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娶公主开始逐鹿天下》 第1章 不幸的幸运鹅 (豆腐脑放下,看不下去了输入提取码:666,取走你的豆腐脑,不然喂僵尸了!) 古色古香的房间中,一个年轻男子在房间中来回踱步,一脸的焦虑和不安。 房间中到处都是红帖纸,大大的‘囍’贴满了窗户,床帘、被褥、枕头也都是红色的。 很明显,这是一间婚房! 男子身穿红色的婚服,胸前还挂着一个大红绣球。 这不用多想,很明显了,他就是新郎官! 按理说成亲应该是大喜事,就算是不高兴,也不应该愁眉苦脸的啊! 这就要从今天早上说起了! 男子名叫洛玉衡,在今天早上,他还是一个普普通通,在街上看‘春秋’的读书人。 谁成想突降灾祸,被一个麻袋给套住,后颈被敲了一下,然后就昏迷过去了。 醒来时,已经和一个没见过面,甚至于都不知道名字的人拜堂成亲了,然后关在了这新房中。 门口有人把守,自己一个肩不能扛的读书人,是跑不掉的,所以只能翻窗。 可让洛玉衡无语的是,连窗户都被木条给封了,简直是不给活路! 他现在的面容,长得是很挫的,满脸麻子络腮胡,头发散乱盖住半张脸,就像是街上整日酗酒的邋遢大汉。 可即便这鬼样子,还是被人硬绑着成亲了! 那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 一个是真爱! 另一个就是饥不择食! 真爱是不可能真爱的,你会对连面都没见过的人真爱吗? 真的是这样,那这世界上,还会有单身狗这种生物吗? 排除真爱,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饥不择食了。 连自己这么丑的,都能下得去手,这姑娘肯定有问题! 不是要自己当接盘侠,就是已经丑到突破天际,貌比如花,惊为天人。 所以洛玉衡,才在房间中踱步,思考着怎么逃离。 家中还有老母小妹需要照顾,他怎么能就这样不清不楚的和一个陌生人成亲呢? 洛玉衡走着走着,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蜡烛上。 要不把房子给点了? 失火了,肯定会有人开门来救火的! 这样自己不就有机会了? 说干就干,洛玉衡拿起烛台,就准备把床铺给点了。 可蜡烛刚刚靠近床帘,门外就传来了声响。 “公主!” 门卫的声音响起,让洛玉衡的动作,微微顿了顿。 公主? 不会是那个女人吧? 真的是她的话,自己铁定完蛋了! 在大周朝,有一个女人,比皇帝还要有名,那就是皇帝的姐姐,开阳公主,姬璇! 开阳公主八岁觉醒定命星,这颗星尘,就是北斗七星之一的开阳星。 老皇帝大喜,然后将姬璇,封为了开阳公主。 往后几年,姬璇展露出了令同龄人望尘莫及的武道天赋,十岁进入太阴学宫,十二岁就完成了太阴学宫所有学业,远赴南方长生宗历练。 后拜当世三位至尊之一的尧天尊者为师,十七岁学有所成归来,同年领兵北伐,连破蛮族三十七座城池,将大周朝的版图向外扩展了八百里。 在她十九岁时,老皇帝驾崩,在外领兵打仗的姬璇赶回京都,新君已经继位,也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因为出于忌惮,新君以祖制守陵为由,将姬璇派去为先帝守陵一年。 等姬璇守陵期限满出来,兵权已经被新君稀释的差不多了。 然后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将姬璇发配到这琅琊郡。 琅琊郡,也成为了姬灵的封地。 洛玉衡喉结动了动,如果真的是姬璇这个女人,那么自己和他扯上关系,岂不是很危险。 现在她的皇帝弟弟,想做什么,天下人都清楚。 那就是干掉她! 有人怀疑,其实先帝的遗诏,是立姬璇为帝,只不过被她的弟弟打了一个时间差,篡改了遗诏。 现在这个女人,绑一个平平无奇的自己来成亲,不会是想作秀给皇帝看吧? 姬璇这是在用成婚,来解除皇帝的戒心吗? 然后好巧不巧的,偏偏是自己! 找性格恶劣,劣迹斑斑的人成亲,一看就是假的,铁定过不了关。 找优秀的吧,又招忌惮,更加不行。 所以就找了自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 自己就是传说中的‘老实人’了? 洛玉衡想了很多,看似很长时间,可现实,也就是几个呼吸而已。 咯吱! 房门被打开,一个梳着高马尾,看着就很是英姿飒爽的女人走了进来,每走一步,身上就会发出吭哧吭哧的铠甲碰撞声。 因为这女人,说是成亲,可连婚服都不穿,凤冠霞帔更是扯淡了。 她在自己的大婚之日,穿的居然是铠甲! 身上唯一和婚礼搭上边的,就是她胸前的绣球了。 她就是大周朝的开阳公主——姬璇! 有一说一,这公主长得还真的是挺美的,气质也是绝佳。 有着古典东方美人的杏仁小脸,眉下是亮晶晶的双眸,乌黑亮丽的黑发,绑着高马尾,看着很是英姿飒爽,英武不凡,可细细看去这人却又有薄命佳人般的娇嫩柔弱。 气质上,却是属于那种英武不凡,英姿飒爽,冷冰冰的冰山性格。 可容颜上,却是娇滴滴,可爱绝伦的类型,也就是童颜。 两种反差,给人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她很美,这一点以洛玉衡熟读‘春秋’的阅历,以及从业二十多年老绅士的眼光来看,绝对称得上是倾国倾城,祸国殃民。 甚至于纵观自己的两世的阅历,都找不到一个女人,在气质和容貌上超过她。 姬璇见洛玉衡看着她一眨不眨的猪哥样,不由挑了挑眉,然后无奈叹了口气。 算了,将就吧! 姬璇解开披风,身后立即就有侍女进来接过。 紧接着是佩剑、腰带、胸甲……都被一一解下! 洛玉衡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急忙后退,躲到墙角,手中还拿着的烛台拦在身前,一副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小白兔模样。 将身上的铠甲脱下来后,姬璇挥了挥手,示意侍女和门外的守卫离开。 “你们下去吧,不论今晚听到什么动静,都别来打扰!” 侍女和守卫低头称是,然后走出了婚房,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关上。 姬璇走到摆满糕点的桌子旁边坐下,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似乎没有注意到洛玉衡一样。 吃完糕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姬璇才看向洛玉衡。 “过来,我们谈谈!” 这命令的语气,让洛玉衡有些不爽,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小心翼翼的在姬璇对面坐下。 姬璇看着洛玉衡这胆小如鼠、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无语,更多是无奈。 拿起茶杯,给洛玉衡倒了一杯茶水,然后才开始自己的解说。 “你呢,很幸运,同时也很不幸,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所以你就是我的夫君了!” 洛玉衡听着这句话,忍不住暗中腹诽。 拜堂?谁同意了? 媒妁之言、三书六聘过了吗? 扯淡! 真的以为随便布置一下,拜拜天地就是夫妻了? 第2章 霸王硬上弓 真的以为随便布置一下,拜拜天地就是夫妻了? 不过洛玉衡只能自己在心中吐槽,是不敢说出来的。 姬璇似乎知道洛玉衡在想什么,将婚书给拿了出来。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可婚书在这,你父母亲口答应的,你反悔都没用。” 洛玉衡接过婚书看了起来,差一点就哭了。 这婚书还真的是真的啊! 他那已经死去了许久的老爹,真的将他卖给姬璇了。 所以说姬璇不是饥不择食,而是有目的性地找自己当冤大头啊! 没有给洛玉衡过多思考的时间,姬璇缓缓开口。 “现在本宫给你两个选择!” 姬璇伸出一根白嫩纤细的手指,在洛玉衡面前晃了晃。 “一、主动留下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母亲治病的钱,我出!” “并且本宫还会动用关系,为你母亲寻找名医治病!” 洛玉衡眨了眨眼睛,这好像很诱惑啊! 不过这纯情女主,卖身霸道总裁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都市言情,基本上都是这个调调,不过现在自己是变成了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女主,姬璇变成了霸道总裁。 姬璇说着,再次探出一根手指头,做了一个耶的手势,不过这可不是在拍照,而是在谈条件。 “二、本宫把你的双脚打断,然后再把你关在公主府里养着,你的母亲和妹妹,本宫会找人替你照顾!” “现在,告诉本宫,你的选择!” 洛玉衡很无语,自己有的选吗? 反正这女人,是前后都不让自己离开呗! “我选一!”洛玉衡弱弱的道。 姬璇脸上终于是出现了笑容,很是漂亮,洛玉衡都呆滞了一瞬间。 “明智的选择!那么接下来,我们来谈谈成亲后的条件吧!” 老套路了! 这种天之骄女,怎么可能会委身自己,这不过是一场交易。 自己就是她请的演员,陪她演戏而已。 洛玉衡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我会在人前扮演你的丈夫,人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 “像公主你这种天之骄女,肯定是不会委身于我这种市井小民的,你的目的就是要麻痹皇室,我就是一个工具人,我懂!” “今晚我住哪?是去别的房间睡,还是你要做戏做逼真一点,你睡床我睡地铺?” 类似自己这种被当做挡箭牌的剧情,女主一般要作妖,然后搞了什么协定,让男主一个人哪凉快哪呆着去。 好一点的,会喊侍女来代替她,跟男主洞房陪睡。 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当了活太监! 都是套路,习惯就好了! 姬璇眨了眨眼睛,笑容愈甚,面若桃花。 这洛玉衡,好像很有意思啊! “你的意思是,在新婚之夜,要和本宫分开睡了?” 她拉一个人成亲,为的就是保住琅琊郡三百万人和京都的母妃。 为了三百万的琅琊郡百姓和母妃,她绝不会留下什么破绽的。 她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如果成亲后洞房了,还是完璧之身,这谁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高强一点的修道者,是可以一眼就看出来是不是处子的,所以她不想赌,也不会赌。 她不能留下丝毫的破绽! 洛玉衡倒是被姬璇的反问给弄得有些蒙圈了,一脸不敢相信,问道: “你的意思是可以一起睡?” 姬璇面对洛玉衡这个问题,沉吟了半晌,然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以!” 洛玉衡嘴巴微张,懵得彻彻底底! 这和中的不一样啊! 前期不应该是让男主当活太监吗? 难道其实自己不是男主? 懵逼了一会,洛玉衡反应过来,讪讪的笑了笑,目光不由自主游移不定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那个……公主殿下,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对不住了,告辞!” 开玩笑,和这女人滚了床单,就真的扯不开关系了! 她弟弟要杀她,自己掺和什么? 反正不论是她死,还是皇帝死,都和他们这些老百姓无关! 洛玉衡一溜烟的就跑到了门口,伸手就想打开房门。 可也就是在下一瞬,身后突兀的出现了姬璇的身影,一根纤纤玉指,点在了洛玉衡的后背。 洛玉衡身体一僵,就保持着开门的动作,一动不动。 洛玉衡的眼珠子转动,可身体就是动不了。 这是……点穴吗? “你跑什么?本宫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姬璇拖住洛玉衡的后领衣服,将洛玉衡又拖了回来,然后扔在床榻上。 姬璇皱眉,在努力回想,自己的副官和自己说的男女之事。 接下来是怎么做来着? 好像是…… 姬璇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蜡烛全部熄灭,房间中立即暗下来。 “你也不要觉得吃亏,想和本宫上床的,可以从琅琊郡排到东海,你应该感到荣幸!” 洛玉衡欲哭无泪,和这女人有染,就真的扯不开关系了啊! 而且你一个堂堂大周朝公主,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一阵衣服摩擦的窸窣后,洛玉衡即使看不见,也能够感觉得到,一具一丝不挂的玉体,靠了上来。 一双因为紧张,而在轻轻颤抖的玉手,在自己身上笨拙的摸索,然后褪去了自己的衣服。 黑暗中,两道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没过多久,昏暗的新房中,一声路带着痛楚的呻吟微微响起,洛玉衡完成了不论是前世,还是今朝,都没完成的礼仪。 …… 第二天清晨,洛玉衡睁开疲惫的双眼,眼睛中满是血丝,难以言喻的酸痛和疲惫感蔓延全身。 他在昨晚,被一个女人强暴了,而且是在一动不动的情况下。 他是真的没想到,姬璇居然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用自己的清白,来麻痹皇帝。 可你牺牲自己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牺牲我? 我是无辜的啊! 洛玉衡心情复杂,刚刚准备起床,一只如同白玉一样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胸口,紧接着一具柔软的娇躯也贴了上来。 即使是看不见,可也能够从触感上,感觉到那婀娜多姿,凹凸有致的娇躯。 姬璇侧卧抱着自己的手臂上轻轻研磨,这本来应该是很销魂的。 可此时的洛玉衡的额头青筋鼓起,眼中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女人。 这女人…… 把自己当马骑,要了一次又一次,而自己全程都是工具人,连求饶都做不到! 只有自己知道,昨天晚上自己经历了什么! 绝对要报仇! …… “喂!洛玉衡,你做什么?你大胆,还不快放开我!你手在摸哪呢?嗯……唔……你找……死唔!嗯~” 新房中,再一次上演昨晚的一幕,只不过这一次,稍微有些不一样。 新房外,一群准备侍候的侍女,听着新房的动静,一个个面红耳赤,然后都默契地退出了院子。 第3章 斗智 新房中,洛玉衡已经穿好了衣服,整理一下秀发,一脸的满足。 他舒服了,不仅仅是生理上,还是在心理上。 姬璇就是欠收拾! 穿好靴子,准备离开,可在下一刻,一直白皙的手,从后面扣住了他的脖子。 “洛玉衡,你胆挺肥啊!”姬璇嘶哑的声音响起。 此时的姬璇,用被子裹住已经被洛玉衡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娇躯,一手抓着被子不让被子滑落下去,一手掐着洛玉衡的后颈,眼中满是怒火。 要不是怕失手把洛玉衡弄死了,能轮得到被他欺负! 然后这家伙就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洛玉衡被扣住了脖子,也回不了头,撇撇嘴,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 “咋地?我就睡了你了?怎么滴了?想杀我啊?你不怕成为寡妇就杀吧!” 洛玉衡现在也不怕了,在姬璇身上驰骋了一回,也算是夺回了男人的尊严了。 而且那感觉真的很不赖,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主动和被动是不一样的! 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洛玉衡肯定,这女人肯定不会杀自己。 因为杀了自己,她昨晚的牺牲就没意义了。 姬璇秀眉倒竖,皓齿咯吱咯吱作响,眼中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 然后…… 嘭! 房门被从里面撞开,洛玉衡在空中画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被扔了出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一个脸刹,摔了一个狗啃泥,屁股还高高翘起。 去而复返的侍女,掩嘴偷笑了一下,然后纷纷惊觉这笑的是驸马爷,急忙收敛笑容低头。 洛玉衡缓了一下,才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揉着自己后腰,一手轻抚自己脸颊。 这一脚是真的够重的,腰子不会被踢碎了吧? …… 按照礼制,成亲第二天,是要去给公婆敬茶的,不过这姬璇起床后就不见人影了。 虽然是公主,可怎么说也是女人啊! 洛玉衡也不怎么看重这些,可这女人跑的也太快了吧! 最让人洛玉衡无语的是,这疯婆娘一走就是七天,愣是一次都没回过。 跟公主府的侍女一打听,好家伙,琅琊郡南有流匪洗劫村镇,成亲第二天就直接剿匪去了。 洛玉衡也算是明白了,自己就是一个工具人,想让这公主跟自己讲三从四德是痴心妄想的。 他现在是重要的棋子,姬璇这女人是不会让他轻易离开的。 所以现在,他被囚禁在公主府中出不去了。 姬璇给洛玉衡留下了一个会武功的侍女,说是贴身斥候他的饮食起居。 其实呢,就是监视他。 洛玉衡坐在房间中的里面书案后,桌子上放着一大堆的竹简。 是的,这个时代的书,就是竹简! “驸马,这些够吗?不够奴婢再去搬!” 一个十八九岁,正直豆蔻年华的清丽少女走了进来,手中还抱着一卷卷竹简。 洛玉衡皱了皱眉,道:“不是说不要叫我驸马吗?你是在故意挖苦我是不是?” 少女名叫书香,是姬璇的心腹,武功还挺高的。 洛玉衡现在,就是被养在笼子中的金丝雀,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可就是见不到自己的亲人,失去了自由。 虽然姬璇答应过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可这不见上一面,始终都不踏实。 而且自己可不想做金丝雀,被姬璇这女人控制一辈子。 自己已经七天没回家了,母亲和妹妹就不会担心吗? 不论如何,都要回去看看! 如果有可能,赶紧带着母亲和妹妹跑路! 虽然和姬璇成亲了,而且也一起睡了,可姬璇这女人生性薄凉,绝不是贤妻的人选。 从她成亲第二天,就直接出远门的行为,可以看得出一二。 “驸马,奴婢告退!” 书香听着洛玉衡的话,目光微闪,将书放下后,走出了房间,关好了房门。 洛玉衡看着桌子上的书,叹了口气。 这妮子真的是长大了啊! …… 西院中,书香一直盯着洛玉衡的房间,她的任务,就是看好洛玉衡,不让他出去。 现在洛玉衡,一出去如果被人认出来,可能小命就没了。 如果洛玉衡是开阳公主的驸马这个消息传出去,想杀洛玉衡的,绝对不会比想娶开阳公主的人少。 这几天,她都能够感觉得到,在公主府周围,多出了很多陌生的行人。 这些人,就是来打探情报的! 洛玉衡一出去,铁定凶多吉少! 谁让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远在京都的陛下,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他是皇帝,只要他想,就会有很多人会替他把事情办妥,甚至于都不需要说。 皇帝想杀姬璇,不需要说,就会有人替他做这件事情。 洛玉衡待在公主府中,才是最安全的! 只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她就能保证洛玉衡的安全。 只要在视线范围…… “不好了,快来人呐!驸马爷跑了,快来人呐!” 一个高亢洪亮的声音在西院中响起,周围的暗哨和书香都是一愣,然后脸色一变,急忙冲进了院子中。 果不其然,洛玉衡已经不在房间中了,窗户已经被打开,窗外的墙角上还搭着一个梯子。 书香和几个暗哨脸色煞白,书香急忙看向刚才喊叫的家丁,问道: “你是怎么发现驸马不见了的?” 家丁低着头,说话都有些哆嗦,明显是也有些害怕。 “我是来给驸马爷送糕点的,可我一进来,就没看见驸马爷,相反的窗户打开,我就探头出去,刚好看见了驸马爷衣角挂在墙头。” 书香脸色一沉,他们这么多的武者,居然连一个普通人都看不住。 “西面是谁守的?”书香沉声问道。 一个身穿劲装,腰佩铁刀的青年踏前一步,低头道: “是我!” 书香压抑着怒意,问道:“你就没看见驸马翻墙出去吗?” 暗哨青年低着头,不敢答话,因为他是真的没看见啊! 书香见这群手下不说话,怒意越来越盛,说话也不客气起来,冷哼一声。 “还杵在这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找啊!公主傍晚就回来了,发现驸马不见了,你们脑袋不要了是吗?” 几个暗哨一个激灵,跑了出去,很明显是去找洛玉衡了。 书香转身,也想出去寻找,可走了几步,就停下来,看向在门口旁边低着头的家丁。 家丁长得很清秀,高挺的鼻梁大眼睛,嘴唇微薄,面部线条分明,绝对是一等一美男子,书香美眸微眯 “你是新来的?” 家丁急忙点点头,因为一些紧张,声音都有些不利索。 “禀告…姑姑…娘!小的……是新来的,何容是是我姑父!” 何荣是公主府的大厨! 书香瞥了一眼家丁,走出了房间,然后走到洛玉衡逃走的梯子前,一个纵跃,翻到了墙的另外一边。 家丁在房间中等了一会,看着西院中没人了,才松了口气,直起腰,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家丁不是别人,正是洛玉衡! 这几天他可不是白待的,他可是把公主府的人员调动和地形都勘察清楚了。 现在,他要越狱了! 他家住在雁城城南,那里应该算是贫民窟了,住着的,基本上都是比较穷苦的人。 洛玉衡的老爹在他小时候就去参军打仗了,一去就没有回来。 母亲就担起了养家糊口的责任,将洛玉衡和他的妹妹养大,甚至于还送洛玉衡去了私塾读书。 因此他的母亲今年不过三十八岁,就积劳成疾,卧床不起。 八天前,他就是上街买药,然后被姬璇套麻袋绑回来了,当了姬璇的驸马。 虽然这几天书香说自己的母亲已经稍微好转了,可洛玉衡还是不相信。 换上自己的破衣服,洛玉衡借着梯子,走到了大街上,然后汇入了不远处的人群中。 可在不远处的墙角处,书香提着长剑,一直注视着洛玉衡。 …… 洛玉衡家在城南,一路狂奔,心中只有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那的的确确是他的母亲和妹妹,不过他和普通人可能有些不一样,他记得前世自己的过往。 洛玉衡回到家,那是一栋低矮的小木屋。 “娘,我回来了!”洛玉衡一推开门,就大声喊道,一脸的欣喜。 可在下一刻,一张大网就落下来,将洛玉衡给罩住。 “哈哈哈!抓到了,不枉我们等了这么久啊!” 一个提着大刀,浑身腱子肉的大汉从里屋跑了出来,一脸的欣喜。 在他之后,从厨房里,外面的屋檐下,都接连出现了好几个大汉。 而且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铁定不是好人了。 洛玉衡一脸茫然,这什么情况? 现在的劫匪都这么明目张胆了,都跑琅琊城中来劫人了啊!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中?”洛玉衡问道。 几个大汉围了上来,然后将洛玉衡从渔网中弄出来,一左一右,两把刀,立即架在了洛玉衡的脖子上。 “一万两黄金这么容易就到手了,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就是弱鸡啊!” 一身腱子肉的大汉走上前,举起大刀,用刀身在洛玉衡的脸上拍了拍,一脸轻蔑的笑容。 洛玉衡捕捉到了关键词! 一万两黄金? “我说这位大哥,一万两黄金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大汉似乎心情很好,哈哈一笑,说道:“小子,你是不是叫洛玉衡?” 洛玉衡心中一沉,还真的是来找自己的啊! “大哥,你找洛玉衡啊!早说啊!你抓错人了!”洛玉衡一脸无奈。 “你不是洛玉衡?”大汉皱眉问道。 洛玉衡点点头,道:“我不是洛玉衡,我是他同窗顾子新,他欠我一两银子,我是来要账的。” 大汉斜眼看着洛玉衡,然后从身后的腰带上,取下来一幅画像,在洛玉衡面前展开。 “还想骗老子,你敢说这不是你!”大汉一脸凶恶。 洛玉衡看着画像,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就应该维持原貌的。 这画像上长着麻子,贼眉鼠眼的家伙,就是化妆后的自己。 小时候长得俊,差一点被一个恋童癖的变态给抢走咯,从那之后,自己就经常丑化自己。 长得丑的安全一点,而且这个世界龙阳之风,好像有些盛行,洛玉衡自己都害怕。 蓝孩子在外面闯荡,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扯不了犊子了,洛玉衡也放弃了。 “最后至少让我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诸位好汉好吗?至少让我死得明白!” 大汉拿起铁刀,又拍了拍洛玉衡的脸颊,“别废话,不是我们要杀你,是你当了开阳公主的驸马,江湖上有人对你感兴趣。” “所以开了高价,要活捉你!” 洛玉衡皱眉,又是姬璇的锅? 果然和这女人扯上关系,麻烦就会不断啊! “大哥,你是为了钱的话,我可以给你钱,而且我出双倍,你知道了,我是驸马爷,你放了我,我给你双倍的赏金怎么样?” 大汉刚才还好好地,可听到洛玉衡的话,脸色一沉,铁刀又老是不客气的在洛玉衡的脸颊上拍了拍,而且力道比之前的都大,啪啪作响。 洛玉衡的脸,都被打肿了。 “你是在侮辱老子吗?出来混,是要讲道义的,我们是为了那一点钱就舍弃道义的人吗?” 洛玉衡无语了,没想到这群人这么有原则,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 “江湖上有人悬赏活捉我,那么来的人应该不少吧?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们得手了了呢?” 洛玉衡一改之前谄媚柔弱的语气,转而看向大汉,一脸的平静询问。 对于洛玉衡这突然的转变,几个大汉有些不适应,可更多是不安。 “你什么意思?”大汉皱眉问道。 洛玉衡抬手,用手指夹着刀身,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子给挪开,才继续开口。 “姬璇应该有很多的仇家吧?想杀她的不在少数,现在我成了姬璇的驸马,恨屋及乌,想杀我的,也应该不少。” “活捉我一万两黄金,那么杀我的酬金,应该也不少,可为什么偏偏是你们这几个想活活捉我的进了琅琊城?” “而且还让你们如此轻松的抓到我了,你们几个在心里没点数吗?” 几个大汉一愣,然后都皱眉沉思,是啊! 太顺了! 顺利的进了琅琊郡、顺利的进入了琅琊城、顺利的找到了洛玉衡的家,然后再顺利的抓到了洛玉衡。 这也太顺了吧! 第4章 都是算计 “也……也许是我们有本事呢?亦或者是开阳公主出兵去剿匪了,琅琊城没多少人呢?”大汉咬牙反驳。 洛玉衡用看着智障的眼神看着这个大汉,到现在还在做梦呢? 姬璇是谁?大周朝的女武神,而且不仅仅是在朝堂上,在江湖中,姬璇也有着响当当的名号。 剿灭几个流匪,需要很多人吗? 你是没听说过这女人的战绩还是怎么的? “我说几位大哥,你们就是姬璇那个女人,刻意放进来的,没准你们还没有踏入琅琊郡,就已经被姬璇知道了。” “然后她就刻意放你们进来,好给我一个下马威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附近,应该已经被姬璇的人给包围了,你们真的想动手杀我,立马冲进来把你们大卸八块,你们信不信?” 洛玉衡算是想明白了,姬璇这个女人,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从他离开公主府开始,就已经被算计了。 这女人,就是欠收拾啊! 这几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大汉,就是姬璇弄来的棋子。 目的就是让自己认清楚一个事实! 现在全天下,只有她姬璇,能够保护自己,让自己不要想着逃跑! 几个大汉一听洛玉衡的话,脸色剧变,为首的大汉对一个同伴使了一个眼色。 同伴会意,缓缓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可在下一刻…… 咻! 一支弩箭,直接射在了大汉的铁刀上,铁刀立即被打掉了。 “大哥,真的有人!” 这个大汉立即关门,身子背靠木门,死死地抵在大门上,浑身冷汗涔涔。 领头的大汉脸色一沉,然后恶狠狠看向洛玉衡。 “格老子的,姬璇这小娘皮居然敢算计我们,先宰了你,再去杀了姬璇!” 说着大汉已经举起刀,准备一刀结果了洛玉衡。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冲动了,你这一刀砍死我,你活不了,听我一句劝,我们好好谈谈,我保证你们安然无恙!”洛玉衡无奈道。 都是被姬璇这女人算计了可怜人!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能活命?”大汉问道。 洛玉衡点点头,道:“如果姬璇真的想杀死你们,刚才那个开门的大哥,应该已经死了,你可不要小看了这弩箭的准头,它是故意射中铁刀的。” 大汉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洛玉衡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是上钩了啊! “首先,你回答我,你们到我家时,有没有看见屋子里面有其他人?” 大汉想也未想,摇摇头,道:“没有,我们到这里时,已经是空宅了!” 洛玉衡皱眉,那么这么看来,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是被姬璇给带走了啊! “好了,你们可以出去了,外面的人,不会对你们动手的!”洛玉衡不耐烦的挥挥手。 大汉皱眉,问道:“这么容易的吗?真的不会对我们动手?” 洛玉衡斜眼看着几个大汉,道:“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值得在你们身上浪费精力?别天真了大哥,如果没有我,你们连被姬璇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趁现在赶紧跑吧!有多远跑多远!赶紧的,等姬璇那个疯女人过来,她喜怒无常,我就不知道你们的下场如何了!” 这几个憨憨就是被姬璇玩弄的棋子,可有可无而已。 大汉咬牙切齿的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洛玉衡,即使是恨得咬牙切齿,想砍他一刀,可却也不得不承认,洛玉衡说的是对的。 如果不是因为洛玉衡,他们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走!” 大汉大喝一声,然后一溜烟冲了出去,不一会就没影了。 几个大汉走之后,洛玉衡走出屋子,然后仰天大喊, “姬璇,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来了,我们好好谈谈!” 洛玉衡的声音回荡,姬璇听到了,而且很清楚。 因为她现在,就是屋顶上,居高临下,淡漠的看着洛玉衡。 想了想,姬璇还是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以她的轻功,别说是这种几丈屋顶,就是万丈悬崖,她也如履平地。 洛玉衡看着从天而降的姬璇,脸色有些难看。 这女人,好想打死她啊! 最好是在床上打死她! 把她这清冷高傲的样子狠狠地撕碎! “出逃好玩吗?” 一身戎装的姬璇傲然而立,嘴角微微上翘,饶有兴致的看着洛玉衡。 其实如果洛玉衡不使用小手段,也是能够出公主府的。 这的确是她为洛玉衡设下的陷阱! 她就是想让洛玉衡认清楚现实,普天之下,现在只有自己能够保他性命! 虽然是她设下的陷阱,可却有一点出乎她的意料,游离在计划之外。 那就是刚才洛玉衡临危不乱的表现,她倒是对洛玉衡,稍微有了一些改观。 居然那么快就发现了她的陷阱,虽然还是晚了,可终究是发现了。 不算是一无是处! “我娘和我妹妹呢?” 洛玉衡没心思和姬璇扯皮,直接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她们现在很安全,不过以后,就不确定了!” 姬璇嘴角微微上翘,表情似笑非笑,与洛玉衡对视。 洛玉衡鼻息微微加重,他真的生气了,这女人,敢拿妹妹和母亲威胁自己! “姬璇,你到底想要干嘛?” 洛玉衡沉声问道,里面压抑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还不待姬璇开口,墙角就有一个身穿甲胄的女将军走出来,踱步来到洛玉衡身前,抬手就想一掌扇在洛玉衡的脸上。 “大胆,公主的名讳,岂是你能够直呼的?” 洛玉衡抬手,就挡住了这一掌,手臂被打的生疼,可洛玉衡不想被看出来,将手背到身后,怒视这个女将军。 “我和你主子说话,轮得到你说话吗?” 女将军怒容满面,刚刚想说什么,姬璇却是挥挥手,让女将军回来。 女将军恶狠狠的瞥了一眼洛玉衡,随后站到一旁。 姬璇走到齐彧身前,然后抬起手,抓住洛玉衡的右手抬起来,袖子往后滑落,露出胳膊。 胳膊上有一圈红印,此时已经红肿起来,并且有发紫的趋势。 “陆雨柔,你目无军纪,殴打驸马,杖责三十,下去领罚吧!”姬璇平静道,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陆雨柔就是刚才对洛玉衡动手的女将军,同时也是姬璇的两个副将之一。 “是!” 陆雨柔对着姬璇行礼,然后走出了院子,临走之前去,还不忘恶狠狠的刮了洛玉衡一眼。 洛玉衡有些无语,这女人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哦! 明明是她先动手的,而且罚她的是姬璇,关自己何事?瞪自己做什么? 陆雨柔走了,院子中,就剩下洛玉衡和姬璇两人。 姬璇松开了洛玉衡的手,转身到屋子里的凳子上坐下来,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洛玉衡沉吟一下后,还是在姬璇对面坐下来。 “你的母亲和妹妹,都已经被我接走了,如果你还想见到她们的话,就听我的!” 姬璇抿了一口香茗,不疾不徐的说着威胁的话。 洛玉衡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的看着姬璇,他现在就想一拳锤死这个女人。 “为什么是我?比我英俊有才华的大有人在吧?”洛玉衡问道。 “因为你很普通,普通的相貌、普通的家庭、普通的人生,你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这就是我需要的!”姬璇答道。 皇帝对她的忌惮,所有人都知道。 甚至于现在可能皇帝,在找着能够弄死她的借口。 她本身已经够强了,再嫁一个有才华有本事的丈夫,那这好不容易换来的和平,可能就会失去。 所以她选了洛玉衡,这个不是很差,可却也不是很出色,就只是平凡的男人。 “那么多平凡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我呢?”洛玉衡无奈问道。 “如果我说是缘分,你信吗?”姬璇放下茶杯,平静反问。 洛玉衡用白眼,表示了自己不相信。 缘分? 骗鬼呢? “反正现在你就只有跟着本宫,才能活命,才能见到你的家人,本宫说的够清楚了吗?”姬璇平静道。 洛玉衡气的咬牙切齿,可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母亲和妹妹还在她手上! 姬璇站起来,然后走向门口,在迈出房门的一瞬间,姬璇停下来,扭头看向洛玉衡。 “还杵在这做什么?走了,还是说你想在这里等下一波刺客?” 洛玉衡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跟着姬璇出门。 在门外,有一队士兵在等候,看见姬璇出来,一个士兵牵着马走了过来。 姬璇从士兵手中接过缰绳,潇洒的翻身上马,动作帅气简练。 洛玉衡在后面,看得都有些呆滞,这女人虽然讨厌,可真的是挺帅气的! 一个士兵也牵来马了一匹马,在洛玉衡面前停下。 “驸马爷,请上马!”士兵将缰绳递给洛玉衡。 洛玉衡看着自己面前的高头大马,可却是没有接过缰绳。 姬璇看着洛玉衡的犹豫的表情,不由挑了挑眉,不会骑马? “真没用!” 姬璇无奈吐槽一句,然后骑着马,走到洛玉衡身边,微微弓腰,就抓住了洛玉衡的后衣领,不顾洛玉衡的惊呼和反抗,直接将洛玉衡提起来,扔在马脖子上。 “姬璇,士可杀不可辱,别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洛玉衡趴在马背上,恶狠狠的看向姬璇。 这女人居然敢把他当小猫小狗一样拎起来,然后像货物一样随便挂着! 姬璇居高临下,冷冷的瞥了一眼洛玉衡,后者立即识趣的闭上嘴。 “回府!” 姬璇一挥缰绳,骑马走在了最前面,其他士兵,也紧随其后。 琅琊城的百姓基本上都认识姬璇,此时看见她们的公主的马上,趴着一个男人,不少人都惊掉了下巴。 前几日听说公主成亲了,还以为是谣传,可没想到是真的啊! 各种复杂的目光,落在洛玉衡身上。 可此时的洛玉衡,只感觉自己的隔夜饭都快吐出来。 太颠簸了啊! 这疯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呕……” 洛玉衡一下马,立即捂着嘴,跑到石狮子旁边呕吐起来。 姬璇骑着马,淡漠看着洛玉衡。 弱! 而且不是一般的弱! 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早已经在等待的侍女书香。 “书香,把驸马带去洗干净,然后带到书房见我!” 书香恭敬的点头称是,等姬璇走进公主府后将缰绳交給家丁后,才看向洛玉衡。 洛玉衡也吐得差不多了,刚刚准备挑起袖子擦擦嘴,一只手白皙的手,递过来一条手帕。 洛玉衡抬起头一看,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你早就知道了?” 今天他能够出府,是姬璇故意放他离开,而书香事先就知道老家没人,有的只是在等待自己的刺客。 “奴婢不知道驸马爷说什么!”书香低着头不与洛玉衡对视。 洛玉衡冷笑一声,将手帕还给书香,起身走进公主府。 …… 洛玉衡洗完澡,屋外已经书香已经准备了衣服在等候。 洛玉衡穿了一条亵裤,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珠。 书香拍了拍手,立即就有侍女进来,似乎是准备侍候洛玉衡穿衣。 洛玉衡挥挥手,淡然道:“书香留下侍候我穿衣就行了,你们其他人都出去!” 书香挑了挑眉,不过还是挥了挥手,让那些侍女退出去。 “奴婢给驸马爷更衣!”书香微微躬身行礼,然后从托盘上,拿起刚刚送来的华贵衣裳,走到洛玉衡身后。 洛玉衡转身,看着书香,冷声道:“我可不记得我有教过你卑躬屈膝!” 书香沉默不语,低头抱着衣服,一动不动。 洛玉衡皱了皱眉,直接从书香手中,接过衣服,自己穿了起来。 “书香,如果你还记得当初的一点情分,就告诉我我娘和玉馨在哪?” 书香低头,可却是没有说话,装作没听见。 她的确知道,不过她不会告诉洛玉衡的。 “姬璇这疯女人,囚禁我、剥夺我的自由,现在还要我和我的家人分离,终有一天,我要这疯女人好看!”洛玉衡咬牙切齿。 姬璇从始至终都把他当猴耍! 书香对于洛玉衡的话,只是低头当做没听见。 想弄死她们公主的,多洛玉衡一个不多,少洛玉衡一个不少,也没差了! 穿好衣服,洛玉衡走到梳妆台前,摸了摸自己的胡茬,想了想后还是不修剪了。 邋遢一点好,邋遢一点不那么引人注目,活的也要轻松一点。 长得丑,活多久! “走吧!去见姬璇!” 随便整理了一下,洛玉衡挥了挥手,示意书香带路。 第5章 没得选 洛玉衡和书香来到书房,姬璇似乎也刚刚洗完澡,身着一件淡蓝色的抹胸宫裙,微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 这个样子的姬璇,少了几分男子的英气,多了几分独属于女人的妩媚。 洛玉衡看着这个样子的姬璇,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起新婚第二天早上的旖旎。 姬璇,好像是挺美的,就是太冷了! 洛玉衡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候,姬璇将擦拭头发的毛巾,递给侍女,然后才看向洛玉衡。 可就是这一眼,将洛玉衡从旖旎中拉回来,而且是拉到冰天雪地中冻着。 这女人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如芒在背! 姬璇在椅子上端坐下来,双手扶着椅子的把手,一双修长的玉腿交叠整个人倚靠在椅子上,以一个极为霸气的姿势坐着。 一双如同雨后晴空般清明的眼瞳,不带一丝感情,淡漠看着洛玉衡和他身后的书香。 “相信今天的事情,能够让你认清楚现实了,普天之下,就只有本宫能保你安危!” “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呆在公主府中,做好你的驸马,荣华富贵、红颜佳人,任你挑选,而你要做的,就是什么也不做,明白了吗?” 洛玉衡心中非常的不甘,被一个女人这样威逼利诱。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无法违抗姬璇。 因为母亲和小妹,还在姬璇手中! “我……知道了!”洛玉衡咬牙回答。 姬璇一直注意着洛玉衡的表情变化,看洛玉衡这表情,很明显是不服气啊! “书香!” 姬璇轻轻喊了一声,洛玉衡身后的书香,单膝跪下来,低着头。 “是书香私自做主,和其他人无关,请公主放过其他人!” 以他们的本事,洛玉衡是逃不出去的,可洛玉衡还是逃出去了。 这是书香刻意放他走的! 而这很明显,违反了姬璇的命令。 姬璇平静看着书香,道:“你知道本宫为什么会让你来看着驸马吗?” 书香当然明白,因为公主她早就知道,自己和洛玉衡认识。 公主也算准了,自己会放走洛玉衡! 如果她放没有走洛玉衡,那么姬璇准备的这一场戏,就没办法上演。 洛玉衡眨了眨眼睛,也算是明白了,姬璇这是要问罪了啊! 而且书香似乎并不知道全部的计划! 刚刚想说什么求情,可姬璇却是不给洛玉衡机会。 “本宫命令你们看好驸马,可你们却是让驸马跑了,你作为统领,承担大部分责任,罚你鞭刑五十,其他人,每人二十,去领罚吧!” 书香低头称是,然后从地上起来,准备出去,似乎是准备去领罚。 可她才转过身,手臂就被洛玉衡抓住,书香愕然的转过头,看向洛玉衡。 洛玉衡此时没有与书香对视,而是怒视姬璇。 “姬璇,你闹够没有,真的要做到如此绝情的地步,来恶心我吗?” 姬璇为什么早不处罚书香和那些暗哨,偏偏要在自己面前处罚? 目的不就是敲山震虎,杀鸡儆猴吗? 姬璇就是要让他明白,他的任性,不仅仅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也有可能会连累其他人。 这就是姬璇的目的! 书香和那些暗哨,是因为他的任性,才会受到处罚! 这就是姬璇要告诉齐彧的! 姬璇平静的看着洛玉衡,身体微微前倾,然后右手撑着侧脸颊,饶有兴致的看着洛玉衡。 “你不过是本宫的一件所有物,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本宫的决定,还是你也想试一试我公主府的家规?” 洛玉衡拳头紧握,牙齿咬得紧紧,咯吱咯吱的在作响。 这女人…… 书香感觉到了洛玉衡和姬璇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氛围,轻轻拉了拉洛玉衡的手,在洛玉衡转过头看向她时,轻轻摇摇头。 洛玉衡皱眉,他明白书香的意思,可却不想接受。 书香对着洛姬璇行礼,道:“奴婢护卫不力,致使驸马爷陷入危险之中,奴婢甘愿受罚!” 书香说完,迈步离开了书房。 书房中,只剩下洛玉衡和姬璇两个人,气氛很是压抑。 姬璇站了起来,一挥衣袖,冷哼一声,准备离开。 “姬璇,你真的要让我彻底讨厌你,你才肯罢休、才肯满意是吗?”洛玉衡扭头,冷冷的看着姬璇。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狠起来,还能如此丧心病狂! 姬璇被洛玉衡这眼神给稍稍吓到了那么一瞬间,她很满意洛玉衡这种狼一样的眼神。 “我不需要你爱我,我不需要爱情这种廉价的东西,你只需要害怕我,这就够了!”姬璇淡笑道。 洛玉衡淡漠的看着姬璇,姬璇也在看着他,两个人对视,气氛冷到极点。 “这是你说的,你最好记住了!”洛玉衡冷冷道。 姬璇不屑的笑了笑,道:“本宫会一直记着!” 洛玉衡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姬璇就看着洛玉衡的背影,脸色的淡笑渐渐地收敛。 厌恶她的人不知何几,不差洛玉衡这一个! 可为什么,还是会有些不舒服呢? 洛玉衡只要畏惧她,然后留在公主府就可以了! …… 洛玉衡出了书房,就急急忙忙的跑到后院,还没有靠近,洛玉衡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鞭子破空声。 洛玉衡脸色煞白,急急忙忙走进了后院,然后在院子里面,靠近十个人。 其中有六个,跪在地上,已经脱掉了上衣,在他们身后,都有一个公主府的护卫,拿着鞭子在抽打。 鞭子抽打的力道极重,每一鞭子都会撕开皮肉,鲜血淋漓。 而那六个暗哨,都在咬牙忍受,即使被打趴下了,可还是会继续起来,忍受刑罚。 洛玉衡拳头紧握,心中涌现一股悲愤,可最后这股悲愤,只能转变成深深地一声叹息。 他如果现在冲出去,是能够救下这些暗哨,可姬璇,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他算是看清楚姬璇这个女人了!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需要的,只是绝对的服从罢了。 这些暗哨因为自己的原因,的确是没有完成姬璇的任务。 当初姬璇以一个女子之身,统率数百万大军北伐,靠的不就是如同钢铁一般的军纪吗? 慈不掌兵,姬璇从来不是什么善人! 姬璇她是不会因为自己,就放过这些暗哨的! 他在姬璇心中,就是一颗棋子。 即使成亲了,有了夫妻之实,依旧……是一颗棋子! 这女人天性薄凉! 绝非良配! 洛玉衡瞥了一眼刑堂的方向,书香应该就在里面。 可他现在不能过去,因为那样,书香只会更惨! 在自己身上摸了个遍,全身上下,就二两银子! 第6章 力所能及 公主府西南小院,这是护卫们居住的地方。 在公主府工作,是包食宿的。 此时已经是亥时了,一间房间中,油灯却还是亮着,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痛苦呻吟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今天我们算是倒霉了,没想到我们这位驸马爷,这么能搞事情!” 洛玉衡拿着两瓶金疮药,在屋外就听到了里面护卫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你还说呢?驸马爷不就是从你那边跑掉的吗?”立即有人反唇相讥。 “屁!驸马爷根本就没跑好嘛!谁能够想到我们那位驸马爷,有那么多幺蛾子,假扮成家丁骗我们!” “你们都闭嘴吧!这一次要不是头替我们求情,并且还每人替我们挨了五鞭,你们现在还能叫?” “是啊!最惨的是头了,她一个女人,每人五鞭,再加上她本身的五十鞭,就是八十鞭,她怎么受得了啊!” “哎!以后长点心吧!别再给头惹麻烦了!这一次我们的确是疏忽大意了!” “要我说,要怪就怪那小子,一只癞蛤蟆,能获得凤凰的垂青,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还不安分,到处搞事情,害得我们受罚!” 洛玉衡在屋外,听着这六个护卫的谈话,不由苦笑摇摇头。 癞蛤蟆吗? 形容的还真的是像啊! 自己可不就是一只癞蛤蟆嘛! 叹了口气,收敛情绪,洛玉衡走到房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屋中传来声音。 洛玉衡咳嗽一声,答道“癞蛤蟆前来拜访,呱呱!” 屋中一片闹腾,呻吟声、惊慌失措的和骂声此起彼伏,似乎很热闹。 洛玉衡知道他们行动不便,所以没有等他们来开门,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中炕上,六个光着上身的青年,在惊慌失措的忍痛穿着衣服,当看见洛玉衡进来,都全部愣住了。 看着这六个青年,洛玉衡无奈笑了笑,挠了挠头,然后将手中金疮药,放在桌子上。 “今天是我对不起你们,因为我的任性,让你们受罚了,真的对不起!” 洛玉衡说着,躬身对着炕上的六个青年躬身,很认真的道歉。 六个青年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 “驸马爷,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折煞我们吗?哪有主子和下人道歉的?” “没错没错,驸马爷你快请起!” 洛玉衡见六个青年要起来,怕他们牵动伤口,急忙上前,按住了他们。 “你们别起来了,你们伤重!” “总之今天是我洛玉衡对不起你们,大半夜的不应该吵你们休息,可我还是想来和你们道歉。” 六个青年面面相觑,都有些傻眼。 这驸马爷,好像是一个读书人! 那没事了! “驸马爷,你别这样说,是我们疏忽大意了,不关你的事!”稍微年长一点的,明显是这个宿舍的宿舍长开口了。 洛玉衡摇摇头,认真道:“不管如何,真的对不起!” 六个青年不知道说什么了,洛玉衡来道歉,实在是被惊吓到了。 洛玉衡指了指桌子上的金疮药,道:“抱歉,我身上没什么银钱,就只有二两银子,卖了这一点金疮药聊表心意了!” 驸马爷没钱? “公主殿下,没有给你银钱吗?”一个青年诧异问道。 洛玉衡笑了笑,道:“我靠自己的力量行走世间,何须靠一个女人施舍?我洛玉衡虽然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人物。” “可我知道一件事情,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六个护卫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都齐刷刷的看向洛玉衡,目光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似乎驸马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无用个不堪啊! “你们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书香!” 六个人原本想起来送洛玉衡的,不过确实被洛玉衡给拒绝了。 洛玉衡走了,顺带将房门带上,屋中顿时陷入了安静。 六人看着桌子上的金疮药,都是沉默不语。 “以后,还是别再议论驸马爷了,说起来他才是可怜人啊!”宿舍长感慨道, 其他五个都点点头,答应下来。 洛玉衡的身世,他们清清楚楚,他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只不过因为他们的公主,洛玉衡被硬生生地卷入漩涡之中,甚至于母亲和妹妹,还被公主把持着用来威胁他听话。 这一次洛玉衡逃出去,就是去见他的母亲和妹妹而已。 洛玉衡他也不是故意的! 而且现在不是来道歉了嘛! …… 洛玉衡离开护卫的小院后,前往了书香居住的院子。 书香是姬璇的心腹之一,所以有单独的住所。 当洛玉衡赶过来时,书香房中的灯还亮着,而且从窗户上的倒影,可以看见,书香正在艰难的往自己的后背上药。 洛玉衡沉吟一下,还是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谁?” 书香冷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洛玉衡透过珠帘,看见只披着一件单薄衣服的书香。 “是我,洛玉衡!” 听到洛玉衡的声音,书香愣了愣,然后就想将衣服穿好,可她的伤,不允许她做那么剧烈的动作,不由呻吟一声。 洛玉衡一惊,急忙闯入了珠帘中,抓住了书香的手,制止了书香穿衣的动作。 “行了,一个未发育完全的小孩子,我没兴趣,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此时书香身上只是披着一件单薄的衣衫,草青色的肚兜若隐若现。 本来书香有些紧张和羞涩,可听到洛玉衡的话,不由有些生气起来。 还是如同过去一般那么欠揍! 洛玉衡看着书香披在身上的衣服,上面的血迹是那么的明显,不由叹了口气。 “书香,把衣服脱了,上床趴好!” 书香猛地扭过头,怒气冲冲的看着洛玉衡,就像是一只发怒的小猫。 “我不是侍寝侍女!” 她虽然被指派到洛玉衡身边保护他,可她并不是侍寝侍女。 洛玉衡无奈撇撇嘴,就这飞机场自己还没兴趣呢! “你想哪去了?我是要给你上药,你想什么呢?你就是想侍寝,我还不愿意呢!” 书香皱眉,看着洛玉衡的眼睛,想从里面发现一丝别样的情绪,比如害羞,紧张都可以。 可洛玉衡的眼神很平静,在平静之下,她只看见了一丝痛惜。 第7章 针尖对麦芒 书香还是将自己身上披着的衣服脱下来,上身只挂着一件肚兜,然后俯身在床上趴下。 洛玉衡在书香将衣服拿掉后,就被书香背上惨不忍睹的伤口给吸引了注意力,移不开目光。 书香的后背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全部都是碎肉和碎皮,看着就让人心生寒意。 洛玉衡的拳头,微微握紧,骨头咯吱咯吱作响。 这种伤势,居然要一个女孩子来承受,如果留疤的话,肯定会是一大片。 一个女孩子身上有大面积的伤疤,这会让她以后的丈夫怎么看? 姬璇这女人…… 书香看见了洛玉衡紧握的手,不由挑了挑眉,头微微侧移,看向洛玉衡的表情。 那是愤怒? 他在生气? “趴好,别乱动,我给你上药!” 书香瞥了一眼洛玉衡,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趴着。 洛玉衡接过刚才书香自己用的药,然后拿出一个小勺,从药瓶中舀出来,轻柔的洒在书香的伤口上。 这种皮外伤,如果处理不好,会化脓的,特别是现在春季,细菌滋生的季节。 房间中一片安静,书香安安静静的趴着,偶尔转过头看一眼洛玉衡。 “你怎么会被公主给抓来当驸马了?”书香突然问道。 洛玉衡挑起眼皮,白了书香一眼,淡淡道:“不继续装陌生人了?” 他和书香以前就认识,而且很熟,书香没跟随姬璇之前,在洛玉衡家中住过一段时间。 “我现在就是一个婢女,你是驸马爷,敢和你相认吗?”书香道。 洛玉衡沉默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好像和我爹有关,他把我卖给姬璇了,所以我是驸马爷了!” “还有今天谢谢你了,这是我连累了你!” 今天书香是故意放他走的,他能够瞒过其他人,可却瞒不过书香。 书香动了恻隐之心,才放他走! 可没想到,书香会动这恻隐之心,也在姬璇的计算中。 姬璇这算计的本事,还真的是恐怖! 今天他是见识到了,一环扣一环,等着自己往里面钻。 这心计,被皇帝忌惮不是没有道理的! “今天那个样子,才是你原本的样子吧?”书香问道。 洛玉衡瞥了一眼书香,平静道:“一张皮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书香眨了眨眼睛,说道:“对于我们女人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洛玉衡无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人类都是视觉动物,喜欢一个人最开始,都是见色起意。 “我小时候,因为太英俊,被人贩子盯上,所以我尽量让自己变得丑一点,丑一点没人会对我动心思!” “你不是见过我小时候长什么样吗?你和玉馨玩过家家,我想当爹都当不成,不就是因为我比你们两个还漂亮吗?” 书香想起洛玉衡小时候,的确是人见人爱,然后就被人贩子盯上了。 “前几天看见你,差一点没认出来,还以为你长残了呢?” 洛玉衡原本的模样,的确是挺英俊的,至少在跟着公主这么久,见识过不少男子,可却没一个比得上。 就说嘛! 小时候那么可爱的男孩子,怎么可能长成那副鬼样子! 前几天看见洛玉衡,差一点没认出来。 “可你们公主似乎就好这一口啊!这么丑都下的了手,口味挺重啊!”洛玉衡无奈道。 “如果你用原来的样子,可能就没你什么事情了!”书香道。 姬璇需要的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如果洛玉衡恢复原貌,还真的没他什么事了。 那是比女人还女人的脸! 她看着都嫉妒,一个男人长着那样的容颜,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姬璇不会放过我了,美丑都不是人,我太难了!”洛玉衡一脸的惆怅。 “你那个样子,比女人还漂亮秀气,被盯上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说着书香嘴角微微上扬起来,笑容有些古怪。 洛玉衡一脑门子黑线,这妮子是在挖苦自己吗? 男人是用漂亮和秀气来形容的吗? “天生丽质难自弃,没办法,谁让我就长得这么祸国殃民呢?要是我是女的,姬璇都要被我比下去!” 洛玉衡一脸平静的自卖自夸,还真的有几分贱意。 “你也别处处惹公主不高兴了,她其实也挺难的,有家不能回,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能相见。” “为了皇太妃的安危,就不能惹怒皇上,甚至于还嫁给了你,公主也比我大了两岁而已。” “可她就已经肩负起了那么沉重的责任,换一个男人,可能在这种压力下,早就崩溃自杀了吧!” “可公主却是撑了下来,并且打理的井井有条,说实在的,我很佩服公主,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会追随公主的原因。” 洛玉衡上着药,听着书香的话,不由冷笑一声。 姬璇再怎么困难不容易,可这并不是她那样对待自己的理由。 更何况今天她为了算计自己,连信任她的手下都能算计。 这薄凉的性子,洛玉衡就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追随她? 甚至于现在书香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在为姬璇说话! “药上好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洛玉衡收拾好药瓶,走出了帘子。 “别告诉别人我们认识!” 书香喊一句,并没有起身相送,就看着洛玉衡离开而已。 …… 洛玉衡回到西院,已经是子时了,天空中高悬着一轮圆月,皎洁的月光照射下来,屋顶上和院子里,就像是盖上了一层白雪。 怀着复杂的心情,洛玉衡在房间门口停下来。 房间中油灯还亮着,姬璇就在里面,可他现在对这个女人,没一点好感。 在门口驻足,直到夜光照射到他的脚下,洛玉衡才叹了口气,抬起手推门。 油灯亮着,姬璇自然没有睡,还是穿着刚才的淡蓝色宫裙,仰躺靠在床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在看。 “认清楚现实了吗?”姬璇淡然道,可却没有转过头看洛玉衡一眼。 洛玉衡站在房门口,看着在烛灯温暖的火光照耀下,宛如仙女一般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 可就是这样的女人,却是令他从身体再到灵魂里面发寒。 他无权无势,也不是武者,就是一个普通人,一生都过得很平凡。 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和这位公主,有过一段露水之情。 “我知道了,我会当好一颗棋子的!”洛玉衡淡然道。 母亲小妹在她手中,由不得他说不。 今天他是见识到这个女人的恐怖了,真的反抗,她没准真的会做出伤害自己母亲和小妹的事情来。 姬璇放下书本,终于是看向了洛玉衡,嘴角微微上扬。 “清楚就好,更衣上床睡觉吧!” 上床睡觉! 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说这句话,是一个男人都忍不住了。 可此时的洛玉衡,却是没有一丝动摇,表现的很平静。 如果是在昨天,姬璇和自己说这句话,自己可能会心动。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彻底的认清楚姬璇这个女人。 木然的走到床边,看着仰躺在床上酥胸半裸的女人,洛玉衡自己都惊诧,自己居然没有用一丝想法。 甚至于他觉得连看一眼,都觉得是多余的。 “今天我身体不适,就不陪公主侍寝了!” 洛玉衡淡漠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准备转身离开,可也就是在此时。 “你敢走出这个房间一步,我保证你永远都见不到你母亲和妹妹!” 洛玉衡抬起的脚,重新落下,袖中的拳头握得很紧,指甲刺入了肉中,一滴滴鲜血滴落下来。 姬璇星眸微垂,看见了地板上的血迹,挑了挑眉。 想上她床的男人,不知道几何,可到了洛玉衡这,倒是反过来的。 似乎上她的床,就像是下油锅一般纠结。 她堂堂大周朝公主,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洛玉衡,你很好! 真的很好! 在姬璇快要爆发的时候,洛玉衡突然转身,踏前一步,然后伸出手,一推姬璇的肩膀,姬璇没有防备,还真的被推倒,仰躺在床上。 姬璇反应过来,想起身,可洛玉衡已经扑上来,跨坐在姬璇平坦的腹部上,双膝压着姬璇的双手手臂。 “洛玉衡,你做什么?”姬璇怒视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洛玉衡。 洛玉衡对于姬璇的愤怒不为所动,不慌不忙的解开的自己衣衫。 “公主不是要我侍寝吗?这就是我侍寝的方式,希望公主你满意!” 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的衣服,洛玉衡伸出手,解开了姬璇的衣裙,然后一只咸猪手探入衣裙中,触碰到了那一抹柔软。 姬璇嘴角直抽抽,秀眉倒竖,刚刚想动用真元,可紧接着在下一刻,身上的人就不由自主的停下来。 因为洛玉衡突然将探入姬璇裙中的咸猪手收回来,从姬璇起身下床,没有一丝留念。 “碰你我觉得恶心,本大爷不玩了!” 洛玉衡背对着姬璇,头微微转动,斜眼瞥了一眼姬璇,淡淡开口。 姬璇坐起身,急忙将宫裙整理好,遮住乍现的春光,可她的眼中,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火焰,身上的真元,不自觉的涌动。 太欺负人了! 她宁愿屈辱的被洛玉衡霸王硬上弓,也不愿洛玉衡被洛玉衡如此的对待。 那种看着肮脏东西,不愿意触碰的厌恶嫌弃的眼神,让她很愤怒。 这是对一个女人的羞辱! 洛玉衡对于姬璇的愤怒,直接无视,披上亵衣,遮住了上身后,走到宽大的柜子前,从里面抱出来一床被褥,铺在了地上。 姬璇是不会让他出去的,因为这府中,有皇帝的人,没准现在就盯着这边呢。 姬璇坐在床上,冷冷的看着洛玉衡打地铺的全过程。 她都没嫌弃洛玉衡,可这家伙倒是先嫌弃起她来了。 “洛玉衡,你很好,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上床!”姬璇冷声道。 洛玉衡抬起手挥了挥,道:“就你?本大爷没兴趣,你就是脱光在本大爷面前,稍微动摇一下算我输,” 姬璇重重的点点头,气愤道:“好,这是你说的,如果你以后敢碰本宫一下,本宫打断你的狗腿!” 姬璇愤怒的冷哼一声,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周围的蜡烛油灯全部熄灭,姬璇也翻身上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背对洛玉衡。 …… 屋外的月光照射进来,给房间中带来光亮。 此时子时已经快过了,可屋里面的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并没有睡着。 洛玉衡翻身,侧身瞥了一眼床铺上的姬璇,书香和自己说过的话,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中。 她的弟弟要杀她、蛮族的人也要杀她、其他国家的人也要杀她。 即使她已经退隐到了这琅琊郡,不问朝局和世事,可依旧是不得安宁。 这琅琊郡是大周朝西南小郡,在以前,这地方就是用来流放犯人的,有点像前世的蜀地。 琅琊郡的大多数人,都是罪犯之后。 在姬璇没有到这里时,这里可有说是犯罪者的天堂,盗匪流寇多如牛毛。 可姬璇掌管了琅琊郡后,不过半年,就清剿了九成的盗匪流寇。 即使现在时不时的,也会有流寇出来作乱,可也很快的会被清剿。 姬璇在琅琊郡的声望很高,因为她在真心为百姓而奋斗。 一出生就生活在这里的洛玉衡,直观的感觉到了琅琊郡的变化。 书香和那些军士,为什么会那么死心塌地的跟随姬璇。 个人魅力除外,姬璇实实在在的给了她们想要的生活。 “一个女人,就不能温柔一点吗?真的是,我又不是你的下属!” 洛玉衡喃喃细语,眼皮在相互打架,睡意渐渐地占据了整个身躯和意识。 姬璇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洛玉衡。 她母妃从小就告诫她,如果不想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就得变得更强,所以她比谁都努力。 别的女孩子在闺房中绣花做着女红的时候,她提着剑在战场上厮杀。 温柔这两个词,从来都和她不搭边。 而且她也不需要温柔! 女人的温柔,只不过是用来取悦男人的工具罢了! …… 第8章 皇宫来人 第二天清晨,姬璇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瞳中紫色的光芒闪动,紧接着眼瞳微转,看向还在呼呼大睡的洛玉衡。 掀开被子赤脚走下床,走到洛玉衡身边,然后抬起玉足踢了踢洛玉衡。 可洛玉衡只是扯了一下被子,又没了动静。 姬璇挑了挑眉,再次踢了踢洛玉衡,这一次加重了一些力道。 “玉馨别闹,我再睡会,做好饭了再叫我!”齐彧扯过被子,直接蒙过头顶。 玉馨? 洛玉馨? 以前都是他妹妹喊他起床的吗? 这家伙得多懒呢? 姬璇无语,这一次直接一脚朝着虞彦的小腹踩下去,然后借力跨过虞彦。 “咵!” 猝不及防的疼痛,让洛玉衡瞬间清醒过来,整个人直接坐起来,吐出一口酸水。 “醒了?”姬璇转头居高临下,淡漠看着洛玉衡。 洛玉衡捂着腹部,咬牙切齿的抬头,怒目与姬璇对视。 “姬璇,你脑子有病啊!我睡得好好地招你惹你了?” 上一次和姬璇同房,第二天被踢了一脚,直接从新房跌到院子里面,腰子差一点都踢碎了。 那一次可以说是自己自作自受,可以理解。 可这一次,这臭娘们就过分了啊! 姬璇收回目光,转过身走向梳妆台。 “皇上的特使已经到了,今天要来公主府,赶紧起床收拾跟我去演戏,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洛玉衡眨了眨眼睛,感觉腹部的疼痛好像消失不见了。 姬璇作为公主,成亲是大事,按理说应该办的热热闹闹的,甚至于是举国同庆。 可这姬璇突然就拉自己一个普通人成亲了,这打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连皇室那边都没来得及报备入册。 一个公主的婚嫁,会如同普通人家一样随意? 这也就是姬璇了,换做其他公主,谁敢这么做? 皇帝作为姬璇的弟弟,姬璇成亲,肯定是要送礼的,这不,来了! 从京都到琅琊郡,走了近十天! 现在这贺礼,才送到公主府。 由此可以想象,姬璇这婚成的是有多么的猝不及防! 甚至于连洛玉衡自己到现在,都还有些懵逼,缓不过来。 这婚怎么看怎么草率! 以至于让洛玉衡一度以为,这疯女人脑子有病! 可从她算计自己的事情来看,不像啊! 摇了摇头,洛玉衡从地铺上起来,将被子折叠好,放入衣柜中。 顶着一双发红的眼睛,去开门。 外面早已经等候的侍女,走进来,开始为姬璇梳妆穿衣。 洛玉衡也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穿衣,然后和姬璇一同,前往大堂吃早饭。 姬璇身着鹅黄色的广袖宫裙,外披精致的素云纱衣,显得端庄秀气。 精致的云鬓里点缀插着金凤发钗,细腰曼妙系着淡蓝色如意流苏网绦,上挂了个折枝花的香袋。 这个样子的姬璇,洛玉衡是第一次看见,这女人本来就很美,再打扮一番,还真的有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容。 不过可惜,再美洛玉衡也心动不起来了。 洛玉衡就跟在姬璇身后,始终与姬璇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洛玉衡自己也还是原本的老样子,头发依旧有些散乱,脸上的胡茬依旧存在,只不过是换了一身衣服而已。 姬璇面无表情走在前面,洛玉衡在她身后不停的打哈欠,一副很虚没睡好的模样。 两个人在大厅用早饭,洛玉衡拿起一碗粥就咕嘟咕嘟喝起来,周围的侍女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前几天,洛玉衡也是这样的。 倒是姬璇,第一次和洛玉衡同桌吃饭,看见洛玉衡这粗鲁的吃相,不由挑了挑眉,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 吃完早饭,洛玉衡跟随着姬璇来到前厅,看见了送礼的队伍。 领头的是一个太监,头发花白,可面容却是非常的清秀年轻,看着就很诡异。 “老奴拜见开阳公主!”太监躬身行礼,显得很是谦卑。 姬璇挥挥手,示意洪公公不用多礼,然后看向洛玉衡,看了看旁边的椅子,示意洛玉衡坐下。 洛玉衡只能照做,在椅子上坐下。 洪公公起身,然后对着洛玉衡拱手行礼。 “老奴洪泫,拜见驸马爷!” 洛玉衡点了点头,笑道:“洪公公不必多礼,从京都远道而来,辛苦了,先坐下喝口茶吧!” 洪泫摇摇头,笑道:“多谢驸马爷关心,老奴无事,还是先看看陛下为公主和驸马爷准备的贺礼吧!” 洛玉衡对于皇帝会带来什么礼物,也有些兴趣。 一行人一起来到前厅,一个个箱子摆放在地上,这些都是皇帝给的贺礼。 洪泫走到第一个箱子前,将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立即露出来,那是一对巴掌大小紫色的玉佩。 洛玉衡没见过这种东西,好奇的走上前,打量起来。 洪泫躬身低头,笑道:“驸马,这是陛下亲自给您和公主选的贺礼,材质是和玉玺一样的,是玉玺的边角料!” 玉玺? 洛玉衡伸出去的手立即收回来,皇帝送这种东西,寓意不明不白的,真的这是贺礼那么简单? 洪泫看着洛玉衡脸上的表情,眼睛微眯,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他这一次的目的,贺礼只是其次的,重要的是要看看洛玉衡,这个突兀的驸马爷,是何许人也。 洛玉衡刚才的表现,很明显是对这玉佩很感兴趣,可听见是和玉玺一个材质后,收回了手,压制了自身的好奇心。 这说明这位驸马,很有自知之明。 洪泫收敛情绪,走到第二个箱子前,将箱子打开,里面的是一颗绿莹莹的珠子,婴儿拳头大小。 “驸马,这是定水珠,不论多么湍急的河流,只要将此珠扔入水中,都能稳定住河水,陛下知道琅琊郡多河流,所以将这定水珠送了过来!” 听着洪泫的解释,洛玉衡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啊! 以前只听说过定水珠,可没看见过实物长什么样! 洛玉衡看向姬璇,一脸希冀,问道:“我能摸一摸吗?” 姬璇点了点头,淡然道:“可以,你喜欢的话直接送你了!” 洛玉衡和大厅的的人微微愕然,这定水珠可是宝物,大周朝就只有三颗,这还是从上古时代遗留的。 第9章 胡闹 开阳公主姬璇已经成婚,并且驸马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长相普普通通不曾习武也不曾考取功名的普通人。 这件事情经过这几天的发酵,已经传遍了大周的大江南北。 很多人先是惊愕,然后就愤怒起来。 姬璇是谁? 大周公主,现在皇帝陛下的姐姐,更是大周有名的名人,大周女武神。 姬璇年少成名,七岁定命星,十二岁就从太阴学宫毕业,然后赶赴南方长生宗修行感悟道法。 十七岁就已经是驰骋沙场的女武神,南蛮、西戎、北狄、东寇,无一不畏之如虎。 姬璇就是大周的传奇,仿佛是天上的神女,不小心落入了凡尘,美丽且强大。 在百姓的印象中,这样完美无缺的姬璇公主,是不会和凡夫俗子成亲的。 姬璇更像是一尊神邸,是百姓仰慕敬仰的目标。 就是在南方,姬璇也有不小的人气。 姬璇在南方长生宗修习道法时,可是打遍南方所有世家宗门年轻一代无敌手的,姬璇高傲且强大。 无数人只能俯瞰姬璇的背影,姬璇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压制他们喘不过气来。 她就不像是一个人,她太过完美,完美到让人只能在心中敬仰,而生不出其他心思。 现在告诉他们,他们心中完美无缺的神女,嫁了一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 那种天塌了的感觉,让他们都愤怒起来。 这种愤怒其实很没有道理,因为这不关他的事情,可他们还是生气了。 为啥? 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道士都摸得,为什么我摸不得? 既然姬璇公主要嫁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那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哪比得上自己? 他们只是恨,那个人不是自己而已! 京都的许多王公贵族,南方的练武天才,都对姬璇的丈夫,生出了敌意。 这几天,大周第一的杀手组织天机阁,接到了很多关于刺杀姬璇公主夫婿的订单。 这些订单的金额累计起来,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数目。 一千三百七十八万两白银! 黄金更是高达二十万两! 要知道大周一年的财政税收,也才八千万两白银上下。 再把黄金兑换成白银,洛玉衡一个人,都快超过大周一年的财政总合了。 很多人蠢蠢欲动,都将目光,落在了琅琊郡这一块小地方。 …… 洛玉衡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项上人头,已经值这么多钱了,正坐在西院的一棵歪脖子树下,拿着铁锹挖土。 “驸马爷,你这是在做什么?有事你吩咐,我们来就行!” 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的青年疑惑询问。 书香被罚,还在养伤,这青年,就暂时接替了书香的护卫工作,叫魏渊,据说武功很高。 “挖蚯蚓!” 洛玉衡回头一笑,然后接着挖。 魏渊一脸黑人问号,不明白这新主子,是哪根筋搭错了。 不过无所谓了,他的任务,就是保护洛玉衡的安全,其他的自有人去管。 很快洛玉衡挖到了一大瓷缸的蚯蚓,喜滋滋的来到了后院的凉亭中,拿起自制的鱼竿挂上蚯蚓扔进面前的荷花池中。 魏渊静静的看着洛玉衡,神情说不出的诡异。 这荷花池中……似乎只有锦鲤吧 驸马爷是在公主府待疯了? 闲到已经要来钓锦鲤解闷? 事实上,还真的是这样! 太无聊了! 和姬璇闹翻后,他公主府都出不去了,那些家丁侍女,看到自己都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想找个人聊聊天都是奢望! 能和他玩的,也就池塘里面的锦鲤了! “姬璇在做什么呢?” 洛玉衡将手中的鱼竿甩出去,很随意的问道。 魏渊的扑克脸上掠过一丝错愕,快三天了吧? 公主和驸马爷闹掰后,两人都快三天没见面了。 今天是怎么了? “回禀驸马爷,公主在书房!”魏渊道。 洛玉衡看着手中抖动的鱼竿,可却并没有提起鱼竿,而是在想着别的事情。 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老娘和小妹呢? 他很想问问,可就是拉不下脸去找姬璇。 老娘……小妹……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手微微用力,将鱼竿提起来,一条鲜红的锦鲤还在扑腾。 “走吧,去书房!” 洛玉衡扛着鱼竿,往书房方向走,鲜活的锦鲤还在扑腾,可洛玉衡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魏渊跟在身后,一脑门子问号,去见公主就见公主,你还扛着鱼竿吊着锦鲤做什么? 用锦鲤当礼物去道歉? …… 书房之中,一席宽松宫裙的姬璇,正在看着琅琊郡的税收和支出情况。 这税收和支出情况,不容乐观啊! 说来说去,都是钱啊! 虽说琅琊郡是她的封地,可每年,也还是要给大周朝廷上税的。 琅琊郡下辖九座县城,三百万的人口,一年的税收,也有百八万两,除去上税朝廷的,她能支配的,也就是差不多百万两左右。 这两年她四处剿匪,抵御蛮族,军费开支、县衙开支、阵亡将士的抚恤金等等,这五百万两的税收,根本不够用啊! 她已经不止一次从自己的公主府拿钱去补贴了,可也只是杯水车薪。 剿匪获得的金银一起搭进去,也不够! 让她领兵打仗,排兵布阵,她信手拈来,可这财政方面,她的确没办法。 “咚咚咚——!” 屋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姬璇的沉思,不由让她秀眉微皱。 她不是吩咐过,没有要是,不能打扰吗? “进来!” 姬璇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淡然。 洛玉衡推门走进了书房,肩膀上还扛着鱼竿,鱼竿的鱼线已经收短,挂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红色锦鲤。 看到洛玉衡,姬璇眉头不由一皱,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面无表情。 “找我何事?” 洛玉衡也不拖沓,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我要见我娘和妹妹!” 姬璇挑了挑眉,然后轻轻摇了摇头,道:“你暂时见不到她们!” 洛玉衡皱眉,心中涌起一抹无名怒火,这女人是不是压根就不想让自己见母亲和小妹? “你答应过我的,我待在府中,不惹是生非,你就让我见到我母亲和妹妹!” 姬璇秀气的眉头微皱,不耐道:“如果你就是来说这些,那么你就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在忙,没时间陪你胡闹!” 第10章 冰释 “如果你就是来说这些,那么你就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在忙,没时间陪你胡闹!” 洛玉衡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那逐渐翻涌的怒火,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能被情绪左右! “这是我们之前说的,希望公主,您能兑现对草民的承诺!” 洛玉衡还是选择示弱,人家是公主,手握精兵强将,自己一个市井小民,拿什么去拼? 凭借这莫须有的驸马头衔吗? 还是以为和姬璇有过一段露水姻缘,就能在这女人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等她把对自己的耐心消磨光,自己无非一死就算了,可母亲和小妹怎么办? 不能对这天性薄凉的女人有任何期待! 洛玉衡的美眸盯着洛玉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在刚才的一瞬间,洛玉衡似乎离自己很远。 这种感觉,让她没来由的很烦躁! “你暂时见不到你母亲了,她是积劳成疾,心神损耗严重,需在长生宗静养,你妹妹也在那里!” 姬璇揉了揉眉心,心中非常的不快,想发泄一下,可却又无从下手。 洛玉衡听到姬璇的话,嘴巴微张,一脸愕然。 长生宗? 那不是南方的最大的宗门吗?底蕴深厚! 老娘和小妹在哪? 自己老娘的病,他比谁都清楚,非药石之力可医治的,去长生宗的话,倒是有可能。 姬璇,也是在履行对他的承诺,会用她的人脉关系,帮助自己救治母亲。 小妹去长生宗,应该是小妹自己的选择,想陪着一起照顾娘亲。 “多谢公主!” 洛玉衡对微微躬身行礼,只要母亲的病能治好,就是一辈子待在这公主府中不差钱,也无妨。 此刻,他对姬璇生出了一丝感激! 不论如何,能治好母亲的病就可! 姬璇摆了摆手,语气不耐,“没事就走吧,不要烦我,最近也别处公主府!” “你就是要出公主府,也等一段时间再说!” 洛玉衡心情不错,点了点头,难得的对姬璇笑了笑。 “谢公主殿下,我去钓我的鱼了,你继续!” 扛着鱼竿,那条红色的锦鲤,已经快挂了,只有鱼鳃在轻轻翻动。 看着那条锦鲤,姬璇眼角抽搐了一下,不过不知道为何,心情稍稍好了一点。 这得是有多无聊,才能去池塘里面钓锦鲤打发时间啊! 不过没办法,想杀洛玉衡的人,如过江之鲫,放出去太危险了。 可这样关在公主府,似乎也不是办法啊! “洛玉衡,你想出去吗?” 姬璇在洛玉衡转身,他出房门的一瞬间,开口询问。 洛玉衡扭头,一脸诧异,笑问道:“怎么?公主要放我出去吗?” 姬璇拿起毛笔,目光落在书案上,淡然道:“明天本宫休沐,你可以跟本宫出去逛逛!” 洛玉衡想了想后,摇头笑道:“公主你应该很忙吧?那就先忙吧,不用在意我!” “我之所以想出去,只是因为想见见我娘亲和妹妹,现在我知道他们在长生宗过的很好,那就足够了!” 洛玉衡说的就是他心中所想,他之所以想出去,仅仅只是担忧母亲的病情,但哟小妹是否受了欺负而已。 现在有姬璇的关系,小妹和母亲,在长生宗过的应该不差。 这就足够了! 他也并不是一定要出去! 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本宫说去就去,而且也不是为了你,别自作多情了!”姬璇头也不抬。 洛玉衡看着姬璇的目光很诡异,傲娇?这是再傲娇吗? 难道自己的认知是错误的? 这女人,其实还是蛮不错的? 只不过控制欲,稍微强了那么一点呢? 洛玉衡想着想着,然后猛地回过神,别自我攻略了,这女人天性薄凉,别信她。 她算计人的能力,你不是见识过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 “好!” 洛玉衡也只能简略的回应! 期待感降低,特别是对别人的,这样至少不会太失望。 …… 知道了母亲和小妹的消息后,洛玉衡也不再担忧焦虑,长生宗和姬璇关系匪浅,母亲小妹在那边,比在皇宫都安全。 既如此,自己也能放心了! 这几天的郁结,一扫而空,把钓到的锦鲤,都放回了池塘之中。 晚饭时一身淡素宫裙的姬璇和洛玉衡一起用膳,洛玉衡难得的主动找话题。 “公主殿下,你应该是有什么烦心事吧?不妨说说!” 洛玉衡啃着一条鸡腿,看着愁眉苦脸的姬璇。 姬璇抬起眼皮,白了一眼洛玉衡,放下碗筷,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手帕轻轻擦拭红唇,随后才淡然道:“怎么?你还想帮我分忧?” 洛玉衡耸耸肩,说道:“问问而已,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姬璇想了想后,道:“也没什么,就是琅琊郡的财政紧张而已!” 洛玉衡点了点头,道:“是挺紧张的,光靠琅琊郡的税收,是支撑不了公主你四处征战的!” 琅琊郡现在的问题比较多,为了琅琊郡的安稳,必须出兵剿匪和抵御蛮族部落的侵扰。 而这势必会消耗大量的钱财,粮草、武器、士兵军饷、阵亡将士的抚恤等等。 以琅琊郡一年不到一百万两的情况来说,还真的是有些不够用。 至于指望朝廷帮忙…… 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能够想得出来朝廷那边的态度。 那就是你自己自生自灭,能把琅琊郡治理好最好,治理不好,那就等着受罚! 青州三郡,本来就不毛之地,所以新帝才会把青州三郡之一的琅琊郡,分给了姬璇作为封地。 不过一两年的时间,姬璇就将琅琊郡治理成如今模样,已经很厉害。 可奈何这里太过偏远,而且经常爆发匪患和洪涝,很难发展起来,也没啥核心的产业。 靠农业,也只能勉强不被饿死而已! 再加上青州的人大多数都是流放的罪犯之后,民风比较彪悍,一般人还真的压不住,更别提想让他们交税了。 新帝将琅琊郡封给姬璇,用心之险恶,令人发指。 姬璇的威望太高,即使是新帝,想杀姬璇,也必须要合当的理由,不然今天他杀了姬璇,可能明天大周皇宫就会被烧了。 而这合适的理由,还必须让所有人信服! 比如丢了青州、封地内民不聊生,饿殍千里、亦或者是谋反。 只要逮住机会,新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因为大周朝,不需要拥有一个威望比皇帝还高的人存在! “有没有想过弄一下特色产业,将琅琊郡经济发展起来?”洛玉衡询问。 姬璇不由翻翻白眼,这她自然想过,不过琅琊郡这地太贫瘠了,而且还有洪涝,再加有蛮族部落时不时侵扰,很难有安稳的环境发展。 这就是她不遗余力,也要剿匪和抗蛮的原因。 现在效果不错,可发展,也需要钱啊! 而且琅琊郡有啥特色能发展的? 实在是没啥好项目啊! “本宫自然想过,可琅琊郡太过贫瘠,实在难以发展起来!”姬璇道。 洛玉衡嘴角微翘,笑道:“我有一法,能让琅琊郡发展起来,你想不想听?” 不就是没特色项目支持,所以琅琊郡难以发展起来吗? 他有啊! 姬璇两年的征战剿匪,已经让琅琊郡趋于稳定,很难再有大规模的暴乱出现,已经有了发展经济的基础条件。 姬璇眉毛微挑,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洛玉衡,那眼神就已经表达了她想说的话。 她不相信洛玉衡有那什么法子! 洛玉衡笑道:“请问公主,如今什么东西,最值钱?” 姬璇想了想后,答道:“盐铁?” 洛玉衡摇了摇头,道:“是书籍,或者说是知识,知识是无价的!” 洛玉衡皱眉,她承认洛玉衡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可这书籍和琅琊郡的发展,有什么关系? 如今的书籍,大多数都是竹简,有一些是用布帛记录。 因为竹简记录文字的局限性,这就导致了知识传播的困难。 书籍也垄断在了大家贵族手掌,普通人很难接触到。 一卷书籍,在市面上,能够买到数十两的价格。 普通人识字的机会,也就是上私塾,由先生在沙盘上教授读写。 你只要识字,会一些典籍,在府衙备过案后,就能当先生开设私塾。 靠着这些知识,就能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洛玉衡的母亲,就是为了让他进入私塾读书识字,所以才会累倒的。 因为他母亲清楚,只有知识,才是改变洛玉衡命运的机会。 连字都不识,给你道典你都没办法修习。 这个世界,没有科举! 官员的选拔,靠的还是举孝廉! “公主你知道《华南注》有多少字吗?”洛玉衡询问。 姬璇回想了一下,答道:“大概一千三百二十八个字!” 洛玉衡嘴角的微笑瞬间就没了,不知道说啥了! 这女人是怪物吗? 一本书多少字都知道! 谁会闲着没事干,去记一本书有多少字啊! 洛玉衡咳嗽一声,道:“《华南注》一共一千三百二十八个字,一卷竹简记录差不多三百字!” “完整的《华南注》,就要差不多五卷竹简!” 姬璇还是不明白洛玉衡想说什么,有些不耐烦,皱眉问道:“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洛玉衡也不说这些弯弯绕绕了,直接道:“我有一个法子,能让像《华南注》这样的知识载体更加轻便传播!” “像《西流典》这种需要数百卷竹简来刻录的道典,我能把它直接压缩只有一面梳妆铜镜那么大!” “并且可以保证,一字不落,看得清清楚楚!” 洛玉衡这话一出,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不单单是姬璇,其他侍女家丁,都愣愣的看着洛玉衡不说话。 他们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 可看着洛玉衡那自信的模样,让他们不由的产生了动摇。 万一……也许呢? 如果洛玉衡真的有那种办法,那么洛玉衡的功绩,足以和历史上的几个圣人相提并论。 姬璇眼中有流光闪过,袖子中的纤纤玉手握紧成拳,然后松开,松了又握。 她在犹豫,是不是现在就杀了洛玉衡比较好? 第11章 满足你一个愿望 姬璇屏退了侍女和家丁,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洛玉衡,起身一甩衣袖,走向门口。 “你跟我来!” 洛玉衡微微一怔,这饭都没吃完呢? 不过他也没多犹豫,起身跟在姬璇身后,始终保持着一个身位。 跟着姬璇来到了卧房,端坐在床边,一脸淡然。 洛玉衡将房门关好后,坐在了姬璇身前不远处的凳子上,一脸疑惑。 “你刚才说的,能将竹简压缩的是什么方法?”姬璇双手抱臂,淡漠看着洛玉衡,开口询问。 洛玉衡也没犹豫,立即将造纸的方法给姬璇说了一遍。 姬璇听完不由眉头微皱,问道:“你说的纸,真的能代替竹简?” 洛玉衡耸耸肩,说道:“你爱信不信,方法我交给你了,以你的人脉和智慧,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不用我教你怎么赚钱了吧?” 造纸的方法就在那,以这女人的眼光和阅历,他相信姬璇会处理好。 公开造纸的方法也好,独占搞垄断也罢,姬璇自己选择! “你的这个方法,如果真的能够造出你说的纸,这纸的作用,真的和你说的一样,那你可就是立了大功了!” 姬璇想了想后,还是问道:“你想要什么奖赏?我尽量满足你!” 洛玉衡造纸的方法,是可以造福大周,甚至于造福整个世界的。 纸张能大幅度加快文明发展的进程! 这一份功劳,都足以给洛玉衡建庙立碑,和几位圣人并立了。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洛玉衡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的表情。 姬璇无奈点点头,道:“是的,什么都可以!” 洛玉衡呵呵一笑,目光在姬璇窈窕的娇躯上来回打量,一脸坏笑。 姬璇皱了皱眉,这家伙这么看着自己作甚? 应该……也许…… 不会这么肤浅吧? 虽然她也无所谓,反正都成亲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多一次少一次无所谓。 可她好不容易说出尽量满足洛玉衡愿望的话,如果洛玉衡真的那么肤浅,她会觉得失望。 不过她依旧会满足洛玉衡的愿望,只要是他此时提出来的。 “我的要求很简单……” 洛玉衡嘴角上翘,似笑非笑看着姬璇,后者也与他对视,眼睛微眯。 “我的要求很简单,别再管着我就行,虽然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可如同金丝雀一样被关着,好难受啊!” 姬璇都做好洛玉衡会提一切无理要求的准备了,可到头来,就这? 自由? 即合理,又好像很不合理! 姬璇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可终究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好!” 姬璇答应了洛玉衡的这个要求,可还不待洛玉衡开心,姬璇先开口。 “你要自由,我就给你自由,不过有点事情,必须要告诉你,然后你再自己考虑一样,要不要这样的自由!”、 姬璇将此时外界对洛玉衡的态度,以及悬赏,其中的利害关系,都和洛玉衡说了一遍。 “现在你的这颗人头,可是值钱的很,你一出公主府,没了我的庇护,立马死无葬身之地你信吗?” 姬璇很平静的述说着,因为这就是事实。 就像是在成亲当晚,她和洛玉衡说的那般。 洛玉衡很幸运,同时也不幸运! 不过是主动还是被动,反正洛玉衡已经和她扯不开关系了,所以她打算和洛玉衡摊牌。 本来她的想法,是不让洛玉衡接触这些,让洛玉衡安心当一只吉祥物就好,他会保护好洛玉衡的。 可洛玉衡,很明显不是一个寻常的人,而且不想被限制自由! 既如此,那就让洛玉衡自己选好了! 虽然洛玉衡也没得选就是了! 就如姬璇所料想的那般,洛玉衡嘴巴微张,眼神有些空洞,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和这女人扯上关系,这些都是必然的事情。 可事到临头,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不管他愿意与否,从和这女人成亲开始,他就已经和这女人绑在了一起。 姬璇如果败了,他连同自己的九族,跟姬璇一起埋葬! 他就想安稳的过日子而已啊! “想清楚了吗?是要自由,还是要命?”姬璇嘴角微翘,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笑颜如花,非常美丽动人。 洛玉衡无语至极,这看似是选择题,可自己真的有的选吗? “那你总得给我一些自由吧?”洛玉衡无奈道。 姬璇想了想,道:“在我公主府,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绝不过问,可以了吗?” 洛玉衡沉思半晌,然后点了点头,道:“那也行!” 姬璇从床榻上起身,从洛玉衡身边走过。 “我去安排一些事情,今晚就不回来了,你就去床上睡吧,不用打地铺了!” 这几天洛玉衡和她冷战,愣是一句话都没说,晚上睡觉就被子一盖把对方当空气。 洛玉衡看着姬璇的背影,猜到这女人是去做什么了。 无外乎就是验证他说的造纸方法! 这件事情,姬璇自己去处理就好,毕竟人员的调动,自己一窍不通,想帮也帮不了。 姬璇今晚不回来了,他可以去睡床,不用睡在硬邦邦的地板上了。 不过他也不打算睡觉,起身走向房门口,前往书房。 要先搞清楚现在琅琊郡的情况! 这是翻身的本钱啊! 要先把琅琊郡发展起来,然后是三和郡和天胡郡,都要拿下来,将青州把握在手中。 有一州之地,也能和一般的王平起平坐了。 不过皇帝不可能看着姬璇做大做强,肯定会有许多明里暗里的算计。 想一想就头疼! 不过没办法,现在他和姬璇绑在一起,姬璇败他一起败,顺带喜提九族消消乐。 琅琊郡…… 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他自然清楚琅琊郡的优点和缺点。 不过具体的,还是要先看看,姬璇这两年,将琅琊郡给改造成了啥样。 只有知道这些,才能制定合理的发展方向和蓝图! 姬璇这女人就想自保,对皇位好像没啥兴趣,这样的想法,可不行啊! 那就帮她培养野心好了! 皇帝才是悬在自己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弄死他,他就弄死自己和自己的九族。 无关对错,只分立场! 谁让自己摊上姬璇这么一个女人呢? 第12章 治水 当姬璇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太阳都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可来到卧房,推开门,却是没有看到洛玉衡,床上空空荡荡的,被褥整整齐齐,很明显是没人睡过的。 “驸马去哪了?”姬璇询问身后的侍女。 平常这个时候,洛玉衡应该都还在睡大觉才是。 “回禀公主,驸马从昨天开始,就在书房待了一夜,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侍女如实回答。 姬璇秀气的眉毛微挑,转身走向书房的方向。 她的书房之中,只有一些她平常办公的书籍和琅琊郡资料,洛玉衡去书房做什么? 看书? 来到书房,魏渊守在门口,看到姬璇到来,躬身行礼退至一旁,让开了大门。 姬璇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后,打开了书房的房门。 书房之中,洛玉衡趴在她平常坐着的位置上睡着了,他身下还压着一张地图。 那是琅琊郡的地图! 地图不论在哪,都是很稀有的,甚至于一张完整的地图,千金难求。 有时候就因为一张地图,就能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走向。 姬璇迈着莲步上去,看向桌子上的地图,很多地方都做了标记。 而这些地方,都是洪涝时常发生的地域。 姬璇不由挑了挑眉,瞥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洛玉衡。 这是在想着如何治理水患吗? 他懂如何治水? 洪涝一直是琅琊郡想要解决,可却又束手无策的首要大事。 琅琊郡有三条河,而且琅琊郡地势比较低,一旦暴雨来袭,很容易就会被水淹没。 几乎每年都有水灾侵袭,税收收不上来,还要拨出一部分银子赈灾。 她也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甚至于去了两次太阴学宫求教,可效果都不是那么明显。 无数次用沙盘模拟出来的场景,都不怎么如意。 她是不相信洛玉衡有办法能够治理水患的,不过看到洛玉衡如此努力,她还是有些欣慰的。 姬璇踱步来到洛玉衡身旁,本想将洛玉衡叫醒的,可想了想后,还是收回手。 洛玉衡趴着睡本来就睡得不怎么熟,洛玉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往身侧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一身鹅黄色长裙的姬璇。 “公主你回来了啊!那我回去睡觉了!” 洛玉衡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从座位上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浑身骨头咯吱咯吱作响,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 姬璇淡淡嗯了一声,就看着洛玉衡了离开了书房,而她则是到洛玉衡之前坐着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书案上摊开的地图。 这地图是兽皮绘制的,是琅琊郡的地形图,各地的大山河流,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琅琊郡的水患,主要是来自于梧江,因为琅琊郡地势的原因,桐江会从较高的西陵山脉飞泻而下,冲击地势较低的琅琊郡。 一旦有暴雨,桐江河水水位上涨,江水就会冲出河道,淹没大半个琅琊郡。 以前郡守治理水患的方法很简单,在容易决堤的位置不停的筑造堤坝防洪。 可效果都不明显,洪水一来,很容易就把堤坝冲垮了。 不过此时,在容易决堤的堤坝上,洛玉衡用一块小木条,放在了河道之中,看上去似乎是将河水分开了。 这位置,就是桐江河水冲击琅琊郡的拐弯处! 这是什么意思? 姬璇微微皱眉,思索起来。 难不成,洛玉衡还真的有办法治水? 本想叫洛玉衡过来解释一下,可想到了洛玉衡刚刚疲惫的样子,还是安耐住心中的冲动,自己研究起来。 …… 洛玉衡回到卧房后,倒头就睡,这一睡就到了傍晚,他才睁开眼睛。 以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桌子旁边的姬璇,后者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地图。 看着姬璇的侧颜,洛玉衡怔了一下,别说,这样的姬璇,还真的是挺漂亮的。 注意到洛玉衡的目光,姬璇微微侧头,与洛玉衡对视。 “醒了就过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姬璇语气平淡开口。 洛玉衡一愣,这才看向桌子上的地图,不是自己昨天晚上设想的河道改造地图吗? “你看不懂吗?”洛玉衡疑惑询问。 姬璇眼神越发淡漠,如果不是还想着要从洛玉衡这里得到答案,早就上前暴揍洛玉衡一顿了。 这话就是这么的欠揍! 洛玉衡撇撇嘴,从床上起身,到姬璇身边,给她讲解起来。 “桐江水是从西陵山脉由高到低冲刷下来,到琅琊郡时,水就很急,很容易就冲出河道,淹没琅琊郡西北大半的土地!” “以前的法子都是在桐江河道拐弯处,也就是河水容易冲出来的地方铸造堤坝防水。” “可这种法子,成效很低,而且水一直冲刷,河堤本身就不怎么牢固长久,大雨一来就容易决堤!” 姬璇皱了皱眉,问道:“这我知道,所以你这画的是什么意思?还有这木条!” 洛玉衡笑道:“堵不如疏,与其不停的筑造堤坝,不如疏导河水,这块木头,就是分水的!” “你看,我打算将河水一分为二,分内河和外河!” “内河我打算从这里开凿出一条河道,将一部分河水引入琅琊郡!” “外河我们不用动,桐江水过了这决堤的点后,会进入三和郡平原,河水就会变缓!” “开凿内河和分水口,我暂时只有一个大概的思路,具体的我要实地勘查,才能制定实施方案!” “毕竟我也不太清楚河沙含量如何,每个季节河水变化的具体情况等等!” “不过大体上,应该就是如此了,堵不如疏,与其筑堤与整条桐江水对抗,不如分化河水,引导河水走向,借力打力,顺道而行!” 这就是洛玉衡的治水方法! 这琅琊郡的地势,和前世的四川盆地很像,虽然不可能完全照搬都江堰工程,可有了参考,做一些改动还是没问题的。 洛玉衡又给姬璇讲了一些具体的想法,这一讲,就是一个下午。 姬璇听得很认真,眼睛越来越亮,在脑海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治水思路。 看着侃侃而谈,指点江山模样的洛玉衡,姬璇嘴角勾起笑意。 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太亏! 第13章 徭役 晚饭,都是在卧房吃的,洛玉衡依旧给姬璇述说着自己的想法。 “大概就是这样了,不过具体的,还要等我看到了桐江决堤口之后,再做打算!” 姬璇端着一碗白粥,动作优雅轻柔,淡然道:“这几天是不行了,过段时间吧,我会带你去看的!” 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是不行,要杀洛玉衡的人很多。 在她将这些人都除掉之前,洛玉衡还是不能单独走动。 “需要等多久?”洛玉衡询问。 姬璇想了想,回答道:“大概半个月吧!” 洛玉衡目光诡异看着姬璇,这女人肯定又是在算计! 利用自己的那份悬赏,她在钓鱼! 这女人就是会利用身边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不论是对自己有利还是有害的。 …… 吃完晚饭,洛玉衡和姬璇再次来到书房,洛玉衡在完善一些治水的问题。 姬璇则是在查看着今年春季播种的情况! 洛玉衡瞥了一眼姬璇看着的竹简,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大致的情况。 似乎不怎么顺利啊! 开垦效率太低了,耕种的人也太少了!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制定的税收制度有问题呢?”洛玉衡突然说道。 姬璇一愣,问道:“税收制度?我用的是大周一直沿用的税收制度啊?怎么会有问题?” 洛玉衡翻翻白眼,道:“大周的税率是二十说一,说高也高,说不高也就那样!” “可你就没想过,田税丁税之外的苛捐杂税和徭役吗?” “每一个季度,都要征召徭役修理河道和修葺城墙,这些徭役本就是青壮年,他们被征招走了,只剩下老人孩子妇女,田地自然无法耕种!” “再加上耕种的道具过于落后,播种率上不去才是正常的!” 洛玉衡也被征招过,服过徭役,很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服徭役是义务,只管饭,并没有钱。 而就是管饭,吃的也不怎么好,白粥野菜居多。 这还只是琅琊郡,其他地方的徭役,不会比这里差。 而且皇帝新立,这几年大兴土木,从全国各地征调民夫徭役,修筑宫殿和皇陵。 大周朝的规矩,皇帝登基后,就要开始征调民夫徭役修建皇陵。 他算是明白了,徭役苦于十倍赋税这句话的意思了! 姬璇皱眉沉思,问道:“你的意思是大周的徭役赋税太重了吗? 可如果取消了徭役,那河堤谁去修?官道谁去铺?城墙谁去修建呢? 顶多缩减一些服役时间! 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即使修出法案规定每年只需要服役二十天,依旧很难按照这个规定来执行。 徭役是苦,可却没办法取消! 洛玉衡听到姬璇的话,不由挑了挑眉,诧异问道:“一年要服徭役六十天,你觉得这不算重吗?” “而且这只是明面上的徭役天数,真实的徭役,一年可不止要服徭役六十天!” 当初洛玉衡才满十八岁,就被要求去服徭役,修筑河堤防洪。 明明规定了六十天,可他一共干了三个月,从春季一直到夏季! 所以真实的徭役天数,不止六十天! 而报酬……一天两顿饭,稀饭配野菜! 这个世界可没有读书人就免除徭役的这一说法! 这还没科举制呢! 读书人的地位,还没那么高,而且也没那么多书让你读。 做官靠的还是举孝廉! 能免除徭役的,除了达官显贵之外,那就只有一类人不用服徭役。 道士! 现在道教为大周国教,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教派。 代入一下唐朝时期的和尚,就能了解一二! 不过这里的道教,和唐朝的佛教有那么一丝不同! 道教和皇权,是相辅相成平等的! 而且道士,也是从事生产工作的,和只会念经的和尚并不相同。 南方所有的修道者、宗门、势力都算是道教衍生的,都以道教为尊! 而最出名的,就是长生宗! 长生宗是南方的道门祖庭! 而长生宗是大周的正统道教在数千年前,从道教内部分裂出去的。 分裂出去的道士,在南方创立了长生宗,虽然承认自己是道教一员,可已经不再听命于大周的正统道教。 长生宗在南方传道,这才诞生出了许多的宗派山门。 而大周内部的道教,和认知里面的道士一样,有道观、道士穿道袍,不过他们不会轻易传道! 只有这些道士,才能免除徭役! 大周的徭役制度本来就不合理,再加上这些年新帝瞎搞胡搞,大周已经岌岌可危了。 新帝继位,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不想着搞民生,先搞起面子工程来。 修宫殿、陵寝、开凿运河,大兴土木! 这些都要从各州郡征调民夫徭役,琅琊郡所在的青州,自然也是如此! 徭役分为力役和兵役! 力役很简单,干苦力,哪有重大工程,就去哪,比如修陵寝、建造皇宫、建造长城,这些都是。 至于兵役,如同字面意思,每个人有这个义务,战时征兵募兵,就是在服兵役。 过了战时,士兵就是普通农民,继续种田。 姬璇治理琅琊郡,所用的,也都是大周的徭役法案。 一年六十天的徭役,这是哪个大聪明提出来的? 洛玉衡知道的话,高低给他两大逼斗。 这么重的徭役,大周居然还能撑到现在! 只能说这个世界的人,知识传播率还是太低了,民智未开,底层民众被剥削得已经习以为常了。 再加上这个世界还有一些超凡力量的存在,底层人真的很难反抗。 洛玉衡的话,让姬璇沉思起来。 六十天徭役真的太重了吗? 大周数百年来,都是如此规定的啊! 大周不是如此过了数百年了吗? 姬璇皱眉沉思,徭役和赋税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怎么想过。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姬璇询问。 洛玉衡耸耸肩,道:“你太高看我了吧?我哪有什么好办法,这是你的封地,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呗!” 这都要来请教自己吗? 已经意识到了徭役的问题,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啊! 实在不行,你去把你那个皇帝弟弟踢下来,自己坐上皇位,当第一个女帝,到时候你想怎么改都行。 姬璇眼波流转,白了洛玉衡一眼,她敢肯定,洛玉衡肯定有方法能够解决徭役过重的问题。 可他就是不说,或者是觉得说了也没意义。 她也知道百姓苦,徭役赋税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可她的确无能为力。 这是历朝历代规定的! 徭役制度,是构架人类社会的基石之一,从部落时代演化至今,没法取消,至少在当下是看不到希望的。 只能进行优化! 可她在民生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很明显,洛玉衡有这方面的想法,可他就是不说! 第14章 悍妻如狼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先去洗个澡,有啥细节不懂的,可以问我!” 洛玉衡起身,打算去洗个澡。 姬璇看着地图,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虽然她也很想清洗一番,好好的洗个澡,可现在没那时间,必须把桐江的事情处理好。 快一步实行到位,就能多减少一丝不安定的因素! 没准啥时候,桐江又要泛滥了! 到时候又是几十万的百姓受苦受难! …… 等洛玉衡回来时,姬璇依旧在看着地图,并且在地图上比划着。 洛玉衡也没有打扰,从柜子里面抱出被褥,铺在地上后躺了上去,被子一盖阻挡烛光。 今天睡了一天,可依旧犯困。 因为大白天的,太刺眼总是睡不熟。 眼皮子打架,洛玉衡迷迷糊糊睡着了,呼吸声逐渐平稳。 等姬璇将大致的计划弄好,收起地图时,已经是子时了。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再加上用脑时时刻刻思考问题,虽是修道者,可依旧有些犯困。 瞥了一眼已经睡熟的洛玉衡,姬璇撇了撇嘴,玉足从洛玉衡身上跨了过去。 洛玉衡的地铺,就在床铺之前,距离床铺不到两米。 姬璇放下纱帐,隔着纱帐,侧头瞥了一眼熟睡的洛玉衡,这才脱下自己身上的纱裙。 谁会穿着裙子睡觉?一翻身不就全裹在身上了吗? 这几天她也是在洛玉衡睡着后才会蹑手蹑脚脱下纱裙,已经能够平静一些了。 不像刚开始,要每时每刻查看洛玉衡的情况,一有醒来的征兆,立马熄灯。 脱完纱裙,姬璇抬起纤纤玉手,如羊脂玉般纤细的手指弯曲,啪嗒一声打了一个响指。 燃烧着的烛火立即熄灭,房间立即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窗外的月光撒落,带来一点光芒。 躺在床上的姬璇,听着洛玉衡的呼吸声,黑暗之中张开了双目,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之中似乎会发光一般。 “洛玉衡,你醒了吧?”姬璇平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刚刚醒转过来的洛玉衡还依旧觉得很困,睡意朦胧的答应了一句。 “是啊!有点口渴!” 洛玉衡喉结蠕动,只感觉口干舌燥的。 谁懂大半夜起来,那种口干舌燥,甚至于口腔都有点发苦的感觉啊! 摸黑起身,靠着微弱的月光,到桌前倒了一杯水猛地灌下喉咙,可还是不够。 接连倒了四杯水入喉,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叹。 舒服了,回去接着睡! 摸黑来到了床边,刚刚想躺回去,一双玉手就从床帐中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柔嫩的手掌冰冰凉凉的,在这炎热的夏季夜晚,还真的有一丝别样的感觉。 “嗯!?” 洛玉衡吓了一跳,这女人做什么? 刚刚想说什么,可姬璇的声音却是先响起。 “洛玉衡,胡闹也要有一个限度吧?闹也闹够了吧?” 洛玉衡一脸黑人问号,问道:“我怎么了?怎么又胡闹了呢?” 黑暗中,姬璇秀眉微蹙,有些恼火。 这家伙难道就真的没把当成一个女人,当成是他的妻子吗? 这么多天了,还真的是一躺就睡,一睡就是到天亮,还真的是没啥想法啊! “你是想一直睡地上吗?”姬璇皱眉问。 洛玉衡一愣,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想,就能上去睡吗?” 能睡床谁他喵的愿意睡地板啊! 可自己去睡床了,那你去睡哪? 难不成你睡地板? 亦或者是可以一起睡? 姬璇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给出了答案。 “只要你想睡床,可以!” 说着姬璇松开手,往里挪动了一个身位,将位置让出来,然后侧躺背对洛玉衡,脸颊在黑暗中微微泛红,呼吸都粗重紧张了几分。 洛玉衡皱了皱眉头,虽然看不到床帐之内的姬璇是什么表情,可还是能够感觉得到,这女人并不是在开玩笑啊! 犹豫只是片刻,洛玉衡反应过来后,就掀开了床帐,坐到床榻边上,俯身缓缓地倒下去,尽量靠边的同时,不让自己滚下床。 这女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她一有什么过激的行为,立马一个翻滚下床! 可直到他躺下,姬璇都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背对着他。 “你就这么怕本宫?” 姬璇略带怒意的声音响起,仔细听还有些羞恼的意味。 她是财狼还是虎豹? 那么小心翼翼缩成一团做什么? 两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再睡一个人都没问题! 洛玉衡咳嗽一声,强自镇定下来,道:“我堂堂七尺男儿,怕你做什么?” 说是这么说,可的确有些畏惧。 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现在又是想算计什么? “不怕那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姬璇道。 洛玉衡喉结动了动,有些紧张,可还是往里面挪动了一些! 姬璇皱眉,这家伙真的是男人吗?这么怕自己作甚? “再近一点!” 洛玉衡皱了皱眉,可还是再往里面挪了一些,手掌都触碰到了姬璇的背脊。 这一碰,姬璇的身子很明显僵硬了一下! 洛玉衡也能从手掌上传回来的触感,察觉到了这女人现在的状态。 没穿衣? 亦或者说是,只戴了肚兜? 这么大胆的吗? 不对劲,这女人究竟在想干什么? “公主殿下,你究竟是要我做什么?不会是要侍寝吧?”洛玉衡询问,缩回了手。 本来被洛玉衡碰了一下,姬璇还有些心神荡漾,可下一刻,就被洛玉衡的话和动作给拉回现实,然后彻底恼火起来。 让你侍寝还委屈你了是吧? 然后…… 嘭! 一声闷响,洛玉衡就被一脚踹出了床帐,翻滚了一圈,然后落在地铺上。 “给脸不要脸,那你就睡地铺吧!” 坐起身的姬璇冷哼一声,随后躺下,气愤的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洛玉衡忍者后腰的酸痛,坐在地铺被褥上,挠了挠头。 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心疼自己? 还是回心转意? 不至于,这些的前提,都是要建立在这女人对自己有感情的前提下。 可…… 这女人没理由会对自己有感情,就像是她说的,这女人只是把自己当做棋子。 谁他喵的闲着没事干,对一枚棋子有感情啊! 这女人这样做,肯定有什么算计! 一下子上头了,丢的可不单单是身子那么简单了,有可能丢命。 第15章 捉摸不透 “洛玉衡,你有本事一辈子别上床睡觉!” 丝绸被褥之中,姬璇咬牙切齿,有一种被被无视的羞恼感。 这种感觉呢,调换一下位置,大概就是你明明已经脱好衣服等着了,可却被女朋友骂不行然后拒绝你的那时的羞怒感和愤怒感。 姬璇就是有这种感觉,她都如此给洛玉衡台阶下了,可这家伙却是装傻充愣。 她自认为也不差吧? 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憋屈、羞恼、愤怒、自我怀疑等等情绪汇聚心头,让她有一种郁闷,想发泄暴打洛玉衡的冲动。 可洛玉衡的鼾声,已经传来,她只能自个生闷气了。 洛玉衡的确没想那么多,姬璇给他留下的了很深刻的心理阴影。 今天和姬璇滚了床单,明天不知道要付出些什么,很有可能这女人是想从自己套琅琊郡税收改革的事情。 这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是做得出来这种事情的。 不过只要自己坚守底线,那么这女人就没办法算计自己! 小小欲望,拿捏! 对自己用美人计,还不如来美食计! 洛玉衡这一觉睡得很香甜,一觉到天亮,直到被门外侍女们的脚步声给吵醒。 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神清气爽,倍爽! 床帐之中,姬璇也坐起身,窈窕婀娜的身姿,在纱帐之中若隐若现,身体曲线,那是没的说, 这女人身材不错,自己手把手亲自确认过的! 姬璇坐到床边,捡起宫纱裙给自己披上,系好衣带后,才将床帐纱帘拉开,一双略带血丝的眼睛,居高临下,淡漠看着洛玉衡。 “哟?公主殿下,早上好啊!昨晚睡得好吗?”洛玉衡一脸笑容。 看着洛玉衡这嬉皮笑脸的模样,洛玉衡本来已经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起。 这个家伙怎么就这么贱呢? 她是一晚上都没睡,越想越气,独自生了一晚上闷气。 期间好几次都要忍不住起床,将洛玉衡给暴打一顿出出气了! 甚至于她都已经起来了,玉脚都已经抬起来,准备给这家伙的脸上来上一脚了。 不过这样是在惩罚他,还是在奖励他呢? 最后也只能作罢! 那就无视吧! 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火气,姬璇选择直接无视,绕过洛玉衡,起身来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自己梳起秀发。 洛玉衡一直在关注姬璇脸上的微表情,这女人在某一个瞬间,是真的生气了。 没睡好的女人,起床气肯定很大! 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不跟她计较了。 哼着小曲,将被褥塞入衣柜后,洛玉衡才去开门,让侍女们进来。 洛玉衡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洗漱用品,开始洗漱。 他之前被这样伺候,还有些不习惯,可转念一想,这些是这些年轻女孩们的工作。 姬璇也没苛待她们,她们的月俸,可不低,足以让她们养家糊口。 而且这些侍女,都以能够在公主府做工而自豪。 你不让她们伺候吧,这些侍女反而战战兢兢,担惊受怕,生怕姬璇觉得她们没用了,炒了她们。 所以洛玉衡,也就由着她们了。 在这些侍女的伺候下穿衣,当看到镜子中自己的胡茬时,洛玉衡才想起来,自己快半个月没刮胡子了。 这个世界还没有被儒家的思想毒害,所以还不存在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怪异言论。 大周对仪容仪表相对自由,你想留胡子也好,不留也罢,把长发剃掉换成短发也成。 在公主府之中,也不用再把自己丑化了吧? 之前是长得太英俊了,怕哪一天就被谁给捅了。 大周京都,还有专门的男妓青楼,叫象姑馆。 这开放的,有些过了! 所以他一直把自己弄得丑一点,丑的有安全感。 不过在这公主府,应该不用了,留这个胡茬就像是一个流浪汉似的。 洛玉衡第一次将目光,落在了托盘上的刮胡刀上! 侍女见洛玉衡的目光,急忙将一块铜镜端过来。 看着黄澄澄的铜镜,洛玉衡心中不由浮现一个想法。 不如弄几块镜子? 前世的玻璃镜子,其实还是挺容易制作的。 只不过对温度,有些要求! 温度不够,沙子烧不化啊! 沙子的熔点差不多是一千六百摄氏度,光靠煤炭,是很难达到这个熔点的。 正常的煤炭,只有一千出头,好一点的煤块能够达到一千二,可还是不够让沙子融化的。 那些一穿越过来,就能制造玻璃的大佬,是真的挺幸运的,都不用考虑熔点问题! 一边刮着脸上的胡茬,一边想着玻璃、熔点的事情。 那就弄个风箱好了,加一点氧,让煤块充分燃烧,应该能够让温度升高。 想着想着,洛玉衡已经将胡茬刮干净了,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毛巾,认真的清洗。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由点了点头,还是那般的帅气逼人,不过还是比在座的彦祖们差上一丝。 “麻烦你们,帮我整理一下头发了!”洛玉衡对侍女们微笑道,声音柔和。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都低声称是,然后上来,给洛玉衡整理头发。 洛玉衡的头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整理了,都快过腰部了,以前他就随意绑起来而已,甚至于有时都是披头散发的。 他对自己的形象,真的没过多在意。 姬璇只是瞥了一眼这边,然后目光就在洛玉衡的脸上停留,眯起眼睛。 她见过不少俊美的男子,比洛玉衡俊美,也不是没有,比如当世四公子中,就有两位,在容貌上,胜过洛玉衡一筹。 之所以胜过这一丝,那是因为这两人都是实力高强的修道者,身形更加强壮一些,洛玉衡看上去有点瘦弱。 可洛玉衡身上,有一种超脱的气质,这种超脱,并不是说她像是仙人一样超然物外。 相反的,是洛玉衡眼神深处那一丝超然,让他仿佛是站在世界的彼岸,看着她们这方天地。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他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所有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对世界,都很淡然和平静。 别看洛玉衡跳脱,可这家伙,没准比自己还更加高冷超然,属于外热内冷的人。 他那跳脱的性子,只不过是保护色而已。 越是接触,她就越是发现,自己这夫君,有些捉摸不透! 第16章 洗髓 “不错,还是这么英俊!” 洛玉衡看着自己的新造型,点了点头,原本有些糟乱的黑发,已经被扎起来,戴上鎏金玉冠,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一身黑色锦绣鎏金长袍,这是他以前都没见过的面料衣服,穿在身上,感觉还是不错的。 不过穿这么好,今天是有谁要来吗? 洛玉衡不由看向还在梳妆的姬璇,这是要带自己去哪啊? 从镜子的倒影中,姬璇看到了洛玉衡的目光和面部表情,淡然说道:“你不是想出去走走吗?” “昨天我有事,今天可以陪陪你,出去走走!” 洛玉衡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女人这么好的? 还以为他是说说的而已,没想到还真的打算带自己出去走走啊! …… 吃完了早膳,洛玉衡和姬璇离开了公主府。 “我们去哪?” 马车上,洛玉衡看着窗外的街道,好奇询问。 洛玉衡靠在车厢墙角,以一个慵懒舒适的姿势坐着,手中还拿着竹简在。 听到洛玉衡的话,姬璇眼皮都未抬一下,淡然道:“去清平观!” 洛玉衡微微一愣,这清平观,好像是道观吧? 去道观做什么? 参观? 这个世界是有道教的,存在很久远,从部落时代开始,道教就已经存在了。 靠着三千六百卷道藏,教化了人族,在危险的远古时代活了下来。 不论王朝怎么更替,道教依旧存在,而且地位很高。 想灭道教的,都会被推翻,然后创立新的王朝! 上一个认为道教权利很大,有可能会威胁国家安危,然后对道教动手的,是前朝末代皇帝启! 然后灭国了,启成为了亡国之君,姬家先祖创立了现在的大周! 也就是姬璇的先祖! 现在道教为大周国教,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教派。 代入一下唐朝时期的和尚,就能了解一二! 不过这里的道教,和唐朝的佛教有那么一丝不同! 道教和皇权,是相辅相成平等的! 因为南方所有的修道者、宗门、势力都算是道教衍生的,都以道教为尊! 而最出名的,就是长生宗! 长生宗是南方的道门祖庭! 而长生宗是大周的正统道教在数千年前,从道教内部分裂出去的。 分裂出去的道士,在南方创立了长生宗,虽然承认自己是道教一员,可已经不再听命于大周的正统道教。 长生宗在南方传道,这才诞生出了许多的宗派山门。 而大周内部的道教,和认知里面的道士一样,有道观、道士穿道袍,传播道教教义,教化民众。 不过他们不会轻易传道! 清平观在琅琊城东面,并不在城内,而是在山上。 名叫清平观,可的确是挺清贫的。 一座小破落道观,道士三三两两,身上的道袍,都比较朴素,就像是水洗了无数遍一样。 道教奉行清修无为而治,道法自然。 洛玉衡之前也来过这里,不过也就局限于拜一拜三清了。 道教是大周的国教,民众信奉的也是道教,教徒无数。 此时的清平观,就有一些人来上香! 洛玉衡和姬璇的到来,立即就引起了上香百姓的注意, 没办法,洛玉衡和姬璇的穿着,很明显就是非富即贵,而在这琅琊郡,姬璇谁人不认识? 不过这些百姓,只是用崇敬的目光,远远地看着姬璇,并不敢上前。 道观里面,已经有道士出来迎接,那是一个枯瘦的老道,脸颊凹陷,看着就很瘦弱,身后跟着一个小道士。 “拜见公主殿下!” 老道到姬璇身前后,做了一个道揖手。 按照道教的圣职序列,姬璇也算是道教弟子。 姬璇就读的太阴学宫,就是道教建立的,为道教输送人才。 之后姬璇远赴长生宗学习进修,也算是半个长生宗的弟子,而长生宗和国教同源。 在圣职序列上,老道还真的需要给姬璇行礼。 “徐观主客气了,我今日前来,是有事情相求!”姬璇微微躬身还礼。 徐观主微笑,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公主殿下,里面请!” 姬璇点点头,率先走进了道观大门,大门口并不是谈话的地方。 洛玉衡跟在姬璇身后,路过老道身边时,后者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洛玉衡挑了挑眉,与老道对视,刚刚对上眼,就看到了对方深邃的双眸,宛若星尘一般,很是明亮。 他知道这个世界能够修行,这些修行方法,是从道教流传来了的。 三千六百卷道藏,每一卷都有不同的修道法门和力量。 飞天遁地不大可能,最起码直到目前为止,他还听说过哪一个修道者能飞天遁地的,顶多就是御风滑行,也就是所谓的轻功。 可这老道,怎么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洛居士,我们又见面了!”徐观主和蔼笑道。 洛玉衡停下脚步,皱眉询问:“徐观主你认识我?” 徐观主点了点头,笑道:“五年前,我们不是见过吗?忘记了吗?我还问过你,要不要跟我修道呢?” 洛玉衡想了想,五年前,他才十六岁,那时候忙着种田和上私塾,他有见过这老道吗? 徐观主笑道:“你可能不记得了,不过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你带着你妹妹,教你妹妹一种很新颖的算数方法。” “老道很感兴趣,在旁边听了半晌,不过距离有些远,你可能并没有注意到我!” “之后我还问过你,要不要跟我学道呢!” 这样一说,洛玉衡不由回忆了一下,他是教了自己老妹洛玉馨不少东西,算数、一些天文和地理。 当初好像是有一个老道路过他们村庄,路过他们家门口时,母亲给了这老道一碗水喝,当时他就在院子地上,给洛玉馨讲数学。 临走时,这老道还问了一句,要不要跟他学道。 他忙着讲题,就随意摆了摆手拒绝了。 而且有一点,他不想加入道教! 那就是道教的道士,不能成亲。 只有南方分裂出去的长生宗,才没有这个规矩,可只要是大周正统道教的道士,都是不能成亲的。 除非你废掉修习的道果,然后还俗,不再是道教的人。 所以即使道教是国教,人数依旧不是很多,不过道是有很多信徒。 第17章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和洛玉衡寒暄了几句,徐观主和道童,带着姬璇和洛玉衡两人走进了道观。 道观很寻常,没多么的金碧辉煌,道士也都比较朴素。 和老道来到主殿,看到了三清的雕像,上了几炷香作揖后,徐观主带着姬璇和洛玉衡单独来到了一间院子。 三人坐在一张石桌旁边,道童上了茶水之后,就离开了,只剩下三人。 “公主殿下,你来清平观,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了!”徐观主抿了一口香茗,和蔼笑道。 “我要一颗洗髓丹!”姬璇很平静提出要求。 徐观主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微笑将目光落在洛玉衡身上,后者正喝着茶水,一脸莫名其妙。 “公主,你应该知道,驸马已经过了洗髓的年纪了,他并不适合修道的!”徐观主放下茶杯,笑道。 洛玉衡一脸狐疑,他并不知道什么修道法门,在只有竹简的这个时代,修习法门基本上都是口口相传的。 他自然也不知道洗髓丹的作用! “徐观主,你只需要给我,其他的我自由考量!”姬璇不以为意。 徐观主笑着摇了摇头,从宽袍袖子之中,取出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道:“公主殿下,这洗髓丹,给你了,老道欠你的人情,也算还清了!” 说着徐观主已经起身,走出了这小院子。 至此,院子之中,只有洛玉衡和姬璇两个人。 洛玉衡再傻,此时也明白了,姬璇带他来清平观,就是为帮他拿到这一枚所谓的洗髓丹。 可这有啥用啊? 姬璇将装着洗髓丹的盒子,推到洛玉衡身前,神情淡然,道:“这洗髓丹你拿去吃了吧!” “能不能修道,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正常的修道者,在十六岁时,就会修习呼吸法,进行洗髓。 成功了就算是迈入了修道的大门了,至此就可以选择定命星,命星强弱决定了潜力。 姬璇在七岁就已经开始定命星,妥妥的天才,所以才会被老皇帝那么宠爱。 超过十七岁还没有洗髓成功的,就失去了成为修道者的资格,根骨基本上已经固定。 而洗髓丹,相当于赋予一次重新洗髓的机会,七老八十都可以使用。 不过这种丹药,可不常见,当今只有道教的教首大人能够炼制。 徐观主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颗,一直被他珍藏,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 不过这并不包括姬璇! 她赏罚分明,洛玉衡帮她解决桐江的问题,洛玉衡又比较咸鱼,不知道自己要什么,那么就只能给他一个机会了。 拿起装着洗髓丹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颗豌豆大小的药丸,呈现淡绿色。 “咋吃?直接吃就行了吗?”洛玉衡一脸疑惑。 姬璇点了点头,道:“直接吃就行,这里我为你护法!” 洛玉衡夹起盒子中的药丸,放入口中,咔嚓一声将药丸咬碎。 味道甜丝丝的,并不是想象中的苦涩味道,感觉还是不错的。 吞下去后,洛玉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说好的洗髓呢? 姬璇也在注意着洛玉衡的变化,眼神专注。 一分钟、两分钟……一刻钟!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洛玉衡挠了挠头,看着姬璇小心翼翼询问:“我这是失败了?” 姬璇收回视线,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你根骨已经固化,已经错过了,以后你出门,记得把书香和魏渊带上,不然你什么时候被人弄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最近局势紧张,很多修道者来到了琅琊郡,她也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让洛玉衡有一点自保之力。 可他根骨已经固化,洗髓丹都没用了! 那么以后想出门,也只能带一些高手随身保护了。 “走吧!” 姬璇起身,转身就走。 洛玉衡将杯中茶水饮尽,才起身急急忙忙跟上姬璇。 徐观主出来相送,洛玉衡和姬璇离开了清平观。 望着远去的马车,徐观主深邃的眼瞳之中,有着星光在闪动。 “这就是缘分吗?”徐观主呢喃。 身后的道童一脸疑惑,问道:“师父你说什么?” 徐观主轻笑摇头,转身走回道观。 “为师要出去游历,这道观就交由你们几个师兄弟打理了!” …… 马车上姬璇一直沉默,低着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玉衡感觉气氛有些沉闷,无奈撇撇嘴,道:“你可别把我当什么弱鸡了,虽然没洗髓,可我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姬璇星眸微转,瞥了一眼洛玉衡,然后再次看向窗外。 “以后没事你就待在公主府吧,有事出去记得多带一些人,过几天我再回长生宗,给你取一些宝器软甲!” 洛玉衡闻言,还是有些感动的。 姬璇能够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难得了! “你最近是不是在筹备什么?”洛玉衡询问。 总感觉姬璇在钓鱼! 这女人善算计,那么多修道者来琅琊郡,这女人不可能光看着坐视不理。 被动防御,可不是她的作风! 姬璇瞥了一眼洛玉衡,淡然道:“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你安安心心待在公主府就好!” “其他的事情,本宫来解决,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什么也不做!” “本宫说了,会保护好你就一定保护好你,即使是皇帝,只要本宫还活着,他就杀不了你!” 洛玉衡无语,感动是挺感动的,不过这他喵的有一点羞耻感是怎么回事? 自己牙口不好,吃软饭就也没什么。 不过自己想站着,把这口软饭给吃了,俗称软饭硬吃。 吃软饭嘛! 不丢人! “你在教我做事啊?”洛玉衡语气一横,坐直了身子。 姬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足以魅惑所有男人的笑容,似笑非笑,可却很魅惑。 “你这种气势很不错,本宫挺喜欢的,不过还是那句话,你什么也不需要做!” “区区刺客天机阁的刺客,本宫还没有放在眼中,真正的大鱼,还在水底!” 洛玉衡明白了,这女人是把自己当鱼饵去钓鱼啊! 果然,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这天性薄凉的女人。 第18章 酒 从清平观回来,洛玉衡也没什么地方想去,就去看了一下书香。 后者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是不能太用力。 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药,效果出奇的好。 “书香,当初你和王叔离开小王村之后,不是说去望州投靠亲戚吗?怎么会成为姬璇的护卫了?”洛玉衡端着茶杯抿了一口,随意问道。 书香低着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 “我和我爹爹,还没有走出青州,就遇到了山匪,我爹爹也死在了山匪手中!” “我因为长得还算是有几分姿色,所以山匪并没有立即杀了我,而是把我带回了山贼窝!” “在山匪还在争着谁先上的时候,公主带兵,扫平了那山贼窝,我也被救了出来!” “知道我无家可归后,就让我跟在了她身边,并且传我道法,帮我洗髓修行,这才有了现在的我!” 洛玉衡点了点头,也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从很小时候,他就和书香认识了,这姑娘和自己的妹妹洛玉馨同岁。 不过前几年书香的父亲说是要去投亲戚,就和商队一起前往望州,这一走也就没了消息。 直到不久前,他才认出来书香,不过这妮子还不认自己。 “你既然在琅琊郡,为什么不去看看玉馨呢?她可是时常念叨你!” 书香沉默下来,然后无奈叹了口气,道:“我其实回去看过你们,不过你们没有看到我而已!” 洛玉衡一愣,放下茶杯,看着书香疑惑问道:“你啥时候回去的?” 书香道:“公主去看你的时候!” 洛玉衡眨了眨眼睛,急忙摆手,道:“停停停,你说啥玩意?姬璇去看我的时候?” “这女人还去看过我?所以说她是看到我之后,才决定绑了我的?” 书香歪着头,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一脸微笑。 “不然你以为,公主会随随便便从街上拉一个人回来成亲?” 洛玉衡哑然,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啊! 姬璇就是见色起意,然后才绑了自己! 这见色起意的绑架犯! 一切都是算计好的,就自己蒙在鼓里,啥都不知道。 不过也不对劲啊! 这女人应该不是那么肤浅的人,看到自己的盛世容颜,然后被自己的容颜吸引。 应该是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洛玉衡问道:“姬璇不可能就看我长得英俊级选我吧?” 书香想了想后,说道:“我也不清楚,具体的,你可以去问公主!” “不过她给你看的婚书,的确是真的,公主也是去见过伯母的,并且你和公主的婚事,伯母也是首肯的!” 洛玉衡不知道说什么了,感情从始至终,就自己一个睁眼瞎呗?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我还要去看看那几个兄弟呢!” 当初因为自己的原因,同时也是姬璇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来震慑他,所以在自己面前,处罚了几个护卫。 书香是这几个护卫的统领,另外几个没那么严重,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书香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道:“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洛玉衡将茶水一饮而尽,有些不习惯的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袖袍。 这衣服是好穿,不过穿的不习惯,稍微当做大一点,袖子就卷起来。 …… 从书香的房间出来,洛玉衡正打算去护卫们居住的院子,迎面就碰到了一个熟人。 陆雨柔! 姬璇的两个副将之一! 这两个副将,都是女子,另一个已经成亲了。 当初在自家小木屋外,这陆雨柔因为自己对姬璇出言不逊,所以想教训自己,然后被姬璇呵斥,受了一顿罚。 这女人来公主府找姬璇? 没兴趣和陆雨柔打招呼,陆雨柔也没搭理洛玉衡的打算,两个人擦肩而过,都当对方是空气。 …… 来到护卫们居住的小院,受罚的十个护卫,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正在院子里面练武。 十个护卫看到洛玉衡过来,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驸马爷!” 十人齐齐行礼,洛玉衡只是摆了摆手,然后将手中提着的食盒和酒水放在石桌上。 “别那么见外了,今天我带了一些酒肉,我们不醉不归啊!” 十个护卫面面相觑,可还是围了上来。 “这酒是我从新酿造过的,有点烈,你们喝不惯的话,还有正常的!” 洛玉衡带来了两坛酒,其中一坛是正常的酒,另外一坛,是他用蒸馏的法子酿造的高度白酒。 一个明显团体头头的护卫看着洛玉衡带来的酒,皱了皱眉,犹豫道:“驸马爷,这样不好吧?” 这里可是公主府,平常都是禁酒的! 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喝一点,平常就和军营一样。 他们是姬璇培养的暗卫,算是心腹,要求的自然比较严格。 平常他们也很少喝酒! “没事,姬璇答应我了,只要我不出府,在里面做什么都没问题的!” 洛玉衡摆摆手,将食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下酒的小菜。 这待在公主府里面,不是去挖蚯蚓就是去钓锦鲤。 那锦鲤又傻,你扔什么它都吃,毫无难度,都快无聊死了。 几个暗卫面面相觑,都非常无语。 如果是其他人直呼公主的名讳,他们早就上去教对方做人了。 可这位是公主的夫君,是驸马爷,他们也不敢啊! “别站着了,都坐下来,那边那个几个兄弟,去搬一些椅子,今天不醉不归啊!” 这些暗卫没有动,都看向了自己的头,也就是一开始说话的青年。 青年想了想后,点了点头。 这位是驸马,也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那就喝一点好了。 反正现在他们还在养伤,暂时不用出任务。 而且就是出任务,大概率也还是保护这位驸马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很快十个暗卫都坐了下来,每个人身前都有一碗酒。 “诸位兄弟,前几天的事情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你们,我们都是大老爷们,干了这碗酒,以后都是兄弟!” 洛玉衡端起酒碗,对着一众护卫道。 暗卫们面面相觑,也端起酒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