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饥荒年代,姐姐替嫁妹妹急疯了》 第1章 替嫁媳妇儿 “别,别打我!” “我真的不想回娘家!” “大不了,我给你就是了……” 好吵。 赵东头疼欲裂,刚睁眼,才发觉自己躺在黄土砌的炕上,身上还盖着一床大红床褥。 炕头上,还有一个扎着麻花辫的漂亮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湛青短褂,下半身是洗得发白的黑裤子,那短了一截的裤腿,也露出了白色长袜。 这……这什么情况! 赵东看着眼前抽泣的女人,灵魂仿佛在刹那间出现了重合,内心如潮水般汹涌不止。 他居然重生了! 重生到了五十多年前,刚和老婆田月竹结婚的第二天! “你来吧!” “只要你不让我回娘家借粮,怎么都行!” 田月竹抹着泪,单薄的娇躯一颤一颤的。 在这个大炼钢铁的背景下,全国上下都在闹饥荒,家家户户也都勒紧了裤腰带过活,哪还有余粮往外借? 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养女,更没脸回娘家借粮啊! 抽泣间,田月竹解开了衣衫的纽扣,露出里面米色的胸衣,硕大的饱满若隐若现。 一头乌黑的秀发,瓜子脸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泪水朦胧,羞涩中带着一丝苦楚。 赵东深吸一口气,面对这个上辈子他最对不起的女人,不禁鼻子发酸,红了眼眶。 赵东娘走的早,爹赵铁春是个猎户,靠着打猎的手艺,没让家里挨过饿。 十岁那年,赵铁春进山打猎,遇到了被野狼追赶同村田福海,救了他一命,但自己也摔下山崖,没能撑过去。 临死前,他和田福海定了门婚约。 等儿子赵东十八岁,就和田福海的小女儿田月兰成婚。 不料田月兰嫌贫爱富,早就和村大队儿子赵小天勾搭上了。 两人一唱一和,不仅悔了婚约,还当场狠狠羞辱了一顿赵东。 田福海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看赵东孤身一人,没钱又没粮,根本比不上赵小天,自然也不想撮合。 但毕竟受了赵东他爹的恩情,为了避免让人戳脊梁骨,就把跛脚的养女田月竹给推了出来。 赵东把人领回去,当场就被堂婶一家讥讽,笑他娶了个残疾。 并火速分了家,除了一间茅草屋,什么都没落着。 赵东憋了一肚子气,全都撒在了田月竹身上。 没吃的,让她找娘家借。 没穿的,赶着她回娘家拿。 没钱用,还是逼她找娘家。 田月竹本身就是养女,自打田福海有了亲生女儿,她在田家的地位一落千丈,舅舅不疼老怕不爱,格外轻贱。 嫁出去了还要找娘家,不知道被羞辱了多少次。 尤其是田月兰,打小就觉得这个姐姐占了属于她的东西,逮着机会就欺负。 而她男人赵小天也是个仗势欺人的主儿,加上赵东头上曾经顶着田月兰未婚夫的名头,让他很是不爽。 俩口子臭味相投,以侮辱赵东和田月竹为乐。 长期下来,赵东心里愈发扭曲,对田月竹非打即骂。 后来更是染上了喝酒赌博的嗜好,哪怕田月竹怀上了,他也不管不问。 直到临盆那天,喝的醉醺醺的赵东回家,看到满屋子的血迹,和那已经僵硬的尸体,他才幡然清醒,痛彻心扉。 恰逢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赵东毅然参军,上了战场。 他恨不得死,可偏偏他活着。 一直到垂暮之年,濒死的那一刻,都无法原谅自己! 没想到再次睁眼,竟回到了当初。 老婆还在,所有不幸都没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到底来不来?”此时的田月竹已经把衣衫脱了,光洁的肌肤雪白细腻。 其实她除了跛脚,一点都不丑,反而是个难得的大美人儿。 瓜子脸,柳叶眉,一双大眼睛水汪汪。 身材修长窈窕,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一点不含糊。 尤其是那颤巍巍的高耸,看的赵东心里直发热。 呸! 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昨天他把田月竹带回家,堂婶就分了家,除了这间茅草屋,家里一贫如洗,连粒米都不找不到。 问堂婶借,她不仅不借,反而煽风点火,让田月竹找娘家。 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当务之急,是搞吃的。 不能让媳妇儿饿肚子,更不能让她去娘家借粮,抬不起头做人。 “那个,你在家等我,我出去弄吃的!”赵东转身就从土坯墙壁上摘下了一把牛角弓。 这是他爹生前留下的。 打他爹死后,这把弓就没怎么碰过,沾满了灰尘。 好在质量扎实,弓身用的牛角,弓弦用的牛筋,哪怕很久没用,依旧没坏。 木箭也还剩三支。 “你要去哪儿?”田月竹对于赵东态度忽然的转变,一时有些错愕。 这个男人,不是凶神恶煞的要打自己,还逼着自己去娘家借粮吗? 怎么一下就变了? “我进山一趟,给你弄肉吃!”赵东咧嘴一笑。 “什么?不,不行,山里太危险……”田月竹吓了一跳。 山里有豺狼虎豹横行,能吃人。 可赵东已经背上弓箭,拎了把砍柴刀,抬脚出去了。 眼下是60年代初,全国都处于饥荒状态。 尤其近几年,自然灾害加人祸,每天都有大批人饿死。 吃饱饭对于很多人都是奢侈。 赵东重放眼看去,层峦起伏的山高密林,心中反而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要知道,上辈子他可是上过战场,经历过生与死的烽火。 而且他爹本身本身就是一名出色的猎手,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不少东西。 想在大山里讨吃食,不算难事。 他至今都记得,他爹教他的经验。 观草色,辨泥痕,只要细心,一旦能发现猎物的踪迹。 如果实在不行,就找到山附近的水源。 因为动物都要喝水,肯定会有收获。 赵东选择了后者。 寻着村东头山脚下的溪流,扎进了林子里。 大集体时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年到头都在地里忙活,除了少数专业猎户,一般人根本没空闲,也不敢进山。 没有人为干扰,自然孕育的动植物野蛮生长,大山成了它们的自由国度。 里面财富与危机并存。 赵东不敢小觑,一边用砍柴刀开路,一边警惕的注意着四周。 才开春,许多动物都还在窝里猫觉,活动不怎么频繁。 走了一路,没什么发现,赵东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 昨天家里就空饷了,一口吃的都没,不饿才怪。 幸好他看到了一处聚水的地方,索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猫着,守株待兔! 聚水代表稳定,一般动物都会选择这种地方作为水源。 赵东坐在草垛子上休息,身体却丝毫不敢懈怠,时刻注意着风吹草动。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 干等了半天的赵东,没有任何收获,身心饥渴而又焦灼。 难不成今天要打空手回去? 不行! 家里已经断了粮。 想到田月竹那张幽怨的面孔,赵东咬了咬牙,继续坚持。 “吱吱……” 忽然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混合着低吟传来。 第2章 立规矩 赵东浑身一震,立即打起了精神,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就见一只皮毛灰白相间的家伙,正趴在水源旁边喝水。 舔两口,左右张望几眼。 接着继续舔。 是果子狸! 赵东心里暗喜,这玩意儿虽然不大,都肉多,特别喜欢吃果子,肉里都带着果香。 是好东西! 他把背上的弓箭摘下,搭弓拉箭。 牛皮弦长期没用,用力拉扯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嗖! 当弓弦蓄满力量,一支箭矢飞射而出。 可惜准头偏了点,箭矢扎在了果子狸脚掌边。 这下可好,果子狸受到了惊吓,飞快的蹿了出去。 “草!” 太久没碰这玩意儿,失了准信。 眼看果子狸要跑了,追肯定是追不上了。 赵东一咬牙,再次搭箭。 他深吸一口气,双眼死死的盯着那道上蹿下跳的身影。 弓弦再次拉开。 从弯月几乎拉到了满月状态。 弓身因此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到了它的极限。 嗖! 一支箭矢,再次射出。 这一次拉弓比刚才满太多,以至于箭矢飞出的刹那,竟产生了破空声。 蕴含着强猛惯性的箭矢,像是一道寒光掠过。 噗嗤! 蹿动中的果子狸,在一瞬间静止。 随后跟随着箭矢,钉在了一棵松树上,震下了几片枯叶。 中了! 赵东长吐一口气,上前查看。 果子狸被一箭刺穿了胸膛,冒着热气的鲜血流出了大片,微微抽搐了几下后,就没了动静。 赵东摘下箭矢,把果子狸拎在手里掂了掂。 少说也有二十来斤。 够肥! 今晚有肉吃了! 他咧咧嘴,抬脚往回走。 路上还意外发现了一株野李子树,上面挂满了李子。 这是早李,个头小,有点酸,基本上开春时节就熟了。 用来解馋不错。 赵东把外衣脱了,绑成了一个兜,摘了满满一大兜子,才心满意足的下了山。 等他回去的时候,天色下沉。 地里干活的人基本上全都回去了,在自家门口吃晚饭。 不过饥荒年代,可没有炊烟袅袅,大多数人都是吃硬干粮,或者干脆躺床上不吃,熬到第二天早上再吃。 贫寒与饥饿,是后世无法想象的。 “好哇,好你个田月竹,让你洗个衣服都不肯,刚嫁进来,就敢给我甩脸子是吧!” “可惜,嫁给村大队儿子的你妹不是你,你也只是个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到底洗不洗!” 赵东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隔壁传来刺耳的叫骂。 往前瞅了一眼,就见堂婶马小花双手叉腰,站在自家院门前,对着田月竹唾沫横飞。 赵东脸一黑,怒火往上涌。 上辈子,马小花天天拿长辈身份自居,没少欺负田月竹。 别看她老是嘲笑赵东娶了个跛脚,实际上心里嫉妒的很。 因为她有俩儿子,还没讨到媳妇儿。 老一辈最看重的就是娶妻生子,偏偏到处闹饥荒,家里也不富余,没那么容易成婚。 所以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好过。 可笑的是上辈子赵东猪油蒙心,钻牛角尖。 被这个堂婶使唤的,跟着一起欺负田月竹,一辈子活在别人嘴里。 但这辈子,绝不会! 他把手里的果子狸和弓箭往屋里一扔,拎着砍柴刀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田月竹泪眼婆娑:“堂婶儿,分家的时候,你也没给我们粮食,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实在没力气!” “再说了,你们一家十几二十件衣服,我哪洗的动……” “嘿,还敢顶嘴!我们那时候,每天下地干一整天的苦力活,回来还要做饭洗衣,都没喊累,你也好意思!咱赵家,可从没出过懒汉!”马小花抓起一根细竹棍,恶狠狠的骂道,“你才进门几天,就搁我这好吃懒做,今天我就给你立立规矩!” 眼看竹棍就要落在田月竹身上,一把砍柴刀忽然劈下,把它斩成了两半。 赵东挡在田月竹面前,沉声道:“马小花,你这是要给谁立规矩呢?” 马小花一愣,见是他回来了,不仅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振振有词:“东子,我在替你管教媳妇儿呢!” “一整天活儿不干,让洗个衣服还磨磨唧唧,这哪成?” “还有,你咋当着你媳妇儿面直呼我大名,以后她不得跟着学坏!” “赶紧让开,我非得收拾她不可!” 赵东气笑了,这个马小花,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用力一推:“滚你妈的!” “哎哟!” 马小花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短暂的惊讶后,尖叫起来:“东子,你咋回事,怎么敢推我!” “我可是在替你教媳妇儿,立规矩呢!” 赵东冷笑两声:“马小花,昨天我领媳妇儿回来的时候,你家就跟我分了家!” “要管教媳妇儿,也是我这个当家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再敢欺负我媳妇儿,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死你!” “什么?”马小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这个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侄子,怎么突然变了脾气,居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哎哟,侄子要打婶子,我的个天啊!” “娘,怎么回事?” 马小花的两个儿子,赵水柱和赵二柱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 见自己娘坐在地上,顿时目露凶光。 赵大柱指着赵东的鼻子:“赵东,你敢打俺娘,信不信我削你!” “哥,跟他废什么话,打他丫的!”赵二柱作势就要动手。 啪! 赵东眼疾手快,先一步出手。 抓着赵大柱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头,用力一掰。 “啊!” 赵大柱痛的发出一声惨叫。 “来,打我一个试试?”赵东另一只手抡着砍柴刀,“看是你们嘴巴厉害,还是我的刀快!” 赵二柱一时不敢动手,恶狠狠道:“赵东,快放了我哥!” “他是你哥,难道我就不是?”赵东转头看向了马小花,“婶儿,我最年长,论关系,他们俩怎么都该喊我哥的,却在这里大呼小叫,不仅直呼我名,还要对我动手,连自己儿子都管教不好,哪来的脸欺负我媳妇儿?” 第3章 男女搭配 “你,你你……”马小花又气又急,使出了泼皮无赖的那套看家本领,拍手跺脚,“哎呀,天老爷啊,不活啦!” “侄子爹娘死的早,我一个当婶儿的把他接回家,辛辛苦苦操劳半辈子,现在成了家,翅膀硬了,不仅要打婶儿,还要跟我立规矩!” “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就不怕遭报应吗?” “当家的,你还不赶紧过来,看看你这个好侄子……” 堂叔赵铁秋正在房屋后头的菜园子里锄地呢,听到叫骂,匆匆跑了回来:“咋回事?” “赵铁秋,这小畜生,连我跟你儿子一起打,你管不管?”马小花厉声道。 赵铁秋见状,也是来了脾气:“东子,你咋能动手呢?她可是你婶子,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你婶子把你带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成了家,了不起了,谁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 “还不把你婶子扶起来!” “堂叔,但凡你有点骨气,也不会让这个女人吃的死死的!怎么,不敢在自己老婆面前吭气,在我这个侄子面前逞威风?”赵东不屑冷笑。 对于这个堂叔,他倒没什么怨气。 这些年,终归还是念一些血脉亲情。 奈何就是个软骨头,家里大事小事,都由马小花说了算,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赵铁秋憋的老脸通红,“你这是要造反啊!” “家都分了,造什么反?”赵东呵呵笑道,“堂叔,马小花这些年怎么对我的,你应该很清楚!” “她是把我带大的,可我家的东西,她可没少昧!” 赵东他爹死了后,由于赵东年纪小,就和堂叔他们一家生活。 好吃的好穿的,全都紧着赵大柱和赵二柱。 家里的大小活儿,却都是赵东一个人包揽。 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挣点工分,分点米面粮油,也被马小花拿了去。 就连分家,也只分了一间四处漏风的茅草屋。 要知道,赵东他爹当年是老猎户,不敢说家财万贯,至少还是有点家底的。 另外,还存了不少老腊肉。 房子原本也有两间,马小花说他俩儿子将来成家要房子,就给占了。 总之,但凡是能吞的,马小花从不客气。 就这,也叫操劳? 赵铁秋当然知道情况,一时心虚,瞥头看向了马小花。 “看我做什么,没用的东西,都被人骑到头上拉屎了,连个屁都不敢放!”马小花气的脸色铁青,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赵东,你行啊,才成家就要跟我翻脸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养家糊口!” “回头饿的喝西北风,就算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给你一口吃的!” 说完,转身回了屋。 赵东不屑一顾,暗想之前没翻脸,找你借粮你也没给啊! 他拉住了田月竹:“媳妇儿,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田月竹就跟受惊的小兔子般,飞快的抽了回去,脸颊也红了半边。 毕竟俩人才结婚第二天,没到可以随便牵手的地步。 赵东笑了笑:“走,咱回去!” 田月竹跟在后面,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心下有些奇怪。 她记得很清楚,昨天赵东领她回来的时候,没给半点好脸色。 今天,却这么护着她! 难不成,是想通了? 或者,这人脾气就是时阴时阳? 田月竹不清楚,但赵东护着她的时候,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可惜,就是太穷了。 家里连口吃的都没,总不能一直饿着。 实在不行,她只能厚着脸皮去找娘家了。 “媳妇儿,你看这是啥?”赵东推开屋门,把地上的果子狸捡了起来。 “这是……”田月竹一愣,接着脸上浮现惊喜之色,“这是果子狸?!你在山里打的?” “没错!”赵东嘿嘿一笑,“说了给你弄肉吃!” “下次别去了,太危险!”田月竹欣喜之余,有些担心。 “不碍事,我爹是老猎户,以前没少跟他学打猎!马小花为了让我挣工分,不让我去,现在分了家,我要重操旧业,让你过上好日子!”赵东信誓旦旦的说道。 田月竹心头一颤,忽然有种甜腻腻的幸福。 潜移默化中,也对这个男人,产生了认可。 “拿给我,我来收拾吧!” “不用,太脏了,让我来!”赵东笑道,“你帮我烧锅热水!另外,我还摘了不少野李子,你洗了垫垫肚子!” “好!”田月竹支起了锅。 刚刚经历过大炼钢,以前但凡是一丁点铁器,都拿去炼钢了。 锅具算是稀罕物。 好在赵东他爹储备猎物要用,就买了两口锅回来。 一口被马小花拿去了,还一口,一直藏在赵东这里。 不然煮饭都是个问题。 赵东熟练的给果子狸褪了毛,清理内脏,然后剁成大块,扔进锅里焯水。 再用果子狸的肥肉煸油,倒入肉块翻炒,加点白酒去腥。 等七八分熟了,就倒水炖煮。 “你也吃点!”田月竹递了几颗李子过来。 “我手脏,你喂我!”赵东张开了嘴。 “我,我不要!”田月竹羞的脸颊绯红,都不敢跟她对视了, 赵东心里偷笑。 这个年代的女孩子比较保守,也蛮有意思的。 他故意逗道:“你是我媳妇儿,喂我吃个东西咋了!” “那以后还咋生孩子?” 这话羞的田月竹脸更红了,最后还是让赵东如愿以偿,吃到了李子。 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一锅果子狸肉煮好了。 赵东和田月竹的关系,也拉近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尴尬。 “媳妇儿,这顿饭,就算是我们结婚的酒席,以后,还有更好的!”赵东说道,“咱们开吃吧!” “你进山辛苦了,多吃点!” “那你喂我!” “才不要!” 咚咚咚! 正当两人吃的正热乎,屋门被人敲响。 “姐,在家吗?” “开开门,我来看你啦!” “是我妹来了!”田月竹放下筷子,准备起身。 “我去吧!”赵东率先站了起来,打开了屋门。 就见一男一女站在门口。 男的穿着时下最流行的绿军衣,头发梳的油光锃亮,脚下还穿了双皮鞋。 女的同样打扮艳丽,脸上抹着红妆,崭新的碎花红尼衫格外扎眼。 正是田月竹的妹妹田月兰,还有村大队的儿子赵小天。 第4章 回门 田月兰悔婚的时候,当众和赵小天宣布了关系。 所以昨天赵东把田月竹领回家,他们也在同一天结婚。 但人家是宴请全村,办了酒席的。 不像赵东和田月竹,冷冷清清,凄凄惨惨,不说像样的酒席,连口吃的都没有。 对于两人的到来,赵东一点也不意外。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是专程上门来说风凉话的。 “赵东,我姐呢?”田月兰见到赵东,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赵东打量了几眼,脸没田月竹细致,身材也没田月竹好。 自己上辈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非要惦记这个所谓的未婚妻,愧对了田月竹。 “有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我姐?”田月兰反问。 “月兰,妹夫,你们来了!”田月竹走了过来,笑脸相迎,虽然这个妹妹向来对她态度不好,但毕竟是多年的姐妹,加上她本就耳根子软,从不跟田月兰一般计较。 “姐!”田月兰笑眯眯上前,“姐,昨天喊你们来吃酒席咋不来?你们又没摆酒!” “昨天我们可是摆了四十多桌,全是硬菜,猪肉吃都吃不完!” “你们不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那装腔作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故意显摆。 田月竹自然也知道,但对比之下,眼中不禁闪过了一丝自卑和苦涩:“昨天我和你姐夫有事,所以没空去!” “摆了四十多桌啊,那挺有排场的!” “那可不!”田月兰挽着赵小天的胳膊,“我找的男人可不会差!对了姐,这是昨天酒席剩下的,我给你打包过来了,拿着吧!” 要是赵东没回来,田月竹兴许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可现在家里有吃的,她自然不会要:“月兰,我们有,用不着的,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吃吧!” “姐,我们家不缺这口吃的!”赵小天开腔了,“我不像某些人,连老婆都养不活!就别硬撑了,免得饿肚子!” “是啊,姐,拿着吧!”田月兰跟着说道。 赵东嗤之以鼻。 要是真心的,就不会拿这点剩菜打发人呢! 他开口怼道:“不好意思,我们嘴巴刁,吃不惯剩菜烂叶,回头我家要是养了狗,我找你们拿去!” “赵东,你这叫什么话?我们好心来送吃的,你居然要喂狗!”田月兰没好气。 “呵呵,自己什么情况心里没点数么?别说是剩菜,估计连狗食都吃不上,还搁这装!”赵小天哼了两声。 “月兰,妹夫,不至于,但我们是真心不缺!”田月竹不想他们吵架,打圆场道,“正好,我们晚上煮了新鲜的果子狸肉,味道很好,你们进来一起吃点!” “什么,新鲜肉?”田月兰一愣,嗤笑道,“姐,你怎么也学不老实了,编瞎话都不打草稿,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吗?” “月兰,我没骗你,我们真在吃肉!”田月竹神色认真。 田月兰打死也不信,刚要说话,赵小天忽然嗅了嗅鼻子:“不对,这什么味儿,这么香!” “让我看看,你们是不是真在吃肉!” 他率先进了屋,那股子香味更加浓烈。 当他看到桌子在放着的一大锅炖肉,整个人都傻了眼。 “瞅啥呢?看见肉没?”田月兰跟在后面,马上也呆住了。 原来田月竹没骗人。 她和赵东真的在吃肉。 而且闻味道,还是新鲜现煮的,比猪肉都要好吃。 还有水果! 不可能,这不可能! 田月兰和赵小天昨晚就听说了赵东家里的情况。 分了家,啥都没捞着,家里怕是穷的只能喝西北风。 怎么又是吃肉又是吃水果的! 什么条件啊,吃这么好! 赵小天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像是被人凭空扇了两耳光。 田月兰更是无法接受。 她从小就喜欢什么都跟田月竹比,只要田月竹比她差,她就得到了满足。 但凡有一点比她好,她都能气的三天睡不着觉。 “你,你们这是哪来的肉?” “你管得着么?”赵东似笑非笑,“想不想吃?想吃先喊句姐夫!” “你……不就是一点肉,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早就吃腻了!”田月兰憋的脸颊通红,“姐,既然你们有吃的,我们就先回去了!” “对了,别忘了,后天要回门,到时候可别打空手,免得闹笑话!” 看着她和赵小天有些狼狈的身影,赵东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媳妇儿,咱继续吃!”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能吃上肉!”回去的路上,田月兰百思不得其解。 “兰兰,不就是一点肉,瞧把赵天给能耐的!多半是在路上捡的,或者瞎猫碰上死耗子,难不成能吃一辈子!”赵小天心里也很不爽,安慰道,“后天咱们就要回门了,我不信,赵东能有什么东西拿得出手!” “到时候,咱狠狠羞辱他一顿!” “没错,等回门的时候,我非要出了这口气不可!” 女儿出嫁三天后回门,是当地习俗。 意思是女儿带着女婿回娘家,看望丈人岳母。 并且必须带礼,否则就是看不起人。 赵东吃了个饱,见田月竹脸上始终带着一丝忧愁,自然猜了出来:“媳妇儿,别担心,回门的事,我会搞定!” “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田月竹叹息一声,“干脆,我们不回好了!” “那怎么行,出嫁不回门,别人更有由头说我们的不是了!”赵东记得很清楚,上辈子回门,田月竹求爷爷告奶奶,才勉强弄到了一瓶土酒,当作回门礼送了过去。 结果直接被她爹妈无视。 田月兰和赵小天,更是肆无忌惮的嘲讽。 弄得赵东和田月竹连饭都没吃,就灰溜溜的走了。 这一次,说什么也得出这口气。 “媳妇儿,你放心,一切有我!时间不早,咱们早点休息吧!”赵东在山里蹲了大半天,属实有些累了。 准备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才有精神。 田月竹点点头,接着好似想到了什么,脸颊一片通红:“那,那我先去洗洗!” 第5章 围猎野猪 洗洗? 洗什么? 赵东一愣,紧接着就反应过来。 他和田月竹到现在还没圆房呢! 昨天把田月竹领回来,就分了家,乱七八糟的事一大堆,加上心里又有气,就自己坐了一宿。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儿,赵东不免心头发热。 上辈子没好好对田月竹,这辈子,来个重温旧梦。 没多久,田月竹就洗漱好了。 秀发散落披肩,那张俏脸愈发迷离。 薄薄的衣衫,根本眼藏不住那份挺拔。 咕噜! 赵东咽了口口水,眼睛都直了。 “你,你别这样盯着我!”田月竹羞的脸颊通红,一双秋波水汪汪,像是喝醉了酒般,青涩中带着一丝妩媚,“把火吹了,你这样,我没法见人!” “嘿嘿,好嘞!”赵东咧嘴一笑,一口就把煤油灯吹灭了。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黑暗,淡淡的月光泄露进来,让朦胧的身影愈发暧昧。 咚咚咚! “东子,在不在?” “东子,有事找你,开开门啊!” 正当赵东准备来个公主抱,好好享受温柔乡的时候,屋门被人敲响。 田月竹吓了一跳,飞快的钻进被窝,把自己捂住:“有人找你,你去看看!” 靠! 赵东心里暗骂,这谁啊! 大晚上的,搅人好事! 他放下门栓,打开了屋门:“谁啊?” “东子,有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连我这个兄弟都不认了!咋,跟你媳妇儿钻被窝,让我打搅了?”来人皮肤黝黑,身材壮实,和赵东差不多年纪,一脸调侃的说道。 “滚犊子!”赵东笑骂着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眼中却泛起了泪光。 赵胜利,他的发小。 吃百家饭长大,从小就往林子里钻,以前俩人没少偷偷去林子里打鸟抓兔。 上辈子赵东对田月竹不好,还沾染了喝酒赌博,赵胜利没少劝他。 他不领情,还翻了几次脸。 可就算这样,赵胜利经常都会接济他。 甚至怕他不认人,都是偷偷摸摸给田月竹的。 可惜命不好,娶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戴了一辈子绿帽子。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知道我这两天去哪儿了不?”赵胜利神秘兮兮。 “少卖关子!”赵东骂道。 “嘿嘿,村后头的包谷地下面有条沟,沟里跑进去一头大野猪,至少三百多斤,我蹲了好几天,实在没办法搞定!”赵胜利咧嘴一笑,接着正色道,“敢不敢跟我一起,干它丫的!” “行啊,你等我,我拿上家伙就跟你走!”赵东来了劲。 他正愁手里没钱呢! 要是能把野猪打下来,拿到黑市去卖,少说能挣个一两百。 虽然他累了一天,但搞钱更重要! “媳妇儿,你先睡,我去胜利家跟他喝两杯!”赵东进屋和田月竹打了声招呼。 “你少唬我,我都听到了,你要和赵胜利去打野猪!”田月竹却是沉着小脸,“不行,太危险了,还是大晚上的!”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不值当!” “没事的媳妇儿,我和胜利都是打猎好手,肯定没问题!只要把那头野猪搞定,咱回门的事也就有着落了!”赵东好声安慰,“等你睡醒,我就回来了!” “那,那你小心点!”田月竹跟他相处了两天,也算是知道他的脾气,只能叮嘱。 “怎么,这么舍不得我啊,要不给我亲一口!”赵东把脸凑了上去。 “去你的,不理你!”田月竹躲进了被窝。 赵东哈哈一笑,背着弓箭和砍柴刀就出了门。 “东子,本来我还想劝你两句,对你媳妇儿好点,没想到你和田月竹关系蛮好的,还亲一口……哎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赵胜利调侃。 “狗东西,又他妈偷听!”赵东翻了个白眼,“野猪现在什么情况?” “光凭咱俩人,要是准备不充足,搞不好要翻船!” “我已经埋了两个兽钳,待会儿在周围撒些诱饵,引野猪上钩!”赵胜利手握一杆长矛,“你的箭加上我的枪,应该不成问题!哎,要是你爹以前那杆三八大杠在的话,我一个人就能打死那畜生!” 赵东他爹以前的确有把枪,可惜让马小花偷摸拿去卖了:“哼,等咱有钱了,一人搞一把!” “那咱肯定遇狼杀狼,遇虎崩虎,在大山里横着走!” “先把野猪搞定了再吹!” 两人借着月光,穿过村后头的包谷地,下了沟。 沟里错落的长着一些大树,但大部分空间,都被藤蔓缠绕。 赵胜利指了两处地方,告诉赵东埋兽钳的位置。 赵胜利也算是老猎手了,位置放的很合适,都是夹角方位。 野猪一旦要跑路,容易围堵。 现在就等放诱饵了! 赵胜利早早准备了一口袋包谷,是炒熟了,还放了些土酒,味道更香。 两人布置完成,确定没什么遗漏后,便找地方猫了起来。 “你看着点,我打个盹!”赵东说道。 “睡吧,知道你虚!”赵胜利一本正经。 赵东哭笑不得,也没反驳,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刺耳的嚎叫回荡在山沟。 紧接着,胳膊被人用力拍了几下。 赵胜利的声音传来:“东子,野猪上套了,我先上去,你找机会拿箭射它!” 赵东一个机灵,连忙爬了起来,首先拉弓搭箭,然后寻着动静,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头健硕的黑毛野猪,此时正被一只兽钳夹住了后腿,一边奋力甩脱,一边发出愤怒的咆哮。 赵东几乎没有犹豫,瞄准了野猪心脏的位置,一箭就射了出去。 “卧槽,东子,好箭法!”跑在前面的赵胜利竖起大拇指。 赵东却是摇摇头,他本来想一击命中野猪心脏,结果位置太刁钻,箭矢扎在了野猪的前腿上,没起到什么杀伤力的作用。 他箭矢不多,总共三支,现在就剩两支,不能浪费。 必须中伤要害,不然很难拿下这头野猪,搞不好赵胜利还会有危险。 “那我就先射瞎你的招子!” 赵东再次拉弓。 他神色凝重,目光三点一线,死死盯住目标。 第6章 这野猪王,我给你们收了! 刹那间,箭矢离弦而去,划破月光。 “嗷!” 凄厉刺耳的哀嚎声响起,这一箭,结结实实地中了! “我去!厉害啊东子!” “老子扎死这畜牲,你快补一箭,别给他跑了!” 赵胜利兴奋大喊,双腿扑腾得很快,大手将长矛高高举起,快速逼近那头野猪。 这一幕可给赵东看得有些震惊了,没想到这一箭射中那野猪的眼睛,它居然因为吃疼而跑得更快了! 虽没了视线是胡乱跑的,但这求生欲也太强了吧! “这家伙跑不远了,胜利,你可要跟紧了,我丢了射程了!”赵东张弓搭箭,可却发现这么远的距离,那野猪已经快瞧不见,更别说射中了。 好在,自己那两箭下去,这野猪就算还能跑,也定是跑不了多远就会失血过多而慢下来。 赵东没有犹豫,撒开脚就往前冲了出去。 喘气声在林间显得格外厚重与沉闷,赵东不知道跑了多远,终于停了下来。 “东子,这儿!终于打着这畜牲了!快过来!”赵胜利扯开嗓子大喊。 循着声音的方向跑去,没多久,赵东就在一缓坡处瞧见赵胜利正坐在那头野猪身上,咧开嘴傻笑着。 “真他娘的大啊,这四百斤都有了吧?”赵东走上前,同样兴奋。 “管他三百斤四百斤,拿去卖了,咋俩可就发了!”赵胜利激动得跳了起来,双眼放光。 只是,赵东在兴奋过后却很快冷静下来,“不能等天亮了再拉回去卖,村里人可见不得咱好,要是被人给使绊子,那就麻烦了。” “废话,去村里卖干啥啊?咱们现在就拖到村后那山沟里去卖,那里能出个好价钱不说,还不用被人说三道四的!” 赵胜利当即说道。 他身为孤儿,从小虽然吃百家饭长大,也受了村民们不少帮助,但人心险恶,他也比寻常人看得更多。 村里人就是见不得他人好,要是把这野猪拿去村里卖了大钱,那肯定有不少麻烦找上门来! 而村后山沟那里有个黑市,十里八乡有些个出不掉的玩意儿,都会去那里出了。 价钱高低是一回事,重点是能解决困难。 连夜,赵东二人便制作了个简易的木筏,再找了几根粗壮的藤蔓绑着,将野猪拉下了山。 一直到凌晨快两点,他俩这才把野猪给拉到村后山沟里。 “哟,这可是好货呢!” “野猪王啊这是?你俩打的?真是能耐!” “小子,割条腿我给你收了,咋样?” 刚进入市场内,赵东他俩拉的野猪便立刻吸引了摊贩们的注意力。 这么大的野猪,确实是不常见! “兄弟什么价钱?现杀现宰!”赵胜利熟络地朝着那中年糙汉子大喊。 那家伙打量了下野猪,眼神满是贪婪,“八毛钱,来不?” 赵东闻言,讥笑一声,“八毛?兄弟,山里跑的跟圈里踩屎的能一样吗?诚心的话再报个价!” 糙汉子一愣,再嘴角上扬,“呵,一块钱得了,这是好东西不假,一腿可不少钱,我买的可不少,总不能多少都一个价吧?” 这下倒是让赵东跟赵胜利犯了难。 一块钱的价格确实不少,至少在这个年头,很少有猪肉能卖到一块钱一斤的。 而那家伙倒是也不含糊,一口气加了两毛的价格,这也算得上真诚了。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心想着这价格也还能接受,便要答应下来。 这时,一身材矮小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挤了出来,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两位兄弟,一块两分钱,这一整头我都要了!咋样?”男人来到赵东二人面前,挤眉弄眼道。 “嘿,你个钱小混蛋,好歹给我留点,这好东西可不常见!”糙汉子看见那男人,也是急得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 “钱鸿生,你这生意可好做,不过是不是不太道德?” “是啊钱小子,你做那么多活儿,总不能不让我们活吧?” “今天这货,就别跟我们抢了吧!” 其他摊贩也纷纷道出心中不快,对这叫钱鸿生的男人喊着。 不过,他却是不屑地笑了起来。 “各位大哥,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谁给的钱多谁就是爹!” “而且你们这儿我也只是偶尔过来,我这生意可是做遍十里八乡的,哪有空天天跟你们抢着点生意啊!” 钱鸿生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双手叉在胸前,眼神鄙夷。 其他摊贩发着牢骚,但也仅限发牢骚了。 毕竟钱鸿生话糙理不糙,他确实有更多的钱能收好东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更何况,人家后头可还有靠山呢! “怎么样你哥俩?这价格定了,我现在就找人来拖走,也给你俩结了!” 待摊贩们安静下来,钱鸿生再度看向赵东二人。 打量着这比自己矮了快一个头的男人,赵东心中不由对他有些感到佩服。 这人,果然是不能以貌取人啊! “得,只要是现钱就好说!”赵东立马答应下来。 钱鸿生大笑一声,然后从兜里变出一个麻袋,从里头拿出一摞褶皱的钱出来。 好家伙,赵东跟赵胜利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们这辈子可都没看过这么多钱呢! 看着二人的样子,钱鸿生嘴角上扬,“我喊人过来拉,再去称个重,不少你们一两,放心吧!” “我钱鸿生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 说完,钱鸿生转身离去。 没过几分钟,他就喊了五六个壮汉走了过来,直接将这头重达几百斤的野猪扛了起来,朝着山沟深处走去。 见状,赵东跟赵胜利连忙跟了上去。 好一会后,钱鸿生当着他们二人的面差人把野猪肢解,再依次称了一遍。 一共433斤! 果然是野猪王啊! “四百四十一块六角六分钱,你们清一下。”称重后,钱鸿生把钱数了有三四遍,这才把钱交到赵东二人手中。 摸着手中的钱,赵东二人兴奋得无以复加! 仿佛今晚打猎的劳累,在此刻一散而空! “没,没错!” “钱兄弟,你是专门收这玩意儿的?” 数了一遍后,赵东笑着看向钱鸿生问道。 第7章 他们哪有钱买礼回门呢? “怎么,你还有好货不成?这十里八乡知道这些地方的,可就没有不知道我钱鸿生的!” “好货我才要,垃圾我可不收!” 撇了一眼赵东,钱鸿生满脸得意地说道。 赵东与赵胜利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好货当然有,不过就是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赵东装腔作势道。 这二道贩子看来生意做得还挺大,既然这样,那以后打猎可就不愁没有销路了。 而且这家伙,好像还挺财大气粗啊! 指了指前面的破瓦房,钱鸿生皮笑肉不笑,“来这儿找我就成,我这一直有人守着,每天晚上我也都会到这儿来,最晚,也是天快亮的时候就会到了。” “这感情好,那你就等我们哥俩的好消息吧!”赵胜利当即说道。 手中拿着这么多钱的滋味,他这辈子可都没有尝过! 这次,可算是给他尝到打猎的甜头了! 当天晚上,两人把钱对半分了后,便各自回了家。 刚进家门,里屋就传来动静,田月竹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神情焦急。 “你可算回来了,去这么久,我,我还以为你……” 在看见赵东时,田月竹终于是松了口气,这泪珠子更是没来由地滑落在滑嫩脸颊上。 赵东快步走了进去,拉住田月竹柔若无骨的手,进了里屋。 “做什么呢?你不是说去打野猪吗?怎么连根毛都没瞧见?”田月竹被拉得直晃悠,不禁疑惑地问道。 “媳妇儿,打着了,而且还换了不少钱呢!”赵东兴奋地咧开嘴乐道,随即从兜里掏出一摞钱出来。 当时田月竹就抬起手捂住了小嘴,眼珠子更是瞪大,看着这些钱实在是难以置信。 “嘿嘿,媳妇儿,咋样?你男人厉害不?”赵东得意一笑,一把将还没缓过劲来的田月竹搂在怀里,“媳妇儿,这辈子,我绝对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就在这时,田月竹却是一把推开了赵东,惊慌失措道:“东子!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你不会是去大队偷来的吧?” “你可千万不能干傻事啊,这么多钱要是被抓住的话,这可就不只是教育劳作的事情了,可是要枪毙的啊!” 田月竹这辈子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还没嫁过来时,她在她爹那见过,甚至更多。 可也仅限是见过了。 当下她最担心的是,这么多的钱,赵东除了去偷之外,他是绝对弄不到的! 至于打猎?她根本不信! 看着她那一惊一乍的样子,赵东没来由地笑了出声,“你想啥呢媳妇儿?咋可能去偷呢?” “我真没骗你,我们打着那畜牲了,然后去了村后山沟那里给卖了,四百多块钱呢,我跟胜利对半给分喽!” 田月竹明显还是不相信,四百多块钱,那得多大的一头野猪啊! 见她还不信,赵东苦笑道:“你不信的话明天我把胜利喊过来,你问问他不就行了?再不成,山沟那好像也瞧不见咱村的人,要不明晚我带你去那问问不就得了!” “瞎说什么呢,我咋可能晚上去那种地方,等赵胜利过来了我问问他!”田月竹将信将疑,但好在没有再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 “明天要回门了,咱现在有钱了,能买些好东西过去了!”赵东话锋一转,兴奋道。 “先睡觉吧,折腾一晚上的,可担心死我了。” “也好,我先去冲一下,你先睡吧。” 说完,赵东起身走了出去。 虽说跟田月竹的正事还没办让他有些懊恼,但现在赚了这么多钱,加上都凌晨好几点了,这份懊恼也很快烟消云散。 …… 隔天十点出头,赵小天跟田月兰已经来到田家。 “爹,娘,这米没多少斤,二十斤而已,还有那篮鸡蛋,我就都放这了。” 进门后,见赵小天扛着一袋米,田月兰提着一篮鸡蛋,田福海夫妇笑得那叫一个合不拢嘴! 现在可还处于大饥荒时期,加上自然灾害的祸害,哪有人家能吃得上米呢? 而鸡蛋虽然在这年代是硬通货,但也是价比黄金啊! 在所有人都在吃干粮啃野菜的年头,赵小天夫妻俩却提着大米跟鸡蛋回门,这要说出去,田福海夫妇都怕禁不住别人夸呢! “小天啊,快坐,随便带点就行了,哪用得着这么多东西?”李桂兰连忙给赵小天搬了张凳子,谄媚地笑着。 赵小天闻言笑了笑,“娘,这都应该的,不说礼数的事儿,我跟月兰也得好好孝敬你们俩不是?” 好家伙,这一听,李桂兰跟田福海立马笑得更加灿烂了! “好好好,月兰真是没嫁错人啊!这,我可就放心了!”田福海拍了拍赵小天的肩膀,怎么看他怎么满意。 “是啊,月兰真是好福气,嫁给你这好男人了!” “不知道队里头现在还忙不?你爸没少操劳吧?” 李桂兰兴奋过后,便也关心起赵小天家里的情况。 赵小天的父亲赵忠明是村大队的队长,在村里可以说是一手遮天,手中握着的,是村里头所有老百姓的温饱。 而他也几乎每天都待在队里,平日里没啥事很少会出来。 “呵呵,还是那样,都是些纸上的活儿,是琐碎了点而已。”赵小天笑着说道。 话锋一转,他继续道:“对了爹,娘,时候也不早了,这回门应该不能真等到吃饭的点才过来吧?” 在赵小天的话一出口,瞬间,田福海夫妇的脸色黑了下来。 “哼,那可说不准!”田福海甩脸冷哼道。 李桂兰同样脸色黑得吓人,“到底是人比人气死人,你们姐妹俩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就是苦了月竹了!” “娘,你放心好了,好歹也是我姐,我一定会多帮帮她的。” “是啊娘,就是待会那赵东要是失了礼数,那可就不好了!” 赵小天冷笑一声,话里有话。 不说还好,这一说,顿时让李桂兰气得火冒三丈。 毕竟回门不带礼,那便是瞧不起娘家了。 这要是说出去了,定是要脸上无光! 况且,在李桂兰看来,赵东那种废物,哪来的本事瞧不起他们田家? “行了娘,他们连饭都吃不起,哪还有钱能买礼回门呢!”田月兰添油加醋地讥笑一声。 正当李桂兰要开始数落赵东时,田月竹的声音从院落传来。 “爹,娘,我跟东子来回门了!” 第8章 回门,第一个上桌! 脚步声越来越近,屋内四人的视线也全都看向外头。 原本田福海夫妇那黑得跟木炭一样的脸色,竟是不知不觉间明媚了起来。 他们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难以置信。 “爹,娘,这些肉放哪?放厨房里吧?” 赵东跟田月竹走了进来,但他们夫妇二人的肩头上,居然扛着两大扇猪肉! 不仅如此,赵东手上还提着两只倒挂且不断扑腾的老母鸡! 这一幕,直接让赵小天跟田月兰猛地站了起来。 还没等他俩反应过来,田福海就已经迎了上去。 “东子,这么多东西,都是你买的?”他实在不敢相信,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身无分文,家徒四壁的废物吗? 赵东看着老丈人那神情,嘴角提了起来,“爹,是我买的,早上起来晚了,就剩下这两扇猪肉了,不过还顺路买了两只老母鸡,能生蛋来着!” “哎哟这,好,这太好了!” “月竹啊,你们俩可真是有心了,居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李桂兰激动地凑了过去,把压在田月竹肩头上的那扇猪肉给扛了过去。 听赵东的意思,难不成去早了,他还能把其他的也给买了不成? 心里想着,她便兴奋地直奔厨房。 “来,都放厨房里头,东子,那两只鸡给你爹拿去院里头养着!” “这真是太好了,鸡蛋可是稀罕玩意!” 很快,老丈人跟丈母娘就分工合作,赵东夫妇很快就一身轻地坐了下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又走了回来,脸上皆是堆满了笑容。 “姐,你们就算再穷也不能这样啊!怎么能去偷呢!” “赵东,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为了回门,居然去偷东西!这么多肉,你知道要承担什么后果吗?” 咯噔! 伴随着田月竹的话音响起,原本兴高采烈的田福海夫妇当即就懵逼了,笑容也立刻消失在了脸上。 “好你个赵东,你这不去队里参加劳动不好好挣工分也就算了,居然敢打这种歪心思!” “等我去告诉我爹,指定没有你好果子吃!” 赵小天站了起来,指着赵东的鼻子破口大骂。 闻言,田月竹不由得急了起来,连连摆手,“不是,我们没偷,你们别瞎说!” “哼,还说没偷!赵东这个废物是个什么情况?难道我们不知道吗?”赵小天呵斥一声,转头看向田福海夫妇,“爹,娘,他们拿来的东西可千万不能收!我怕连累了你们啊!” 当即,田福海夫妇脸色大变,眼神歹毒地看向赵东。 可赵东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脸上更是有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小天,你还挺能编的啊?你说那些肉跟母鸡是我们偷的,你有证据吗?” “爹,娘,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村里王叔那里问问,看我有没有给钱!” “还有养鸡的柳婶家,这还是能生蛋的母鸡,一只要两块钱嘞!” 见赵东说得有理有据,田月兰也有些心里没底。 可转念一想,她便再度开口,“这是钱的事情吗?东子,是你哪来的钱的事儿!” “东子?你说什么?”赵东一听,立马眼神冰冷地看了过去,把田月兰吓得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被其他人叫“东子”是一回事,就算田月兰直呼其名也还能接受,可这东子,是她田月兰能叫的吗? 赵小天见状,立刻挡在田月兰身前,“你神气个什么劲啊?赵东,你他妈都是要坐牢的人了,还敢在这里横?” “哼,要真是清白的,你现在就去把王叔跟柳婶喊过来,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钱买肉买鸡!” 啪! 赵小天的话刚说完,赵东忽地从兜里掏出钱拍在木桌上。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田月兰也被吓得站了起来,嘴巴微微张开,瞳孔放大。 田福海跟李桂兰也看得眼神都直了,这少说……也得有好几十块钱吧! 这年头,几十块钱是毋庸置疑的天文数字。 他们田家有这么多钱不假,但那些钱都不知道存了多少个十年了! 虽然买了猪肉跟母鸡后就剩这么些钱,但也看起来十分的唬人。 村民们都在啃野菜干粮,上顿不接下顿的,可赵东却直接甩出了这么多钱,如何叫田家这几人不感到震撼? 赵东看着他们那直勾勾的眼神,立马就把钱给收进了兜里。 “这钱当然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打猎换来的钱!” “我是穷没错,但我赵东不是好吃懒做的人,只要有手有脚,我就一定会让月竹过上好日子!” 赵东说得铿锵有力,语气更是十分坚定。 听着他的话,田月竹心中不禁一阵感动,眼眶也微微泛红起来。 反观赵小天跟田月兰,此时却是觉得脸庞火辣辣地疼。 他们甚至都想好了等赵东夫妇来了之后要怎么嘲笑这俩人,没曾想,赵东居然还藏了这么多的钱? 而且,还买了这么多肉过来回门! 他们拿的大米跟鸡蛋虽然也是好东西没错,可比起这两大扇猪肉跟两只母鸡,这就显得不够看,甚至有点小气了。 看见赵小天夫妇脸上那抹难堪且不自然的表情,已经从震惊中走出来的李桂兰便连忙打着哈哈,“行了,日头都挂头上了,我那里头还在炖汤呢,你们先上桌,立马就能吃了!” “对,没错!” “月竹月兰,把碗筷给摆了,东子,小天,赶紧过来坐吧,别磨叽了!” “爹,知道了。” 起身,赵东大摇大摆地走到里头的桌子上率先坐下,田福海更是笑着坐在了他的旁边。 至于赵小天,此时脸色铁青,眼神狠毒地盯着正与老丈人谈笑风生的赵东,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今天他原本还以为赵东根本上不了桌,只能跟条狗一样在底下吃着。 可现在,谁能想到他非但坐上了席,而且还他妈的是第一个坐上的! “小天,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坐下吃饭了,你娘忙活了一早上,早就做好饭了!” “知道了。” 有气无力地答应一声,赵小天咬牙切齿地走了过去…… 第9章 那女人不适合当媳妇儿 “怎么会这样?赵东那个废物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了!” 回门吃完席后,赵小天跟田月兰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草草离开了。 刚走到家门口,田月兰就彻底忍不住,气得直跺脚。 “哼!还能是怎么回事?瞎猫碰着死耗子了呗!” “打猎这种事情还不都是碰运气的,这家伙不去队里劳动,早晚要被抓去教育!” “况且他总不能天天都能打着猎物,天天都能有肉吃吧?现在打肿脸充胖子,以后他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赵小天的一番话,让田月兰的心情一下子舒缓了不少。 这种横财果然是留不住的,以赵东今天这大手大脚的样子,想必很快就又会回到解放前,到时候他们夫妻二人的日子,一样还是过不下去! 到那个时候,赵东只能去队里劳动,但自家公公是队里大队长,要给赵东穿小鞋,那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当天下午,从田家出来后,赵东去找了赵胜利商量打猎的事情,而田月竹则是回了家。 赵胜利家离赵东家不算远,毕竟这村子才多大点? 很快,赵东来到赵胜利家里,见门关着,他也懒得敲门,直接翻墙而入。 “胜利,你爹来了,还不快出来迎接你老子?” 大摇大摆地“私闯民宅”,赵东得意洋洋地喊道。 “他妈的,你翻老子家墙头?东子,你真他妈不干人事!” 屋内,赵胜利的声音传了出来。 虽然被骂,但赵东却丝毫不在意,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赵东就瞧见桌子上满是鸡骨头,感情这家伙真是不亏待自己啊! 这少说,得有两只鸡了吧! “妈的,你小子能不能省着点,这么能糟蹋东西!”赵东一屁股坐下后笑骂道。 赵胜利却是不乐意了,“啥叫糟蹋东西啊?这鸡骨头啃得多干净,肉不都给我吃到肚子里吗?” 翻了个白眼,赵东开门见山,“咋整?今天再去山里转转?” 打猎的甜头他俩可是尝到了,趁着现在爽劲还没过,可得赶紧努力才行。 “你那箭咋整?不就剩下一根了?还得买点包谷啥的,那些畜牲可精着呢!” 赵胜利翘着二郎腿往墙上一靠,手指塞进嘴里,指甲盖嵌入牙缝里。 “买呗,现在你最不差的不就是钱嘛?再整点土酒,那玩意儿不进嘴那就是甜的!”赵东笑呵呵道。 “嗯?都让老子买?那你呢?” “我今天跟媳妇儿回门,可破费了,就剩下一百来块了!” 虽说是长了把脸,但赵东却怎么想怎么亏。 老丈人跟丈母娘不待见自己,甚至打从心底里瞧不起自己,赵东心知肚明。 就算这次买了那么多肉过去,恐怕他们也不会因此彻底对自己改观。 那么多肉,真是便宜他们了! 嗤笑一声,赵胜利吐了点不知道肉沫出来,“娶媳妇真是麻烦,不过话说回来,村里谢玉璇长得可真是不赖,要是能娶她做媳妇儿,这辈子值了!” 见他变脸比翻书还快,赵东倒是不觉着有什么。 但说到谢玉璇,赵东可就精神了。 “胜利,听我一句劝,那女人不适合当媳妇儿,你别想了。”赵东回想起上辈子的事儿,有些无奈地对他说道。 闻言,赵胜利却是不以为然,“咋了,你做过她男人啊?不然咋知道她不适合当媳妇儿?” “我可听说她在队里勤快得很,挣的工分可不少呢!” “东子,你现在可有媳妇儿了,可不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好歹给兄弟一个机会!” 看着赵胜利那坚定的眼神,赵东一下子懵了。 这家伙,连谢玉璇的面都没见过几回,不会他妈的就坠入爱河了吧? 虽说无奈,但赵东还是打定主意,这辈子一定不能让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成为赵胜利的媳妇儿。 这戴绿帽子的滋味,是个男人就不想有这种尝试! “行了,赶紧收拾下,趁还好一会天黑,赶紧进山里转转,今晚能早点回来!” 赵东知道一时半会儿劝不动这小子,也不再浪费时间。 很快,被迫帮忙收拾屋子的赵东跟赵胜利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家。 …… 从村东头的方向顺着溪流,准备充分的赵东二人很快钻进了山里。 山里很是安静,除了时不时有几声鸟叫之外。 但鸟叫声不是什么好事,很容易打草惊蛇,引得其他动物躲藏起来。 在转了半个钟没找着什么东西后,赵胜利便开始布置陷阱。 “你倒是鸡贼得很,他妈的还把鸡骨头带出来了!” 见赵胜利蹲下后从兜里掏出一把鸡骨头,赵东顿时心生佩服。 这家伙打猎的本事,确实要在自己之上啊…… 只是刚才出门,他咋没瞧见这家伙捞了一把鸡骨头呢! “嘿嘿,好好学着吧你小子,今儿个咱说不定能吊到大家伙!” “呵呵,可别把大虫给招惹过来,到时候咱俩都没命回去了!” “少他妈说风凉话,赶紧找个点蹲着!” 见赵胜利难得的严肃起来,赵东也不再打趣他,而是也聚精会神地找了棵不大不小的树猫了起来。 而他手上,弓箭也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猎物出现了。 鸡骨头加上土酒的香味能传出很远,加上林间有些许微风带动气味,赵东知道,肯定没多久就有动物过来。 而且,绝对不止一只那么简单! 至于是不是大家伙,赵东不奢求,毕竟安全第一。 赵胜利在缓坡处做好陷阱后,很快也提着长枪在另一处躲了起来。 不同的是,他的距离要更近一些。 “唰唰……” 静谧的林间很快有了些许轻微的动静。 顺着远处看去,好几只羽翼绚烂的野鸡正小心谨慎地朝陷阱的方向走去。 赵东跟赵胜利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 “呼!呼!” 这时,又是一阵脚步声传入他俩耳朵里。 不同的是,这动静甚至比那好几只野鸡都要大一些。 “东子,东子,快,那野鸡要跑了,先整一两只下来再说!” “我知道!嘘!” 第10章 胜利,干他丫的! 听见赵胜利朝自己小声的喊着,赵东不敢有丝毫耽搁,将半个身子伸出树干。 箭矢搭在弓弦上,一气呵成。 不过是两个呼吸,赵东松开了手。 咻! 箭矢离弦而去,划破空气快速射向一只被骚动声惊扰想要飞走的野鸡! 中了! 野鸡的胸口被箭射了个正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这才停了下来。 “东子,牛坏了!” 赵胜利见状当即竖起大拇指,兴奋地轻轻喊了一声。 “喂,他妈的是熊瞎子啊卧槽!” “快他妈回来!别出去!” 见赵胜利要猎物不要命想要跑出去收那只野鸡,赵东连忙出声制止。 而刚伸出脚的赵胜利也是被吓得够呛,因为在他的视线中,一头黑乎乎的玩意儿正晃悠悠地朝陷阱的位置走过去。 他连忙躲了回去,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 “胜利,是头熊崽子,咱俩走运了!这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过了数秒,赵东看清了那头熊瞎子的全貌,不由得激动起来。 那头熊瞎子大概也就比人的膝盖高了一点,并不是成年的黑熊。 这可实在是走运了! 毕竟要是成年的黑熊的话,那他俩还真拿它没什么办法! 一头成年的黑熊,其速度跟力量可不是人类能比得上的。 赵东手上的弓箭跟赵胜利的长矛,压根没用! 要是马小花没把赵东他爹的三八大杆拿去卖的话,他俩说不准还有机会。 “东子,这可不好说啊,这玩意儿是不大,可说不准后头跟着一头母熊呢!” 赵胜利的分析不无道理。 熊崽子一般都不会跟母熊走得太远,很大概率跟赵胜利说得一样。 赵东咬着牙,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 机会就在眼前,要是错过了,那可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 “胜利,咱俩干他丫的,这好东西没那头野猪大,可指不定能卖跟那畜牲一样的价钱!” 赵东做出了决定,开口喊道。 闻言,赵胜利却是不寻常地冷静下来,“不是冬子,这玩意儿钱多没错,可要是母熊来了,咋整?” “爬树呗咋整,大不了跟它耗着!以咱俩爬树的本事,怕个毛!” “谁怕了?老子是怕你手脚不利索,别被……嘘,来了!” 就在赵胜利刚想吹牛之时,那头熊崽子已经准确定位了鸡骨的位置,快速地走了过来。 赵东与赵胜利分别躲在俩棵树后,大气不敢喘,只敢用眼角余光偷看那头熊崽子! 咔嚓! 没多久,那熊崽子就出现在了陷阱的位置,逮着鸡骨头就啃了起来,啃得那叫一个香! 赵东如法炮制,半个身子探出树干,将箭头对准了那头黑熊。 这次不同射那野鸡,熊的皮毛更厚,也更有韧性。 加上脂肪的厚度,要是不加些力度,就算这是头熊崽子,也很难对它造成伤害。 咻! 一瞬间,箭矢飞速射了出去。 “吼!嗷~!” 林间,飞鸟四散,熊崽子凄惨的吼叫声传遍四方。 “老子再补一箭,你快跟上!” “跑着呢!” 在熊崽子吃疼而开始逃跑之时,赵胜利已经从树干后举着长矛冲了出来。 而赵东却是在此时又射了一箭出去,打中了那头黑熊的后腿! 来不及对这个结果感慨,赵东也连忙冲出树干,双腿快速扑腾着。 此时,赵胜利与黑熊早已没影,赵东也只能尽快跟上,不敢有丝毫耽搁。 跑了一小会,他却是瞬间停了下来。 “嗷——” 一道更加厚重深沉的声音从前方传了出来,母熊果然出现了! 赵东的视线中,赵胜利已经将长矛狠狠地插入在那头熊崽子身上。 “快他娘的上树!”赵胜利扯开嗓子大吼一声。 下一秒,两人全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各自距离最近的树上跑去。 底下,母熊彻底暴怒,冲到赵胜利所在的树底下,用强劲有力的前爪扒拉着树干。 失去孩子的母熊此时宛如发疯了一般,竟是隐约还有上树的趋势! “胜利,摘树枝,干扰这丫的!”见状,赵东连忙大喊。 “妈的,我咋不知道熊瞎子还能上树呢!”低头看去,赵胜利分明就看见那母熊已经稍微爬了一小段距离了。 这可给他吓得够呛,连忙找了根树枝,不断朝着底下挥舞着。 此时的赵东别无他法,只能就这么干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红色的霞光照进了林间,少说也有一个钟头过去了 而那头母熊到了现在,这才终于消停了下来,蹲守在熊崽子身边。 “东子,现在咋整?它不走的话,咱俩不会要在这里过夜吧?”赵胜利苦不堪言,语气无奈。 “等着吧,它总要离开的,畜牲不比人,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他们难过?”赵东的话看似无情,但却不无道理。 两人就这么在树枝上守着,一直等到了深夜,那母熊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它起身后,缓缓朝着山上的方向走去,一步三回头。 见状,已经困得发昏的赵东二人终于来了精神。 “嘘,别出声。”见赵胜利要开口,赵东连忙喊道。 一直等到母熊走远后,赵胜利这才松了口气,“东子,你下去把那熊崽子往山脚下拖去,我站得高看得远,给你望风!” “这熊瞎子精得很,说不定还会回来呢!” “嘿,咋不下去,我给你望风?” 这一听,赵东翻了个白眼。 “别磨叽了,刚才我可是跟那玩意儿斗智斗勇一个小时了!”赵胜利立马道。 “行呗,你可要看好了!” 迟则生变,他俩的关系,赵东也没必要计较这些。 很快,他快速下了树,朝着那熊崽子走去。 在到了它跟前后,赵东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那头熊崽子,随后便连忙往山下拖去。 而没多久,赵胜利也跳下了树,与那母熊一般,一步三回头地往后看去。 不知不觉,等两人终于把熊瞎子拖下山,天也微微亮了。 与此同时,赵东家里。 “马小花,这是东子辛苦打猎买来的肉,你凭什么拿过去?” 屋内,田月竹正与推门而入的马小花拉扯着今天回家买的一扇猪肉。 听见田月竹的话,马小花立马尖酸刻薄道:“我凭什么拿去?要不是我们,东子早饿死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现在有肉吃了,我拿点怎么了?” 第11章 认倒霉了,亏本的生意! “不行,这是我们家的,你不能拿走!” 田月竹斩钉截铁地说道,双手用力地跟马小花争抢着那扇猪肉。 “好你个田月竹,你们家的我做堂婶的拿了怎么了?这也是他赵东应该孝敬我们的!”马小花不肯放手,更是加大了力度。 “啊!” 突然,田月竹手中的猪肉滑落,她也因为惯性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摔在地上。 经常下地劳动的马小花力气更大也更老,田竹月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抢到了猪肉的马小花得意地笑了起来,咄咄逼人道:“田月竹我告诉你,你不干活就算了,还不孝敬我们,你可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要不是我跟东子他叔的话,你根本进不来我们赵家!” “现在我拿你们这猪肉那是天经地义,以后你记着,有肉吃,可别忘了孝敬我们这做长辈的!” 对着田月竹一通教训之后,马小花转过身,得意洋洋地走了出去。 眼看着猪肉被拿走,田月竹却一丁点办法没有,急得眼泪都拼命往外冒。 坐了下来,田月竹哭得梨花带雨,就算如何生气,她也知道现在只能等赵东回来再说了。 …… 此时。 赵东跟赵胜利忙活了一晚上,终于把那熊崽子给整到了钱鸿生的破瓦房门口。 这里相当于是他的一个仓库,每天都会在黑市收些好东西过来,再统一卖出去。 “哟,这么快就又有好东西呢?还他妈是头熊崽子,你俩可以啊!” 刚到门口,钱鸿生就从里头钻了出来,双眼放光。 熊瞎子这玩意儿数量少,捕猎难度高,就算乡下有人打着了也根本不舍得吃,而是找人卖到省城去,给那些有钱人享用。 毫无疑问,这玩意儿,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妈的,我俩在树上躲了一夜嘞,那母熊天快亮才走,给我哥俩累坏了!”赵东二人把熊崽子往地下一丢,发着牢骚。 赵胜利胡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挤眉弄眼道:“钱老板,这东西一斤可不便宜吧?” 见他这么着急直入主题,赵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原本,他还想着先铺垫下他俩忙活得有多累,兴许还能抬点价钱呢!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没再多想。 毕竟这熊瞎子他们也是第一次打着,对这玩意儿的价格也不清楚。 但做生意嘛,靠的不就是装腔作势? 钱鸿生眼珠子忽然快速转了好几圈,心眼子也立马生出。 随后,他咧开嘴谄媚地笑了起来,“是不便宜,这熊瞎子跟猪肉一样,浑身都是宝!” “看你们累得够呛,两块钱一斤,可没唬你们!” “才两块钱一斤?钱老板,我们哥俩累了一晚上,可没力气再跟你开这玩笑了!” 在钱鸿生的话说完,赵东的话就跟上赶着似的蹦了出来。 他不知道这玩意儿价格多少不假,但他知道一个道理,卖的永远比买的精! 钱鸿生听后果然面露尴尬,虽然一闪而逝,但赵东却是看得真切。 “咋叫开玩笑嘞?这东西不便宜没错,可我要卖到省城那边去,可也要费好一番功夫!”钱鸿生面不改色道。 而此时,赵胜利也早就反应过来,冷笑一声道:“哼,东边不亮西边亮,我们哥俩差点丢了命才打到这玩意儿,合着就卖这么点价钱?大不了我们卖到别家去!” “嘿!你这家伙咋听不明白呢,我这价可还给高了,你们还别不信!”钱鸿生颇为激动地喊道。 闻言,赵东眼神犀利地看去,“三块钱一斤,你现在就收了!” “尼玛!三块钱,老子命给你们得了!” “两块二毛钱,没法再多了!” “你这命给我们了,以后我们这好东西卖哪去?两块七!” 赵东讥笑一声道。 钱鸿生咬着牙,重重地哼了一声,“两块四毛钱!” “两块五!” “妈的老子认倒霉了!真他妈亏本生意!” 当即,赵东跟赵胜利互视一眼,皆是露出了兴奋地笑容。 很快,钱鸿生喊人给熊崽子称重,八十六斤。 一共是两百一十五块钱! 拿了钱后,赵东二人很快就朝着村里头走去。 “你多拿一块钱过去,有媳妇儿了不一样,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路上,赵胜利把赵东数出来的五毛钱递了回去,打趣着说道。 愣了一下,赵东也没拒绝,“行,我跟你客气啥啊,这么些钱,可够你花好长时间了!” 上次两百来块加现在一百出头,赵胜利这小子,怕都是村里首富了! 这年头,一个村子里甚至连一个百元户都找不到。 只是他们这村儿算是特殊,但百元户加起来也不到一掌之数罢了。 至于像赵胜利这好几百的,那不是首富也是前三了! “那是,下次干活你再来喊我,我再看看能不能去整支枪来,好歹保命用!”赵胜利一边走着一边笑道。 “不错,是要整一支来,这活儿就交给你了!” “你小子……”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村子里头,很快就分道扬镳。 回到家,刚到门口,赵东就听见一阵啜泣声。 他眉头立马拧了起来,快步走了进去。 凳子上,田月竹哭得双眼通红,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赵东瞬间怒火中烧。 “咋了媳妇儿?谁欺负你了?”赵东凑近,蹲在田月竹身旁。 田月竹转过头,有些紧张又内疚地说道:“东子,是我没用,咱昨天买的那扇猪肉,给你婶儿抢走了!” “我,我抢不过她!” 扭过头,田月竹实在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赵东脸色一黑,怒火用眼珠子里头喷了出来,“好你个马小花,真他妈给她脸了!” “媳妇儿,没事,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那扇肉抢回来!” 刚站起来,赵东的手却给拉住了。 他低头看去,“咋了?” 田月竹收起眼泪,急忙道:“别闹出事来东子,把肉抢回来就行了!” 见田月竹到这个时候还如此心地善良,赵东愤怒的心情便有些松缓下来。 他挤出笑容,努力温和道:“知道了媳妇儿,放心吧。” 说完,赵东便走了出去。 第12章 这肉今天我必须拿走! 来到隔壁院子,赵东气不打一处来。 “马小花你丫的净不干人事是吧?把偷我家的肉还回来!” 走到马小花家门口,赵东扯开嗓子大喊,声音大得吓人。 不过几秒时间,见没人答应,赵东直接闯进屋子里去。 “赵东,你进来我家做什么?你还敢骂我娘,她可是你婶儿!”屋内,赵大柱已经站了起来,显然是听到了刚才赵东的喊声。 下一秒,赵二柱也从房间内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你想干什么赵东?妈的你还想打架不成?”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赵东手里可没砍柴刀,他们俩对上他一人可不怕! 看着这俩好吃懒做的东西,赵东就冷哼一声,“你娘呢,她偷了我家的猪肉,赶紧还回来,要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 “谁偷了你家肉了?我娘说了,那是我们家应得的!”赵大柱蛮不讲理地喊道。 “应得尼玛!你们可别逼我,否则我把你家给砸喽!” 说着,赵东直接从地上抄起一把木凳子举了起来,怒气冲冲道。 就在这时,马小花从厨房内走出来,脸上表情非但没有抢了肉的歉意,反而十分得意。 “东子,我今天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你爹娘走得早,要不是我跟你叔,你能活到这么大?还娶了媳妇儿?” “你可没少吃我们家的粮食,拿你点猪肉怎么了?” 马小花双手叉腰,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 赵东刚想开口,就闻见一阵炖猪肉的香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他眉头一皱,直接从马小花身前闯进了厨房。 “你干什么!再这样我告诉大队的人!”马小花母子三人连忙跟了进去。 厨房里,大锅里头正是赵东家昨天买的猪肉,居然全都给炖了! 这可能给他们夫妇二人吃至少三四天嘞! 怒不可遏的赵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从灶台下随手抓了根木柴,再往锅里一插,把那扇猪肉给插了起来。 马小花连忙冲上前,急得不可开交,“造孽啊!东子,你做什么呢!这炖了好一会呢!” 说完,她便上手要去扒拉赵东的胳膊。 啪! 顿时,赵东另一只手甩了过去,直接打在马小花的脸上。 “卧槽!妈的你个狗东西敢打我娘!老子跟你拼了!” “哥,弄死他!” 看见这一幕,赵大柱跟赵二柱立马冲了上来。 可他们刚走没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赵东从灶台上撒起刀子,直接对准了他们兄弟俩,“来!有种的给老子过来!” “妈的你们这一家子的,之前分家的时候坑了我家多少东西,老子不跟你们计较!” “现在老子当家有了媳妇,你们还想再欺负老子跟我媳妇儿一个试试!” 见赵东激动地举着刀子挥了好几下,马小花母子仨人顿时吓得够呛,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可马小花虽然害怕,但还是讥笑道:“哼,谁说我们坑你家东西了?要我说多少遍,没有我们家,你这小兔崽子早就死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滚你妈的!马小花,老子没你们还能去吃百家饭,还能去队里挣工分换吃的,你们算什么东西?” “一天只给我吃一顿,每天都给我饿昏头就算了,这俩废物倒是养得白白胖胖的,还卖了我爹那么多东西!” “这肉,今天我必须拿走!” 赵东斩钉截铁,丝毫不留任何情面。 他知道,马小花这女人是坏到骨子里了,她这俩儿子也是好吃懒做,蛮狠不讲理,却又吃软怕硬的废物。 这次要是不狠一把,日后自己媳妇儿肯定要遭罪! “你,你再这样的话,我去大队告诉队长去,你闯我家还偷我家的肉!”马小花有些语无伦次了,她确实没想到这赵东会发这么大的狠。 “哼,去啊,谁拦着你?” “还偷你家东西,你这种尖酸刻薄,心肠子都是黑色的女人,嘴里蹦不出俩好屁出来!” “你去告诉队里,看看是谁先进谁家抢的猪肉!” 赵东压根不怵,他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而这事儿要真是闹到队里,要接受批评教育的,那肯定是马小花! “赵东你他妈说什么?给俺娘道歉!”赵二柱忽地往前一步,横着脸吼道。 “道歉,我他妈给你一刀!” 赵东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当即就举起刀子斜砍了下去。 “啊!” 顿时,厨房内马小花母子被吓得东躲西藏,而赵东则是在吓唬他们一阵后便扬长而去。 等到了门口,他这才将刀子给丢进了屋内。 “你不得好死啊东子,你敢这么对你婶儿,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啊!” “等你叔回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我跟你讲!” 身后传来马小花的咒骂声,赵东却是置若罔闻,直接钻进了家里头。 而听到动静的田月竹也已经守在门口,伸出脑袋紧张地观望着。 在看到赵东拿着肉走了回来,她脸上立马有了笑容。 迎了上去,她立马关心道:“东子,你没事吧?我咋听到刀子砍东西的声音?” 赵东走进屋内,大口喘着气,把猪肉顺手递给了田月竹,“没事,我吓唬吓唬他们而已!” “妈的这母子三人真是坏到骨子里了,看这样子,好像还贼心不死呢!” 田月竹听后,把猪肉放进厨房内后又走了出来。 “他们咋能这么坏呢,现在分家了,哪还有一直来拿东西的道理!”田月竹也是气得不轻,埋怨地说道。 “下次要是再敢来的话,你别跟她抢,把东西给她就是了,你可千万别受了伤!” “马小花那老娘们全是横肉,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拧不过她。” 忽然想到了什么,赵东赶忙对媳妇提醒道。 自己在家的时候,马小花想必不会也不敢过来闹事。 可她要是趁自己去打猎的时候过来,那田月竹肯定是斗不过她的,更何况她还有俩儿子! 田月竹神情凝重,轻轻点头,“我知道了,就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见媳妇儿叹了口气,赵东也不由得无奈起来。 伸手将她揽了过来,赵东却突然摸到了她髋骨的位置,咋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媳妇儿,你站直喽,然后别动。” 不等田月竹害羞劲儿过去,赵东便急忙将她摆正。 “啊?啥意思这是?” 第13章 我这坡脚,真的能治好吗? “哎呀,好痒呢,这大白天的,乱摸什么呢!” 赵东的手在田月竹的胯部揉捏着,这动作让田月竹那叫一个害羞,更是痒得连连叫唤。 可赵东却是脸色十分凝重,压根没有调情的心思。 他摸到了田月竹两边髋骨的位置,好像高低不一样! 难道是髋骨错位了? “媳妇儿?你这坡脚是打小就会的吗?” 这一听,田月竹瞬间扭过头,哀怨地啜泣起来。 她没想到赵东原来是在意这件事情,这两天日子过的,她还以为这男人变好了,让她更是对赵东生出情愫,更想着一定好好经营这个家庭。 可她到底是坡脚的女人。 没法下田干活,挣的工分也少,比不上其他正常的女人。 一想到这里,田月竹便泪如雨下,身子颤抖得厉害。 看着她的模样,赵东一下子懵逼了,“不是媳妇儿,你哭啥啊?我只是问问而已。” “东子,我知道你嫌我坡脚嫌我没用,可这是没法子的事情,我打小就这样!” “而,而且,既然你那么在意这个,这么嫌弃我的话,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娶过门,就为了给你生娃子传宗接代吗?” 田月竹说得很是激动,可此时她整个人却都已经是背对着赵东了。 听着她的话,赵东也整明白她为啥有这么大的反应了,感情是以为自己在意她坡脚呢! “你瞎说什么呢媳妇儿?谁说我嫌弃你坡脚了?”赵东无奈地笑道。 “你骗我,我坡脚是给你丢脸了,你嫌弃我也,也是……” 田月竹想说“应该的”,可她却不想这么看不起自己。 所以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给她收回去了。 这时,田月竹忽然感觉到一双大手将她的腰部给抱住。 温暖的感觉在这个时候显得并不合适,让她下意识地就想要挣脱赵东的怀抱。 可赵东劲儿大,哪会放开媳妇儿。 “媳妇儿,你别乱想了,我不是这种人。” “我问你这事儿,是因为我觉着你这坡脚能治,你这个叫髋骨错位,打小就会的话那就是天生的,想复位好起来的话,得要一段时间的治疗才行。” 咯噔! 听见赵东的话,田月竹当场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她,她的坡脚能治好? 双手死死抓住了赵东的胳膊,她震惊地问道:“东子,我这坡脚,真的能治好吗?” “还有,啥叫髋骨错位啊?” 赵东闻言一笑,“应该没啥问题,你这天生的也没发炎不疼,只要复位治疗就行了。” “髋骨嘛,就是你这两块骨头,它俩不在一个位置上,所以你才坡脚了。” 多活了五十多年,赵东的见识自然要比田月竹多了太多。 现在这年头,压根就没人知道什么髋骨之类的专业名词,而赵东知道,也是因为上辈子摔过一跤进了医院,这才有机会了解这些玩意儿。 从赵东怀中挤出来,田月竹擦了下脸上的泪水,激动地笑了起来。 “真的可以吗?东子,你咋这么能耐!真是太好了!” 从小因为坡脚而被其他孩子嫌弃,长大了又被许多人嘲笑,田月竹因为这坡脚可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现在有机会能治好,她如此激动也是应该的。 “呵呵,没问题,你听我的,每天在家多练着就行了。” “嗯!我听你的!” 田月竹高兴地答应道,重重地点了下头。 “咋样,你男人这么能耐,不给我亲一口?”赵东突然挑眉弄眼道。 田月竹一愣,立马娇羞地扭过头,“不行,大白天呢!” “这么说,晚上就成了?” “我可没说!” “那成,晚上可没跑了!” “你!” …… 当天,赵东依照自己上辈子的康复动作,将其都教给了田月竹,然后便在家里睡了一天。 而田月竹看到了能把脚变正常的希望,练得也十分地卖力。 等到傍晚,赵铁秋带着马小花找上门来了。 “东子,你真是出息了啊,敢来我家抢肉,还拿了我家刀子要砍我媳妇孩子!” 赵铁秋喷着火冲进赵东屋内,身后跟着耀武扬威的马小花。 而此时赵东早就醒了,正在房间内矫正田月竹的动作。 一听到外头有动静,他立马就冲了出来。 看到怒不可遏的赵铁秋跟造作的马小花,赵东却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咋了堂叔,婶儿没跟你说真实情况吗?”赵东满脸不在乎地说道,但他眼角余光一撇,好家伙,赵铁秋手里居然拿着一根三指粗的木棍! 这是有备而来啊! “什么真实情况,你就说你冲进我家里抢肉是不是真的?还用刀要砍你婶儿跟大柱二柱!”赵铁秋瞧见赵东的眼神,也不掩饰,直接把木棍举了起来,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咋了你还不相信我啊?”马小花急忙说道,翻了个白眼。 “哼!马小花,你可真他妈的臭不要脸!” “堂叔,是马小花这臭不要脸的东西先跑来我家抢肉的!这是我们三四天的粮食,就被她给抢了去了,凭什么!” 赵东冷哼一声,顺势抄起凳子,“要是这样你还想揍我,来,看我跟你翻脸不!” 这堂叔的性子,赵东那叫一个门儿清! 这家伙甚至比他俩孩子还要欺软怕硬,更是最怕刁钻蛮横的马小花! 比狠,赵东就没怕过! “这……他娘,你,是你先来东子家抢的肉?”赵铁秋一下子愣住了,对马小花质问道。 看他那模样,也确实是事先并不知情。 马小花仿佛早有准备,双手在腰上一插,强词夺理道:“什么叫抢啊!东子全靠我们家拉扯大,我拿他一点肉怎么了?天经地义!” “我呸!马小花你再说一句老子靠你长大的你试试!我吃王叔家的肉沫都比吃你家的粮食多!还天经地义,老子不撕烂你的嘴!” “东子!东子,别别别!” 见赵东举着凳子就要朝马小花砸下,赵铁秋连忙一把将其拉住,田月竹也是拉着他的胳膊。 这要是砸下去,不爆浆那也得肿个大包出来! 第14章 打猎加我一个呗! 马小花被吓得躲到门后,眼神歹毒,“东子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你还想打死我不成!” “老子就想打死你,我没你这种恶心的婶儿,妈的,我告诉你马小花,你再踏进我家一步,我把你腿给打折喽!” “东子,把凳子放下!” 赵东突然发力,差点没给赵铁秋拽到地上去。 他推开赵东,脸色那叫一个尴尬难堪,“东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你还真想打断你婶的腿啊?” 被夹在中间的赵铁秋里外不是人,可在他看来,自个儿好歹是做叔的…… 赵东恶狠狠地瞪着马小花,“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过你这狗东西再有……” “怎么说话呢东子!好歹是你婶儿!”赵铁秋赶忙呵斥一声。 “好你个赵铁秋,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媳妇儿被人骂了,你就蹦出个屁来,连动手都不敢!”马小花突然装模作样起来,愣是挤出了两点泪。 赵铁秋的脸色愈发难堪,无奈只能看向了赵东。 后者放下凳子,冷哼一声,“堂叔,反正我话就放这里了,咱现在已经分家了,你们也没少霍霍我爹的东西,我家啥也没得到,现在碰上点好运气打着畜牲了,好歹得让我跟我媳妇把日子能过下去吧!” “要是婶儿再这样蛮不讲理,欺负我媳妇,还来我家抢东西,下次我可没那么好说话了!” 看似赵东放了软,实则他是想先给赵铁秋打个预防针。 马小花这种女人本性如此,想改怕是只能下辈子了! 赵铁秋听着赵东的话,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也不说话,而是转身朝门外的马小花走去。 啪! “你这没用的东西,那小兔崽子威胁你呢,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一点用没有!” 刚一走出去,马小花就逮着他的胳膊猛猛打了好几下。 穿着背心的赵铁秋,肉眼可见的肩头的位置出现了好几个红色巴掌印。 这马小花,真是一点没留手啊! 被马小花臭骂着,也不知道是怕在侄子面前丢了脸还是咋滴,赵铁秋连忙往家的方向赶。 而马小花,则是在后头追着咒骂…… 看着他俩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田月竹眸光凝重,“东子,堂叔这回家怕是要遭殃了吧?” 早就冷静下来的赵东没来由地冷笑一声,“他习惯了,不过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说不定发个狠,就给马小花吓住了,不过也治不了根。” 赵铁秋本来就这软弱性子,就算偶尔发个狠,没一会儿又要被马小花占据了主动权。 一想到这里,赵东甚至有点对这堂叔同情起来了…… …… 有了钱,赵东一连在家待了好几天也不出门。 一来是为了防那马小花再来欺负自己媳妇儿,二来,也是想着要多帮田月竹做康复训练。 这天中午吃过后,赵东正坐在院内折腾着柴火。 早上买的猪肉多了些,他便想着先烧点水处理下再说。 就在这时,赵胜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跟赵胜利差不多高大,长得憨厚微胖的年轻人。 “东子,差不多该干活了?”赵胜利一屁股坐在木柴上,挤眉弄眼道。 “东哥,听胜利哥说你们打猎卖了好多钱嘞,加我一个呗?” 随赵胜利一同前来的,是村里的李大红。 这家伙家里就剩个娘而已,他爹走得快,一个妹妹又因为小时候条件差没能养活,所以就剩他娘俩相依为命至今了。 “咋了,队里劳动不是挣了不少工分吗?你应该存了点钱吧?” 赵东跟李大红不算熟,也大他好几岁,但同个村的,谁不认识谁呢? “呵呵,这不急着讨个媳妇儿嘛,那点钱,没哪家姑娘瞧得上!”李大红蹲在地上,傻笑道。 “这倒是在理,要不对上眼,也得好些钱才能讨个媳妇呢。”赵东微微点头道。 “咋样东子?加大红一个,咱也多一份力量不是?” “而且这家伙劲儿比咱大,能干好些活儿,我也跟他说过了,加进来而已,但只能分两成的钱,是不大红?” 挑了下眉头,赵胜利看了过去。 李大红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直点头,“两成可不少,胜利哥你那两次,可挣了好几百块呢!有两成我也得有……” 见李大红抬起手指就要开始数,赵东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得了吧你,加你两只脚也算不明白!” “加你一个可以,多个人多一份力量,你一开始也啥都不懂,也没家伙事,分两成不少了!” 说完,赵东看向赵胜利,有些埋怨道:“胜利,你小子嘴没个挡的,树大招风的道理懂不懂?” “这有啥不懂的,猪胖了就要先宰嘛!”赵胜利得意道。 看他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赵东对着他脑袋就来了一下,“丫的你虎啊,你把咱打猎的事情都说出去了,别人眼红了咋整?别他妈整天出去外头炫耀!” 疼得直抽抽的赵胜利委屈道:“我也没出去外头瞎说啊,是大红自己进俺家问我的!” 啥意思这是? 赵东纳闷,“大红,你去问胜利干啥子?” “卧槽,他一天能去王叔家跟柳婶家买好多肉嘞,他家院里头还养着十来只鸡呢!” “而且胜利哥去买肉,也好些人全都看见了,都在犯嘀咕呢!” 李大红当场说道。 这可给赵胜利整懵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赵东。 赵东眉头皱起,心想着自己这两天跟媳妇儿去买肉,应该也好些人看见了,这可不是好事啊…… “不管了,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咱一早进山!” “家伙事可要备齐,胜利,你整着枪了吗?” 赵东不再去想那些糟心事,他又不偷不抢,管那么多干什么。 “整了两把土枪,他妈的花了老子十六块钱嘞!可要一起摊啊!” “抢钱呢这是?” 赵东也诧异道。 土枪这玩意儿虽说不多,但一村里也能找着好些这种玩意儿。 一般这种土枪日头都久着,生锈的生锈,坏了的坏了,哪用得着八块钱一把呢! 不过既然都买了,那也只能认倒霉了。 …… 隔日天微微亮,赵东三人便提着家伙事儿钻进了山里头。 第15章 马小花又来了! 外山接近村子,动物们也精得很,根本不会靠近。 顺着溪流一直走了好几里地,赵东他们这才往山里深入。 林子安静得让人有些不自在,李大红表情痛苦,合着是来这减肥来了? 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膘,今儿个打猎完不会没了吧? “东哥,啥情况?刚才那些兔子不打?可不浪费了?” 等到停下来歇息后,李大红实在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一屁股往地上一坐,赵东笑了一声,“今儿个是点儿背,没遇上啥大家伙。” “野兔跑那么快,你能打得到?” 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赵东跟赵胜利不是不懂。 只是有了前两次的甜头,他们都想着要整点大家伙,这样才能挣得多些。 打猎一次能休息好几天,搁谁谁不想? 况且他俩现在手头还有钱存着,并不是很着急,可这就苦了李大红了。 他可是跟队里特意请假,还撒谎找了个借口呢! “你急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上次我俩在这守了一夜才打到那熊崽子呢!”赵胜利没好气道。 他也确实不急,三人中,就属他现在最富了。 但他俩不急的原因也不全是这样,只是想先碰碰运气而已。 “行了胜利,把东西拿出来,整个陷阱吧。” “这次咋俩就打野鸡野兔,那玩意儿还能带回去吃,山里头最多的也是这个!” 赵东拿起地上的包谷,准备开始干活。 见状,李大红兴奋了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个是多没错,就怕打不着啊!”赵胜利担心道,鸡会飞兔会跳,说起来比那些个大家伙还要更加难打呢。 而且就算打着了,也卖不到多少好价钱。 “怕啥?咱现在有仨人,你俩上树拿石头砸,我拿箭射,一天下来指定能打着不少!” 赵东并不担心,村里的孩子对砸石头有天然的准头,赵胜利也没少玩鸟弓,厉害着呢。 “行,我先去挖个洞,咱打着了得先把东西藏起来再说。” “大红,你去找多点石头揣兜里,待会咋俩上树去!” “得嘞!” 很快,几人分工合作,有条不紊地开始打猎工作。 就是带的两把土枪,倒是没有用武之地,有点儿浪费了。 …… 另一边,村里。 马小花家。 “娘,我想要谢玉璇那女的!” 院里头,赵大柱撒泼着说道。 闻言,马小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这孩子,你娘我给你攒这些钱讨个媳妇你以为容易嘛?我已经给你看中个姑娘了,好着呢!” “好看不?谁啊?”赵大柱立马精神起来,双眼放光。 这些年来他没少对村里的姑娘展开追求,姑娘们倒是不嫌他磕碜,毕竟他长相虽然一般,但是粗胳膊粗腿,微胖,这就说明他日子过得不错。 嫁给这种男人,能过好日子。 只可惜,他跟弟弟赵二柱好吃懒做那是出了名的,能有这好日子,靠的是家里头的能耐。 在队里一直偷懒,没挣着多少工分就算了,还没少挨队长跟包头的批评,成了村里的笑柄。 所以,赵大柱兄弟俩没少被村里姑娘拒绝。 “长得还可以,白净白净的,在队里头也能吃苦,能照顾你,是个好人家!”马小花笑了起来,眼里头也充满了向往。 “队里?咱村的啊?叫啥,谁啊?”赵大柱追问道,他还以为是别村的呢! “徐晓薇,老徐家的姑娘,比你小俩岁,可真是合适嘞!” “徐晓薇?她她她!那母老虎我不要,在队里我没少被她骂呢!” 一听到这个名字,赵大柱就连连摆手,满脸恐惧。 之前在队里劳动,徐晓薇不仅经常嘲笑他,更是带着好些姑娘组队鄙视他,那女的,在赵大柱眼中跟魔鬼似的! 瞪了一眼自己儿子,马小花站了起来,不禁怒斥,“不要?你要打一辈子光棍呢你!要个媳妇儿要五十块钱嘞,这么多钱,你娘我存了快二十年了!” “要不是这么多钱,她娘能答应吗?” “而且你这成天也不去队里劳动,没个会干活的,以后看你咋整!” 见马小花发怒,赵大柱顿时焉了,低着头也不敢再继续开口。 就在这时,赵二柱从外头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 “娘,赵东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了,一定是去打猎去了,现在就他媳妇儿一个人在家呢!”走到里头,赵二柱兴奋道。 听见赵二柱的话,马小花眼睛立马眯了起来,眼神也有些意味深长。 “你俩在这等着,我过去一趟!”马小花起身后,急忙走了出去。 赵大柱兄弟俩幸灾乐祸地笑着。 现在赵东不在,就一个坡脚女而已,哪能守得住什么东西呢? 而赵东上次装得跟真的一样,说到底也不过是吓唬他们一下罢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真的对自家人下手! 没多久,马小花悄咪咪地走进了赵东家里头。 “谁啊?东子,你回来了吗?” 房间内,田月竹正在坐着髋骨错位的康复训练,听到动静后,她便开口喊了一声。 没等有人回话,她便脸色大变! “婶儿,你,你咋又来了?”看见马小花跟个鬼似的突然出现在自己家,还来到了房间门口,这给田月竹吓得立马从地上蹦了起来。 “咋了,我难道不能来吗?你不去队里劳动,在家里干什么呢!”马小花语气埋怨地问道。 在她看来,田月竹年纪轻轻就不用劳动,虽然坡脚,但这日子过得未免也太舒适惬意了吧! 要知道,她可是等到这两年才没去队里劳动的,之前她可干了不少活儿! 田月竹知道这马小花来自己家指定是没好事,心里头紧张,但还是开口敷衍,“东子让我不用去的,而且家里头我也每天都有收拾干活。” 实际上,田月竹知道这样不够,至少对于其他乡下女人来说。 可坡脚的她干不了多少活儿不说,还会遭到其他人的嘲笑,所以她才无奈留在家里。 否则的话,现在还没孩子,她也不是好吃懒做的女人,恨不得天天都去队里干活呢! 第16章 咱能分几个钱? 马小花冷哼一声,不再继续掰扯这件事,“行,你命好,东子要是天天运气这么好能打着猎物就好了!” “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借一张被子的,大柱的婚事有着落了,你嫁过来不是带了张被子过来吗……” 一边说着,马小花就看见田月竹的表情惊恐了起来,整得她好像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一样。 她顿了一下后不耐烦道:“放心,我不要你那张好被子,把你们炕上这张借我们就行,赶明儿等大柱有钱弄张新的,就给你们送回来。” “反正你们现在还没孩子,这天也还刚热着呢!” “婶儿,这事我做不了主,等东子回来你跟他说吧。” 田月竹那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马小花居然把主意打到被子上面来了! 而这被子说是借的,可能吗? 一旦落入马小花手里,那这辈子怕是都要不回来了! 闻言,马小花立马咄咄逼人道:“什么做不了主?就一张被子而已,只是借你们几个月而已,天冷之前就还回来,哪有什么做不了主的?” “大柱的婚事没两天就要办了,现在难道让他跟媳妇儿天天没被子盖不成?” “月竹,你放心,大不了我给你写张欠条不就行了!” 欠条?这玩意儿要有用的话那就好了! 况且到时候要是还回来一张破了大半的烂被子,那也是还,可她跟赵东要找谁说理去? “堂婶,大柱又不是今天明天就要办婚事了,东子最晚也是明天回来,等他回来我跟他说一声就是了。” “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做饭去了,就不送了。” “田月竹!你赶我呢!” 马小花瞬间发作,张牙舞爪地瞪着田月竹喝道。 她眼神阴狠,指着田月竹的鼻子就是破口大骂,“你们夫妻俩咋都这么没有良心?好歹是亲人,帮一下都不行?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这脸不值钱是吧?都说跟你们借的了,给你们打欠条,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说完,马小花没来由地冲进房间,朝着炕上走去。 这可给田月竹吓得够呛,她反应过来,一把挡在马小花面前。 “堂婶,不行,等东子回来我再跟他说,他答应了,我给你把被子送过去!”田月竹张开手急忙道。 岂料,马小花突然上手,一把推了过去。 “田月竹,今天我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这张被子我拿走了!欠条待会我让二柱送过来!” “你!” 田月竹好险没摔倒,后退好几步后,手掌按在了桌上,否则肯定要摔个四脚朝天。 这干了多年农活的女人的力气,压根不是她能比得上的! “不行,马小花,你不可以拿走被子,你!” 马小花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跑到炕边上双手一捞,直接将一张大棉被给搬了起来,随后快步走出房间。 看着她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田月竹咬着牙,急得直跺脚。 “唉!” 重重地叹了口气,田月竹心里头却不由得担心起来。 “这马小花咋的就这么蛮狠不讲道理,非要等东子闹出事情来才肯害怕吗!” 等自家男人回来了,那马小花指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可到底她还有俩孩子跟老汉,田月竹也不禁担心,真闹起来的话,对自个儿男人可不划算啊! …… 与此同时,深山林间。 日头西斜,赵东几人却是一动不动地躲在林里头。 远处,一片草林里,一只梅花鹿正在啃食着嫩草,时不时地抬起头观察着四周。 原本今儿个一直都在打着野鸡野兔,收获并不算多,也就打了六七只罢了。 对他们而言,这一分,每人也就两只而已。 野鸡野兔肉鲜美不柴不假,可常年在山里跑的玩意儿都是瘦肉,油脂没多少就算了,肉也不算多。 两只这玩意儿,没两天就吃完了。 到了午后,赵胜利这才提出要去寻找大型猎物,三人便一直在那小河边等了两个钟头。 皇天不负苦心人,这可算是给他们等到了。 而跟踪梅花鹿,就浪费了他们又是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直到现在,他们这才终于靠近了这头梅花鹿。 草林间,赵东跟赵胜利两人举起土枪,呼吸平稳得惊人,枪头则是对准了那头梅花鹿。 这土枪的射程并不远,二三十米是最有效的,一旦超过这个距离,那很容易失了准头。 “砰!砰!” 安静的林间突然响起两道剧烈的枪声,跟天公打雷似的沉闷得很! “嗷!嘶!” “中了!老子腿都麻了妈的!” 赵胜利从草里头跳了起来,激动得用力地挥了下土枪。 “太好了,厉害啊东哥,胜利哥!”李大红更是立马冲了出来,兴奋得狂喊着。 这头梅花鹿压根不是他们在小河边遇到的那头,这片湿润的草地来来往往的有很多梅花鹿,甚至还有吃肉的野兽。 要不是他们躲得深加上手里头有土枪,哪敢在这里待这么久? 赵东一瘸一拐地朝着战利品走了过去,一样高兴得很。 “可别高兴得太早了,这可快翻了一座山了咱们,要把这玩意儿整回去没那么简单!” 见他腿麻,赵胜利也不等他,而是走在了前头,“没事儿,再整个木筏子拖回去就行了,不过也确实磨人得很!” 李大红凑了过来,鬼鬼祟祟地问道:“胜利哥,这玩意儿能卖个多少钱?咱能分几个钱嘞?” 赵胜利瞥了他一眼,再翻了个白眼,“不是这就咱仨人,你说这么小声干什么?做贼呢你?” “这玩意儿一斤几个钱咱也不知道啊,等去跟那姓钱的掰扯掰扯,不过这头鹿的斤两应该不少,少说几百块吧!” 听见赵胜利的推测,李大红嘴角又提高了好些,眼神愈发兴奋起来。 几百块,那他少说能拿五十块钱吧? 好家伙! 一天就挣了这么多钱?在队里劳动挣工分,没个大半年哪能挣到啊?而且还得累死累活的干才行! 就算挣到了,过日子的话也要花钱,哪里还存得了什么呢? “行了,赶紧搭把手,这地方不安全,咱们把这玩意儿拖到别地儿去再说。”赵东走到那头梅花鹿面前严肃道。 “大红,到你出马了!”赵胜利大手一挥,嘿嘿一笑。 李大红也不含糊,立马上前,“来了哥!我先拖会儿,你俩歇会!” 闻言,赵东跟赵胜利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第17章 媳妇儿能娶俩! 村后山沟深处,钱鸿生仓库门口。 “你们咋运气这么好?每次都能打着这好东西!” 看着被拖来的梅花鹿,钱鸿生激动不已。 这年头打猎可不是什么好活儿,动物们全都跟成精似的,山里头野兽还多得很,风险跟回报并不成正比。 而这梅花鹿,跑得比兔子快,而且同样十分警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它给吓跑。 赵东他们能打到这梅花鹿,实在是让钱鸿生觉着意外。 “啥叫运气啊?我们那可是打猎的好手,更是有耐心的猎手,这可是整了我们大半天时间呢!”赵胜利得意洋洋地说道,笑得很是兴奋。 “哟,还耐心的猎手,你啥时候这么有文化?跟哪个知青姐姐学的?” 赵东打趣地笑道。 现在基本上村里都有知青分子,只是多少的问题。 不过既然下了乡,除了知识分享之外,他们也得要下地劳动挣工分,否则也没法生存下去。 “我倒是想,就是没有知青姐姐来教我啊,要不,知青妹妹也成啊!”赵胜利装神弄鬼地抬起双手就要朝赵东身上摸来,吓得他连忙往后退。 “滚滚滚,我现在有媳妇儿!”赵东装作嫌弃的模样说道。 “行了,这玩意儿还卖不卖了?”钱鸿生打断了他俩,招手喊了俩人出来帮忙搬这梅花鹿。 “当然,说个价钱吧钱老板。”赵东也不再跟赵胜利开玩笑,而是严肃起来。 钱鸿生好似早就想好了,脱口而出,“一样,一斤两块五。” “才两块五?这玩意儿可不比熊崽子好打,钱老板,你可别唬我们啊!”赵胜利立马急了起来。 他自然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价钱,只是经过上次赵东示范了抬价手段后,他也学精了。 可不同的是,听到两块五一斤的价钱,李大红眼都直了! 那头梅花鹿主要是他拖下山的,他清楚那份量,少说得有两百多斤嘞,还是头公鹿! 这样算下来,那岂不是最少得有四百多块钱? 李大红也算不准,但还是心中盘算了个大概。 这一想,他便露出了憨厚的傻笑。 仿佛早有预料,钱鸿生不紧不慢道:“这就不是好不好打的事儿!” “兄弟几个,不瞒你们说,这玩意儿少,城里人吃得也不多,你们又没法做到长期供应,这就一次性的生意,抬不高多少好价钱!” “上次你们那熊崽子,算上我给城里送过去,可压根没赚钱呢!” 闻言,赵东却一巴掌甩在李大红背上,吓得他一激灵。 “滚一边去!”赵东没好气道。 随后他看向钱鸿生,“谁说没法长期供应了?上次俩人,这次仨人,下次指不定我们就得有几个人了,这打着的东西也不少了!” “还有这野鸡野兔,虽然差点,但也能卖高点价钱吧?” “钱老板,咱们也合作过几次了,好歹拿点诚意出来,要不然,大不了我们自个儿想法子去省城卖!” “我还不信了,我们哥俩有这能耐,难不成还卖不到那省……” 钱鸿生黑着个脸,抬手打断了赵东的话。 “东子,你这嘴不做生意是可惜了!”钱鸿生阴阳怪气一声,继续道:“我算是怕了你,两块八,三毛钱可多着嘞!” “行,两块八,就这么定了,多少斤来着?” 赵东一口答应下来,他当然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卖几个钱。 但每次把钱鸿生给说不舒服了,那指定是差不多了。 “钱哥,两百十五斤。”一个男人从里头走了出来,开口说道。 “嘿,你可别随便说个数糊弄我们啊!” 赵胜利一听,直接朝里头走了进去。 没过十几秒,他就又跑了出来,挑着眉道:“是这个数。” 见状,赵东笑了起来,“得,拿钱吧钱老板,恭喜发财啊!” 钱鸿生朝着赵东翻了个白眼,随即走进仓库,没多久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褶皱的一叠钱。 “六百块两毛钱,数数?” “不,不用数,哥几个相信你!” 赵东接过钱,这手都在颤抖。 在这年头拿这么多钱,这感觉,竟然有些不切实际了! 赵胜利跟李大红也看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他们从小到大,指定没瞧过这么多钱呢! 努力冷静下来后,赵东把钱往兜里揣进去。 分钱这事儿,他之前都是跟赵胜利在回家路上干的,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钱老板,你这生意做得挺大啊,这六百块钱的梅花鹿都有能耐收了?”这时,赵东忽然开口。 “呵呵,还不是我吹牛,这十里八乡的不少好东西,那都得靠我出到省城那边去呢!” “你们那生产队队长也认识我,偶尔各个村里猎着啥好东西了,也会来我这儿换钱嘞!” 钱鸿生得意地说道,双手抱胸,看起来倒是有些欠揍。 听着他的话,赵东倒是有了个想法,“钱老板,既然这样,那以后咱们长期合作,你给我们哥几个提提价呗?” “少来,这才几次就想让我给你们提价?以后再说吧!” 钱鸿生当场拒绝,甚至转过了身子。 见状,赵东也是翻了个白眼,真是成精这家伙! “行,那野兔野鸡你也算算,一起出了得了!” 赵东也不再多嘴,而是没好气道。 当天晚上,村外土路上,月光洒在赵东三人身上。 “一,一百多块钱,这也太爽了吧!” 分到钱的李大红拿着钱,嘴都快笑裂了。 这么多钱,他在队里干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 “大红,娶媳妇有戏了你,开心不?”赵东笑呵呵道。 “开心,开心坏了!” “没出息!才一百多块钱,这算什么啊?以后跟着你胜利哥跟东哥混,媳妇儿能娶俩!” 赵胜利拍了下他脑袋笑着说道。 闻言,赵东也是乐呵地笑了起来。 这一天他也分了两百多块钱,兜里揣着钱的感觉,让他一天的疲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快,回到村里,三人便分道扬镳。 赵东也回了家,钻进了房间里头,想要跟媳妇儿分享喜悦。 不曾想,这一进来,他便脸色微微有了变化,“媳妇儿,啥子情况?咋换被子了?” 第18章 你敢打我娘! 炕上,熟悉的大红色花被子换成了一张黄色的被子,看得赵东一愣一愣的。 田月竹嫁过来的被子可是她唯一的嫁妆,而且这就算是很好的东西了! 旧的那张被子虽然老旧了点,但距离坏了还有好久,哪用得着换新的啊? 田月竹听见赵东的声音,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起身,她揉了揉眼睛,然后委屈道:“东子,咱,咱家的被子给马小花借走了!” “借走了?你借给她的?” 赵东懵了,家里头的东西谁都能借,就是不能借给马小花! 自个儿媳妇应该知道这个道理啊! 这一听,田月竹当即把被子一翻,急得不行,“我咋可能借给她,是她自己抢了过去,还让赵二柱弄了张欠条过来!” “我想跟她抢,可她推了我一把那劲儿太大了,没办法我只能先给她,等你回来了再说。” 田月竹说得委屈,昏暗的油灯下,她的脸色也变得十分沉重。 自己一走就过来,这马小花安的什么心,赵东门儿清! 上次教训她后,还以为她能够消停一会儿,没想到居然又来家里头抢东西了! 赵东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坐在炕边上。 “没事儿,我现在就去抢回来,她家也不是没有被子,还敢来抢咱家的,这次我可不会那么容易就算了!” “东子,她说赵大柱要办婚事了,家里头缺被子才过来借的,可她不能自己去做一张嘛!” 这年头,被子都得要找人做的,而且很是麻烦,也价格不菲。 不过,田月竹觉得,这也不是她强行借走被子的理由啊! “大柱那废物讨着媳妇儿了?这咋可能?”赵东诧异道。 堂叔家那俩儿子他太熟悉了,有姑娘要嫁给他的话,那指定是瞎了眼! “用钱买的呗!那家伙能有啥本事讨着媳妇儿?”田月竹立马道。 “也是,你就待在家里,我过去就行了!” “这都大半夜了,要不明早儿再过去?” 田月竹有些担心道。 黑灯瞎火的,要真是闹出事那就麻烦了。 可赵东心意已决,今天晚上,他还真就想闹出点事情! 很快,他便走了出去,到了堂叔家门口。 轰!轰! “马小花!你这臭不要脸的女人,给老子把被子还回来!” 用力地拍了两下门,赵东便扯开嗓子大喊。 这突然一大声的,直接把外头街坊门口的土狗都给惊得直叫唤。 村子里很快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狗吠声。 赵东故意又拍了两下门,还想喊,门却被猛地打开了。 一家子整整齐齐,出现在了屋内。 “东子!你疯了你?大半夜的拍什么门?喊什么喊?” 赵铁秋冲了出来,朝着赵东咆哮道。 马小花紧随其后,怒气冲冲地吼道:“东子,你要死啊你?我跟你借的被子又没偷没抢,你至于这样吗?” 听着他俩的话,赵东黑着脸冷笑一声,“马小花,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无耻下贱!” “我家的被子你是借的还是抢的,你他妈的心里没数吗?” “今天晚上你不把被子拿出来,再给我好好道歉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缓缓举起手,赵东眼神一狠,看了过去。 这吃人的眼神看得马小花浑身一颤,吓得够呛。 好在,赵大柱跟赵二柱走了上前,挡在她前头。 “你想干什么?赵东,还想动手不成?”赵大柱仰起头,气呼呼道。 “哼,我刚才说了,把被子还回来,再让你娘给我道个歉,以后别再踏进我家,要不,你猜我敢不敢动手!” 赵家这俩废物,赵东压根不放在眼里。 养得是有点肉不假,但他妈的都是肥肉! 真打起来,赵东自信分分钟就能给他俩放倒! “东子,你婶儿跟我说了,大柱要办婚事,家里没被子,总不能让他跟媳妇儿……” “堂叔,我说借了吗?我媳妇儿有说过借给你家吗?” “没有的话,马小花这贱人凭什么抢走!大柱结婚干我屁事!” “东子你你你,你咋骂你婶儿呢!” 听见赵东破口大骂,赵铁秋也是急得呵斥一声。 “我写了欠条,我没抢!又不是不还!还想让我给你道歉,做梦去吧!你骂我这做长辈的,你才要给我道歉!”马小花蛮不讲理地喊道。 闻言,赵东眼神冰冷,迈开腿朝着马小花走去。 赵二柱很快拦在了他的面前,“赵东,你丫的给我站住!” 噗! 话音刚落,赵东拳头就招呼到了他肚子上面,疼得他倒退好几步,跪坐在了地上。 这速度,快得旁边的赵大柱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凶神恶煞地举起手朝赵东挥去。 啪! 下一秒,赵东的巴掌就扇在他脸上! “东子,你,你咋个打人呢!”赵铁秋见状,也是怒气冲冲地走上前。 赵东猛地回头,露出要吃人的眼神,“堂叔,起开!别逼我连你也打!” 一瞬间,赵铁秋被吓得愣在原地,他没想到一直以来都很是听话的赵东,娶了媳妇后怎么会变成这个陌生的样子。 没等他整明白,赵东已经到了马小花面前。 此时的马小花也是终于害怕了,有些不知所措地往后踩着步。 “你想干什么?你想打我吗东子?我说了我会把被子还你,等天气凉了我就……” “马小花,我再问你一句,你还不还被子,道不道歉!” 赵东怒喝道,眼神狠厉。 看着他的样子,马小花虽然害怕,但她此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觉得赵东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他怎么可能打自己呢? 自己是长辈,又是女人,顶多就被他抢回去被子而已不是? 一念至此,马小花眼神也狠了起来,语气坚定,“不还!你敢打我一个试试!” 啪! 寂静的夜晚中,这个巴掌格外的清脆响亮,直接把赵家父子三人给震惊得有些没反应过来。 赵东,他居然真打啊! 马小花被这一扇,直接就摔坐在了地上,一下子也是被打懵了。 “卧槽!赵东你敢打我娘!” “东子,你混账东西,连你婶儿都打!” 突然,赵家父子三人从后面冲了过来,怒火滔天。 轰! “都他妈给老子停下!谁敢闹事,全都抓起来!” 第19章 我以后不去队里劳动了 外头大门被猛地轰开,好几个人冲进了赵铁秋家的院子。 村大队队长赵忠明首当其冲,暴喝声让赵家父子三人停了下来。 赵东也转身看向屋外,啥情况?赵忠明跟队里人怎么会过来? 视线中,除了赵忠明之外,其余几个也是村大队里头的干部,都是队委会的成员。 “你们干啥子玩意儿?大半夜的吵什么吵?都接到群众举报了!” 走了过来,赵忠明朝着他们大喊。 “赵队长!这是我们家,还用说吗?赵东这家伙来我们家闹事呢!快把他给赶出去!” 马小花率先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朝着赵忠明大声喊着。 看她那煞有其事的样子,赵东发出一声冷笑。 这分明是贼喊抓贼! 赵忠明一听,看向赵东,“东子,你咋回事?这不你堂叔家吗?闹到自家人这儿来了?” “你这可是扰民啊,有人已经投诉了,弄得全村都不安生。” 看着赵东,其实赵忠明是喜欢不起来的。 只因身为赵小天他爹,赵忠明也跟儿子一样打从心底里看不起赵东。 毕竟赵小天跟赵东有同一个老丈人跟丈母娘,那肯定是少不了攀比的。 不过今儿个,都大半夜了,他跟队委会的人也只想早点处理完这事儿好回去睡觉。 “队长,我拿回自己的东西,难道不行吗?”赵东脸色严肃道,对上赵忠明的视线。 闻言,赵忠明愣了下,“啥意思?” 就在赵东刚想开口解释之时,马小花又跳了出来,“队长,我可是跟东子借的被子,还给他打了欠条!这才一天时间没到,他就过来要回去,你说这事儿能这么做吗?” “马小花,你信不信我再扇你!” “你你你!队长他……” 看见赵东举起手又走了过来,马小花那叫一个害怕。 刚才那一巴掌,可还在她脸上火辣辣地疼着呢! “东子!你想做什么?好好说!”见赵家父子就要冲上来,赵忠明连忙呵斥道。 队委会的人也连忙拦了上来,生怕赵东冲动。 看着大队里的人,赵东冷哼一声,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期间马小花还想狡辩,赵东也再吓唬了她一次这才能把话说完。 听了赵东的话,队委会的人也全都用不耐烦的眼神看向马小花。 “马小花,你这不是明抢吗?借东西哪能这样的?”队委会的张超善解人意道。 另一名叫王鑫的也厌恶地看向她,“你咋能这么搞?借不借那是人家说了算,咋能抢呢?” “不是,我写了欠条了,这话不能这么说啊,我又不是不还……” 见队委会的人态度发生了转变,马小花连忙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说道。 而此时,赵忠明缓缓开口。 “东子,好歹是一家人,事情不能做的这么绝吧?这被子就借给你堂婶吧。” 什么东西? 一听见赵忠明的话,赵东当即瞪大双眼。 他看向赵忠明,眼神不善,“赵队长,刚才是我的话说得不够明白吗?” “我今天晚上就把话给放在这了,就算我把那张被子给烧了,我也不会借给马小花!” 一句话让赵家四人顿时怒火喷涌,他们没想到赵东居然会把话给说得这么绝。 正如赵忠明所说的,好歹是一家人。 就算真的不借,也不至于把话给说到这个份上吧? 而赵忠明听后也是眉头拧了起来,他的本意是想让赵东吃个亏,总之是不能让他好过。 可他也没想到,赵东居然会说得这么死。 “不借就不借,至于这样吗?你小子性子这么爆,也不知道是学了谁!” 赵忠明冷哼一声,随即继续道:“行了,马小花,把被子还给东子,人家不借,听见了没?” 连赵忠明都这么说了,马小花自然不敢再继续坚持。 只不过,她却用十分歹毒的眼神看着赵东,内心已经将他给当成了仇人。 在队委会之人的催促下,马小花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了屋内。 “哼,东子,俗话说做人留一线做人好相见,你这事儿做得可真是太糙了!”赵铁秋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跟着走进屋内。 见状,赵大柱兄弟俩紧随其后,但在临走前也都没忘记对赵东一阵咒骂。 反观赵东,此时却是脸色平静,但在这股平静下面,他却有些无奈与不爽。 要不是大队的人来了,今天晚上他非要好好教训马小花不可! 那一巴掌,不够,根本不够…… 正当赵东在等着的时候,赵忠明突然开口,“东子,你好些时间没去队里劳动了吧?你知道的,这可不合适。” “劳动最光荣,你这样可是要批评教育的。” 赵东闻言,有些意外。 但在这个年代也确实是这样。 只要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去队里劳动基本上是必须的。 除了挣工分外,也算是硬性规定。 赵东之前娶媳妇,所以有借口能请假。 可现在好些日子过去了他却一直没回队里干活,身为大队队长的赵忠明来找茬倒也不奇怪。 略微思考,赵东开了口,“我媳妇儿坡脚,好些活儿她不能做,这事儿队长你知道吧?” “嗯,那也用不着你在家天天照顾她吧?日子不过了?喝西北风呢?”赵忠明微微点头。 在他看来,不去队里挣工分,他们这日子指定是过不下去。 赵东似笑非笑道:“哪能够啊,我这两天打猎去了,总不能真喝西北风吧?” “打猎?”赵忠明有些意外。 “队长,我以后就不去队里劳动了,我在家里劳动也是一样的,工分我也可以不要了。” 赵东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下一刻,大队的人全都看向赵东,眼神复杂且怪异。 “不要了?东子,你是不是有毛病?不劳动就打猎?你能吃得饱吗?”赵忠明连忙道。 打猎这事儿他不是不知道,全凭运气罢了。 运气好能打着大玩意儿吃个十天八个月,运气差点也就打着点小玩意儿,还可能白白浪费时间。 要是运气倒霉的,那怕是就得要丢了小命了。 第20章 老娘我给你道歉,你好好受着! “队长,这事儿我已经决定了,吃不饱我也认,队里我就不去了。”赵东眼神坚定道。 看着他那做好决定的样子,赵忠明跟队委会的人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好一会儿后,赵忠明这才开口,“你明天到队里一趟,你这想法是错的,必须接受批评教育!” 赵东一听,也是懵逼起来。 但转念一想,他也能够理解。 赵忠明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好,但这不是他这么说的原因。 这个年代,劳动最光荣,不参加劳动的,要不就真是废物,要不就是思想出了问题。 毕竟,乡下地方,家里头能养得起闲人的家庭,那是少之又少,甚至基本不存在。 所以,赵忠明会这么说也是正常的。 身为生产队队长,他必须要保证村里每个人都能过上正常日子。 否则的话,他这队长可就不称职了。 而只要能到队里劳动的,那基本上都饿不死。 赵东神色平静,缓缓开口,“行,明天我过去一趟。” 懒得跟赵忠明纠缠,明天一次性去说个清楚也省得日后麻烦。 很快,马小花把被子拿了出来。 赵东一看便松了口气,好在来得及时,这被子也没啥脏了坏了的地方。 见赵东拿回被子,赵忠明也打了个哈欠,“行了,被子拿好了就回去吧,别再整得大家伙都睡不着觉了!” “哼!” 看着赵东拿着被子,马小花冷哼一声,双手叉腰,鼻孔出大气。 赵忠明率先转身,带着队委会的人朝外头走去。 “慢着,还有一件事。”就在这个时候,赵东突然开口。 刚走出去没两步的赵忠明几人转了回来,“你还有啥事啊?不睡了你丫的!” 赵东黑着脸严肃道:“马小花,我刚说什么了,你还要给我道歉!否则今天我就算是赖在你家了!” “卧槽!赵东你别他妈得寸进尺!” 赵大柱一听,立马怒不可遏地冲上前,作势就要打赵东。 可赵东却是站在原地,队委会几人很快就拦住了赵大柱,不过在赵东看来,这有点多此一举了。 “不是东子,你这啥毛病啊?不就借了张被子吗?现在也还回来了,还道歉啥啊?你咋这么矫情?” 赵忠明实在忍不住,对着赵东就是一连串吐槽。 在他看来,赵东这不是存心生事嘛! “呵,队长,这可就有得说了,马小花这贱人三天两头去我家偷东西抢东西,分家的时候啥也没给我留,我爹的东西都被她卖了大半,剩下全给她家了!” “这窝囊气,老子受够了!” “这话我就放在这里了,要是马小花今天晚上不给我道歉,我就跟他一家子睡一个炕上!” 今天晚上要不是赵忠明他们来搅局,现在赵东早就教训完马小花回去睡大觉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而马小花今天敢去自个儿家里推自己媳妇儿,明天可就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黑着脸,赵东今儿个绝不能让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不是东子,你有完没完了?这被子都还给你了,你还非要我给你道歉,你疯了吧你?”马小花当即跳了出来怒骂道。 “怎么,马小花,你想让我今晚跟你还有堂叔睡一个炕上不成?” “行,那我可就不走了!” 说着,赵东直接抱着被子往屋子里头走去。 “卧槽,东子你混蛋你!”赵铁秋见状,连忙上前拦着。 被拦下的赵东眼神一狠,看着他冷笑着,“堂叔,你做不了这个主,马小花不给我道歉,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走!” 后头,马小花看着这一幕,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赵二柱脸色难看,“娘,要不你就给他道个歉吧,他要是真留下来,咱也没法睡啊……” “你!” 马小花咬牙,但也知道赵二柱说得有道理。 可让她给赵东这个后辈道歉,还是自个儿养大的孩子,她哪能开得了这个口。 而看着这戏剧性一幕的赵忠明几人也是抓耳挠腮,对赵东实在是无语到了极点。 “马小花,你就给这臭小子道个歉吧,要不道歉的话,待会儿街坊们就该上你家来骂人来了!”张超实在是不耐烦了,没好奇地对她开口道。 “是啊你这你,像个什么样子啊!” “明天大家都劳动不了,挨骂的不还是你家吗?” 王鑫也是不耐烦得很,催促了一声。 此时的马小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她哀怨着脸,眼神却是喷出怒火。 最让她生气的是,她知道赵铁秋没用,没想到没用到了这个份上! 被赵东三言两语就给唬住了,真是白瞎了活这么长岁数了! 思考了好一会儿,马小花气得跺脚,“行!老娘我给你道歉,你给我好好受着!” “对不起,以后你家我绝不会再踏进去一步!” 这可给赵东听爽了。 他咧开嘴笑了起来,立马换了副嘴脸,“婶儿,你说你早这样不就完事了吗?整得大家伙都睡不着觉的,这多不好意思啊!” “行了队长,各位,各回各家吧,困死我了要。” 一边说着,赵东一边抱着被子就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现场所有人全都一脸懵逼。 不是这小子……真是他奶奶的气死人了! 马小花更是咬牙切齿,看向赵东离开的眼神恨不得要将他给生吞活剥了。 她眼神阴狠,心里已经将赵东给彻底当成了仇人! 长这么大,她可还从没被人这么侮辱过呢! 可就只是这么一个晚上,自己俩娃被打了,自己也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还给这臭小子道歉了! 心中的怒火愈发膨胀,想到这里,她就转过身一把揪住了赵铁秋的耳朵。 “回屋去你这没用的东西!你媳妇儿被你侄子整成这样,还被打了,你他妈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老娘嫁给你,真他妈倒了八辈子霉了,气死我了!啊!”、 屋内传来一阵阵咒骂声,听得赵忠明几人都有些胆战心惊。 娶这么个媳妇儿,家里头哪还能有一天消停? 很快,赵忠明几人也连忙离开了赵家。 离开之前,还不忘把门也给带上了…… 第21章 来那么多次,疼着呢! 赵东家里,房间内。 “真拿回来了?刚才吓死我了,都听见你们在喊呢!” “好像还有别人来了,谁啊?” 看见赵东抱着被子进屋,田月竹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是担心得很。 被子能不能拿回来她不是不关心,只是她更担心的,是赵东的安全。 毕竟赵家父子三人就算是软柿子,那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把被子丢在炕上,赵东咧嘴一笑,“大队长跟队委会的人来了,嘿嘿,马小花给给我道歉了!” “什么?她给你道歉?” 田月竹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虽说她跟马小花没认识多久,可那女人一眼就能看到骨子里的性子,她咋可能给赵东道歉呢? “那是,我用她的办法对付她了,撒泼耍赖呗,她不给我道歉,我今晚就跟他们睡一个炕上了,这招不错吧?” 赵东说得很是得意,能让马小花道歉,这也是人生中的一大成就啊! “噗,睡她家炕上?你真这么说啊?”田月竹一下子笑了起来,笑得很是高兴。 看着她那花开模样,赵东坐了过去,笑眯眯道:“是啊,不过跟她睡一个炕上我倒是嫌恶心,这次只是想让她彻底怕了而已,我还是喜欢跟你睡在一起!” “媳妇儿,咱都结婚好些日子了,要不今晚就……” 说到这里,赵东停了下来,那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儿,用不着说那么清楚。 果不其然,这一听,田月竹立马娇羞地撇过头。 “你能行吗?现在都这么晚了,别累着自己了。” 田月竹的声音很小,好像在自言自语。 可赵东一听,立马就将她给搂在怀中。 “媳妇儿,男人哪有说自个儿不行的啊?来吧咱们?” 闻言,田月竹跟蚊子声似的答应一声,随后也不动弹。 看着她那娇羞模样,赵东鼻孔出气,伸出了手,褪去了她身上的衣物。 深夜,房间内时不时传出几声轻微的喘息声。 结婚这么久,两人也终于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隔日。 赵东一觉睡到大中午,而田月竹则是早早起来,出去买菜回来后便收拾家里跟洗衣服。 等到一切都弄完后,她这才把赵东喊起来吃饭。 屋内,赵东眯着眼睛走了出来,到院子里头洗漱一番后这才回来坐下。 “媳妇儿,好香啊,买鸡肉了?” 闻着屋内的肉香,赵东立马精神了许多,他也是早就饿了。 没多久,田月竹从厨房内走了出来,端着一盘鸡肉走了出来。 只是这走得七扭八歪的,看得赵东有些纳闷,“媳妇儿,你腿不舒服了?是这两天康复训练做得难受了?” 田月竹加快脚步,把大盘焖鸡肉放在桌上,脸上泛起红晕,“不,不是。” “快吃吧,我去把面拿出来,早上刚抻的面。” 见状,赵东仍旧担心道,“不是媳妇儿,你要是那训练做得不舒服你跟我说说,这方面我懂一些,别越练越坏了!” 田月竹起身后走出两步便停下来,她娇躯微微颤抖,有些着急地喊着,“我说了不是!”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虎力气,来那么多次,我,我还疼着呢!” 卧槽?原来是这么回事! 见田月竹连忙跑进屋内,赵东也闭上了嘴,不敢再提起这个话题。 不过坐着坐着他便傻笑起来,上辈子他咋就这么白痴混账呢?田月竹这几乎完美的女人,上辈子他居然对她又打又骂的,就因为她只是个坡脚女人! 可要知道,田月竹的相貌在村里那是名列前茅的好看,身材也是个顶个的好! 没多久,田月竹端着两大碗面从厨房内走了出来。 只是她那害羞的小表情,给赵东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这么看着我干啥!一直看着我都没法吃了!” 坐下后,田月竹瞧见赵东一直盯着自己,实在有些不自在。 赵东嘿嘿一笑,“媳妇儿,你真好看,哪哪都好看!” “你!” “还不快吃!要不吃的话我就不给你吃了,等晚上再给你吃,看你还敢不敢!” “别别别,我不说了,吃!” …… 当天下午,赵东来到了生产队。 昨天晚上赵忠明说得煞有其事,可赵东却早已经做足了准备。 “哟,这不是东子吗?放假完回来上工来了?” 刚一进来,村里的老大爷刘贵源便瞧见他,朝着他大声喊着。 许多正在挑拣农作物跟倒腾农务工具的队员纷纷看了过来。 “东子,听说你去打猎打了不少嘞,卖了不少钱吧?” “哼,他打得着猎物就该上交给集体才行,他这是搞特殊!” “也不能说他搞特殊吧,他结婚放假几天出去打猎,也没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他有这时间就应该到队里来帮忙,咱队里天天都忙着呢,等秋收了他家不分粮食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对赵东一顿评头论足。 队员们基本上分成两派,其中一些人认为赵东打猎补贴家用没什么,毕竟运气好才能打着,运气差那也是白忙活。 另一些人则认为赵东没事的话就该来队里劳动,不断发着牢骚。 而剩下的就是些墙头草了,美其名曰是保持中立态度。 见状,赵东也不在意,而是笑着朝大家伙喊着,“那个,我来是找队长的,他在里头吧?” 队里有栋两层高的楼,底下除了堆放杂物跟粮食作为仓库外,上头都是办公室。 这年头,在都是矮房瓦屋甚至是草屋木屋的情况下,这生产队大楼,那可真叫一个气派。 “在里头呢,你这怕是要被批评教育了!”不远处,跟赵东同龄的李寻金讥讽一声,笑得幸灾乐祸。 之前赵东在队里劳动时,这家伙就喜欢来找茬,跟赵东不算死对头,但也关系并不好。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赵东径直朝着大楼走了过去。 很快,二楼,办公室。 “队长,我来了。” 门没关,赵东径直走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内不止赵忠明一个人,还有副队长李凯,会计许晓琴、出纳员何小勇跟记工员张均。 而妇女队长跟队委会在另一间办公室,人也同样不少。 看见赵东走进来,大家伙的视线全都看了过来。 第22章 就当我是个废物吧 “东子,来,坐。” 赵忠明挥了挥手,把赵东给喊了过去。 按照之前,赵东看见这些人,那心里指定是紧张害怕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重生一次的他早就经历了太多,现在看见他们,反而是镇定自若,甚至脸上还有一抹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的自信。 走了过去,坐在长凳子上后,赵东抬起头。 “东子,听说你不打算来队里上工了?是家里头有什么难处吗?”副队长李凯率先问道,倒是善解人意。 “是有点难处,不过我去打猎解决了。”赵东笑道。 “解决了?你是什么难处?”李凯继续问道。 其他人的视线也看了过来,脸色有些异样。 赵东早有预料,神色平静。 “队长,副队长,各位领导,前两天我家里头连一粒米都没有,野菜,面糊糊什么都没有,那个时候我刚娶媳妇儿,两人饿得都快死在家里了,什么都没得吃!” “这就是我的难处,然后我想问一下,那个时候你们不是不知道,队里怎么没来帮助我?” 赵东的话说得很是平静。 那个时候,赵小天跟田月兰在村里大摆宴席,赵东刚娶妻,家里揭不开锅,只能到处去借粮食。 他第一时间来到队里,可队里却说他工分不够,整得他最后没有一点办法。 加上重生前那时候也是好吃懒做的主,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而那个时候,村里基本上许多人都拿他当笑话,有谁不知道他的情况呢? 在赵东的问题抛出来后,赵忠明几人的脸色也是瞬间有了变化。 这时,张均神色难堪地开口,“东子,你咋能这么说呢?你也知道现在这季节队里没多少粮食,那时候不是不借你,是你工分不够,粮食又紧,要是借了你,其他队员就没粮食吃了。” “我两张嘴而已,村里大几百人,张记工员,这话说得,你自己信吗?” 赵东的话脱口而出,他其实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他也不想道德绑架。 但这么做的原因,是他不想在队里上工罢了。 这时,何小勇几人看向了赵忠明,脸色全都很是难看且凝重。 要知道,之前他们是想借点粮食给赵东家的,只是赵忠明发了话,这才没有借给他。 赵忠明的脸色随之黑了下来,“哼,东子,你就是因为这样不来队里劳动了?你这是,记恨咱大队呢?” “可是这季节粮食紧,借你一点粮食,就可能有谁家的孩子活不下来,一粒米都很是珍贵,你懂这个道理不?” “我懂,我也不是因为这样就来队里劳动的,只是队里给的钱少,工分少,我媳妇儿也快有娃了,靠我一人来队里干活,这个家我支不住!” “队长,你们别劝我了,要通报批评的话,那我也没办法,就当我跟我那俩堂弟一样是废物,干不了活儿吧!” 赵东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得赵忠明几人一愣一愣的。 可这毕竟是严肃的事情,生产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家庭,是不是口号另说。 只是赵忠明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今天赵东这么干了,明天就有李东许东这么干,那这还得了! “哼,东子,不来队里干活,那就是你的不对,通报批评是肯定的!到时候连你媳妇儿还有你没出生的娃儿也要被批评,你难道不害臊吗?” 赵忠明拍案而起,当即怒斥道。 闻言,赵东眸光冷了下来,同样起身,“赵队长,你儿媳妇可原本是我的媳妇儿,我媳妇儿腿有问题没法来劳动,你还想批评他?你批评一个试试!看我跟你急不!” 咯噔! 好家伙,办公室内所有人全都没想到赵东会说出这种话,也咋敢跟赵忠明说出这种话。 在村里,谁敢跟赵忠明这大队长大声说话啊? 这赵东,是不是中邪了?咋这么冲? 顿时,赵忠明的眼神要杀人,狠狠地瞪着赵东。 赵东这分明是在挑战他的威严!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赵忠明语气阴沉,眯着眼睛说道。 而赵东却是不说话了。 倒不是因为他怕了,而是这样就够了。 只要让赵忠明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以后他要对自己做些什么,那也得他妈的掂量掂量! “哎呀东子!你说什么浑话呢,这孩子真的是,快给队长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你俩也真是的,都街坊的整这么冲干什么?” 看着两人跟多大仇似的互相对视不肯让步,四十多岁的许晓琴连忙出来打圆场。 何小勇紧随其后,“东子,别犯浑,赶紧给队长道个歉,你来不来上工这件事,我们会再商量商量!” “是不是,赵队长?” 何小勇两头劝,更是给赵忠明使了使眼色。 反观赵忠明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了下去,拿起铁杯子喝了口水。 而张均也推了赵东一把,给他使了个眼色,想要让他道歉。 “赵队长,不好意思了,刚才我这话说得重了,我给你道个歉。” 不就是道歉吗?又不掉块肉,赵东没有犹豫立马说了起来。 他可没想着要跟整个生产队作对,人家这可是赵大队长呢。 只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决心,这也就够了。 所以道不道歉的,赵东自然无所谓。 “行了,你出去吧,你这件事我们跟队委会会再开会讨论,你记着,要是不来队里劳动了,以后秋收,发粮食发家用品的,你们可就没分了!” 闻言,赵东轻轻一笑,“我知道,希望队长你们也尊重我的想法,东子在这谢谢你们了。” “滚!这事儿还没定数呢!” 何小勇瞪了一眼赵东,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赵东也不再热脸贴冷屁股,转身就走了出去。 想要发家致富,按照这个年代的想法那指定是行不通的。 牛马,上辈子赵东当得实在是够了。 这辈子,他只想凭着自己的双手过上好日子! 而不来队里劳动,这就是发家致富的第一步! 第23章 打猎小队成立! 队里的事情,赵东有些担心。 只是担心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要先赚足够的钱才行。 有钱,才有底气。 离开生产队后,他便来到了赵胜利家里。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屋内不仅有赵胜利,还有李大红跟村里两人,而且居然还有一个生面孔! 村里人赵东能理解,林瀚海跟李鸣天都是一起玩到大的,都很熟悉。 而他俩都有了家室后,加上每天都要去队里劳动,所以也都很少聚在一起了。 赵胜利这家伙则是不同,打小就浑得很,脑子聪明,就是有点好高骛远,所以也很少会去队里干活。 只有队委会的人偶尔想起他,才会来家里找他对他一阵批评教育。 不过到最后去队里劳动那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又被骂得跑了出来…… “东子,咋样,我给你发展了瀚海跟鸣天,咱们这打猎小队人可就多起来了!” “来来来,快坐下,这瓜子可不便宜,整点!” 赵胜利看见赵东走进来,十分热情地招呼着。 “东子,以后可要多关照了,听胜利说了,你们可赚了不少钱,带哥几个一起发家致富呗!”林瀚海挤眉弄眼道,笑得傻乎乎的。 李鸣天也是傻笑着,“东子,听胜利说你是咱打猎小队的头儿?啥时候再去打猎?大红上次可是赚了一百多块钱呢!” 听见他俩的话,李大红也是抬手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厚模样。 而赵东坐下后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答非所问道:“不是,这位兄弟是谁啊?好歹介绍下吧?” 在李大红身边坐着的男人,身材跟李大红差不多,甚至看起来比他还要壮一点,一看这浑身就都是牛劲儿! 这种人,可是打猎小队稀缺的。 毕竟林瀚海跟李鸣天俩人,也就跟赵东跟赵胜利差不多,林瀚海还要更瘦一点。 “东哥,他是俺表弟,是隔壁许家村的,这不早上来我家听说了咱这事儿后,可劲的想加入咱呢!” 李大红连忙开口介绍。 他说完后,他表弟也连忙道:“东哥,胜利哥,各位哥,我是许东城!能吃苦,只要有钱赚就好了!分少点也没事儿!” 听见他的自我介绍,赵胜利哈哈大笑起来,“这感情好,分少点还乐意,哈哈哈!” 闻言,许东城也挠了挠后脑勺,陪着也笑了起来。 赵东也是笑着,但很快他就收起笑容。 看向众人,他的脸色稍微严肃了些许,“瀚海跟鸣天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你们加入,成!” “至于东城也可以,不过能不能吃苦,那还得再考察考察!” “那咱们这打猎小队,可就正式成立了!” 一番话,说得屋内众人兴奋地喊了起来,纷纷欢呼着。 打猎小队成立,还有这么多人,那以后打猎啥的不说轻松,但好歹也能更有盼头! 很快,在为了打猎小队的成立欢呼跃雀过后,赵东便又再度严肃了起来。 “咱们现在是六个人了,先说好,暂时就不再加人了,毕竟你们还得去队里劳动呢,而且人多也麻烦。” 赵东本来想说麻烦管理,但想到不想给自己整得跟领导似的,他还是没说出“管理”二字。 随即,他继续道:“还有,咱这事儿,打猎多跟少都不要往外说,平时打着猎物换了钱多存起来,别他妈的去外头瞎挥霍,这街坊们眼红是一回事,队里要是对咱批评教育也是麻烦事儿!” “对,东子说得对,大家都听清楚了没?都省着点花钱,别跟俺一样啊!” “去你的,你小子!” 赵东瞪了赵胜利一眼。 要说最能挥霍的,就是这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家伙了。 不过,在赵东看来,等过一阵子他爽过了,也成熟点了,应该就会稍微收敛省着点花钱了。 其余四人连连答应,甚至还保证了起来。 见状,赵东也放心了。 “那这样,咱六人,分钱的话,我跟胜利一人两成,你们一人一成,剩下两成就买包谷饵料,弓箭跟枪啥的,当成公用的了,成不成?” “至于后头大家合作愉快了,我跟胜利再拿少点了,你们也多分点,有没有问题?” 当下,赵东跟赵胜利那肯定是要拿多点的。 一来,他俩打猎经验最为丰富,二来,他俩可为此投了不少钱呢! 买诱饵的成本,买弓箭跟枪的成本,这些可都不少! 况且,人一多,他们又没钱买这些东西,那还得他俩先出钱给他们买这些打猎工具。 所以这么分,赵东也觉着合适。 “没问题!东子,你说了算,我们能多赚点钱就已经不错了,少点没事,还得靠你们带我们呢!” “是啊东子,而且咱人多了,也能打着更多东西,总之这分的钱,那指定是比去队里劳动来得多!” 林瀚海跟李鸣天爽快地答应下来。 只是他们这想法能转变得这么快,倒是让赵东有些意外。 要知道,在这年代,劳动最光荣的思想那可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现在他们这种想法,说实话有点危险…… 不过只要大家伙不把赚多少钱说出去,能瞒多久是多久,那也没事儿。 “行,那后天出发去打猎,天亮一早在村后山沟口那集合。” “胜利,那这弓箭土枪啥的,可就交给你了,你带他们一起去买也成!” 赵东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而买准备物资的事儿,一直都是赵胜利在安排的。 “没问题!明儿个去买,我再去瞧瞧有啥好枪不!那土枪打得太糙了!”赵胜利答应下来。 “成,你先垫着,多少钱大家再算算就成了。” “没问题!” 赵胜利再度答应一声。 几人在赵胜利家里一直待到了快傍晚,这才各回各家。 而赵东回到家吃过晚饭后,便开始帮助田月竹做起了康复训练。 一晚上时间,可把田月竹给累得够呛,这才消停下来上了炕。 隔日一早,隔壁赵铁秋家就开始忙活起来。 赵东被吵醒,有些不耐烦地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媳妇儿,堂叔家啥情况啊?一大早的这么吵?” 第24章 来请你们吃席的 “他们在院子搭个房呢,好像还要跟屋里打通,这不大柱要娶媳妇了吗?” 田月竹正在屋内打扫,然后拿起盆子,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去。 见状,赵东也跟着走了出去。 “他奶奶的,这么有钱,还三天两头来咱家抢东西,真不要脸!” 坐在石凳上,赵东没好气地骂道。 而他的视线,则是看向了隔壁院子。 尽管因为土墙的原因瞧不见那边啥情况,但还是时不时能听到马小花指挥大队队员的声音。 这年头谁家要盖房子,只能找生产队里的人。 队员那么多,也总有一些人会盖房子搭火炕的。 而这是好活儿,除了队里的钱跟工分能拿到之外,还能赚房主家的钱。 “以后他们儿媳妇来了,就更麻烦了,唉,希望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家吧!” 蹲在墙根洗着衣服,田月竹有些担心地说道。 一个马小花都给她整得够呛,要是再来一只母老虎,那这日子可就不安生了! 而这年头,还是在乡下,基本上婆媳都得住在一起,哪有钱能再去外头盖房子的啊。 像赵大柱这样的,能在院子里头给他盖个房间搭个火炕,这就已经是幸福得很了! “哼,来呗,不怕死就来,我咋可能让自己媳妇儿给人欺负了!”赵东恶狠狠地说道,先给自己打了个预防针。 闻言,田月竹笑了起来,“嘿嘿,东子,刚嫁给你那会儿你可不是这样的,还要打我呢,咋现在就变得这么好了!” “那都是之前了,还提他干什么,现在对你好不就成了?” 这事儿,赵东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总不能跟田月竹说自己重生了吧?这怕是也只会给当成是一个笑话罢了。 “那也是,之前不提,现在不够,以后还得一直这么好!”田月竹有些撒娇地说道。 赵东咧开嘴朝她走了过去,看着她那因为蹲在地上而把蜜桃臀展现得淋漓尽致,赵东就不免伸出手从后头抱住了她。 “哎呀,你干啥子呢!我洗衣服呢,都是水!” 田月竹早就听到了声音,只是她也没想到赵东在这大白天,还是在院子里头会对自己做出这么暧昧的举动啊! 感受着田月竹的丰满,赵东却是不肯放手,反而手掌不安分了起来。 “呀!东子,你!别!” “哎哟!” 忽然,田月竹脚滑了一下,身子往后躺了下去,一把摔在了赵东的怀中。 这下子,两人可就贴得更紧了些。 “媳妇儿,原来你喜欢这样啊?早说呀!” “你你你,东子,你太过分了!哎呀羞死了!” 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田月竹那叫一个着急,连忙从赵东的怀中给挣脱开来,随后往墙角一躲,低着头不敢看着赵东。 她深呼吸好几口气,害羞不已,“我,我洗衣服呢,你再这样我可泼你了!” 看着她那娇羞得不行的模样,赵东没来由地笑了起来,“行行行,我不整你了,你洗着吧。” 起身,赵东得逞的笑着,回到石凳子上坐下。 刚一坐下,门外走进来田月兰。 她穿着一条好看的黄色裙子,脸上还抹了粉,跟乡下女人那印象中的模样差别甚大。 “妹,你咋来了?” 听见声音的田月竹转过头,有些意外道。 而田月兰则是笑得高兴,直接走到她跟前,再看了眼赵东。 “姐,赵东,我是来请你们去吃席的,三天后在咱家院子里摆桌,就我男人家还有咱家,你俩也一起过来。” 田月兰仿佛是用命令的口吻宣布着,表情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闻言,赵东跟田月竹都很是纳闷。 “啥意思?咋突然要摆席了?”田月竹起身,随手在身上那件暗红色t恤上擦了擦。 田月兰双手叉腰,得意洋洋道,“还能是啥事啊?我有孩子了呗!” “这么快?这才多久?” 当即,田月竹震惊了。 她姐妹俩是同时嫁人的,结婚到现在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有娃了,也探不出喜脉吧! 好歹,也得五十来才比较准确呢! “呵呵,姐,这咋回事不用我说吧?之前小天这不追我追得勤,所以我俩就……” 顿时,田月竹跟赵东俩人就大为震惊地瞪大双眼。 这年头,女人贞洁是比天大的事情。 还没嫁人就有娃了,这更是会招人耻笑。 但毕竟赵小天的爹是大队队长,所以街坊们怕不会嘲笑鄙视,反而会说好话恭喜他们。 可赵东的脸色却愈发黑了起来。 要知道,之前田月兰要嫁的人可是他! 但她在跟自己还有婚事的时候就跟赵小天生米煮成熟饭,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这时,田月竹走到赵东身边,仿佛是感觉到他情绪的异样,便挽住了他的胳膊。 看见这一幕的田月兰讥笑一声,“怎么了赵东,这事儿可不能怪我,人家小天可比你好太多了,而且还比你更会对女人好,我跟他好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怪你干什么?没结婚前就没了贞操,我倒是庆幸没娶到你这种女人。”赵东阴阳怪气地说道。 虽说上辈子活到后头,不是处女这事儿还真不是事,且已经演化成正常的事情。 但现在,女人的贞洁便是女人出嫁前最重要的事情。 而赵东说的,也是实话罢了。 “你!” 田月兰眼神歹毒,但很快又释然,“呵,我看你是得不到我才故意这么说的吧?没事儿,赵东,我确实是你这辈子得不到的女人!” “不过我姐长得也不错,就是坡了脚……” “就你这种女人?比你姐差了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好吗?你少自以为是了田月兰,整天抹粉穿成这样,真以为自己天生丽质了?” 说到坡脚,赵东明显能感到田月竹的身躯颤了一下。 作为妹妹,好歹跟田月竹生活了那么多年,可现在却直接提及她的痛处,做姐姐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赵东,可不会让自己媳妇儿受到羞辱! “你说什么?我看你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其实你就是气我先跟小天好了呗!” “赵东,你也不看看你家啥也没有的样子,我姐真有了娃,你怕是都养不起吧!” “到时候全家喝西北风,我看你怎么办!” 第25章 你真是我的福星! 田月兰双手叉腰,下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 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在赵东看来实在可笑。 “你跟赵小天好还是李小天好跟我可没什么关系,你喜欢的话跟猪好都没事!” “你说什么?赵东,你有完没完了?” 原本得意的样子立马消失,田月兰怒气冲冲道。 看着他俩就要吵起来,田月竹终于开了口。 “行了别吵了,妹,过几天我们会过去,放心吧。” 田月竹平静道。 但在这股平静下面,却是隐隐的怒意。 “行,对了姐,到时候可别忘了送我点礼物,好歹请你们吃了一顿好的呢,空手去可不合适!” 田月兰冷笑一声,眼神鄙夷。 “呵,原来今天是要礼物来的?我还以为怎么会来请我们呢。”赵东冷笑一声,随即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 当即,田月兰怒不可遏,“赵东,你这嘴真臭!你以为我稀罕你们的礼物?你能买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我来你这儿都嫌恶心!” “既然你这么说,那过两天我俩就不带什么好东西了,省得把你给吓着了!” 赵东似笑非笑道。 现在他不是没钱,要买好东西当然有,就是给田月兰实在不值当罢了。 而田月兰都这么说了,他也懒得再去想要买什么了。 “切,没半点本事,装得跟真的一样!” “过两天好歹穿得像样一点,别整个白背心就过去!” 说完,田月兰继续道,“姐,我就先走了,你别对这家伙太好,这种男人不值当!” “妹,东子对我挺好的。” “行了姐,你不用再给他说好话了,这家伙连队里挣工分都不去,真是懒得入骨了!” 丢下一句话,田月兰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声,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田月竹咬着薄唇好一会后,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毕竟赵东可是拿了不少钱给她的,她每天去买菜买肉那都是省着买,生怕给别人知道自家咋这么有钱,所以自然也不敢告诉田月兰了。 而正当田月竹还在想着的时候,赵东突然惊讶地看着她,“媳妇儿,你站得这么直了?这脚好这么多了!” 不同之前田月竹站着总会有一条腿是歪出去的,走路也更加明显,可现在她明显直了许多,看起来好似还更高了那么一点点。 有些诧异地低头看着自己,田月竹立马打量了起来。 “好像,真的是有效果了!可是这么快的吗?”田月竹每天都瞧着自己的腿,自然看得不明显。 而赵东每天都出门,虽然看得也不少,但这看得对比总要更强烈一些。 “媳妇儿,你走一圈我瞧瞧,好像真的直了不少!”赵东轻轻地推了一下田月竹,有些激动地说道。 走了出去的田月竹好似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缓慢地在院内走了一圈。 一边走着,她一边好似也觉得自己走得没有那么摇晃了。 右腿下地也更踩得更实了一些,这让她不禁兴奋地露出了笑容。 “还真的是,我,我真的好多了!做那些动作真的有用啊!”田月竹喜悦地喊了一声,与隔壁盖房的声音混在一起。 赵东也兴奋地站了起来,“你每天都在家做得这么认真,当然好得快了!” “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肯定能好起来的!” 虽说田月竹现在还走得有些摇晃,那脚也还是坡的,但到底是比之前好太多了。 这给赵东看得也笑得十分高兴。 没重生前他还一直嫌弃田月竹给自己丢了面子,对她态度恶劣甚至偶尔打骂。 虽说重生后他并不在乎这些,但田月竹能好起来,作为她男人,那肯定是高兴的! “太好了东子,你真的太厉害了,我从小到大都坡脚呢,一嫁给你就好了这么多,你,你真是我的福星!” 朝着赵东小跑过来,田月竹一把扑进了赵东的怀里。 赵东双手抱紧,高兴道,“咋了,现在不怕大白天呢,你男人能不厉害吗?” “哎呀,我,我衣服还没洗完呢!” “你放开我!” “嘿嘿,我不放,衣服待会再洗没事儿!” “放开我,东子求你了!” …… 隔日一大早,赵东天还没亮就从村子里走了出来。 期间遇上了几个街坊,不过赵东都是随意跟他们寒暄两句,也不告诉他们自己要去打猎,很快就躲着他们走了。 没多久,他来到村后山沟头。 “胜利那小子人呢?你们不是跟他一起来的?” 到了这儿,赵东却瞧不见赵胜利的影子,其他人却都是来齐了。 而赵胜利一个人住,打猎的东西自然都放在他家里头。 可现在,东西可都在李大红他们手上呢! “东哥,胜利哥说要去送什么东西,晚一会儿再过来,让咱先上山呢!” 李大红连忙开口回答。 “送东西?送哪去?”赵东再度纳闷。 可林瀚海他们几人却全都摇了摇头,谁也不知道赵胜利去干啥子了。 闻言,赵东神色凝重了起来,有些无奈,但也实在想不明白这家伙能去哪。 不去打猎的日子,这家伙可都是睡到大中午的,还用得着这么一大早给人送东西去? 琢磨不透的赵东也懒得再等他,直接开口道:“按照咱昨天的安排,咱们先上山吧。” “得嘞东子,终于能挣钱了!”李鸣天兴奋道,跃跃欲试。 很快,众人便直接上山了。 一行人走得并不快,山里头有些早李,还有一些菌菇类玩意儿,都是好东西,上山沿途他们也顺路摘了一些。 等到凑近溪流边,他们这才停下。 “挖个坑先把这袋玩意儿丢进去,埋结实点,别给兔子刨了!” 赵东蹲着在溪边捧了水洗了把脸,然后朝许东城吩咐道。 早李跟些菌菇带着麻烦,只会影响了打猎速度。 等许东城答应下来后,赵东再继续道。 “瀚海,鸣天还有大红,你们仨在这山头整多点陷阱,等咱回来瞧着能猎着什么!” “昨天教的没忘吧?” “那不能忘,这可是挣钱的事儿!” 第26章 给松鼠喂土酒 交代完事情后,赵东便独自一人往深山里头走去。 上次来打猎的时候,赵东他们发现有些树木被磨得很是磕碜,树皮掉了不说,连树干都陷进去两三厘米。 作为从小在山里头打鸟的赵胜利,当时就知道这是野猪的杰作! 那时候经验欠缺的李大红还不信,等到在树干上发现跟大针似的猪毛后,李大红这才对赵胜利心服口服。 当时赵胜利更是从树干被磨掉的形状断定,那头野猪指定不会小过上次他跟赵东二人打得那头! 而那天时候不早,赵东他们也没选择寻找那头野猪,但今日,赵东可就不会放过他了。 野猪这玩意儿其实打猎难度也不低,皮糙肉厚的,很难打死。 不过在这山里,压根就没一种动物好打的,每一种都十分有能耐。 而打野猪对赵东他们来说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这玩意儿山里头多得很,偶尔还会去祸害庄稼,打死正好! “就这了,这么多都被磨了,应该就在这片了!” 走了大半个钟,赵东终于来到上次发现残破树干的地方。 野猪基本上除了繁殖阶段之外没有固定的窝点,但大体的领地倒是在一个区域。 所以只要在这处转悠,赵东有自信能找着那头野猪! “先在这儿整点诱饵再说!” 观察了下这半山腰的环境,地上有不少榛果还有一些没见过不知道有没有毒的菌菇,赵东断定那野猪肯定会来这里! 思考了一下,他便将背后的袋子给解下来,在各个树干处洒了点包谷,随后又倒了点土酒上去。 酒香飘荡在林间,很快赵东就布置好了诱饵。 吱吱~! 就在这时,赵东忽然听到好几声奇怪的叫声。 抬头一看,好几只松鼠正在树上蠢蠢欲动,贪婪的看着地上的包谷。 见状,赵东脸色一变,“他丫的,别给老子……不对,你们吃着吧,老子再给你们倒点土酒,香着呢!” 刚想发怒,赵东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松鼠这玩意儿虽然没多少肉,但也香得很,而且赵东记得好像还有祛风除湿,舒筋活络的作用嘞! 刚好,自个媳妇儿腿脚不好,整两只这玩意儿回去吃! 在包谷上面倒了好些土酒之后,赵东便往后走去。 没来由的,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更多的松鼠了,少说得要十来只! 躲在一棵树后,赵东就这么静静地观望着,也不着急。 没多久,果不其然有一只松鼠跳了下去,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后,它立马跟人似的把包谷双手拿起塞入嘴中,然后快速地爬上了树,那模样,就跟做贼似的。 下一秒,其他的松鼠接连而至,朝着树底下那些包谷展开攻势。 “吃吧,多吃点,吃不死你们!” 赵东发出一声冷笑,饶有意味地看着它们搬运着粮食。 “吱,吱吱!” 唰! 过了一会儿,松鼠的叫声变了味儿,跟刚才叫的明显不一样了! 赵东探出脑袋一瞧,恰好瞧见一只松鼠从树上掉了下来! 数秒后,一只接一只松鼠从地上掉下,这简直是奇观! “这土酒这么烈,真给你们能的!”赵东冷笑一声。 村里的土酒都是烈酒,队里的人整天劳动,一个个的酒量也是个顶个的好,所以这酒都烈得很。 这玩意儿,赵东甚至都喝不到一斤。 而这些松鼠就这么屁大点,随便舔两下都得晕了! 看着地上的松鼠,赵东从背后抓起一根箭就冲了出去。 来到一头松鼠面前,赵东没有多想,抓起箭从天而降,直接给这头松鼠来了个一箭穿心! 血很快流了出来,可赵东却没有停下,而是接连插了好几只。 赵东抓起地上的松鼠就装入了麻袋里头,咧开嘴笑了起来。 看着地上剩下的五六只喝醉酒的松鼠,赵东灵光一现,拿起土酒就给一只只灌了下去。 到了最后一只,一大瓶土酒都给他倒完了。 “你干啥呢东子?啥兴趣爱好啊?给松鼠灌酒?” 一道声音突然在安静的林间响起,把赵东吓得一激灵,猛地转过头看了过去。 “你他丫的吓死老子了!狗东西!” 定眼一瞧,他奶奶的,赵胜利! “嘿嘿,不过你干啥子啊?” 赵胜利走了过去,吹着口哨,看起来跟来度假似的。 起身,赵东把麻袋往胸前一绑,抬脚踢了一把赵胜利。 “老子袋子里还整了好几只松鼠呢,剩下的留在这儿引那野猪王!” “这头指定比之前那头还大,瞧瞧那树干都成什么样子了!” 闻言,赵胜利秒懂。 野猪是杂食性动物,对于包谷来说,它们也是很喜欢吃肉的。 这些松鼠跟土酒混在一起,还有包谷,这把野猪引出来的成功率大着呢! “学精了你还!”赵胜利笑着说道。 两人很快就在一棵树后头远远地躲了起来。 坐下后,赵东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胜利,你刚才给谁送东西?送啥子东西啊?” 背对着他的赵胜利也不隐瞒直接道:“我去给谢玉璇送早饭去了,整了两个大鸡腿,还让柳婶给我煮了汤,多花老子两毛钱,一共五毛钱来着!” 嘿!赵东一听顿时懵逼了。 这家伙,居然是去找女人去了! 而且还是谢玉璇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过赵东转念一想,倒是忽然觉得,自己都重生改变了,会不会那谢玉璇也会因为赵胜利这小子有钱了也发生改变了? 上辈子自个儿穷得叮当响,赵胜利也没好到哪里去,所以谢玉璇才会那样子。 可现在这小子钱多着呢,又对谢玉璇一顿糖衣炮弹,说不准还真有这个可能! 一念至此,赵东决定赌一把,“胜利,谢玉璇长得可好看着,你就不怕她瞎搞?毕竟追求她的男人可不少嘞!” “切,现在村里除了你老丈人跟大队队长,还有养猪的王叔家,谁能比我有钱?” “谢玉璇要是跟了我,我指定能给她好日子,哪还能出去瞎搞啊!” 闻言,赵东知道是劝不住这小子了。 但,他说得也是在理。 “那打算啥时候娶过门?”赵东笑着问道。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瞎说啥呢!” 转过头,见赵胜利这小子居然害羞得有点脸红,赵东心生无奈,但还是从心里祝福这小子…… 第27章 第一次就打着大家伙 “东子,咋样了?那野猪……” “吵什么吵?滚远点去,等下该把野猪吓跑了!” 安静的林间,一道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 林瀚海的声音大得惊人,在看到赵东他们后,他便扯开嗓子大喊。 他奶奶的,这可给赵东气的。 这山里头的动物都成了精,随便一点风吹草动就能给它们吓跑。 现在这家伙这么一喊,什么诱饵他娘的都没用了。 很快,林瀚海几人就来到赵东他们面前。 林瀚海有些尴尬地傻笑着,在被赵东骂了一声后他就立马反应了过来。 赵东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当然也不至于真的怪他。 “东子,那现在咱就在这里等着?还是咋的?”等到他们坐在地上后,李鸣天开口问道。 “你们几个都把家伙事儿带上,到树上去,别太远,在咱枪跟箭的射程范围之内!” “不过别忘了,可千万不能发出声音,别把猎物给吓跑了!” 赵东发号施令,已经决定在这里死磕了。 打猎这玩意儿就是这样,小的动物还能根据习性去找巢穴寻踪迹啥的,但像野猪跟鹿这种没有筑巢跟哪有好吃往哪走的大型猎物,要的,永远都是耐心。 “行,那我们可就去了。”林瀚海率先起身,兴奋道。 其他人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别急,待会儿要是那玩意儿出现了,看我手势,我左手食指抬起就干,明白不!” 提着一把猎枪,做了个瞄准动作,赵东抬起了下左手食指做了个示范。 待会他一样要开枪,所以只能如此。 答应一声,很快大家伙便各自找了个位置藏了起来。 除了赵东跟赵胜利之外,其他几人全都藏在树上。 而地上躺着的,是好几只喝醉了的松鼠,不过赵东给它们补了刀,所以现在都是尸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在头顶了。 半天时间已经过去,可林间却完全没有野猪的动静。 这个季节,田里头压根没长出什么好东西,野猪也不会去祸害田地。 但气候合适,林里头倒确实不少好吃的,那野猪不会晃悠到其他地方去了吧? “呼呼!” 就在赵东等得已经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一道鼻孔出大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赵胜利连忙看向赵东,咧开嘴却是不敢笑出声! 不远处的树枝上,林瀚海他们也全都紧绷神经! 视线中,一头庞大跟座小山似的野猪出现! 这家伙浑身毛发呈现黑灰色,脸上那对大獠牙少说要接近半米长,至少也有两根手指头那么细! 更让赵东他们紧张的是,这家伙除了大得惊人之外,眼里头还发着狠光,看起来十分唬人! 这玩意儿比上次打的那头野猪大是其次,重点是,这家伙的毛发就这么看着都觉得要更硬许多,而且还磨了一层厚厚的树油。 看着这头晃晃悠悠朝着松鼠尸体走过来的野猪,赵东倒吸一口凉气。 “猪刚鬣”三个字在他脑中出现。 这家伙,妥妥是成精了啊! 看起来,绝对上了五百多斤,说不准还能逼近七百斤! 赵东心中不由得感慨,这年代森林还没遭到太多人为破坏,动物们的个体全都比后世要大许多。 要是上辈子碰着这么个大家伙,那指定要成为新闻且霸占热搜好些日子了。 冷静下来后,赵东看向树上几人,摇了摇头,再用手指堵住嘴巴。 现在正是紧张的时候,指定不能发出半点声响。 而那些土酒对这么一头猪王来说,也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 接下来能不能成功,就看他们手中新买的猎枪跟弓箭能不能有准头了! 没多久,那头野猪终于走到了松鼠尸体面前。 “呼呼!” 喘着大气,那头野猪嗅了两下之后,直接咬起一只松鼠就送进了嘴里。 看它吃得嘎嘣脆,赵东却是紧张不已。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赵东他们几个全都浑身大汗,可却半点不敢出声。 等到那头野猪吃了两只松鼠还舔了点包谷后,赵东却还是没有发出指定,这让蓄势待发的其他人全都急得不行。 咔嚓! 这时,一根枯枝被数百斤的野猪王给踩断,它也走到了第三只松鼠面前。 而赵东看了眼众人,缓缓生出了左右食指。 一切仅发生在一瞬间。 砰!砰! 枪声四起,弓箭迅速迸发而去! “嗷!” 刹那间,那头正低头吞食松鼠的野猪王身上迸溅出火花,紧接着它便是吃疼的疯狂跑动起来! 而他的身上,赫然有好几个血窟窿正在淌着血! “快!开枪!”赵东扯开嗓子大吼一声。 下一秒,枪声再度响起,许东城跟李大红两人也将弓箭拉满月射了出去。 不同于上次,那头野猪根本没有跑出多远,它便一头栽倒在半山腰泥土中。 “胜利,走!补枪!”赵东大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赵胜利也猛地从树后窜了出来,紧跟在赵东后头。 可他俩根本不敢太过靠近那头野猪,尽管它已经倒在地上。 又是两道枪声响起,野猪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后,便彻底不再扑腾,而是逐渐安静下来。 “卧槽!这他妈的也太大了吧!咱第一次打猎就打着这么大的家伙,太爽了!” “太好了,这肯定能卖很多钱!” “这家伙绝对有六百斤了,我从小到大还没瞧见这么大的野猪嘞!” 很快,李鸣天几人冲到了赵东他们身边,兴奋得大吼大叫。 赵东也傻乐地笑着,他跟赵胜利知道这头野猪不小,可也没想到这么大。 恐怕,这一片山里头,这家伙便是最大的野猪王了! 更令赵东兴奋的是,这才到中午而已就收获了这大家伙,那到晚上的话,说不定还能打着其他的好东西! “东子,这么大一头野猪,要搬回去也是个问题啊。” 看着地上跟小塔山一样大的野猪,赵胜利有些犯难了。 虽说他们人不少,一起搬肯定也能搬动这家伙,可这山路不好走,一起搬的话用不好力气,难度那也是大得很。 第28章 你差点把我们全给害死了! 赵胜利说得没错。 这玩意儿想搬回去是个难题。 若是一起搬的话,这山可难走,没有两三个小时根本走不回去。 略微思索,赵东直接做出决定。 “大家伙把袋子都拿出来吧,赶紧把这家伙给分了,全都装在袋里!” “装不下去的再两人一组搬起来好使力,不然要走回去可麻烦着!” 闻言,赵胜利率先表示了赞同,“哥几个听东子的,这么大一头野猪,就算搭竹架子也麻烦得很,还是先……” 突然间,赵胜利的声音停了下来。 他看向众人,“你们有没有觉着有人在看着咱们?” 这一问,瞬间把众人给问懵逼了。 李鸣天愣了下,立马笑道:“胜利,这可还有得忙呢,咋这突然开玩笑了?” “是啊胜利,这大白天的可不兴讲鬼故事啊,也吓不着我们!”林瀚海也是大笑着。 随即,他更是朝着四面八方大喊,“有没有人!要是一样来打猎的就出来吧!” “是不是有人要抢咱这头猪啊?不过也没瞧见有人啊?”许东城也是纳闷地看向了四周,可看了两三圈,也没人啊! 可此时,赵东却是脸色严肃且凝重起来。 赵胜利这小子邪乎得很,仿佛天生对动物的感知很是敏锐。 小时候一起打鸟,他总能比自己先瞧见鸟,也总打得比自己多。 他转头看去,“胜利,啥情况?是没人啊。” 赵东也看了几圈,看得很是认真。 可赵胜利却是突然蹲了下来,转头看向了远处那片矮木丛。 就在这时,他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十分惊恐。 “喂,哥几个,快上树,快点,不对,动作慢一点千万别快了,慢慢上树,看着那片林子!” “啥子情况啊胜利……” “不好,都听胜利的,有大虫,快上树!” 赵东眸光一惊,他虽然没看到前面草木丛中有什么玩意儿,但他却是猜到了! 果不其然,赵胜利缓缓起身,朝着最近的一棵树走去。 一边走着,他一边吞咽口水紧张道:“你们看前边那棵树后,往左边瞧,那玩意儿瞧不清是老虎还是豹子!” 赵胜利的声音明显颤抖,显然他也是吓得不轻。 众人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草木丛中,只有一双黄灯笼似的眼睛,中间一黑色竖状瞳孔,这明显是猫科动物的眼睛! “啊,大虫,有大虫!” “大红!别跑!卧槽你!” 忽然间,李大红发了疯似的往那棵树跑去,抓着树干就往上面爬。 见状,赵胜利急得大喊,他转头看去,又猛地回过头。 “妈的大家快上树!跑起来啊妈的!” 唰! 一瞬间,一条东北豹从草丛中蹦了出来,速度快得难以理解! 赵胜利几人只瞥见一抹黄黑相间的颜色,然后就被吓得连忙往临近的树上爬去。 “吼!” “鸣天!快起来!” 随着那头东北豹一声嘶吼,李鸣天竟是被吓得扑倒在了地上。 赵东见状连忙大喊,看着那大虫冲过来,他咬牙举起了枪对准了它! 下一秒,那头东北豹却是猛地扑在了野猪背后,仅漏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赵东。 它的视线寸步不离赵东,可这嘴却是半点没有停下,不断在野猪身上撕咬着。 “快,老子拉你!” 赵东这口气还不敢松掉,立马朝前头的李鸣天伸出手。 李鸣天动作已经僵硬,但还是被赵东给拉得站了起来。 随后,两人这才迅速地往旁边的树上爬去。 “大红!你他妈不要命了,你差点给我们全害死了妈的!” 等到所有人全都上树,赵胜利当即朝李大红破口大骂。 遇到大型猛兽,跑是根本没用的,除非条件特别合适的情况下。 而像这里虽然是林间,可树木间的距离并不近,也算是空旷的地方。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用装腔作势来保命,至少让这大虫觉着自己不是好惹的! 这算是常识,毕竟真遇上大型猛兽,人类在它们面前就跟辣条差不多…… 而刚才李大红的做法,毫无疑问是暴露了自己的弱小,这可谓是极其要命的! 坐在枝头上,李大红满脸的委屈与自责,“我,我怕这玩意儿,打小就怕……” “妈的说得谁不怕一样?碰着这玩意儿不怕的那都是神仙!” “李大红,你这小子就不适合打猎,咱手上还有枪,大不了跟它拼了就是了!你这样要把我们全都害死了咋整!” 赵胜利气得很,朝着李大红继续骂着。 一开始不用枪是因为这猫科动物的速度跟敏捷都快得离谱,他们自然不能拿性命去赌。 但没法的情况下,猎枪就是他们最后的保障。 可要是都像李大红这样连面对都不敢,那不全都成猎物了吗? “行了胜利,别骂了,人家大红人老实,胆子小点就小点,下次别再这么整就是了。” “瀚海你闭嘴,还有下次?这次都他妈快没命了,下次那都是下辈子了!” 林瀚海打圆场,却被赵胜利给骂了回去。 无奈,众人也只能看向赵东。 面对这种事情,赵东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像是李鸣天那样因为紧张害怕摔倒的无可厚非,但李大红那是差点把大家伙都给害死了,赵胜利生气那也正常。 “大红,你还想跟着我们打猎不?”赵东沉思一会,开口问道。 这一问,好家伙,李大红那盘子大的脸上立马就有了两行泪水,给大家伙看得那都是气笑了。 “不是你这么大个人,站起来都快比我大一圈了,你哭啥啊你?”林瀚海没好气道。 李鸣天无奈地笑着,“大红,人家东子问你话呢,你直接说就行了,哭啥子啊?” 许东城不敢说话,他倒也不是觉着李大红这表哥窝不窝囊的事儿,只是他现在脑子实在是混乱得很。 “想,当然想了,我就怕再害了你们!”李大红扯开嗓子喊道,带着哭腔。 赵东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那成,这野猪是咱好不容易打着的,那大虫吃不了多少,不过嘛,你现在拿枪去把它赶走去!” 第29章 成功战胜恐惧 “卧槽?东子,你认真的啊?” “让大红一个人下树,这……不太好吧?” 林瀚海跟李鸣天诧异道,而许东城也是听得吓了一跳。 而赵胜利也冷静了下来,“怕个毛,我们还在树上掩护他呢,东子,那咋说来着,你这是想让他战胜恐惧?” “哟,这也是谢玉璇教你的?她也不是知青妹妹啊?” “去你大爷的,滚!” 赵胜利怒骂一声,撇过头。 其他几人也是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赵东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调侃,倒是让气氛缓和了许多。 “大红,咋样?有我们拿枪拿箭在树上给你打掩护呢,你就下个树去把他赶走而已,瀚海你把枪给他!” 林瀚海跟李大红在一棵树上,赵东便看着他喊道。 闻言,林瀚海也是纳闷,但还是把猎枪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手上拿着昨天才去黑市新买的长管土猎枪,李大红双手颤抖,死死地盯着手上的枪。 这明显是犹豫不决呢! “大红,去不去?不去的话以后别跟着咱打猎了!胜利这小子可埋汰你呢!” “哼!” 另一棵树上,赵胜利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就是瞧不上窝囊的人! 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山沟田里到处跑的他本来就性情豪迈奔放,胆子那也是大得离谱,这种没出息的家伙,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不过见赵东的意思,赵胜利也明白他是想给李大红一个机会。 赵东是他最好的兄弟,要是李大红真能克服了这恐惧,他倒也能多看这小子几分。 “大红,去不去?吱个声,别他娘的跟个草包似的!” “不去的话以后就别跟着我们打猎了,我们这命也只有一条不是?” 赵东的话可是认真的。 这家伙这次有了阴影,下次再跟着打猎肯定是咋咋呼呼疑神疑鬼的,加上胆子本来就小,很难说不会再坏事。 为了以后打猎小队的打猎顺利,赵东只能如此。 毕竟,他现在可是当家的,为了家庭他也不能矫情啊! 李大红一只手握拳,握得很紧。 他咬着后槽牙,虽然又哭了起来,但他还是重重点了下头,“我去!我去!” 喊了两声,李大红跟要上刀山下火海似的从树上缓缓爬下。 “哥几个,准备吧!”赵东咧开嘴笑了起来。 “大红,放心去吧,别担心,我们有准头的!” “去,啥叫放心去,你还吓他!” 赵胜利瞪了一眼李鸣天,没好气道。 很快,李大红下了树,颤抖着往那头正在进食的豹子走去。 一边走着,他一边把枪头对准那大虫,“滚!” “这给自己壮胆呢,嘿!” “少废话,干正事呢,开啥子玩笑!” 赵东也瞪了眼林瀚海,这家伙跟李鸣天咋一样没个正形? “吼!” “卧槽!你别过来啊,老子开枪了!滚!滚啊!” 突然,李大红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他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就朝着前头发了疯似的喊着。 “啊!救命,救命!” 就在这时,那头豹子好似察觉受到威胁,居然从趴着站了起来! 这顿时给李大红吓得往后倒爬,狼狈得很! “大红,你丫的看前面啊,枪别放下!尼玛!”见状,赵东怒吼一声。 李大红壮大了胆看向前面,那头豹子居然跳过野猪,朝着他缓缓走了过来! 那满嘴鲜血,龇牙咧嘴的模样,李大红魂儿都快丢了出来! 看见这一幕,李大红猛地抬起枪,手指猛地一掰! 砰! 唰! 枪声一响,那头豹子被惊吓到,竟是立马跑进林子里头了。 李大红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巨大。 但他的眼前,那头吓得他半死的大虫已经消失不见,让他长舒一大口气。 见状,赵东几人也飞快地跑了下去。 啪! 赵胜利往李大红肩头一拍,“行啊你小子,都能把大虫给吓跑了,有点能耐!” “老子放过你小子了,下次继续一起进山!” “那家伙真是贼啊,赶在咱后面过来,吃现成的!” “就是,这么大一头猪,那大虫哪里捕得到?真是成精了它!” 几人一边安抚着李大红,一边感慨着。 而赵东则是笑了起来,“大家伙可得好好感谢胜利这家伙,要不是他,那大虫到咱跟前都不一定能发现。” “对啊胜利,你小子啥情况?那大虫成精,你是成仙了?能发现那大虫?” “这可真牛啊胜利哥,是该好好谢谢你!” 大家伙全都回想起来,要不是赵胜利的话,他们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发现那头豹子,能那么快脱离危险。 听着大家伙的赞美,赵胜利咧嘴一笑,“那啥,天生神功,老子的感觉可不是开玩笑的,厉害着呢!” “确实厉害!”赵东朝着他竖起大拇指,也是对此十分配合。 这种第六感,确实是能救命。 不过,若非像赵胜利这种一直在山里跑的,加上有天赋的,压根没法有他这种第六感。 就连赵东也算经常进山,也养不出这种所谓的“天生神功”。 “行了,哥几个赶紧把这头野猪王整回去吧,回去路上瞧瞧陷阱还有啥,今天吓都快吓死了,还好不是更大的大虫老虎啥的,要是的话,那就更糟了!” “去,东子,别他妈瞎说,待会再给招来了!” 赵胜利骂了一声。 “那倒好,我说啥来啥,以后咱都不用这么辛苦打猎了,全给我喊来换钱,那咱都能成万元户了?” “哈哈哈,万元户?白日做梦呢这是?” “就是,我们这兜里就十来块钱,还是存了大半年的,哪像你们啊!” “行了行了,赶紧干活吧,早点下山换钱,今天咱打猎小队第一次,也算收获不错了!” 一起吹了几句后,很快大家伙就开始干起活来。 等到把猎物全都搬下山到了村后头山沟里,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 而赵东他们也全都给累虚弱了。 好在,那头豹子实则没吃几斤肉就被吓跑了,加上回去的陷阱还整了五六只野鸡野兔,今天倒是收获颇丰! 当天,分了钱后,大家伙一路上聊得那叫一个痛快。 深夜,赵东也兴高采烈地钻进了家里头…… 第30章 打猎还给他打出名堂来了? 两日后。 村头一宅子里头。 “哼,这赵东居然敢这么做,还搞特殊,真是可恶!” “小天,我瞧着他好像打猎打得还可以啊,跟他兄弟那家伙,对,叫赵胜利!那家伙挺有钱啊!” 田月兰坐在凳子上,眼神复杂。 这几天上街买菜,听来听去都有这事儿,那赵胜利买肉可买了不少嘞! 而且她还遇上田月竹一次,她哪来的钱买肉?不是该饿得前胸贴后背嘛! 这让田月兰心里头有些不平衡了,她姐怎么能跟她一样过上好日子呢! 赵小天冷笑一声,丝毫不慌。 “急什么?现在运气好了点,可不代表次次运气都这么好!” “他要真有钱,明天就不会空手过来!” “而且打猎这事儿,要是运气差了,摔得缺胳膊断腿还是没了小命那都正常!” 闻言,田月兰嘴角上扬,也不再纠结这事儿了。 她倒是巴不得赵东出点什么事呢! 每次碰上赵东她都要被气得半死,她可是讨厌着那家伙。 这时,田月兰转念一想,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他不去队里劳动这事儿,爹他们开会讨论得咋样了?” “哼,他搞特殊那指定是不行的,我爹他们说了会再找他批评教育,这次再把那赵胜利也喊上!” “要是他们还不去队里劳动呢?”田月兰哀怨道。 “不去?那可由不得他们!” 赵小天眼神阴冷,脸上的冷笑愈发阴险。 …… 另一头,村后段赵东家里。 他正提着两斤牛肉跟一板鸡蛋走进屋内。 “东子,这就够了?” 看他走进来后,田月竹迎上前接过那板鸡蛋,纳闷地问道。 “咋的?还不够?咱村队里头可没宰牛呢,我还是去许家村买的,可累死我了!” 一屁股坐下,赵东顺手拿起一竹扇子扇了起来,“这鬼天气是越来越热了。” 很快,把东西放进厨房里头后,田月竹走了出来。 她坐在赵东旁边,眉头拧起。 “早知道买猪肉就行了,便宜能买多点。” “差不了多少,牛肉好吃点,两斤一块八,咋贵了六分钱了一斤!” 赵东纳闷,不禁吐槽一声。 “许家村卖的比咱这便宜了,他们那牛多。” “管他便宜还是贵,买这些就是了,给她田月兰的,买多浪费了!” 说完,赵东继续给自己扇着风,而田月竹却没说话。 赵东觉着有些不对劲,“媳妇儿,不够吗?我知道那好歹是你妹,就是我觉着没必要而已。” “我不是这意思,是心疼你呢,这次遇上豹子,下次指不定遇着什么急!这钱不好挣,咱肯定是得省着点花!” 这一听,赵东乐了起来,他还以为媳妇儿是觉着他买礼买太少丢了面子呢,感情是在心疼自个儿呢! “没事儿,下次我们注意点就成了,还有枪呢。”赵东开口说道。 他哪能不知道危险,只是为了赚钱,没办法的事儿。 田月竹也不再劝了,她知道劝了没用,现在她也只想能把腿给康复好,能早点去队里劳动,好歹补贴点家用。 很快,一天时间过去。 隔日临近中午,赵东带着田月竹前往村头老丈人家里。 等来到田家后,院里头已经有好些人了。 连队长赵忠明跟他媳妇李含欣也过来了。 让赵东意外的是,今天虽说只做了两桌,但还是请队里头老徐头过来煮的,这可真是财大气粗! “姐,你们咋这么晚呢?我们可都早早就过来了!” 在看见赵东夫妇后,坐在门口的田月兰就大喊着,视线却是放在了赵东夫妇手上的肉跟鸡蛋上面。 两人走了过去,朝着众人一一打了招呼后,田月竹把肉跟鸡蛋递给了田月兰夫妇。 “妹,恭喜你有娃了,带了点牛肉跟鸡蛋给你补补身子。” 赵家几人一瞧,那肉的颜色还不是猪肉,居然是牛肉,而且那一板鸡蛋少说也有十几个嘞! 这不禁让他们意外,这少说也得好几块钱了! 赵东这小子,打猎还真给他打出点名堂来了? “东子,看来打猎打得不错啊,都这么有钱了?”赵小天没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 在门前石块上坐下,赵东语气淡漠,“还行,过得去。” “过得去就行了,之前我最担心的就是月竹,现在这日子能过就好了!”李桂兰笑呵呵地说道。 虽然她打从心底里瞧不上赵东是真的,但他这两次的表现,倒也真是让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娘,东子挣不着什么钱,而且打猎也危险着,我都让他别去得那么勤。” 田月竹不假思索地说道。 就算现在是有了点钱,但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这人一眼红,那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呵,是危险,东子你可要小心了,别哪天翻沟里,那可苦了人家月竹了!”赵小天冷笑一声。 赵东瞥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吐不出好屎! “放心,翻不了,我胆子小,要不现在早就是百元户了!” “就你还百元户?赵东,这大中午你就开始做梦了?” 田月兰嗤笑一声,就算赵东带礼过来了,在她看来那也是打肿脸充胖子来的! “咋了?做梦不成啊?做梦要被抓起来判死刑吗?” “切,你也就能胡说八道了,我是怕你让我姐日子过得难受了!” 田月兰讥讽道,眼神不屑。 这时,赵忠明开了口,“东子,队里开会讨论过了,你必须要去队里劳动。” 一听,赵东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虽说这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可赵忠明这摆明了不打算让自己好过! “必须要去?为什么?”赵东反问。 “为什么?劳动最光荣,谁家不用去队里劳动,这事不是你说了算的!”赵忠明语气加重。 “就是啊东子,大家伙都去田里头劳动,你打猎能不能养活一家子不说,你们也就俩人,不懒的话那也饿不死。” “只是你这样影响了团结,这可不是好事儿。” 旁边,李含欣也掺和了进来,对赵东指点着。 反观田福海夫妇则是看着热闹,脸上的笑容分明是打算看赵东笑话。 第31章 东子对我很好! 所有人全都饶有意味地看着赵东,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地笑容。 影响团结这可不是小事。 大家伙全都去队里劳动,就他搞特殊?这影响那可大了去了! 赵东心中冷笑一声,索性直接坐在地上。 “欣姨,咋了?我连怎么活的自由都没有吗?秋收还有分米啥的我都不用,碍着大家或是什么事了?” “你也别劝了,我就是不想去队里劳动。” “我自个儿打猎,能不能活儿是我跟我媳妇儿的事情。” 赵东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呛回去,毕竟他跟李含欣也没啥过节。 不过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赵东知道,这李含欣也不是省油的灯! 果不其然,在说完后,李含欣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啥叫活的自由啊?你影响了别人这就不行!而且他们在队里开会讨论过了,你必须要去队里劳动!” “哦?那如果我不去呢?”赵东将心中的冷笑搬到了脸上。 威胁自己?他可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还怕这? “你!那你就等着批评教育吧你!”李含欣咬牙切齿道。 田月兰也被赵东的态度给彻底整毛了,“赵东,你这样只会害我姐日子过得不踏实,而且影响了村里大家伙的,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妹,别说了,东子很好,我日子过得也很满足了。”田月竹当即开口说道,她自然是选择站在自家男人这边。 “姐,你真的相信这家伙啊?他什么都没有还不去队里劳动,这种男人,要不你离了得了!” 什么! 田月兰可真是口无遮拦,这话一出口,所有人全都看着她。 可她却是表现得十分认真,看起来还打算坚持自己的想法。 而此时,田月竹却是急了,“我不会跟东子离婚的,妹,你以后别瞎说了!东子对我很好!” 见田月竹生气,田月兰一时间也有些语塞。 她这是被赵东这家伙蛊惑了不成?怎么还会觉得这种男人好? 赵小天打量着田月竹,心里头却是莫名其妙的有些燥热。 这做姐姐的,怎么比妹妹长得还好看呢? 要知道,现在田月兰可是抹了粉化了妆,还穿得很是得体。 反观田月竹却只是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完全是素颜的状态,且穿着有些老旧的灰色t恤跟黑色布裤,但,田月竹看起来却要比妹妹还要好看! 更让赵小天有些不爽的是,这田月竹的身材,比自家媳妇儿还要好上一倍! 这让他不禁又更加怨恨起赵东。 “哼,赵东,月竹是个守妇道的好女人,可你呢?连去队里干活都不去,真以为能一辈子打猎了?” “我把话放这里了,你真不去队里劳动?那这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 赵小天眼神歹毒,看向了坐在一旁的赵东。 “你咋这么婆婆妈妈的,说了不去,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赵东不耐烦地说道。 见状,赵家几人全都被气得够呛,但他们也懒得再继续对赵东说些什么了。 很快,当天吃席过后,赵东跟田月竹便率先离开了田家。 走在村道上,赵东没来有地牵起了田月竹的手,把她给吓了一激灵,连忙把赵东的手给甩开。 “东子,这还在外头呢,别瞎搞!” 田月竹娇羞地瞪了他一眼,脸也很快红了起来。 这年代,小夫妻恩爱不是没有,但像这样在外头牵手一起走着,那可就不一样了。 轻则被人嘲笑,重的话,那是要被人咒骂的。 至于咒骂的原因,多是不害臊之类的原因。 “媳妇儿,咱俩又不是偷情,咋不行了?” “我这不是感动嘛,刚才你说我很好呢!” 赵东确实是有些感动,能让田月竹在娘家还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自己,这可让他脸上有光。 男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也没多想就说出来了,我这脚还是你给治好的呢!” 说完,田月竹也有些后知后觉。 她刚才说赵东好的时候,的确是没想那么多,脱口而出就说出来了。 这让她觉得,自己心里肯定是真的这么想才会如此。 赵东看了下她的走路姿势,很是满意,“媳妇儿,你这速度,再练两个月应该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真是太好了!” 闻言,田月竹也高兴地笑了起来,“多亏了你东子,谢谢你。” “就只是说说而已?”赵东打趣道。 “那,那不然呢?”田月竹有些紧张起来。 赵东见状,鼻孔出气,“你亲我一个?” “去你的,我才不要!还没回家呢!” “那回家可要亲十下了,现在就一下,你自己选吧?” “啊?十下,你……哼!不跟你说了!” 田月竹羞得重重地甩了下手,然后就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看着她那高挑好看的倩影,赵东兴奋地跟了上去…… ……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 这期间赵东跟赵胜利二人带领的打猎小队又增加了两个人,都是村里头的年轻人。 没打猎的日子,他们就会队里劳动,要打猎便会请假。 纸包不住火,很快,这件事就被队里头给知道了,村里头也开始传得沸沸扬扬。 好在,赵东让打猎小队的人全都说没打着什么猎物,这才不至于让村民们太过妒忌。 只是,除了妒忌之外,他们还是有所怨言。 毕竟队里头已经有好些年轻人蠢蠢欲动,想要跟着赵东他们前去打猎。 今日,赵东躺在家里头,地上弄了张草席,田月竹给他摇着扇子,好不痛快。 “媳妇儿,咱们现在已经有五百多块钱了,这在村里头可富着呢!” 实际上打猎换的钱不止这么多,只是他们又去买了好些猎枪弓箭啥的,花了不少钱。 而且后来因为村里头闹得动静有点大,这一个月他们也没去打猎多少次。 田月竹露出好看的笑容,也兴奋得很,“东子,你可真厉害,咋你们每次出去打猎都能打着好东西?还换了这么多钱?” “呵呵,要不说胜利那小子厉害,好多次都是他找着猎物的,都说我是队长,我看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