你在这吧,只要你在,我就不担心那些畜生会伤到我。” 王天欣慰点头,王二狗其实是个可塑之才,只经历过几次惊险,胆量便练出来了。 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不错的打猎搭档。 “不怕就好,走吧。” 两人放轻手脚,越是接近目标,速度便越慢。 一行人在原地等了半天,有些不耐烦了,低声议论起来。 “王天是不是想带着王二狗独吞了野猪?” “去了这么久,咋还没动静呢?要是有狼群,肯定早就听见狼嚎声了。” “要不咱跟着过去看看?咱们这么多人,就算遇到狼群了,一人一刀,也捅死那些畜生!” 七嘴八舌的煽动,很快便让一行人等不了了,最终决定,悄悄跟上去看看。 王天拨开浓密的灌木丛,耳中已经听见了狼群撕咬血肉的声音,十分渗人。 王二狗看清楚不远处的情况,脸色更是惨白一片。 “天哥,有五头狼,这咋办” 王二狗的声音发颤,一不注意,脚下的碎纸发出断裂声。 正在撕咬野猪尸体的几头狼,立马警觉地看过来。 “二狗,上树!” 王天低喝一声,端起猎枪,飞快地打出第一枪。 这一枪,正中一只公狼的眉心。 剩下的几头狼,顿时嚎叫起来,朝着王天的方向扑过来。 王天吸引了火力,三两下便爬上了树,端着猎枪,对准了下一头狼。 狼群已经被激怒了,正试图爬树,锋利的爪子,在树干上留下一道道可怖的痕迹。 王天正准备打下第二枪,却听见王二狗轻呼一声。 他被吓到了,挑中的树也滑溜溜的,总是上不去顶端,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上,不敢撒手。 其中两头狼发现了王二狗,立马转换了目标。 村里的一行人听到枪响,以为野猪已经被打死了,刚想加快脚步,便听见了狼嚎。 这狼嚎声,直接将一行人心里的那根弦斩断了。 山中遇群狼,简直是必死无疑。 跟在最后面的村民,撒腿便跑,几番颠倒,差点滚下山。 前面的几人还算镇定,没有急着逃跑,而是认真分析。 “王天连熊瞎子都能搞定,他还有枪,肯定不会有事。” “咱们去帮一把,打到狼了,也能分我们点!” “说得对,我这有炮仗,我出门前,我媳妇特意塞给我的,这玩意和枪声像,狼群肯定也怕!” 几人分析一通,不再犹豫,朝着东南方奔去。 狼爪在树皮上刮出刺耳声响,王二狗死死抱住树干,冷汗浸透后背。 树下的两头狼正焦躁地绕圈,腥臭涎水不断滴落。 王天低喝一声,“二狗,停住,千万别撒手!” 他说罢,不再犹豫,连发两枪,解决了王二狗的危机。 “嗷呜——” 剩下的两头狼越发焦躁,不断地发出嚎叫声,看起来像是在召唤同伴。 一旦召唤到同伴,这是必死的局,王天不再犹豫,抽出腰间的柴刀,朝着树下的狼头挥去。 柴刀带着破风声,气势汹汹,狼却十分狡猾,闪身一躲,柴刀刮起一道血痕,钉在了地上。 这一下落了空,王天的脸色一变。 猎枪里只剩一发子弹,即便他枪法精准,能百发百中,也不可能同时将两头狼打死。 正犹豫间,不远处忽然抛过来一个炮仗。 “砰”的一声,带起一层烟雾,两头狼吓得慌乱后退。 王天双眼一亮,趁这个时机,立马跳下了树,攥起柴刀便砍! 第26章 受伤 他将手中柴刀舞得密不透风,这两头狼若敢偷袭,等待它们的,便是终结的下场! “天哥,西北处!” 王二狗忽然大喝一声,王天顿时了然,调转方向,狠狠劈下! 滚烫的狼血喷溅而出,腥臭味让人几欲作呕。 烟雾散尽,王天狠狠抽出柴刀,又补了一刀。 他抬手挥了挥,脊背瞬间爬上了一丝寒意! 还有一头狼! “砰”的一声,王天被最后一头观望的狼扑倒,凶狠的獠牙,直直地对准王天的脖颈处。 王天的右手死死抵住狼的下颚,左臂肌肉暴起。 腥臭狼涎滴在他脸上,腐蚀般灼烧着皮肤。 他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天哥!” 破空声骤然炸响,王二狗双目赤红,手中柴刀狠狠劈在狼身,狼头猛地后仰。 与此同时,王天摸到猎枪,“砰”的一声,解决了垂死挣扎的狼。 王二狗手中的柴刀“铛啷”一声,落在地上,担忧地扶起王天。 “天哥,你没事吧?都怪我给你拖后腿了。” 王天甩了甩酸麻肿胀的胳膊,右臂的抓痕看起来十分狰狞。 “天哥,你被抓伤了!” 王二狗急得不行,连这些战利品都不想收拾了,扶着王天就要下山。 王天笑笑,这点伤,他倒是还能撑得住。 “慌什么?赶紧剥皮!要是狼群闻着血腥味赶来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村里帮忙的几人凑上前来,王天顿时了然,那个关键的炮仗,是他们扔出来的。 “王天,你这伤可不轻啊!赶紧回家处理处理。” “收尾的事情,让我们来吧。” 王二狗连忙点头,“是啊天哥,别固执了,赶紧回去上药。” “我家里有消毒消炎的,我扶你。” 五匹狼命丧王天之手,村里人即便觊觎狼皮,也不敢主动藏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安安分分地扛着几头狼,跟着下了山。 张青看到王天受了伤,手里的碗差点摔在了地上。 “当家的,这是怎么回事?” “嫂子,你扶一把,我回家去给天哥拿药。” 张青接了过来,双眼已经通红。 “当家的,不是不让你逞能吗?疼不疼?” 王天的脸色,因为流血,已经变得苍白起来。 他扯了下嘴角,脸上依旧带着轻松的笑意。 “不疼,这都是小伤。” “先用水冲洗一下。” 张琼也被吓到,二话不说,立马去打水了。 姐俩都有些手足无措,毕竟王天右臂上的伤,实在是过于狰狞。 王二狗很快便带着药来了,张青用盐水又清洗了一遍伤口,用绷带包扎好,又喂王天吃下了消炎药。 三人围着王天,忙得团团转。 王天笑笑,此刻觉得伤口也不疼了。 “行了,别忙了,这点小伤,我能扛得住。” 前世在山区执行特殊任务,和老虎都搏杀过,照样挺过去了。 这点小伤,王天还没放在眼里。 “当家的,你就别逞能了!要不咱们去县城看看吧。” “是啊姐夫,这可是被狼抓伤了,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姐俩守在床边,皆是一脸担忧。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还有重物放下的砰砰声。 王二狗探头看了一眼,面露喜色。 “天哥,村里人把狼扛下山了。” “多亏了他们今天帮忙,不然,今天的情况,只会更加凶险。” 王天点点头,支撑下身子要下床。 张青也没再拦着,既然村里人帮了忙,多少要分点肉给他们,不然以后,谁还帮你? 这是最基本的为人处世,不能不做。 王天走到院子里,打量了下这几头狼。 他本想剥了皮,取了狼心便好,毕竟血腥味容易引来猛兽。 可这次,有了村里人帮忙,才能完整地将五头狼全都搬下来。 这狼肉也能吃,分量还不少呢。 “这次真是谢谢你们,这样吧,大家伙把狼皮剥了,把狼心留下,狼肉都分了吧。” 几人立马欢呼一声,其中一人却不乐意了,叉着腰冷哼。 “王天,你打得好算盘,这一张狼皮,最少能卖几十块钱,这点狼肉算什么?” “这次,我们可是救了你的命,你就这么报答救命恩人?” 王天扫他一眼,认出他是村东头的王老拐,是个混不吝。 “那你们还想分什么?这几头狼,都是天哥打死的!就连我也没资格分狼皮!” 王二狗开口反驳,坚持捍卫王天的利益。 王天摆了摆手,往前迈了半步。 “王老拐,今天的情况的确凶险,不过,这和你没关系。” “救了我的人中,没有你。” 王老拐脸色青了又红,死咬着不承认。 “放屁,你伤得这么重,连你的救命恩人都不认了?” “怎么就没有我?” “王先锋,王铁柱,王桥,还有老李头和张建立,这五个,才是帮了忙的。” “至于你,是打算浑水摸鱼吧?” 王老拐呼吸一紧,“你你是看漏了我!这头狼,就是我帮忙搬下来的!” “呸!王老拐,你别不要脸了,听到狼嚎的时候,你跑得最快!” 老李头忿忿不平,指着王老拐唾骂。 “我们几个扛到了山口,你才迎上来,装模作样帮了忙,竟然还往自己身上揽功劳?当谁是瞎子吗?” 王老拐啐了一口,“老李头,你别不识好歹,我这是为大家伙争取狼皮呢!” “这点肉,就把你们收买了?真是不识好人心!” 王天冷笑一声,“王老拐,谁帮了我,我心里记得很清楚,这些狼肉,也只是开头罢了。” “乡亲们,我带过两伙人进山,谁适合跟着我打猎,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王天看向救人的几人,“几位,这五头狼肉,每头都有两百来斤,胡吃海塞,也能吃上几个月。” “这肉的价值,可不比狼皮便宜,就算你们拿了狼皮,也没法子卖出去,我说的有道理吗?” 老李头立马点头应下,“王天,你放心,我们几个不是贪得无厌的人,这几头狼,都是你和二狗打死的,我们能分到肉,已经很感激了。” “至于别人的想法,和我们无关!” 第27章 发烧 话音刚落,看热闹的村里人,便都避开了王老拐,生怕和他沾上关系,得罪王天。 王天能打熊瞎子和狼群,这样的狠人,巴结还来不及呢。 “你你们” 王天打断王老拐的话,给王二狗递了个眼色。 “二狗,送客吧,我受了伤,需要休息。” 张青和张琼立马扶住王天,转身进了屋。 王二狗扬扬手,开始撵人。 “除了分肉的五个人,大家伙都回去吧,天哥受伤了,需要静养。” 王老拐虽然不甘心,却也只能悻悻离开,看着地上的狼尸,眼中露出嫉妒。 很快,王二狗便关起了大门,磨刀霍霍开始分肉。 张青看着院子里流淌的血水,起身去帮忙收拾了。 张琼守在床边,一眨不眨地观察着王天的脸色。 王天的脸色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潮红,张琼神色一紧,伸出小手,探了探王天额头的温度。 “姐夫,你发烧了!” 王天强撑着睁开眼,额头的冷汗,已经浸湿了枕巾。 张琼的手还悬在半空,少女担忧的眼神,让人心中发紧。 “姐夫,你还好吗?” 张琼红了眼,连声音都哽咽起来。 王天苦笑了下,他没想到原主的身子骨底子这么差,竟然这么快就开始发热了。 要是没有合适的草药敷伤口,情况会更加严重。 “我去叫姐,咱们去县城看看。” 王天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拽回来,直接栽到了他滚热的胸膛上。 王天闷哼一声,却没有放手,低低地叮嘱了一句。 “别喊你姐,这点温度,还死不了人。” 王天支着左胳膊,想要坐起来,右臂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姐夫” 张琼小声啜泣起来,一下子没了主心骨。 “小琼,伤口处,背阴的地方,长着艾叶草,捣碎了敷在伤口上,能消炎止痛。” “你认识吗?” 张琼点点头,“我认识!我在书里看过,姐夫,我这就去!” “你小心点,要是遇到蛇” 王天的话还没说完,张琼便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连张青叫她,她都没回头。 王天教过王二狗剥皮,王二狗这次下手迅速,没多会儿,这五匹狼,便已经剥了皮,去了狼心。 狼肉几人分了,忙不迭地回家炖肉去了。 王二狗洗了把手,急忙进屋查看王天的情况。 “都怨我!要不是我爬不上树” “要怨就怨我托大。” 王天扯着嘴角笑了笑,牵动着伤口,又渗出些血丝。 “天哥,咱别熬着了,还是去县城看看吧!” “放心吧,狼爪子没毒,要是这点伤就让我倒下了,村里人也不会再信我。” 王天舒了口气,压下痛楚。 “这两天,我不能带你进山了,明天,你带着铁柱他们,直接朝北走,那边猎物多,也安全些。” “那些闹事的,一律不带,还有陷阱的做法,也有很多种,抽屉里有我做好的捕兽夹,你拿回去研究研究。” 王二狗听着王天的嘱咐,鼻子一酸。 “天哥,别说了,你先好好歇着吧。” 王二狗顿了顿,又补充了两句。 “我肯定会照应好村里人的。” 王天点点头,“回去歇着吧,这些狼皮狼心,我自有销路,等卖了之后,分你一些。” 王二狗应了声,不想再打扰王天休息,悄悄和张青打了声招呼,便回家了。 张青感觉到王天有些发热,急忙洗了毛巾,给王天擦身子。 她擦得细致,可身子的滚烫,却没有减退一丝一毫。 张青不由得心急起来,高热不退,是会出事的。 王天闷哼一声,无意识地舔着干裂的嘴唇。 张青急忙倒了杯温水,想喂王天喝下去,可王天却一动不动,眉头紧皱着,像在噩梦中挣扎一般。 张青急得不行,只好自己喝了口水,用嘴来喂。 这次昏睡的王天没有再推诿,甚至伸出舌头,主动接纳了这抹甘甜。 张青红着脸,喂了好几口,王天的呼吸才平缓下来,睡得比刚刚踏实多了。 张青给王天盖好了被子,张琼终于匆匆赶了回来,上衣兜着沾着泥土的艾草。 她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急忙拿出捣蒜的器具,将草药捣成了深绿汁液。 “姐,姐夫说这艾草叶能消炎止痛,你快给他敷上吧,我手脏。” 张青双眼一亮,“太好了,我这就去给当家的上药。” 两人不知道药效会持续多久,便两个小时一换,顺便用盐水清洗伤口。 姐妹俩守在床边,一会儿换药,一会儿给王天擦身,忙活了一宿。 天蒙蒙亮时,姐俩才忍不住困倦,伏在床边睡着了。 两人的姿势很累,却睡得十分沉。 王天醒来时,便瞧见这样的场景,无奈之中,是无穷无尽的感动。 他感觉到右臂上的伤口,已经没那么疼了,身上的烧,也完全退了。 看来这一劫,已经熬过去了。 王天的动静,惊醒了张琼,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声音也有些哑。 “姐夫,你伤还没好呢,别乱动。” “嘘——”王天凑近张琼,冲她眨眨眼。 “你回屋睡吧,我已经退烧了,没什么大碍了。” 突然的靠近,让张琼的瞌睡虫,瞬间跑光了。 她的耳尖一红,目光飘忽地落在别处。 昨夜擦身时的场景,立马浮现在她脑海中,让她的脸色更红。 “你这妮子,难道不信我的话?那你自己摸摸。” 王天攥住张琼的手,往自己的额头上一放。 温度适中,只出了层薄汗,确实没什么大碍了。 张琼触电般地抽回自己的手,匆匆离开。 “姐夫,我先回屋了。” 王天闷笑一声,这妮子,真是有趣。 张青忽然打了个冷战,忽然惊醒,急忙来摸王天的手。 她本想试试温度,却被这只大手包裹住,直接被拽了起来,扑倒在对方怀中。 王天的眼中带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疼惜。 “小青,这一夜,辛苦你了。” 张青扁扁嘴,“当家的,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别再进深山了?” “这种事要是再来上几次,我要被吓死了。” 第28章 黑吃黑? 王天轻抚张青颤抖的脊背,嗅着她发间皂角清香,露出笑容。 他温声开口,“放心,熊狼终是畜生,人才是最危险的” “忙了一夜了,赶紧睡会儿吧。” 王天轻轻抱住张青,受伤的右臂搭在张青的身上。 “别乱动,容易碰到我的伤口。” 张青这下不敢再乱动了,贴着身后温暖的胸膛,很快便困意袭来。 王天听着怀中女人平稳的呼吸,搂得更紧了。 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王天打了个哈欠,准备进城一趟。 王天和丁三的约定,就在今天,如果不去,难保丁三会找到家里来。 “姐夫,你要出门?” 张琼盛了碗稀粥,放在王天面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脸色。 热度褪去,王天的精气神也好了不少,让人惊讶。 毕竟昨天的伤口,可是很严重的。 “嗯,去县城一趟。” “小琼,多谢你昨天采的草药,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好起来。” 张琼不好意思的笑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昨天的情况,真是太惊险了。” “姐夫,你现在应该还很虚弱,要不,等过几天再进城吧?” “狼皮熊掌不会坏的。” “是啊当家的,你带着伤,何必逞强呢?” 王天笑笑,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 “这点伤,真的不碍事,这次进城,正好我能买些药回来。” 张青点头,“也好,当家的,家里的钱,还是交给你管吧,在村里也没有用钱的地方。” 王天摇头拒绝,“我不需要,这些熊掌狼皮,我已经找到销路了。” “这次去县城,还能赚上一笔。” 吃过饭后,王天便穿上外衣,拎着野味和猎枪出门了。 他只拿了三张狼皮,加上熊掌熊胆,应该可以换一把猎枪。 只要丁三没那么心黑,还会有余钱。 王天身上有伤,也没急着赶路,到了县城时,直接去了国营饭店。 右臂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却面色如常。 丁三不在,王天也不急,在饭店等了一会儿。 果然,十几分钟后,丁三便带着几个小弟进了包厢。 “你来得倒是挺早,有收获了?” 王天笑笑,“丁爷,我说了三天,那就是三天。” “不过,这次,我想换把猎枪,还有消炎药物。” 丁三挑挑眉,“一个熊胆,可买不到猎枪。” 王天拎起麻袋,将里面的狼皮拿了出来。 “加上这个呢?” “还有这个。” 三张油光水滑的狼皮铺在桌面上,还有四只熊掌,以及最重要的熊胆。 “丁爷,这些够不够数?” 几个小弟吸了口凉气,没想到三天时间,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搞来了这么多东西。 熊瞎子和狼群,哪一个都不是好招惹的。 “我果然没看错你。” 丁三的脸上露出喜色,狼皮对他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兄弟,这些东西,我都能收,狼皮就按每张五十,熊胆一百五,熊掌六十。” 王天冷嗤一声,“丁爷,您这价格,压得也太低了吧?” 丁三挑眉,“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价格,可是最公道的。” “兄弟,你要清楚,这些东西,就算你搞来的,也找不到销路,卖不出的东西,是换不到钱和粮食的。” “我可以给你凑个整数,六百,想要猎枪,你这点钱可不够。” 王天没回应,将狼皮和熊掌收回麻袋中,起身便要走。 小弟拦在门口,脸色不善地瞪着他。 “丁爷还没让你走,你走得了吗?” 王天冷笑一声,侧头看了丁三一眼。 对方正气定神闲地喝茶,这副样子,摆明了要黑吃黑了。 “丁爷,什么意思?” “你用了我的猎枪,答应了要做买卖,就这么走了,我还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呢。” 丁三冷眼扫他一眼,“小伙子,我是看你身手好,才想给你个机会,你要是把握不住,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在易水这个地方,也只有我,能收你的东西,劝你一句,最好见好就收。” “我若不肯呢?” “那就试试,你的身手,能不能让你平安离开易水。” “你年纪不小了,总该有老婆了吧?你能逃得了,你的亲人呢?” 丁三眼神阴鸷,笑容中带着得意。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这是给你机会,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王天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你在威胁我?” 话音刚落,王天忽然暴起,一把精巧的匕首,横在了丁三的脖颈上。 丁三没有防备,匕首的寒气,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放开丁爷!” “你小子活腻了,谁都敢挟持!” 王天低喝一声,“都别动!不然我就捅死他。” “丁爷,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你想黑吃黑,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 丁三的身子颤了颤,他能明显感觉到,王天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年轻人,骨子里有股凶狠的劲,是真的会玩命的。 “兄弟,你先冷静点,把刀放下,我们重新谈。” “你不是要猎枪吗?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价格不合适,可以谈嘛!” 王天嗤笑一声,当真放下了匕首。 只是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丁三的动作,随时准备着。 五步之内,他敢保证,自己能再次挟持丁三。 只是到时候,事态就无法挽回了。 此刻,就看丁三识不识相了。 丁三显然也有些诧异,却没有多余的举动。 王天拖着凳子,直接坐了下来。 “丁爷,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我知道你要赚钱,但我打到熊瞎子和狼皮,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我以命相搏,连把猎枪都买不到,岂不是太欺负人了?” 王天扯了下嘴角,拿着匕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丁爷若是讲道义,我也不会让您吃亏,您以后想要什么稀罕货,我都可以帮你去搞。” “刚刚多有得罪,给您赔个不是。” 王天嘴上陪着不是,面色却张狂,冲丁三挑挑眉。 “丁爷,您是怎么个意思?” 第29章 最起码的公平 片刻的沉寂后,丁三也坐了下来。 丁三没有发话,小弟们自然不敢妄动,王天的身手如此快,上了也是当炮灰的命。 王天放松下来,将麻袋往地上一掼。 “丁爷,既然您还想继续合作,那就聊聊吧。” “我要一支苏制的莫辛纳干,成色可以差一点,硬件没问题就好,子弹最起码搞五十发,还有三盒消炎药。” “丁爷既然急着要熊胆,那熊胆就算作定金,剩下的东西,等您带齐了东西,我们再交易。” 丁三目光闪动,脸色阴沉。 “你的意思是,剩下的东西,还要等下次?” 王天笑笑,“毕竟是和丁爷您第一次合作,我只能防备些。”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钱货两清,也是想要保证最起码的公平。” 王天站起身,将熊胆放在桌子上。 “丁爷,再多说一嘴,不必派人跟着我,我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易水也不是我的老家,我是从外地过来的。” “一些不必要的手段,劝您还是省省吧。” 王天拎起麻袋,起身离开。 这一次,丁三没再拦他,只是脸色越发难看。 身后的小弟小心翼翼地上前,“丁爷,还派人跟着他吗?” “这小子,未免太猖狂了” 丁三冷笑,“你没听见他刚刚说的话吗?即便是跟,也没个结果,浪费力气干什么?” 他拿起用油纸包裹的熊胆,仔细瞧了瞧。 这是新鲜货色,最起码,能够解燃眉之急。 至于和这小子的帐,就留着以后慢慢算吧。 丁三吃了个闷亏,王天更加谨慎,确认没人跟踪,才回了村。 王天拎着麻袋拐进村口,便看到王二狗正捧着个窝窝头,在老槐树底下张望着。 见他过来,立马迎了上来。 “天哥,你回来了?你进城卖东西去了吗?” 王二狗抽动鼻子,眼尖地瞧见麻袋。 “天哥,这这怎么回事?” “没事,谈了笔买卖,过两天能换把猎枪。” “正好这两天,我再养养伤,很快就能好了。” 王二狗双眼一亮,“天哥,那你上次借的那把猎枪呢?还回去了?” 王天应了声,他没有和王二狗说,在县城里遇见丁三的事情。 丁三显然不是好人,王二狗单纯,最好别被卷进去蹚浑水。 “天哥,你这胳膊还疼不?我扶你吧,麻袋也给我。” 王天没拒绝,走了几十里山路,确实有点累了。 原主的底子太差,即便他这段时间,每天都在锻炼,依旧没办法如前世一般勇猛无敌。 两人朝着王家小院走去,路上遇到了张琼。 张琼的胳膊上挎着土篮子,里面装满了各种草药,额头上是细密的一层薄汗。 “姐夫,你回来了!去县城看过了吗?大夫怎么说?” 王天含糊的回应了两句,他哪有功夫看伤,要是被丁三那伙人知道他受伤了,必定不会放过他。 他就算是装,也得咬牙挺过去。 “你这是采的草药?” 张琼点点头,“姐夫,上次你说的那块斜坡,我又往里面走了走,发现了很多草药。” “你放心,这些草药,我都是按照书上写的分辨的,应该不会出错。” 王天的目光柔和下来,张琼这丫头,最近忙着复习功课,却花费这么多时间,去山口找草药,分明是为了他。 “小琼,谢谢你。” “姐夫,咱们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呀。” 张琼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快走吧,姐姐肯定在家等急了。” “她今天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很担心姐夫。” 王天嘴角的笑意更浓,“好。” 两人有说有笑进了门,张青正忙着准备晚饭,院子里散发着肉香。 “当家的,你回来了,小琼,你这是” “姐,这是采的各种草药,能止血消炎,还有解毒的,家里备着点草药,姐夫以后要是再受伤,我们也不至于再手忙脚乱了。” 张青无奈地叹口气,“你出去一下午,是去找草药了?” “瞧你这灰头土脸的,快去洗洗。” 张琼嘿嘿一笑,“好,我先把草药分分类,听说晒干了之后,药效会更好。” 张青看着王天将麻袋又拎了回来,有些惊讶。 “当家的,这些东西,没卖出去吗?” “找到销路了,不用担心,不过这几张狼皮熊皮,得清洗一下,晾干净。” 张青点点头,“好,交给我吧。” “小青,明天再洗吧,瞧你这两天累得,脸色都憔悴了不少。” “我给你买的雪花膏,你用了吗?” 王天拧眉,怜惜地摸了摸张青的脸。 张琼分着草药的手顿了顿,目光忍不住在王天和张青之间打转。 不知为何,这么温馨的场景,却让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张琼咬了下嘴唇,收回目光,心绪却飘到很远。 吃过了晚饭,村里的老李头便来看王天。 “王家小子,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再养几天就好了,您有事吗?” 老李头讪讪一笑,紧张地搓着手。 “我我确实有点事。” “我孙子这两天高烧不退,吃了药也不管用,儿媳妇都快急死了,想去县城看看,但是手里手里没钱。” 王天打量着老李头的神色,确认对方没有说谎。 “王家小子,我知道现在这年头,借钱借粮都不合适,但是这回,确实是遇到事儿了。” “我这孙子,是三代单传,从小身子骨就弱,这两年过的更苦,这次,实在是病得太严重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张这个口。” 张青靠在门口,眼神中带着几分同情,却没有贸然插嘴。 王天静静听完,这才开了口。 “老李头,你想借多少钱?” “五块钱就行。” 老李头的眼神中露出希冀,一眨不眨地看着王天,宛如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王家小子,之前的狼肉,我一块都没动,可以拿回来。” “这次,希望你能帮帮忙。” 王天冲张青扬了扬下巴,“小青,给老李头拿五块钱。” “这年头,活着虽然不易,但是袖手旁观的事,我确实做不出来。” 第30章 既要又要 老李头攥着五块钱,千恩万谢,差点给王天跪下,被张青拦住。 “老李头,孩子还小,您可挺住了。” “赶紧去城里找大夫看看吧。” 老李头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 “好,你们的恩情,我们家一辈子都不会忘。” 张青看着他佝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当家的,这钱,怕是一时半会儿要不回来了。” 王天应了声,“我知道,但是村里人都盯着咱们家,咱们吃肉,总要给旁人留口汤。” “五块钱就能救一个孩子的命,也算是给咱们自己积德了。” 张青释然一笑,“说的也是,当家的,咱们现在的日子,我从前从来没想过。” “到处都在闹饥荒,我们不仅能顿顿吃肉,还有余钱,真的都要谢谢你。” 王天冲张青招招手,等她走近,一把揽进了怀里,得逞得坏笑两声。 “嘴上说得好听,小青,那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谢我?” 张青脸颊通红,轻轻推了推王天。 “当家的,青天白日的,别被人看见。” “被人看见怎么了?你是我老婆,我又没偷人。” 王天嘿嘿一笑,手上的力度更重,恨不得将怀里的美娇娘揉进骨子里。 张青低低的呻吟两声,软成一汪春水,眉眼发梢皆是风情,看得王天呼吸一紧。 “老婆,你真美。” “别闹” “啪”的一声脆响,立马惊扰了动情的两人。 张琼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瓷片,神色慌乱,一不小心便割伤了手,发出一声轻呼。 王天一个箭步冲过来,将瓷片往旁边踢了踢。 “小琼,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张琼脸色很红,讷讷不语。 王天捏住张琼渗血的手指,少女纤细的手腕,在他的掌心轻颤。 “姐夫,我没事” 王天没吭声,直接含住了张琼的手指。 张青本打算去拿些止血的草药,给妹妹敷上,看到这一幕,直接愣在了原地。 张琼更是触电一般,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指,却抵不过王天的力气。 片刻后,王天吐出一口血沫,张琼的血顿时止住了不少。 “幸好划的不深,小琼,以后小心点,别这么莽撞。” 张琼点点头,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跑回了偏屋。 门被大力关上,震得张青回过神来。 “当家的,小琼她已经不是小孩了。” 王天的身子一僵,脸色顿时火辣辣起来。 “小青,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担心她而已。”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想法,你别多想。” 张青呼吸一窒,忽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应对。 她淡淡地垂下眼睑,只能干巴巴地回应了两个字。 “好吧。” 张青找了个借口,去院子里洗衣服了。 天色暗了下来,王天看了看张青闷不吭声地洗衣服,又看了看偏屋紧闭的门,心里有些乱。 天可怜见的,前世的他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今世一睁眼,便遇见这么好的姐妹俩,他哪能管得住自己的心? 王天烦恼了一会儿,便开始制作新的工具。 只靠柴刀,打猎会花费许多力气,所以他打算制作弓弩。 但是手头没有合适的材料,只能用木头代替。 先仔细削出合适的轮廓,再慢慢打磨。 这个过程听起来简单,却需要很多耐心和精力。 尤其是他的右臂还受了伤,动作便更慢了。 等张青洗完了衣服进屋,王天才做出个大概的模子。 “当家的,你这是在做什么?” 张青的语气如常,仿佛刚刚那件尴尬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做弓弩。” “能看出来吗?” 张青惊讶地眨眨眼,“用木头就能做?” “嗯,还能做木箭,箭尖用铁皮代替就好,也有杀伤力。” “用来打一些野兔野鸡之类的,又不费力又能练习准头。” 张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当家的,你会得这些,怎么之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我嫁给你都三年多了,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你。” 王天听着她疑惑的语气,眼珠一转,便想出个说辞。 “是因为我爹给我托了梦。” “他从前就是猎户,其实我小的时候,他教过我很多,我也会一些拳脚,后来我娘跟别人跑了,我就开始颓废,每天游手好闲。” “娶你之后,我爹没多久就去世了,再加上闹饥荒,所以就很浑蛋。” 王天慢条斯理地说着自己编好的借口,乍一听,确实挺像那么回事的。 张青没有怀疑,反而有些心疼地往他身边凑了凑。 “当家的,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王天嘿嘿一笑,“这些事儿都过去了,为了你这么贤惠的老婆,我肯定要努力。” 他偏头看她一眼,轻声询问。 “小青,我关心小琼,你生气了吗?” 张青扁扁嘴,“我算不上生气吧,就是有点不舒服。” “毕竟,你是我的丈夫,小琼年纪还小,没经历过情爱之事,难免会想多。” 张青贴过来,凑到王天耳边撒娇。 “当家的,以后,你还是别做出让小琼误会的举动了,好吗?” 王天的心,顿时被软化了。 他咧嘴一笑,干脆地答应下来。 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次日一早,王家小院又被村里人围上了。 这次来的,都是村里的困难户,一个个看起来面黄肌瘦的。 “王家大哥,给碗米汤吧,我两天没吃东西了。” “王家媳妇,给口吃的吧,我家两个孩子,现在都要饿死了。” 人群七嘴八舌地吵嚷着,张青听得面色铁青。 “当家的,八成是昨天借钱给老李头的事情传开了。” “村里这么多户人家,要是每个人都来借钱借粮,咱这日子可怎么过?” 张青不敢开门,指望着王天拿主意。 片刻后,门外便传来了吼声,依稀能辨认出,是王二狗的声音。 “你们这是干什么?天哥不欠你们的!想吃饭吃肉,就靠自己的能力!” “家里有男人的,就进山去打猎,伸手管别人要粮食,你们也好意思?” 第31章 手工活 村西头的周寡妇哀嚎一声,扑到最前面,扯着王二狗的袖子。 “王二狗,那你告诉我,我该咋办?” “我男人年前病死了,就留下我们娘俩!你瞧我这身板,我能进山打猎吗?” 周寡妇哭得伤心,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华容躲在后面瞧着热闹,阴阳怪气地开口。 “王天不是挺大方的吗?他带着村里人进山打猎,比村长还风光呢,这会儿,倒舍不得几口剩饭了?” “要我说,这周寡妇也真是可怜人呦” 王二狗脸色涨红,狠狠瞪了一眼陈华容。 这个婆娘,摆明了是来挑事的。 王天开了门,轻嗤一声。 “陈婶子说的有道理啊,不过咱们村的村长,好像还没换人吧?” “王德忠手里连十斤的肉票都有,怎么不接济接济乡亲们?毕竟他大小也是个官,既然成了官,就该为村里人谋福利啊。” 陈华容被反将一军,眼见王天要祸水东引,她立马待不下去了。 王德忠再三叮嘱过她和栓子,不要再来招惹王天。 毕竟王天如今在村里的地位不同了,再加上一身打猎的好本事,就算招惹,吃苦的也是他们自己。 “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我就是路过。” 陈华容撂下这句话,忙不迭地跑开了,生怕王天会叫住自己。 周寡妇哭得双眼通红,一把扯住王天的袖子。 “王天,求求你,救救我们娘俩吧。” “我家连野菜都没有了,再饿两天,我们就撑不住了。” 王天没有推开周寡妇,反而点了点头。 “周大姐,你先别激动。” “村里人真有困难的话,我愿意帮,只是单方面的施舍,想必大家伙也不愿意接受。” “男人可以进山打猎,女人家和老人,可以做些手工活。” “我家可以供饭,可以吃肉。” 周寡妇震惊地抬起头,抹了把眼泪,让视线变得清晰一些。 “王家小子,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会,我什么都会,纳鞋底,缝鞋垫,做被子,只要给口饱饭吃,我干什么都行!” 王天点头,“行,大家听我说,妇女做手工活,老人就编竹筐做木箭,至于怎么做,我会和你们提前说清楚。” “谁想做,先报个名,明天正式开始。” “小琼,去拿纸笔,给大家伙登记。” 张琼点点头,忙不迭进屋拿本子和笔了。 村里人热情高涨,毕竟做些手工活,就能吃顿饱饭,在这样的饥荒年代,一点也不亏。 张青虽然不明白王天想做什么,但是丈夫既然提出了这个建议,必定有了自己的打算。 王天叫来王二狗,和他低声交代了两句。 “你去问村里人收点野兔皮子,用肉来换。” 王二狗点头,“天哥,用不着拿肉换,我只要说一声就行了。” “村里人都跟着你学打猎,这点要求,要是都满足不了,就没必要教他们了。” 王天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啧了两声。 “二狗,行啊,你最近的变化挺大啊。” 王二狗不好意思的笑笑,“天哥,你对我这么好,啥事都想着我,我要是再不争点气,岂不是辜负了你?” “行了,天哥,你忙着,我去搞野兔皮。” “好,去吧,要是有人不愿意给,也别勉强。” 登记完成后,张青给周寡妇盛了碗米汤,将人都打发走了。 张琼捏着名单,面露担忧。 “姐夫,这么多口人,咱们家这点存粮,几天就吃没了。” “别担心,我今晚就进山打猎,运气好,打一头野猪,就能吃上半个月。” 张青打量着王天的伤口,更加忧心。 “当家的,你这伤还没结痂呢!你不能去!” “别担心,已经不疼了,没有伤到筋骨,不耽误打猎。” “我连狼群都能击退,野猪算什么?” 王天安抚了两人几句,和她们聊起后续的计划。 “我打算用野兔皮做手套和鞋垫,等过了秋天,就入冬了,这些东西,一定有销路。” “供销社收竹筐,做些木箭,是为了打猎用,会节省不少功夫。” “村里人多,数量要是能上去,我可以找到更多的销路,赚中间的差价。” 姐俩一听,顿时兴奋起来。 “姐夫,这真的能行吗?” “当然,过不了多久,你的学费就能赚到了。” “不过小琼,你最近还是抓紧时间学习吧,别跟着干活了。” “小青,你也是,别为了赚钱,就不顾身体,少干点就行。” 姐妹俩笑笑,都表示会听王天的话。 当天夜里,王天便带着王二狗进山了。 王二狗的鼻子好使,能让王天节省不少力气。 两人这次奔着野猪去的,所以往深处走了很远。 “天哥,你这伤真的没事了?” “等会儿遇到野猪,要不让我来吧,我最近天天都锻炼,准头也好了不少,胆子也大多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二狗嘿嘿笑着,一个劲地想要自己出力。 “行,等会儿让你来。” “打猎这种事儿,只要练好身体,胆子大些,就没什么难的。” “还没谢谢你,弄回那二十几张兔子皮。” 王二狗不好意思地挠头,“天哥,你可别谢了,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你帮了我一把。” “我娘最近身体好了不少,每天吃着肉补着,病都好了。” “本以为我娘要撂下我走了,没成想,时来运转了。” 王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等以后赚了钱,再娶个好媳妇。” “娶个像你嫂子这样的,温柔贤惠,想想都美。” 王二狗傻笑两声,“确实美。” 王天忽然停住脚步,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响。 王二狗也立马警惕起来,抽动鼻子使劲地嗅着,却没发现太大的异常。 正纳闷呢,王天忽然捡起地上的树枝,朝着东南方向戳去。 他戳得又快又狠,一根长条生物顿时被戳了起来,在空中打了个转。 王二狗借着月色看清,赫然是条蛇! 这种冷血动物无声无息,悄悄地逼近。 若不是王天惊觉,两人八成已经被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