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娃进村，山里野兽瑟瑟发抖》 第1章 回去老宅住 “回来住？那怎么行？” “我们就这么一栋房子，你们一家三口回来住，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绿水村是个四季如春的南方小村庄，被群山包围，被绿树掩映。 风光自然灵动，景色秀丽清新。 三十出头的李青峰生意失败后，房产被拍卖，连仅剩的几万块钱存款都被老婆卷走跑路。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就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回来老家投奔大哥。 可没想到，这才回来第一天，刚把自己的遭遇告诉大哥大嫂，就遭到了大嫂的强烈反对。 大嫂廖桂芳叉着腰，满脸不悦的叫嚷道：“不行，你们父子三人不能住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 李青峰抱着六个月大的女儿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二层楼高的小洋房，质问道： “大嫂，咱凭良心说话，当初你们建这房子总共花二十万，我就帮你们掏了十五万！” “现在我落难了，想回来住一段时间都不行吗？” “况且我们又不是长久住下去，都说了只是先找个落脚点。” “眼下我城里的房子已经被拍卖，所有存款都被孩子他妈卷走带跑。” “现在我浑身上下两百块钱不到，还带着俩孩子，你不让我们回来住，那我们能去哪里？” 廖桂芳闻言翻了个白眼：“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带着孩子住大街，我们也管不着！但是，你们就是不能回来住！” 她的态度十分强硬，说什么也不肯让小叔子一家三口住回来。 虽说这房子当初建造的时候，他的确帮忙掏了十五万。 但是，当时他也没说他落魄后要回来这里落脚住下啊。 嘴上说住几天，谁知道真假？ 一旦被赖上，想甩掉可就不容易了。 一旁的李青河看了看满脸怒色的老婆，又看了看跟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这感觉就跟左右手打架似的，竟不知道帮谁好了。 他刚准备开口，结果就被老婆一个怒视给吓得一哆嗦。 本来想劝老婆先让弟弟一家三口住下来，但在老婆的威严之下，还是折中道： “要不，让青峰他们先住两天，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李青峰看了看自己的亲大哥，有些无奈。 第2章 金虫子奇遇 夜里，等所有人睡下后，廖桂芳从被窝里踹了一脚李青河，小声道： “明天你去帮忙，帮他一起盖木屋。” “啊？”李青河不想去。 不管是进山砍树还是盖木屋都太累人了。 他生性较为懒散，平日里干农活都是像头老牛一样，要廖桂芳鞭策一番才肯有所动作。 要他去盖木屋，简直就跟要他的命似的。 廖桂芳骂道：“啊什么啊？你要是不去帮忙，鬼知道他要盖多久才能盖好。” “你跟着一起去做事，催他赶紧盖好赶紧搬出去，免得一家三口赖在咱们家白吃白喝。” “知道了！”李青河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发出了鼾声。 “猪！”廖桂芳骂了一嘴，也跟着熄灯睡觉。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 吃过早饭后，廖桂芳一改昨日态度，热忱的从李青峰手中抱过子瑜，又拉着子衡的手说道： “青峰，你安心去做事，今天孩子我帮你带。好好干啊！” 李青峰并未计较太多，点点头，道了声谢，交代一番后，又对儿子说了一番话，让他照看好妹妹。 李子衡还没满五岁，忽然间家道中落，还被母亲抛弃，小小的心灵本就承受了许多。 这会儿忽然要跟老爸分开，他有些难受。 特别是他还有些害怕这个凶巴巴的大伯母。 明亮的大眼睛一下子就蓄满了泪水，但却还是强装镇定的点点头，哽咽道： “嗯嗯，爸爸，我，我会看着妹妹的，你快点回来。” 李青峰擦了擦他的眼泪，笑了：“傻瓜，爸爸很快就回来了，不要哭，爸爸去干活了。” “青峰，别磨叽了，快点。”李青河已经走到院门口催促。 李青峰只好再度擦了擦儿子脸上的泪水，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才半岁的女儿后，便赶紧跟着大哥往老宅的方向走去。 老宅在村尾。 村子如今已经被分成两部分，村口的位置是清一色的水泥楼。 村尾的位置则是一部分保存完好的土砖瓦房。 至于另外一部分保存不完好的，则是如李青河说的那样，已经被推平置换成耕地。 李青峰家的老宅在村子的最末尾，建在高于山脚的位置上。 宅子北面靠绵延起伏的山峦，东面有一条自北向南的小溪。 过了小溪便是东面的山峦。 南面可以看到村尾的大部分面貌。 西面则毗邻一栋其他村民家的老宅。 此宅子并未推平，但却已经破败不堪。 第3章 全部家当 李青峰强忍心中喜悦，目光对上满脸疑惑的李青河，说道： “大哥，这里等下再回来弄，咱们先进山去砍树吧。” 李青河愣愣的点了下头，没敢多说其他。 他倒是没看到李青峰把大石头抱起来。 但是，他看到李青峰先是弄断锄头，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跑去趴在大石头上。 这一连串举动显得有些异常，不由得让他担心李青峰会因为承受不住打击而变成疯子。 有个疯子弟弟，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李青峰在这之后表现一切正常。 就是好像力气居然要比自己还大些？ 李青河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毕竟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样。 李青峰不管怎么说也比他年轻一些，力气大点也正常。 兄弟二人进山来到自家的杉树林里，砍了一些小树。 把木头扛回来，再把地面弄平整。 然后挖四个小深坑，插入四根较为粗壮的木头做木屋的立柱。 立柱固定后，剩余的工作就容易许多。 原本计划怎么也得两天才能盖好的木屋，哥俩愣是只用了一天。 虽说这木屋跟想象中有些差别，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可以起到挡雨的作用。 至于遮风嘛。。。。。。 李青河指着眼前的木屋，实际上就是一个茅草棚子，说道： “等有时间了，你自己再砍点竹子，把四面墙围起来，到时候冷风就吹不进去了。” 金虫子奇遇让李青峰的心情好了许多，他点点头： “行，明天一早我就带孩子搬上来住。” 李青河笑了：“呵呵，青峰，不管你做什么，哥都支持你。” 李青峰勉强一笑。 看着眼前四根柱子一个屋顶的‘家’，五岁不到的子衡感觉自己的小小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爸爸，咱们不是回家吗？” 他仰着头，漂亮的小脸蛋上布满了疑惑。 李青峰抱着女儿，拉着他走到茅屋里，仰头看着先铺了一张黑色塑料布再铺满茅草的屋顶，说道： “子衡，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 这里就是家？ 家不该是宽敞明亮的吗？ 子衡拉着爸爸的手，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用挺翘秀气的鼻子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第4章 想吃肉 为了让俩宝贝今晚能睡个好觉，把女儿喂饱哄睡着后，就去继续搬运宅基地里的大石头。 将大石头搬入茅屋中间，整齐排放在一处就成了一张简易的石头床。 石头床太过硬实，容易磕碰到孩子，还得割些草晒干了垫上去。 今天是来不及垫了，只能先把草割了晾晒在院子里。 另外，还得想个办法弄个洗澡的地方。 水是不用担心的，毕竟这儿距离小溪也就二三十米远。 原本他想问大哥要个盆子或者水桶给小孩洗澡，但看着大嫂给自己打火机跟大米时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便没问。 想了想，就在院子靠墙的位置挖了个小坑，然后垫上一块昨天用剩下的黑色塑料布。 到时候把水烧热了倒进去就可以简单的擦洗身子。 洗好澡了，把塑料布扯开，水就会慢慢渗入泥土里，都不用倒水。 当然，这是给小孩洗澡用的，至于他嘛，直接去小溪里洗冷水澡就可以。 弄好这些，便要趁着天还没黑，先烧水给女儿洗澡。 洗好了女儿再洗儿子，都是同一坑水。 看着儿子洗过澡后深黄色的洗澡水，李青峰颇为感慨。 心想，咱这条件都赶上非洲了！ 洗好澡再煮晚饭。 “爸爸，我想吃肉。” 子衡端着白粥，用自带亮眼功能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爸爸。 今天早上在大伯家吃的是白开水泡米饭。 中午在自己家里吃的是白粥。 本以为连吃两顿白的就是生活疾苦的尽头了，可没想到，晚上吃的还是白的。 白花花的粥水飘着米油，在昏暗的夜色下几乎丧失了反光的能力。 子衡长得十分好看，不仅皮肤白皙，而且五官灵动。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又圆又大，就跟洋娃娃似的。 特别是此时被周围的环境一烘托，还真有几分精灵的味道。 他这么一撒娇，真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 唯独李青峰免疫了。 他抱着女儿在茅屋前来回踱步。 大约是夜色昏暗环境陌生的缘故，女儿一直哭一直哭，怎么也哄不好。 心情因此烦躁起来，听到儿子想吃肉，就忍不住呵斥一句： “哪里有肉？你吃就吃，不吃拉倒！” 爸爸的吼声吓了子衡一哆嗦。 扁着嘴巴，艰难的吞咽一口白粥。 本想努力克制情绪不哭的，但豆大的泪珠还是狠狠的砸到了米粥里。 第5章 闯大祸 因为昨晚被蚊子折磨了一晚上，今天一早，李青峰煮了粥喂饱小孩后，就去割艾草。 艾草这玩意到处都是，随便割割都能割了两大捆。 不过因为女儿还小的缘故，李青峰只能在老宅附近割。 因为女儿一哭，他就得赶紧停下手中的活儿回去哄女儿。 如此来来回回的干活，看似干了很长时间，可实际上，一个上午的时间，也就真的只割了两捆艾草。 把艾草扛回院子后还得铺开晾晒。 在他干活割艾草的时候，子衡就在老宅基地里玩泥土。 这些泥土不是山上的黄泥，而是黑漆漆的泥巴。 玩了一早上之后，他脸上几乎没有一处是白的。 “没事，洗洗就干净了。” 李青峰在小溪里洗了手，又帮儿子洗。 子衡的手在水里一搓，愣是染黑了一片。 “爸爸，我肚子饿了。” 子衡蹲在溪边，看着阳光映照下波光粼粼的溪水问道：“爸爸，咱们什么时候才有肉吃呀？” 李青峰站起身，看了看周围的群山后，又把目光落在小溪里，说道： “子衡，咱们今天中午先喝粥，等晚上爸爸就给你煮鱼吃好不好？” “好！”子衡使劲点头，肚子好像更饿了一些。 吃过午饭，李青峰便兑现自己的诺言，来到门前的小溪里捞鱼。 只是眼下他什么也没有，既没有渔网，也没有簸箕，只能徒手抓鱼。 虽然视力跟听力都得到了超级强化，可是这个抓鱼的技能它没强化呀！ 即便是他看到了鱼儿，可等他伸手去抓的时候，那小鱼就跟抹了油似的一摆尾就不见了。 尝试了几次都没抓到鱼后，李青峰就放弃了。 因为女儿又哭了起来，他必须要回去哄孩子。 而且，晚上还需要一些木柴生火取暖，他得多留出一些时间砍木柴。 因此，哄好女儿后，就在山脚附近砍了点干树枝回来。 原本以为白天高温，晚上不会太冷，可昨晚发现，到了夜里空气会骤然降温，虽然还不是特别冷，但若是有一堆火也不错。 火堆不仅可以给孩子提供光亮，还能提供一些温度。 今晚的晚餐吃得比昨晚还要晚些。 因为有火光照明，倒也不用急着在夜色笼罩之前忙完一切。 子衡坐在火堆旁边，看着橙红色的火苗不断跳跃，心里有些兴奋，对黑夜的恐惧也不自觉的降低了一些。 只是，等爸爸又把一竹筒白粥拿给他时，他还是没忍住，哭了： “呜呜呜，爸爸，我想吃肉，呜呜呜。” 昨天吃了一天白的，今天还吃一天白的。 一个五岁的小孩哪里受得了。 他正是疯狂长身体的时候，又是最好动的时候，身体的消耗远远超出了身体自身的能量，需要从外头不断的补充能量进来才能持恒。 可是，这都已经两天了！ 两天没见过肉了。 在大伯家的时候，也就是第一天晚上有鸡肉吃。 第6章 赔五万 看到卢庆林嚎得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李青峰却无计可施。 村里人得知卢庆林家的老宅被李青峰给烧了，一个个前仆后继的都赶来看热闹。 其中，李青河跟廖桂芳也来了。 不过，他俩不是自愿来的，而是被卢庆林的老婆黄明秀给抓来的。 黄明秀在村里可是有了名的泼辣。 她不仅把卢庆林给治得死死的，就算是村里人惹了她，她也照样能把人家祖上十八代骂得在地府里都哑然失声抬不起头来。 她长得白皙又肥胖，大大的肚子跟套了个游泳圈似的。 把李青河夫妇撵到案发现场后，她就双手叉腰的骂道： “天杀的王八羔子，我家好好的祖宅就被你们这么烧没了，你们说，怎么办？” 眼下子衡跟子瑜都睡醒了。 看到家门口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兄妹二人都有些懵圈。 本来每天早上醒来必定哭一场的子瑜不哭了。 每天早上喊肚子饿的子衡也不吵着吃早饭了。 兄妹两人一个坐在石头床上，一个躺在石头床上，茫然又好奇的看着人群。 李青峰理亏，只能强忍着黄明秀的谩骂，诚恳说道： “婶子，你先歇一下，别骂了！你这样骂，解决不了问题。我烧了你们家祖宅，是我不对。我跟你们道歉。该赔偿赔偿，我绝对不会赖皮。” “赔偿？我呸！”黄明秀呸了一声，骂道， “你拿什么赔？你是打算卖儿还是卖女赔？你赔得起吗？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住的破茅棚连我家鸡舍都不如，你拿什么赔？” 这边骂完李青峰，那边立马扭头去看李青河，继续骂道： “李青河，你特么别站着光看不说话，你亲弟把我家祖宅烧了，他赔不起，你就拿钱替他赔，不然的话，别怪老娘天天去你家坐着白吃白喝！” 这正是她撵李青河夫妇二人过来的目的。 那李青峰虽说以前富裕，可眼下已经落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想要从他身上挖点钱，那就跟要寡妇生孩子一样难。 所以，只能把挖钱的行动付诸到李青河身上。 这李青河的房子是村里最漂亮的，还有小汽车。 如果他不肯赔钱，就拿他小汽车做赔偿！ 想到这里，黄明秀已经懒得掩饰内心的真实目的，直言道： “你要是不赔钱也可以，把你家那辆蓝色的小汽车拿来，咱们就算扯平了。” “什么？”廖桂芳大叫道，“要我家赔偿？还想要我家的小汽车做赔偿，你做什么白日梦？” 看到廖桂芳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黄明秀反而有些兴奋，直接把积攒了许久的脏话一股脑倾倒出来，直骂得廖桂芳毫无还手之力。 廖桂芳虽然也不是善茬，可对线黄明秀显然还是太青嫩了点。 于是，干脆就把在黄明秀那儿受的气，直接撒在李青峰身上，把李青峰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骂了个遍。 第7章 烟熏腊肉 李青峰赶紧搬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头放在四叔旁边，呵呵笑道：“四叔，你坐。刚回来几天，好多事都还没理清头绪。” “哼，等你理清头绪，孩子都饿坏了。”李富安坐下，把蛇皮袋打开，抬眼看了一下李青峰，嫌弃道，“小孩都醒了，还在这傻站着干什么？快去把孩子抱过来。” “哦哦。”李青峰被四叔有一句没一句的嫌弃给整得有些懵圈，赶紧去抱了女儿过来。 李富安坐在石头上，从蛇皮袋里拿出一包鸡蛋，摊开在地，乐呵呵的看着子衡：“子衡，你看，四爷爷给你带了鸡蛋，喜欢吗？” 子衡一看到鸡蛋，眼睛都直了。 他直接原地举手跳跃起来：“鸡蛋，鸡蛋。” “去去去，别踩坏了。”四叔推开他，又从蛇皮袋里拿出一袋米，“这里还有一点米，不多，只有十多斤，够你们吃个几天，等下个月政府给我送米了，我再给你拿些来。” “四叔，你自己留着。”李青峰哪能要四叔的东西，连忙抱着女儿推却，“我这么大一个人，有手有脚的，你还怕我饿死不成？” “你别吃！”四叔把一块小小的烟熏腊肉塞子衡手里，“这些东西都是给子衡的，你别吃，想吃，你自己挣去。” 眼下已经是十月份，去年的腊肉留到现在实属不易。 他平日里舍不得吃，偶尔很馋了才割个二三两切成薄片放到米饭里蒸着吃。 今天给侄子侄孙送来的这一块腊肉也不大，只有半斤左右，但这却是他最后一块腊肉。 他拍了拍子衡的手，叮嘱道：“子衡，这腊肉可好吃了，晚上你就喊你爸爸把它切成薄薄的薄片，等饭差不多煮好了，就把肉片放到米饭里焖一下，可好吃了。” 子衡哪里懂这些。他这话不过是说给李青峰听的。 李青峰笑道：“四叔，我知道了。” 李富安懒得看他，站起身，又逗弄了一下侄孙女就走了。 “四叔。”李青峰跟着他走了几步，看着四叔弯曲的后背，心中很不是滋味，声音哽咽了，“对不起，让您老操心了。” 李富安浑身一震，回头看着李青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天塌了不成？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你才三十岁，路还长远着。有功夫在这说这些废话，怎么不想着做点有用的事？” 看到李青峰落魄至此，他恨啊！ 恨老天爷不开眼，恨自己无能。 但凡二者有一样能成事，都可以照拂一下这一家三口。 可老天爷不管事，他也没本事。 明知道侄子侄孙沦落至此，他唯一能做的却也只有从牙缝里抠出一点米一点肉来接济他们。 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李富安难受得很。 一路走回去，背脊不自觉的又弯了许多。 “爸爸，我想吃鸡蛋。”子衡看着鸡蛋挪不开眼，把袋子里的鸡蛋数了一遍又一遍。 1、2、3、4、5、6、7、8、9、9、9、9。。。。。。 9个鸡蛋！ 第8章 四叔家 看着灶台边的狼藉，李青峰痛心疾首！ 妈的，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好好的饭菜居然就这么给糟蹋了！ 特么的，哪个混蛋搞的鬼？ 气呼呼的四下张望一番后，李青峰逐渐冷静下来。 心想，这十有八九不是人的杰作。 毕竟他刚回到村里没几天，除了卢庆林家，貌似还不曾跟谁有恩怨。 那卢庆林跟他老婆虽说不是什么圣人，但也不算坏人。 所以，眼前这一幕应该是老鼠的杰作。 冷静下来后，他凝神看了看四周，果真在一些阴暗的角落里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老鼠。 他的视力听力都得到了加强，想要循着痕迹去找老鼠的踪影并不难。 可找到了又怎样？ 总不能再去从老鼠嘴巴里把腊肉给抠出来吧。 罢了，记住这次教训吧！ 下次一定要拿木板盖住，再用石头压着。 没了腊肉跟米饭，只能再熬点鸡蛋粥给儿子吃。 儿子如今有了鸡蛋吃，暂时不愁营养问题。 可等他给女儿冲奶粉时发现，由于女儿的食量增大不少，原本只剩三分之一的奶粉现在就快见底了。 不仅如此，就连尿不湿也剩不多，最多只能再维持两天这样。 看来，必须要开始搞钱了。 李青峰望着怀中用力吮吸奶瓶的女儿，心想，为了孩子，得赶紧搞钱，不能再拖了，不然女儿的奶粉尿垫都没着落。 早饭后，把衣服洗一洗，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去大哥家里。 李青河看到李青峰带着两孩子回来，心里一惊，连忙大声道：“青山，你们怎么来了？” 屋内的廖桂芳闻言，急忙从房间走出来，边走边高声道：“青河，准备好没有？赶紧开车，早去早回。” 说着，来到院子，看到李青峰，才装出吃惊的模样：“哎呦，青峰来啦。” 李青峰笑了笑，喊了句嫂子，准备再说点什么。 可廖桂芳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扭头朝屋里骂道： “李浩奇，你磨叽什么？你还去不去逛街，你快点行不行？” “好啦好啦。”八岁的李浩奇穿着崭新的衣服跑出来，看到叔叔立马开口喊道： “叔叔，我们要去镇上吃螺蛳粉，你去吗？” 谁知，话音刚落，老妈就一把扯过他的胳膊，另一手往他屁股上使劲打了一巴掌： “让你穿个衣服你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做事就不能麻利点吗？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什么事情都依赖我们，还要我骂你，还要我打你你才听话！” 廖桂芳一边揍儿子一边大声斥骂：“你有什么用？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什么都要靠我们，你个废物！” 李浩奇被打得浑身每个细胞都在挣扎逃脱，可奈何老妈力气太大，他逃脱不了，只能哇哇大叫。 李青河看了心疼，就在一旁不停的劝说。 一家三口让这本就不宽敞的院子变得鸡飞狗跳。 李青峰不是蠢蛋，看着这一幕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即使不明白，廖桂芳那指桑骂槐的话也让他明白了。 这儿不欢迎他！ 第9章 独自进山 唉，看来只能先把煮饭的家伙收拾干净！ 按照四叔的吩咐，煮了白米饭，又把角落里的大白菜洗干净切碎，跟着鸡蛋一起翻炒。 子衡看着鸡蛋口水直流，愣是吃了两大碗饭。 吃完第二碗饭后，还想吃第三碗，李青峰怕他撑坏肚子就没给他吃。 吃了午饭，李青峰始终狠不下心离去，就帮着四叔又把屋内收拾了一番。 这一收拾又过了三个小时。 等屋内收拾完已经是下午四点钟，期间李青峰回去家里两趟，给女儿喂了奶粉换了尿垫。 看着屋内屋外都收拾好了，李富安又吩咐道：“你把那只最大的母鸡抓了杀干净，今晚咱们吃了它。” “四叔，这不好吧。”李青峰看着那母鸡还精神抖擞的，有些不忍，“不杀它，它还能多下几个蛋呢。今天又不过节不过年的，没必要杀鸡吧。” “让你杀你就杀，啰嗦什么？”李富安骂了一句，扭头看向一旁的子衡，瞬间换脸，笑盈盈的问道，“子衡，今晚咱们吃大鸡腿好不好？” 子衡疯狂吞咽口水，迫不及待的点点头：“好！” 生怕应晚了，四爷爷会改变主意。 李青峰见说服不了四叔，就只能按着四叔的吩咐把鸡给杀了。 晚上炖了一大锅鸡汤，李青峰跟李富安都喝了两大碗汤，唯有子衡敞开了肚子不停的吃肉，差点要吃吐。 “慢点吃。”李富安称自己牙口不好，就随便吃了两块肉，剩下的大部分都进了侄子侄孙的肚子里。 他扭头看了看在椅子上睡得安详的侄孙女，又回头看着正吃得畅快的父子俩，心里头高兴，忍不住笑了一声。 李青峰听到四叔发笑，猛地抬起头看他。 却见四叔瞬间变脸，骂道：“你说你怎么当爹的，怎么能让孩子饿成这样？” 说罢，夹起一根鸡中翅，放在子衡碗里：“子衡慢点吃啊，这些肉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子衡咬着鸡腿，看着碗里的鸡翅，吃肉的速度不自觉的又加快了一些。 从四叔家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李青峰带着孩子们回到家里，先在院子生了一堆火给孩子们照明，然后烧水给两孩子洗澡。 等他把俩孩子安顿好，转眼就到了晚上八点钟。 女儿已经在石头床上睡着了，可儿子还没睡。 子衡坐在石头床上，看着忙里忙外的爸爸问道：“爸爸，你什么时候睡觉呀？” 李青峰拿着从四叔家借来的手电筒跟蛇皮袋，走到床边，认真的看着儿子：“子衡，爸爸要去山里干活，你在家看着妹妹好不好？” “不好。”子衡想哭了，“我怕。” 一个五岁的孩子，听到爸爸要在漆黑的夜里离自己而去，本能的反应就是害怕。 于是不管李青峰怎么哄他，他就是一句话：“爸爸，我怕。” 哄了几分钟，见儿子还是一个样，李青峰有些生气的骂了他一句：“怕什么怕？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什么事都会做了。” 他这一骂，子衡的眼眶更湿润，表情更委屈了。 李青峰见状，做了两个深呼吸，有些自责。 自己居然要求一个五岁的孩子勇敢面对黑夜，这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于是拉起儿子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缓和了语气：“子衡，不怕的，爸爸不会走很远，就在旁边，你看不到爸爸，但是爸爸可以看到你，如果你真的很害怕了，或者想爸爸了，你就大声喊爸爸，爸爸很快就会回来，好不好？” “爸爸，我想跟你去。”子衡拉着爸爸的手不放，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我也想去。” “你不能跟爸爸一起去。”李青峰耐心解释道，“如果你跟爸爸一起去，那谁来照顾宝宝？她是你的宝宝对不对？你爱宝宝对吗？” “那就带上宝宝一起去。”子衡哭道。 “不行。”李青峰拒绝，“子衡，听爸爸的话，乖乖在家里看着妹妹，爸爸很快就会回来。如果爸爸不去干活，那咱们就没有钱。没有钱就买不了玩具，买不了新衣服，也买不了肉吃。” 第10章 干锅石蛙 只见原本熟睡的女儿已经醒来，此时正手脚朝天乱舞，不停的哭，哭得面红耳赤，而且还不停的咳嗽。 在她旁边坐着的是子衡。 子衡自个儿也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他还要一只手给自己擦眼泪，另一只手则不停的抚拍妹妹的胸口，哭喊道：“呜呜呜，宝宝，你别哭了，呜呜呜。你不要哭啦，呜呜呜。” “爸爸！呜呜呜，你快回来，呜呜呜。”子衡看着漆黑的四周，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尤其是妹妹还不停的哭，让他手足无措，他也只能跟着一起嚎啕大哭。 爸爸说过，只要大声喊爸爸，爸爸就会回来。 于是他就一边哭一边喊：“爸爸！爸爸！呜呜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呜呜呜！你快回来！呜呜呜！” 哭声在山谷回荡，一声又一声，荡得李青峰的心都快碎了。 他已经在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跑，但毕竟走入了山里，即使跑着回去也需要一点时间。 等他终于看到茅屋前的火堆亮光时，他再也忍不住的高声呼喊道：“李子衡，别怕，爸爸回来了！爸爸马上就到家了！” 他的声音犹如洪钟般响彻云霄，从密密麻麻的林子里穿过，直奔茅屋。 子衡闻声一愣，绷紧的神经猛然松懈下来，以更为嘹亮的哭声叫喊起来：“爸爸！爸爸！” “爸爸在这里。” 李青峰终于赶了回来，一放下蛇皮袋就立马上前抱起哭得声音沙哑的女儿，再拥过儿子，安慰道，“不怕，爸爸回来了，爸爸抓了好多大青蛙回来，等明天卖了大青蛙，咱们就有钱了。” “呜呜呜，爸爸，刚才我一直哭一直哭，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子衡紧紧抱着爸爸的腰，泪流满面。 “爸爸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李青峰揉着儿子的头发，笑道：“不哭了啊，赶紧躺床上去，等爸爸洗了澡就跟着你一起睡，乖一点，不然明天爸爸不给你买肉吃了。” 子衡抱着爸爸哭了一会儿，恐慌的内心已经得到了安定。 他擦了擦泪水，当真乖乖爬上床去躺下了。 李青峰给女儿喂了奶粉，又闻了闻她的屁股，没闻到臭味后便抱着她走了两圈。 小娃娃大约是哭累了，吃完了奶，躺在爸爸的怀抱里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李青峰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上，叮嘱还没闭上眼睛的儿子道：“子衡，你看着宝宝，千万别吵醒她，爸爸去洗个澡就回来了。” 子衡有些紧张：“爸爸，你要去多久？” “一下子。”李青峰回身往火堆里加了一根木头，让火更旺些，也更亮一些。 他拿起衣服一边往小溪走去，一边道：“子衡，你看，爸爸就在这里洗澡，一下子就回来。” 子衡就这么坐在床上，远远看着夜色中在小溪里洗澡的爸爸。 他眼睛很困很困了，但就是强撑着精神不敢闭上眼睛。 他怕！ 他怕自己一不留神，爸爸又不见了。 家庭的破碎在他小小的心灵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害。 也许要过很久很久，要过很多年很多年，他才不会像如今这般害怕被抛弃。 虽然他知道爸爸不会抛弃自己，就好像他曾经从未想过妈妈会抛弃自己一样。 这世间的许多事情，或许从来都是不按照人们内心的想法来实现的。 为了安全起见，他只能看着爸爸。 看着爸爸洗澡，看着爸爸穿衣服，看着爸爸走回来，看着爸爸在他跟妹妹的中间躺下，一手抱着妹妹，一手抱着他。 在爸爸的臂弯里，他终于安心的闭上眼睛，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清早醒来，李青峰第一件事就去是看石蛙。 石蛙被他用蛇皮袋装着，还用一根草藤捆绑了袋子口，就放置在小溪边的一个新挖的小水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