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宫当红娘》 第1章 第1章 我穿成了冷宫弃妃。 原主为爱痴狂,被皇帝一句疯妇贬到这,含恨而终。 但我发现,冷宫简直是绝佳婚恋事务所! 德妃捧着银子求我:帮我和琴师传封信。 丽嫔半夜翻墙递话:那个敌国质子...... 生意火爆到要拿号排队! 直到某夜...... 传闻中的暴君踹开我的破门:听说你能帮人找真爱 我看着他手里那幅我的画像,默默拨算盘:陛下,这单得加钱。 ......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主那短暂又憋屈的一生。 原主苏锦瑟,工部侍郎之女,曾是圣眷优渥的宠妃,后因疯癫失德被打入冷宫。 她疯得厉害,整日念叨着皇帝的名字,用簪子在墙上刻满萧景珩。 最后在一个雨夜,她吞了金钗,死时不过十九岁。 为爱痴狂,飞蛾扑火,最后落得个疯妇的评价。 指尖抚过墙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 每一道都像是刻在原主心上的伤,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啧!我忍不住咂了咂嘴,替原主不值。 男人嘛,尤其还是皇帝这种拥有整个后宫的男人,投入百分百的真心,那不是等着被伤得体无完肤吗 我环顾这座宫殿。 墙壁斑驳,唯一的桌椅也缺胳膊少腿,被褥薄得像纸,风一吹,四面漏风,蜘蛛网比我还自在。 我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冷宫啊,吃不饱穿不暖,连个说话的鬼影都没有。 怎么就穿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是被皇帝厌弃的身份。 窗外传来脚步声,我迅速躺回床上装睡。 门被推开,一个宫女端着食盒进来,随手搁在桌上。 苏主子,用膳了。宫女语气敷衍,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眯眼看去,食盒里是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两块发硬的馒头。 我突然笑了——这倒和现代那些相亲事务所刚开业的时候差不多,穷得叮当响。 等等,相亲! 我脑中灵光一闪。 穿过来前,我可是幸福牵线婚恋事务所的金牌红娘,撮合成功的怨偶......啊不,佳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后宫佳丽三千哎! 这不就是个巨大的潜在客户市场吗 寂寞的女人太多,各有各的心事,各有各的求而不得。 这本破书里的人物爱恨情仇,我可是一清二楚。 皇帝是靠不住的,但银子不会背叛我。 开个冷宫版婚姻介绍所,赚点小钱改善生活,不比对着四面墙发霉强 想到这,我笑出了声,仿佛已经看到小钱钱在向我招手了。 宫女看到我一脸痴笑,大概以为我又在思念皇帝而发疯。 她嫌弃地撇撇嘴巴,走了。 我盯着粥里自己的倒影,愤恨不平。 皇帝 呵,他最好别来烦我。 第2章 第2章 我瞄准的第一个客户,是德妃。 她出身书香世家,温婉贤淑,是后宫里一股清流。 但我知道,她心里有一个人。 入宫前,她曾与一位江湖琴师两情相悦,奈何身份悬殊,被家族硬生生拆散,送入宫中。 德妃的妆奁深处,压着一沓未曾寄出的情书,道尽对往事的无尽思念。 这可是个大单子! 这日,我借着去御花园捡柴的机会,接近德妃身边的宫女。 这位姐姐。 我凑近宫女耳边,压低声音,不知德妃娘娘近日可好 宫女猛地抬头,像见了鬼似的:你怎么知道我是德妃宫里的 我但笑不语。 告诉德妃娘娘,‘墙外柳色新,不见去年人’。 我从袖子里摸出唯一一支没被原主变卖的金簪,塞给宫女,劳烦姐姐传个话。 宫女攥着簪子,惊疑不定地走了。 三日后,德妃亲自来了冷宫,带着贴身宫女若兰。 她穿着素净的藕荷色衫子,鬓边只簪一支白玉兰,通身气度如霜雪般清冷。 那句话你从何而知德妃开门见山,眼底有压抑的波澜。 我正在煮茶,把刚泡好的茶端给德妃。 娘娘可知,‘无端坠入红尘梦,惹却三千烦恼丝’这两句诗,出自何人之手 德妃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不过是寻常诗句,妹妹何出此言 我微微一笑,继续道:那若是‘月下抚琴君倾耳,此生愿作知音人’呢娘娘可还觉得寻常 哐当一声,茶盏从德妃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若兰急忙上前收拾,对我呵斥道:大胆!竟敢窥探娘娘心事! 我垂下头,语气却依旧平静:不敢。我只是曾听闻,世间最苦,莫过于相思而不得见,情深而不敢言。 德妃沉默了。 良久,她挥退了宫女,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会知道 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略通岐黄之术,观娘娘气色,郁结于心,想来是为情所困。 当然是胡诌的,我靠的是原书剧情。 德妃盯着我看了半晌,眼神复杂。 你想要什么她问。 我开门见山:我想和娘娘做笔生意。 我可以为娘娘解忧,娘娘只需付一些酬劳。 解忧德妃嗤笑一声,本宫的忧愁,岂是你能解的 娘娘不妨一试。比如,听一听故人的琴声 德妃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此话当真 包的,姐们敞亮! 这话是什么意思德妃刚刚还红着的眼眶,此刻满是求知欲。 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让我想起家里那只大眼萌猫。 现在我可算是能理解从此君王不早朝了,简直美色误人啊。 我急忙把话题扯回来。 娘娘可还记得,当年西子湖畔,那首《凤求凰》 德妃的眼神瞬间迷离起来,仿佛回到了烟雨蒙蒙的江南。 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指尖流淌出春风沉醉的旋律。 她喃喃道: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一壶清茶,两架古琴,日子简单又快活。 情到浓时,只觉得天地间再无旁人,就私定了终身。 可终究是痴心妄想。 他抱着断琴跪在雨里,父亲却让他亲眼看着我入宫。 凤冠霞帔,红妆十里,身边却不是那个儿郎。 我静静地听着,时不时递上一块帕子。 进了这宫墙,高位也好,荣宠也罢,午夜梦回,心里总是空的。 我写了无数封信,却一封也不敢寄出,不能烧,也不敢留。 话落,德妃已是泪流满面。 等她情绪稍稍平复,我才开口:娘娘,我能让您再听一次柳七公子的琴声。 事成之后,纹银百两。不成,分文不取。 德妃盯着手里的茶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好一个苏锦瑟,难怪当年...... 她话锋一转,罢了,本宫答应你。 第3章 第3章 德妃的效率很高。 不仅送来了钱,还修缮了冷宫。 不出半月,冷宫就变了模样——新糊的窗纸,厚实的被褥,连墙角那株半死不活的花都被人重新栽过。 我坐在廊下,数着德妃送来的银票,手都要数冒烟了。 心里盘算着隔墙听琴的计划。 冷宫偏僻,有一段宫墙外便是御街,虽有禁军巡逻,但并非密不透风。 我打听到柳七如今在京城一家小酒馆卖艺,便托了冷宫一个还算有点门路的老太监递了话。 当他得知有机会能让德妃听到他的琴声时,激动得几乎落泪,当即答应,约好了时间。 他会在墙外弹奏当年那首《凤求凰》,德妃则在墙内以七弦琴相和。 计划堪称完美。 偏偏人算不如天算。 约定的那日黄昏,琴声即将响起之时,皇帝老儿心血来潮,驾临了德妃的玉华宫。 怎么办怎么办德妃六神无主,拉着我的手,手心冰凉。 我深吸一口气,在德妃耳边低语了几句。 德妃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我换上一身宫女服饰,低头跟在德妃身后。 玉华宫内,萧景珩正在赏画,他穿着玄色常服,腰间只悬一枚白玉佩。 爱妃今日气色甚好。萧景珩头也不抬地说。 我突然跪下:启禀陛下,娘娘新学了一首曲子,想请陛下品鉴。 殿内霎时安静。 萧景珩终于抬起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德妃:哦 德妃的声音带着几分羞赧:臣妾是想在此处为陛下抚琴一曲,只是琴艺生疏,怕扰了陛下清听。 就在这时,墙外悠扬的琴声响起,我心中一紧。 德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盈盈一笑:陛下,这便是臣妾想为您演奏的曲子,只是臣妾技艺不精,特意请了宫外的乐师隔墙指点一二,还望陛下莫要见怪。 萧景珩应该相信了吧 德妃这个笑容杀不杀到皇帝不知道,反正是杀到我了。 德妃拿起七弦琴,在琴声的引导下,缓缓弹奏起来。 琴声婉转,带着淡淡的哀愁,与墙外的琴声一唱一和,缠绵悱恻。 一滴泪水落下打在琴弦上,德妃没有擦拭。 第二滴,第三滴......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指尖已经泛红,她并未抬头,只是伏在琴上,双肩微微颤动。 萧景珩忽然看向我: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狗皇帝! 原主是被弃了,又不是死了! 换了个马甲,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奴婢是德妃娘娘宫里的粗使丫头,贱名不足挂齿。 皇帝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直到皇帝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德妃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我递给她一方丝帕:娘娘...... 德妃接过丝帕,小心地擦干琴弦上的水渍。 眼中满是感激:苏妹妹,今日多亏了你。 事后,德妃送来了厚礼——足足一百两银子,还有许多珍贵的布料和首饰。 德妃念我身边没个使唤的,还送来丫鬟让我挑选。 我暗自感叹,这后宫就是花田,丫鬟都美得各有特色。 我选了里面最美的青杏。 没了下饭视频,总得有下饭脸。 此事后,德妃成了我在后宫的第一个业务代言人。 她虽不张扬,却也旁敲侧击地向一些平日里交好的姐妹透露了冷宫里有位奇人,能解女儿心事。 我的红娘馆,总算正式开张了。 第4章 第4章 丽嫔踏入冷宫时,裙裾扫过门槛积灰,惊起一蓬细小的尘埃。 她蹙着眉尖,用绢帕掩住口鼻,腕间金镶玉镯叮当作响。 这地方也能住人 我不慌不忙地斟了杯杏花茶:娘娘肯踏足贱地,必有所求。 丽嫔指尖一颤。 她今年不过十七,入宫才半年。 眼角眉梢还带着少女的骄纵,却已经学会用脂粉掩盖青白的脸色。 听说你能帮人达成心愿。丽嫔从袖中滑出一颗东珠,滚在茶几上。 本宫要见北燕质子。 我凝视着那颗珍珠。 原著中写过,丽嫔是镇北将军之女,入宫纯属政治联姻。 而那位被软禁在听雪轩的北燕质子,据说有一双狼一样的绿眼睛。 娘娘为何找他 丽嫔突然红了眼眶:上月宫宴,本宫风筝落进听雪轩...... 她声音低下去:他说,北燕的风筝都是鹰的形状。 我当下了然。 一个思念故土的少女,一个囚居异乡的少年。 只是这红线得拿命牵啊! 我捻起东珠:质子戒备心重,恐怕不容易。 丽嫔蹙眉:本宫不管,后宫上至妃嫔,下至嬷嬷丫鬟,都说你是位奇人,什么法子都使得! 有时候谣言就是这么产生的。 娘娘须得用些手段。 三日后,六宫皆知丽嫔染了寒症。 太医开的药方里有一味北燕特有的雪莲,而太医院库存告罄。 听说质子殿下从北燕带了些来。 我跪在丽嫔榻前,故意提高声音,只是殿下深居简出...... 本宫亲自去求。丽嫔撑着病体起身,脸色苍白如纸。 这是我教她用米粉敷出来的效果。 坐在镜子前,丽嫔不停地问我美吗 很美,娘娘是后宫唯一病系美人。 听雪轩外积雪未消。 质子打开门时,肩头落满细碎阳光。 他比想象中年轻,不过十八九岁,那双绿眼睛确实像极了狼,警惕而明亮。 雪莲质子冷笑,娘娘可知北燕雪莲长在何处万丈悬崖上。 质子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片刻后,他忽然伸出手,在丽嫔额头上轻轻一探。 丽嫔心中一慌,下意识地想躲。 他收回手,忽然逼近:娘娘这病,倒也奇特。额上无汗,脉象平稳,只是这脸色......怕是用了上好的珍珠粉吧 他话锋一转:装病的人,不配要雪莲! 丽嫔伪装的面具瞬间碎裂。 她抓起药碗掷在地上,瓷片四溅:你以为本宫愿意在这金丝笼里演戏 质子怔住了。 丽嫔此刻脸颊绯红,眼中含泪,娇俏生动。 他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越,像冰雪初融。 娘娘生气的样子,倒比方才假笑时真实多了。 一阵风过,吹散丽嫔鬓边伪装病容的米粉。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竟都忘了言语。 我躲在草丛里,暗暗点头。 嗯,有戏。 第5章 第5章 丽嫔事后虽然嘴上抱怨质子不解风情,但给我的赏钱却一点没少。 御花园的荼蘼开得热烈时,我安排了他们的第二次相见。 这次我让丽嫔带去了质子在信中提过的奶糕,还有一本手抄的《山海经》——质子思乡情切时最爱读的。 娘娘不怕惹祸上身青杏一边帮我梳头,一边忧心忡忡地问。 我望着铜镜。 自从帮德妃牵线后,我这冷宫红娘的名声越来越响,就连皇帝宠爱的淑妃都暗中递过橄榄枝。 深宫里的人,谁心里没藏着点念想 我插上一支素银簪:我们不过各取所需。 这日,质子还未到,我陪着丽嫔在假山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说,他今日会送我什么 丽嫔摆弄着衣角,脸上带着少女怀春的羞怯,与她平日里飞扬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笑着开口:或许是金锭子 丽嫔白了我一眼:小财迷! 我看得入迷,美人就连翻白眼都漂亮。 就在我们笑闹时。 皇帝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现了。 真是流年不利,出门没看黄历。 我转头,却看到丽嫔噗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 衣角都快成残影。 她泫然欲泣: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帝的目光在我和丽嫔之间扫过,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爱妃这是何意他问。 丽嫔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偶,上面歪歪扭扭地扎着几根银针。 布偶的衣料,赫然是贵妃常穿的云锦! 陛下!丽嫔高举着布偶,声泪俱下。 臣妾要告发苏氏行巫蛊之事! 冷宫苏氏,嫉妒贵妃娘娘盛宠,意图用这个布偶咒杀贵妃娘娘!臣妾无意中发现,本想将证物呈给陛下,却不料被她察觉,她还想杀人灭口! 谁懂上一秒还在嘻嘻哈哈下一秒遭到背叛的救赎感。 我心中暗骂,立刻辩解:陛下明鉴!奴婢冤枉!奴婢从未做过此事! 哦此话怎讲 陛下,这布偶所用的云锦,确实是贵妃娘娘常用的料子,但请陛下细看这针脚。 我指着布偶上的针线,这是北燕针法! 空气瞬间凝固。 若查北燕针法,质子难逃干系。 丽嫔摆我一道,我一个神龙摆尾! 我在内心感叹自己简直天才的可怕。 萧景珩的目光在我和丽嫔转了一圈,直接下了定论:丽嫔诬陷他人迁居佛堂静思己过。质子......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既通医术,就去太医院抄方子吧。 众人散去后,萧景珩的龙袍扫过我的耳畔:你倒是会挑刀。 我心中一凛,他是看穿了我和丽嫔的把戏 第6章 第6章 这出巫蛊大戏,其实是我和丽嫔共同策划的。 目的是为了引出一个人——贵妃。 而丽嫔,也乐得借此机会暂时脱离后宫的纷纷扰扰,去佛堂清净,质子也能自由进出听雪轩。 两人再见面,就没那么困难了。 当晚,丽嫔派人送来一个锦囊。 打开,里面是一缕绾结的青丝,和质子随身佩戴的狼牙坠子。 没有只言片语,我知道丽嫔是得偿所愿了。 青杏不解:这是何意 我将锦囊收入匣中:意思是,这段情她记下了。 就像御花园里那株荼蘼,开在最危险的时节,却美得惊心动魄。 娘娘!宫女青杏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贵妃娘娘派人来了。 贵妃的贴身宫女见月捧着一个锦盒,盒中躺着一枚巫蛊人偶。 人偶腹部鼓鼓囊囊,宫女掀开内衬,露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平安结。 娘娘问,苏姑娘可认得这针法 贵妃这是什么意思 电光火石间,我明白了。 这是贵妃递来的橄榄枝! 贵妃果然聪明,稍一想,就看透了我和丽嫔的那出戏。 我微微一笑,将人偶放回桌上:倒是有些眼熟。不过,比起针法,这平安结的寓意更好些。 见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家娘娘说,苏姑娘心思巧妙,非池中之物。 她将人偶重新包好,收回袖中,这东西,娘娘替你收着了。日后若有需要,自会派上用场。 这哪里是收着,分明是拿捏住了。 这人偶,既是盟书,也是把柄。 这后宫果然不是谁都待得,幸亏我看了几部宫斗剧,不然都活不过片头曲。 她顿了顿,继续道:娘娘想请苏姑娘帮个忙。 我家娘娘近来听闻,苏姑娘有沟通天地之能,能预知几分祸福。见月看着我,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我心中暗笑,传得越来越离谱了啊。 略通皮毛,不足挂齿。我谦虚道。 见月继续说道:娘娘有一位远房表亲,是寒门出身的才子,名唤张启明。 此人满腹经纶,本欲参加今岁春闱,却不料遭人诬陷,说他结党营私,意图舞弊,如今已被打入刑部大牢,不日便要问斩。 我心中一动,张启明这个名字,我在原著中见过。 他确实是个有才华的寒门学子,后来得到贵妃的暗中扶持,成为一代名臣。 贵妃娘娘的意思是 娘娘希望,苏姑娘能设法,伪造一场‘祥瑞’,最好能让皇上龙心大悦,从而大赦天下。如此,张公子或可有一线生机。见月缓缓说道。 伪造祥瑞这可是个技术活,风险也极大。 一个不慎,就是欺君之罪,万劫不复。 头疼! 贵妃一来就来个大的,真是钱难挣...... 我回忆起原书中和贵妃有关的剧情。 后宫的女人,要么在宫斗,要么在思念心口那颗朱砂痣。 唯有贵妃不同。 她没有什么似水年华要追忆,只有上不完的班。 她暗中一直在扶持寒门学子。 学子出什么事了,还要东奔西走地去公关解决。 要是能和贵妃联手,我跑业务,她公关营销。 现代当不上的小富婆,在这不就能轻松拿下! 我掀起眼皮,看了几眼对面等着我答复的见月。 告诉娘娘,紫微星暗,需赦冤狱。 三日后,钦天监会给陛下递折子。 见月会意一笑,留下锦盒告退。 我捏着人偶,想到做完这单,银子哗哗流入我的小包包,嘴角的笑容再也压不住。 第7章 第7章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三日后天现异象,钦天监上书请求大赦,张启明果然在赦免之列。 当晚,贵妃踏着月色而来,丢给我一枚羊脂玉佩。 以后有人为难你,亮出它。 贵妃顿了顿,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倒是比那些蠢货有用。 她看着我: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皇帝怎会轻易就相信了所谓的‘祥瑞’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因为陛下上个月,刚梦见先帝托梦,骂他疏于朝政,冤狱丛生。 这情报是我从老太监嘴里套出来的,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苏锦瑟。她忽然开口,你想要什么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在问我,费尽心机帮她,图的是什么。 我只想在这冷宫之中,安稳度日。 贵妃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信:就这些 就这些。我点头。 身在皇家,想要的越多,失去的可能就越多。 我深知这个道理。 贵妃沉默了片刻,幽幽叹了口气:安稳在这后宫里,最难求的便是安稳。 她在我对面坐下,破旧的木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你知道本宫为何要救那个张启明吗她突然问。 我摇头。 我是萧景珩的表妹。 贵妃语气平淡,却透着凉意。 本宫的母族,是赫赫扬扬的承恩公府。可他最忌惮的便是外戚势力。 他怕我家成为第二个霍氏,第二个杨家。 她自嘲一笑:本宫表面上看着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那些蠢货以为本宫是她们的眼中钉,可本宫根本不屑于与她们争抢那点雨露恩泽。 本宫暗中扶持了不少像张启明这样的寒门学子。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彻底革除科举舞弊的沉疴,让天下寒士,皆有出头之日。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对这位贵妃多了几分敬佩。 她身处高位,却能心系天下寒士,这份胸襟,已非寻常女子可比。 苏锦瑟。 贵妃看着我,眼神诚挚: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若你愿意,本宫可以帮你离开冷宫,甚至为你谋个好前程。 离开冷宫,自然是好的。 但好前程 在这深宫之中,女子的好前程,又能是什么呢 无非是皇帝的恩宠,更高的位份。 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多谢娘娘美意。我婉拒道,如今这样,也挺好。至少,清净自在。 贵妃看着我,眼神幽深:你是个有意思的人。或许,我们可以做个朋友。 朋友眉姐姐和嬛嬛那样的! 我眼睛一亮! 想和美女姐姐贴贴! 我走近贵妃身旁,挽起她的手晃动,头靠在她的肩头,大满足! 姐姐好香啊! 贵妃姐姐要常来找妹妹玩,不要负了我。 我摆出一副仿佛被渣男伤了心的表情。 贵妃用涂着蔻丹的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含笑着走了。 贵妃娘娘,你根本就没喝中药! 第8章 第8章 我的红娘生意越做越大,后宫里提到我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一日,我正热火朝天地整理着贵妃送来的谢礼,忽然听到门外一阵骚动。 我刚抬头,门就被人踹开了。 萧景珩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太监宫女。 他比上次见时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许久没睡好。 都退下。他命令道。 待众人走后,萧景珩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碎瓷片飞溅。 苏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后宫开设什么‘红娘馆’,牵线搭桥,简直荒唐! 我跪在地上,垂着头,平静开口。 我并非有意蛊惑后宫,只是见各位娘娘心中苦闷,想为她们排忧解难罢了。 排忧解难皇帝冷笑,朕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陛下可知,那些身处锦绣宫闱的娘娘们,为何甘愿被我一个冷宫罪妇蛊惑 因为她们的喜怒哀乐,陛下不会真正在意。 萧景珩眉头微蹙,朕给了她们荣华富贵,有何不满 荣华富贵么 这皇宫里的日子,就像那香炉里燃尽的沉水香,看着烟气袅袅,凑近才知早已凉透了。 我轻笑一声。 在陛下眼里。 她们不过是笼中的金丝雀,是平衡前朝势力的棋子,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宫墙上方的天空太窄了,窄到装不下一丝心事。 我或许就是那个出口,让她们短暂忘记烦忧。 他脸色微变,眼神闪烁。 你倒是......伶牙俐齿。 良久,他挥了挥手,语气满是疲惫:罢了,朕给你一个机会。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 画中是一位妙龄女子,穿着浅碧色衫子,站在杏花树下浅笑。 眉眼和神态,竟与我有七八分相似。 或许是原主的姐姐,难怪皇帝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我立刻脑补出白月光和替身,菀菀类卿的大戏。 替朕找到害死她的人。萧景珩的声音沙哑。 事成后,朕可以赦你无罪,给你想要的。 甚至还能得到朕的恩宠。 人怎么能自信成这样,这个恩宠谁想要 陛下,我清了清嗓子。 这单生意,风险极大,耗时耗力。所以......得加钱。 萧景珩:...... 他大概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我还在跟他讨价还价。 生而爱钱,我很抱歉。 皇帝走后,我拍拍胸脯安抚自己。 好险,差点要与世长辞。 不过,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如果我能查出真相,或许就能离开这座皇宫。 第9章 第9章 萧景珩给我的期限是一个月。 我翻阅了大量宫中旧档,走访了当年曾在那姑娘身边伺候过的老人,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然而,所有与她相关的记录,都被刻意抹去。 当年知情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早已失踪,下落不明。 很明显,有人试图掩盖真相。 线索渐渐指向宫中更高层的人物。 我每隔三日,都会去御书房向萧景珩汇报调查进展。 起初,他对我依旧是冷冰冰的,公事公办。 我则在内心疯狂吐槽。 狗皇帝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关心关心后宫里那些活生生的美人。 但渐渐地,我发现他在面对我时,偶尔会流露出一些复杂的情绪。 他有时会突然陷入沉默,仿佛在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 锦瑟,他突然开口,你觉得,朕是个怎样的人 我心中一凛,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皇上是天子,九五之尊,心系天下苍生。我垂下眼帘,恭敬地回答。 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在你们这些后宫女人眼里,朕恐怕只是个冷酷无情,喜怒无常的暴君吧。 你也知道 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低沉下来。 她最喜欢杏花。当年,朕答应过她,要在宫里为她种一片杏林。 可惜朕食言了。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自顾自地召来奴才,要赏我布料和金银。 我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会是对我产生兴趣了吧 我可不想成为谁的替身。 一日,萧景珩又将我召至御书房。 这一次,他没有问案情,而是屏退了左右,亲自为我倒了一杯茶。 苏锦瑟,他看着我,眼神深邃,朕想与你说说,朕和画中女子的故事。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月光下的御书房,褪去了白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柔和。 他也比往日更脆弱。 他开始讲述一些过往。 从青梅竹马的相识,到两情相悦的相许,再到阴差阳错的别离。 他的语气平静,却难掩其中深藏的眷恋与痛楚。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泛起了波澜。 眼前的萧景珩,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暴君,而是一个失去了挚爱的普通男人。 不知从何时起,我对他的看法,悄然发生了改变。 或许是日积月累的相处,或许是他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又或许是他提起那姑娘时眼中那抹化不开的深情。 我看着画中女子。 眼波流转,杏花落在她肩头,像是一场永远下不完的春雪。 你到底是谁我喃喃自语,指尖轻触画中人的脸庞。 我发现,自己对萧景珩,似乎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我回过神来,赶紧甩甩头,把刚才想的都忘掉。 心疼男人就是不幸的开始! 我是来搞事业的,不是来谈恋爱的,更不是来当替身的! 通过一系列调查,我将怀疑的目标锁定在了当今太后身上。 太后并非皇帝生母,而是先帝的继后。 她与皇帝之间,素来不睦。 我发现,当年那姑娘出事的时间点,与原主被打入冷宫的时间点有着微妙的联系。 她是在一次宫宴后,离奇中毒,不治身亡。 而原主,则是在那之后不久,被打入冷宫。 我以为,这是太后一箭双雕之计。 既除掉了皇帝的心头好,又顺手陷害了一个当时颇为得宠的妃子。 我将搜集到的所有证据,整理成册,呈给了皇帝。 同时,我也联合了其他嫔妃。 她们或多或少都受过太后的打压,或是家族与太后势力有利益冲突。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太后变得脸色惨白,却依旧试图垂死挣扎,狡辩抵赖。 甚至反咬一口,污蔑我们伪造证据,意图谋反。 然而,皇帝这一次,没有再给她任何机会。 他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后手。 禁军迅速控制了宫中局势,太后党羽被一一拿下。 皇帝当众宣读了太后的种种罪行,剥夺了她的所有权力,将其软禁于慈宁宫,终身不得出。 第10章 第10章 混乱平息之后,御书房内只剩下我和萧景珩两人。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 突然,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锦瑟......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我肌肤的那一刻。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涌了上来。 画像上的女子,不是原主的姐姐,而是我自己! 我就是皇帝口中那个被太后害死的白月光! 萧景珩痛苦地看着我,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与自责:锦瑟,对不起......当年,朕是为了保护你! 他解释道,当年太后势力强大,早已将我视为眼中钉。 他察觉到危险,却苦于羽翼未丰,无法与太后正面抗衡。 为了将我从太后的视线中摘除,让我脱离险境,他只能出此下策,将我贬入冷宫。 冷宫是死地,无人关注。 却也因此成了太后势力不会再重点防范的生天。 他本想等自己彻底肃清太后党羽,掌控朝局之后,再将我接出来,恢复我的身份。 可我不懂。 只当他薄情寡义,厌弃了我,才会将我打入冷宫。 我在冷宫中日日刻着他的名字,最终含恨而终。 过奈何桥时,我对孟婆祈求:我愿永世不再记起他,免受这情爱之苦,生生世世,不得相见。 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迫不及待地抢过孟婆汤喝下去。 以至于没注意到,身旁的孟婆犹豫着要开口的样子。 再睁眼时,我转世成了现代相亲事务所的婚介员。 没有了前世记忆,生活简单快乐。 我还喜欢上了旅行。 踏遍山河湖海,追逐风和日丽。 最后,人生圆满,自然而终。 现在,我看着萧景珩的眼睛,耳边好似响起了奈何桥上孟婆的声音。 误会不解,即使记忆封印,也还是会轮回重生到原来的世界...... 原来如此,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在现代活了一世,还是会回到皇宫的原因。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我哽咽道。 朕试过。 萧景珩轻抚我的头发,可你喝过孟婆汤,记忆被封印得太深。 直到朕发现你在帮德妃她们。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总爱为人牵线搭桥。 是啊,那时我就喜欢撮合有情人,还说要开一家红娘馆。 如今阴差阳错,竟在冷宫里实现了梦想。 此刻,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我理解他当年的苦衷。 在那种情况下,他或许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 但理解,不代表就能轻易原谅和接受。 曾经,他带给我的痛苦和绝望,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一世,我在冷宫中小心翼翼求生存,也是真实经历过的。 这些伤痕,不会因为一句为了你好就凭空消失。 我缓缓开口:陛下,多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查明真相,为我自己报仇,也算是了却了我郁结于心的心结。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锦瑟,那我们...... 我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萧景珩沉默了良久,轻叹了一口气,最终点了头。 第11章 第11章 过了几日,萧景珩来到冷宫。 他换下龙袍,只穿一件素白长衫,像是回到了少年时。 锦瑟,他轻声问,跟朕回去好不好 我望着窗外的月亮。 前世我为爱痴狂,最终郁郁而终。 今生我在冷宫活得恣意,反倒让他念念不忘。 陛下,我转身微笑。 我想离宫。 萧景珩脸色骤变:为什么 我轻抚他的脸颊,前尘往事,如过眼云烟。我已经不是原来的苏锦瑟了。 我看着他,认真道:这一世,我想为自己而活。 我想离开这座困了我两世的皇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而不是再被困于情爱,被困于这四方宫墙之内。 萧景珩脸上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最终,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朕允了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拿着它,随时可以回来。 我没有接。 我取下头上的木簪——那是我开红娘馆赚的第一笔钱买的。 轻轻放在他手心。 两世纠缠,我们也该喘口气了。 这个木簪,就当是我陪在你身边吧。 三日后,我带着在冷宫积攒的财富,离开了皇宫。 出宫那天,阳光正好。 我的客户们都来送我。 她们眼中都带着不舍,却也为我感到高兴。 苏妹妹,以后若是有缘,一定要再相见啊! 德妃拉着我的手,眼圈泛红。 苏锦瑟,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本宫一个真正的北燕勇士呢! 丽嫔依旧是那副傲娇的模样,语气却带着温柔。 贵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锦囊:这里面是一些银票和信物,若有需要,尽管用。 我与她们一一惜别,心中充满了感激。 在这冰冷的皇宫中,她们是我为数不多的温暖。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心中百感交集。 萧景珩没有来送我。 但我知道,他一定在某个我看不到的地方,注视着我。 马车缓缓驶离,京城的繁华景象渐渐远去。 听说,后来皇帝再未立后。 他时常会去冷宫那间我曾住过的破屋子,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将我画的那副不像样的富贵牡丹图裱了起来,挂在了御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这些,都只是听说了。 出宫后,我开了家红娘馆,名叫杏花缘。 馆前种着一株杏树,每到春天就开得纷纷扬扬。 这日我正在整理姻缘簿,忽然听到门外风铃轻响。 抬头望去,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支新雕的杏花簪。 姑娘,他学着寻常百姓的样子作揖。 在下想求一段姻缘。 我抹去眼角的泪光,轻声开口。 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 客官请回吧。 窗外,杏花如雪。 又是一年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