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这么卷,我摸鱼成武神》 第1章 天书开挂 “郎君!你休息够了吗?我业火还很炽盛,还可以再来一次!” 寒玉床上。 红色轻纱遮身的妖娆女子,伸出葱白纤细的手指,在尹岁的胸膛画着圈圈。 尹岁扭头,看着女子眉心枣核一般大小的火莲,开始由黑转红。 “夫人,我得走了,我是个粗鄙的武夫,我不是武神啊,我压不住你的那道邪念,你也不想我们这是最后一次吧?” “可是人家还……” “乖!” 啵! 尹岁给了女子一个香吻,提起衣服,就要开溜。 他胡乱穿衣道:“那个,我想进内门,有没有必进的方法?当外门弟子,每个月才十块灵石,我啥时候能成武神啊?” “我不是让‘她’每个月给你一千颗吗?她没给?” “给?她见了我,恨不能杀了我,还给我灵石?” 尹岁打了个寒颤。 女人说的‘她’其实是阴阳宗宗主的真传弟子柳如烟,按女人自己话说,柳如烟是她的好姐妹。 可尹岁观察,这两姐妹的关系,并不怎么样。 “如果三天后,内门考核,我不能通过,夫人,届时我就要被派往山下,做个巡妖弟子,我们将再也……” 尹岁一声长叹,偷瞄了一眼女人。 他明白,再不使点手段,可就来不及了,这女人业火一熄,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冷酷无情。 他不能被睡了,还没争取到好处费。 好在,尹岁又一次赌对。 “她怎么可以这样?”女人娇嗔,“真想断我修行路啊这是!” “夫人?” 尹岁小慌,他怕挑拨不能成功。 女人突然轻轻挥手,虚空中显化一本书籍,飘向尹岁。 “这是什么?” “天书秘箓,”女人冲尹岁眨了眨眼,一脸娇羞,“既然‘她’这般无情,那我出卖‘她’也合情合理,这书你拿着,我保你不被赶下山去!” “这……” 尹岁翻书看了一眼,果然是天书。 妈的,字都没有。 “要用心,这是一本天机之书,阴阳宗起家的根基,阅此书,将它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文字自显。” “还能这样吗?” “嗯,滴血认主吧,这书认主后,你死书消,‘她’不仅不敢杀你,更不会放你离开。” 尹岁抬头,盯着女人的美眸,“你说的‘她’到底是不是柳如烟啊?” 女人展眸露齿,招手道:“你猜!” 尹岁打了个哆嗦,看到女人眉心的火莲,最后那一丝黑气,也快要消失,把书一收,“夫人,下个月圆之日再见,我先走啦!” “郎君……” 尹岁不管身后的挽留,钻出暗道,一头插进了满是荆棘的草丛。 好在他是个粗鄙的武夫,不惧这些。 但荆棘仍擦破了尹岁的皮肤,他则将手中的天书秘箓当卫生纸,一擦完事。 擦着擦着,手中的天书,消失不见。 嗡! 突然,他的脑海中,一片虚无间,绽放出一个光团,等那刺目的感觉消失,尹岁发现刚才的那本天书,竟然直接坐镇识海中心。 “这回真给了好东西?” 尹岁也一阵惊奇。 “三年了,三年了啊,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尹岁忍不住想要跳起来欢呼。 穿越三年,当了三年阴阳宗的杂役弟子。 受尽了白眼。 被那些狗日的师兄师姐当狗一样使唤。 终于可以翻身做主人了! 妈的,谁再使唤我,直接就是我不吃牛肉! 尹岁兴奋的同时,感受到经书中散发出一股柔和的力量,渗透出识海,洗涤自己的四肢百骸。 他闭上眼。 能感觉自己的血肉,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在撕碎,同时,又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血肉缝补。 痛,并快乐着。 周围的灵气,汇聚而来,浓得化不开,以他身体为中心,形成一个漩涡,疯狂地往他每一个毛孔里钻。 淬体四重。 淬体五重。 淬体…… 身体素质节节攀升,仿佛没有增长限制。 直至突破到淬体九重时,尹岁才感觉到一丝瓶颈,但也仅限一丝,就好像一个高压锅,快要爆炸,轻易掀飞了锅盖。 炼气一重! 炼气二重! 炼气三重! 炼气…… 一直到周身的灵气,都被吸收,这种提升,才被终止。 尹岁睁开眼,看了看双手,胳膊,夜色下,泛着炽热的红光。 青色的血管中流动着爆炸性的力量。 “这直接就炼气七重?也就是他们说的炼气后期?这天书有点东西啊!” 尹岁抬掌,猛推前方虚空。 一道掌风刮出,面前的荆棘,被吹得弯曲。 尹岁大喜。 他还没有习得任何功法,单是肉身的力量,居然就能打出掌风,如果将身体中存储的灵气,按功法导引出来,那将是何等恐怖? 他有一种预感。 他身体中的灵气储备,比他见过的那些内门弟子,要强横的多。 难道是女人所说的,她的太阴之精,太过精纯,因此,天地补足了等量的太阳之精?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天书? 一阴一阳谓之道? 尹岁当即打了一套军体拳,拳风呼啸,力量爆炸,他感觉整个人的生命层次都变得不同。 “我以后可以不吃牛肉了!” 尹岁长吁一口气,想想三日后内门考核,感觉犹如探囊取物。 阴阳宗。 杂役弟子寮房。 “这个狗日的尹岁,跑哪儿去了?我放在他床上的脏衣服,怎么还没有洗?” “陆师兄,这个尹岁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我让他帮我清扫阴阳殿,他也没去,害我被内门师兄,臭骂一顿,这狗东西,记吃不记打啊!” “给我去找,今天非得把这狗东西的腿打断,越来越不像话!” “是!” 两名杂役弟子气呼呼应了声是。 转身就要去找尹岁。 “不用找了,我在这儿!” 尹岁活动了活动肩膀,把头在脖子上画了个圈,踏步走进寮房。 “三位师兄找我何事?” 尹岁不咸不淡问道。 为首的陆新风,看着尹岁仿佛没事人一样,呵斥道:“我不是说了衣服明日要穿,必须洗得一尘不染,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尹岁微微皱眉,走到了自己的床铺前,看着上面堆着的脏衣服,捡了起来。 就在陆新风想说晚了的时候。 哧啦! 尹岁将陆新风的衣服,撕成两半。 “狗日……” 砰! 尹岁一拳轰到骂脏话的陆新风脸上。 陆新风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撞在寮房的墙壁上,整个身体卡在墙壁上,拔不出来。 另外两个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杂役弟子,眼神从愤怒,变成惊讶,接着变成恐惧,最后,变得清澈。 其中一名,立刻朝着被卡在墙壁上的陆新风骂道:“狗日的陆新风,你怎么敢把你的脏衣服,放在尹师兄的床上的?你找死啊!” 另一名杂役弟子,眼神清澈地看着尹岁,“尹、尹师兄,我去给您打洗脚水!” “慢着。” 尹岁指了指陆新风,一边脱去外套,一边道:“把他给我薅出来!我现在火气很大!” 第2章 泄气丹 尹岁脱掉满身尖刺的外套,扔到一旁,看到两人没动,眉头微皱。 那俩杂役弟子,赶紧冲向陆新风。 把他从墙上扣了下来。 “还不快跟尹师兄道歉?”其中一名,背对尹岁,给陆新风眨着眼。 陆新风立刻跪了下来,求饶道:“尹、尹师兄,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以后改。”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 但他不能不服,阴阳宗实力为尊。 刚才尹岁只是给了他一拳,就已经展示出炼气后期的力量,他只不过练气中期,硬拼必败。 不如隐忍蛰伏,降低尹岁的戒心,先过眼前这关。 尹岁坐在床铺上面,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陆新风,淡淡道:“扇他!” 站在左侧的杂役弟子道:“尹、尹师兄,我看他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这次就算了……” 啪! 尹岁一个大逼兜儿,把那人抽到墙壁上去了。 你特么谁啊? 上来就劝我大度,他把我当狗一样使唤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说话? 尹岁看也不看被抽飞的人,对另一名杂役弟子道:“你来扇!” 另一名杂役弟子,裤腿儿里先是一热,接着面向陆新风,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扇完看着尹岁。 “继续,不要停!” 尹岁淡淡道。 啪! 啪! 一声接着一声,几下之后,终于把陆新风扇恼了,他用恶狠狠地眼神,盯着尹岁。 “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真以为炼气后期就无人能挡了吗?我姐,已经炼气圆满,只差一步就可结丹,三日后,她一定能进入内门,届时可轻易搞死你!” “快让你姐搞死我,快!” 尹岁直接来到陆新风跟前,大耳光抽过去,打得陆新风顺嘴流血。 他怕陆新风他姐不来,直接一脚踩在陆新风的脚踝处。 咔嚓! 尹岁送了陆新风一个粉碎性骨折。 境界提升上来后,尹岁现在缺一门功法,他听其他杂役弟子交谈的时候,知道陆新风的姐姐陆明暖,是一位内门弟子的道侣。 因裙带关系,习得了裂空爪。 那内门弟子带队下山巡妖,还没有回来。 这是个时机。 既可检验自己的实力,又不担心,闹大了无法收场。 “啊?尹岁!你有种就搞死我!” 陆新风怒吼。 尹岁擦了擦手上血迹,盯着陆新风道:“你放心,会的,现在,我只想看到你姐!” “滚!” 一声大喝,尹岁一脚将陆新风踢出寮房。 另外两名杂役弟子,眼神清澈地看着尹岁,不知道该出去,还是该留下。 尹岁见他们也烦,直接赶了出去。 那两人赶紧退出寮房,扶起了陆新风,匆忙走向院外。 走出好远,才敢出声交谈。 “陆师兄,你别怪我刚才下手重,我是被尹岁逼的呀,你可以打回来,可你这脚踝,必须立刻服用生骨丹,不然就废了!” “尹岁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他不是连淬体都淬不明白吗?” “你们废他妈什么话,快背我去找我姐!” 陆新风听着两人的话,烦心之极。 “是是是。” “是。” 两名杂役弟子轮流背起陆新风,很快来到陆明暖的住处。 这是内门弟子张明川的院落。 陆明暖看到陆新风的模样,听他讲完前因后果,秀眉几乎竖起。 “好大的胆子,一个杂役,竟敢残害同门!” 陆明暖一挥手,院中一株老梅,被真气切掉一根手臂粗的树枝,“你没提我的名字吗?” 陆新风哭丧着脸,“怎么没提?不提还好,一提,他更来劲,直接踩碎了我的脚骨!” “可恶!” 陆明暖银牙紧咬,突然,他想起道侣张明川下山时说的话。 内门考核前,一定要低调。 陆明暖忽地一怔。 那个尹岁,一直是陆新风的受气包,为何突然之间,不再隐忍? 难道,是冲自己来的? 内门考核,只有三个名额,杂役弟子却有六七百。 莫不是有人想通过尹岁,提前摸底自己的实力? 想狙击自己成为内门弟子? 想到这里,陆明暖平静下来,她先是掏出一颗生骨丹,喂到了陆新风嘴里,而后把送陆新风过来的两名杂役弟子赶走。 “姐,你就咽得下这口气?”陆新风咽下生骨丹,感觉到脚踝处,疼痛减半。 “风儿,距离内门考核,只剩下三天,那尹岁是不是别人用来钓我的鱼饵?” “什么意思?” “一个淬体三重,突然之间炼气七重,你觉得可能吗?” “你的意思是,他伪装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清楚!” 陆明暖给陆新风度了一些灵气,接着道:“隐忍那么久,突然之间废了你的腿,还指名道姓见我,除了阻止我进内门,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 “那我这顿打,就白挨了吗?”陆新风委屈道。 “当然不能白挨,可是风儿,你要以大局为重,姐姐若是进了内门,你还怕我收拾不了一个杂役弟子?” 陆明暖反问。 陆新风沉思片刻后,郑重颔首,“姐,我懂了,进入内门才是重中之重,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迟早连本带利一起收回来!” “好弟弟,等姐姐入了内门,一定帮你讨回这个公道!” “嗯。” 陆新风一想到尹岁能隐忍那么久,自己凭什么不能? 很快就压住了自己立刻复仇的冲动。 “姐,那我走了!” 陆新风知道,张明川不喜欢自己来这儿,这样对陆明暖也不好。 “等一下。” 陆明暖从袖袋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红色丹丸,给到陆新风掌心。 “这是?” “泄气丹,那尹岁不是炼气七重吗?哼,你把此丹,混在自己的百草丹中,装作被他搜刮走,他只要吃了此丹,哪怕他是炼气圆满,也要泄个一干二净!” “呀!”陆新风震惊,“这可是好东西啊!” 陆明暖微微颔首,“去吧,装得像一点!” “知道,知道,看我的吧!” 陆新风站起来活动了活动,脚踝微痛,但已经不妨碍行走,他一边向外走,一边道:“姐,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阻止你进内门的!” “嗯。” 陆明暖微微颔首,“忍他!三天而已!” “知道!”陆新风把泄气丹揣紧,走入夜色中。 第3章 裂空爪 尹岁躺在床铺上,左腿压右腿,百无聊赖。 引灵气入体? 那得要有功法才行,他毛也没有。 坐镇他识海中的那本天书,按女人的话说,当成身体的一部分,文字自显? 可他试了多次,根本当不成身体的一部分。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天书仿佛是平衡器,只要有太阴之精进来,就会有太阳之精补足缺口。 换句话说,双修就变强? 具体是不是自己猜测的,尹岁觉得,可能要等到进入内门,或者下个月圆之日,才能再次验证。 据他观察,他本身的体质与灵气储备,就跟别人不同。 过于强横。 杂役弟子中,有他这个实力的,本身就已经不多。 如果,陆明暖等下真的过来,把她制伏。 不仅不触犯阴阳宗的门规,还能迫使其吐出裂空爪这一秘技。 三天后内门考核,会更稳。 等啊等。 直到尹岁睡醒了一觉,寮房外还是没有动静。 “嘶,不会不来了吧?我下手太轻了?” 正这么想着,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入他的耳中。 来了? 尹岁直接坐了起来,盯着房门。 很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陆新风左脚迈进寮房。 忽然,他看到尹岁坐在床铺上,灯也不点,吓了一跳,说道:“对、对不起尹师兄,我、我们是来拿被褥的。” 尹岁瞅了瞅陆新风身后。 陆明暖没来! 只有他的两个跟班。 尹岁那个气哦,他走上前,抬手就给了陆新风一个耳光,“为什么进门先迈左脚?你姐呢?” 陆新风捂着脸道:“尹岁,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 尹岁呵呵一笑,一脚当胸,直接把陆新风踢出了寮房,“你以前不是也这样对我吗?我用同样的方式对你,就过分了?” 陆新风滑跪在院子中,示弱道:“对不起,以前是我错了,我……我赔罪还不行吗?” 说着,陆新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举过头顶。 “这是我从我姐那儿要来的百草丹,一共有五颗,都给你,从此就一笔勾销,我拿了被褥就走!” 旁边两个欺负过尹岁的杂役,盯着那瓷瓶,双眼火热。 尹岁也知道。 百草丹,是提炼了近百种仙草,炼制的灵丹,对于炼气期修士来说,是恢复灵气的必备。 以尹岁杂役弟子的收入,三个月,才够买一颗。 看着陆新风举过头顶的瓷瓶,尹岁心动起来。 他还想着,进入内门以后,习得引灵入体的功法,才能验证天书。 百草丹也蕴含精纯的灵气,可以一试。 不过,尹岁总觉得情况不对。 陆新风出了名的嚣张跋扈,还有个内门姐夫,这么快就认怂? 再者,陆明暖为何这次没有护短? 不符合她的风格啊! “尹师兄,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以后见您就绕着走,绝不在你面前恶心你,真的,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陆新风以头戗地,脑门都磕得肿起。 尹岁接了陆新风的瓷瓶,打开瓶塞,将里边的五颗丹药放在掌心轻嗅。 忽然! 五枚丹药化为五道灵流,没入手心。 紧接着,尹岁就感觉到,识海正中,那天书四周,静静飘浮着五颗丹丸。 只是其中一颗,被莫名的力量绞碎,直接气化。 另外四颗,起起浮浮,绕着天书旋转。 “这么精纯的灵气,为何不被吸收?难道,必需跟太阴之精结合?” 尹岁沉思中,做了一个假动作,一口将五颗丹药吞下。 “嗯,味道不错!” 尹岁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 跪在地上的陆新风突然哈哈大笑,他爬了起来,指着尹岁道:“姓尹的,你完了,你终于还是上当了!” 旁边。 那两个杂役弟子,望着尹岁,就像看曾经的尹岁一样,纷纷笑了起来。 “尹岁,你糊涂啊,这么轻易相信人,你不死谁死?” “哎,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真以为自己牛了啊?等下,你可惨喽,啧啧啧!” 两人又笑了起来,从不久前的敬畏,又变成了轻蔑。 尹岁也笑了。 他是被这两只变色龙的变色能力逗笑的。 反复横跳,有点儿意思。 陆新风指着尹岁,“为了让你吃下那颗泄气丹,我搭进去了四颗百草丹,姓尹的,你这辈子,给我当牛做马,我都不解恨啊!” 尹岁想起那颗被气化的丹药。 原来是泄气丹。 据说结丹境吃下泄气丹,都有一定的概率跌落境界。 天书有点儿东西啊! 那种霸道的毒丹,直接将之气化,对自己没有丝毫影响。 稳了! 尹岁假装体力不支,开始摇晃。 陆新风见状,根本不想再忍下去,一个箭步,冲到尹岁的面前,握手成爪,低喝道:“裂空爪!” “你这也配叫裂空爪?” 尹岁瞬间站稳,一拳轰出。 砰! 尹岁的拳头,撞弯了陆新风的裂空爪,又撞在他的心口,陆新风瞬间飞出院落。 他在地上滑了三丈,才停了下来。 陆新风艰难地看着尹岁,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红。 旁边。 那两个变色龙,扑通一声,齐齐跪了下来。 “尹、尹师兄,我……” “尹师兄,都是姓陆的逼我们笑的啊,我们……” 尹岁懒得听他俩说话,直接道:“把他抬到陆明暖那儿去,立刻,马上!” “啊?是,是是。” “我们马上就抬,马上就抬。” 两只变色龙杂役室友,跑到陆新风跟前,一个抬头,一个抬脚,火速离去。 “我还就不信了,你陆明暖这都不来!” 尹岁重回寮房躺下,研究天书。 另一边。 张明川的院落中。 陆明暖看着心口凹陷下去一大块的陆新风,眼睛红了。 “风儿!” “哇!” 陆新风张口吐出一口血水,“姐,欺天了,姓尹的选择……了,在灵气耗散前,废了我的气海,我……” 话不及说完,陆新风晕了过去。 陆明暖看着变成废物的弟弟,心中也是一阵惊涛骇浪。 尹岁突然从受气包,变得这么暴躁,肯定是受人指使。 他是鱼饵! 打伤陆新风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引自己过去。 不,自己绝不能过去! 更不能离开张明川的院落! 背后之人,简直阴险,太阴险了! 陆明暖往陆新风的嘴里,灌了一瓷瓶百草液,用手擦掉对方嘴角的血迹,喃喃道:“风儿,你这一切,都是替我受的,等姐姐入了内门,一定百倍千倍的补偿你!” 旁边。 那两变色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向来护短的陆明暖,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这都不去找尹岁的麻烦? 她也怕了? 第4章 师姐问罪 陆明暖看到弟弟的两个跟班,对自己露出轻蔑,气息震动。 哗! 巨大的压力,直接将那两个杂役弟子,吓得跪在地上。 “师姐饶命,师姐饶命啊!” “都是那个尹岁干的,我们……我们不是他的对手,都来不及劝阻……” 陆明暖‘哼’了一声,如看两条狗一样,问道:“那尹岁服下泄气丹,有没有出现气息逆乱的情况?” “好像,没有。” “是的师姐,没有任何气息逆乱的情况,只是脚步虚晃了一下,后来,就不知道了!” 两个人如实回答。 陆明暖则心中疑惑,泄气丹非常霸道,对付炼气期的修士,哪怕只是将丹药撮成齑粉,挥洒到空气中,都能让炼气修士中招。 更何况,这一次她还是让陆新风搭上百草丹,让其口服? 便是结丹修士吃了,也顷刻间气息逆乱。 尹岁怎么做到的? 还是说,他没有吃下去?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让陆明暖坚定了不过去的想法。 这时。 陆新风悠悠转醒过来,看到陆明暖,并没有把自己的气海修复,直接痛哭起来。 “姐,我以后都是个废人了,我成废人了啊!” 陆新风想起尹岁从以前的受气包,变成现在的愣头青,气就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 陆明暖看出他心中的不甘,劝道:“你放心,我进了内门,会找长老修复你的气海,至于尹岁,你暂时不要惹他!” “姐,他吃了泄气丹,此时药效出来,他应该已经是个废人,我去把他绑过来,到时按他一个私闯内门弟子院落的罪名,直接驱逐下山!” 陆新风缓缓坐起身子出主意道。 “不行!” 陆明暖摇头否决。 她看着陆新风,叹道:“风儿,你根本不了解尹岁这个人,却把他得罪那么死,你知道他为什么三番两次把你打伤,诱我出面?” “我知道你说他是鱼……” “那不是根本原因,”陆明暖接着道,“尹岁隐忍三年,想必是突然得了什么机缘,否则,他不会这般嚣张,此其一!” “他故意激怒你,想要看到你眼中的恐惧与无能狂怒,绝不是表面那样的愣头青,他在享受报复!此其二!” “你先安排脏衣服给他,他撕了,你先动手,他再还击,此事闹到执法堂,也是你失理在先,此其三!” 陆新风听着陆明暖的分析,都震惊了。 尹岁有这样的脑子吗? 但尹岁突然实力暴涨这件事,的确可疑。 “那就什么也不做,被他骑到头上拉屎吗?” 陆新风气不过,一个免费劳力用了三年,突然之间,开始反抗了! 太可恶了! “你们两个先出去!”陆明暖对那两个墙头草,挥了挥手。 等那两人走到院落中。 陆明暖沉思了一下,说道:“等下,你去通知执法堂,告知他们,尹岁残害同门,违反了阴阳宗弟子不得私斗的门规,请执法长老按门规惩戒他!” “这……” 陆新风听完,整个人有点面子上挂不住,“姐,那门规不是约束那些内门弟子的吗?我们这些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身份与地位低。 从来也没有享受过门规的保护,都已经成了司空见惯。 更不会有杂役弟子,去告状,关键是去告状了,也没有人理啊。 杂役不如狗。 要是一条名贵的狗还算说得过去。 “执法堂的孟香兰,是张明川的师姐,她看在张明川的面子上,会出手管一管的。” 陆明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缠袋。 她倒出一个雪白的瓷瓶,递到了陆新风手中,“这是她眼下最缺的青冥甘露,我一直舍不得给她,你带上它!” “姐……” 陆新风看着雪白瓷瓶,心中感动,这次陆明暖付出太多。 “这个孟香兰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喜欢公事公办,如果尹岁没有气息逆乱,还有炼气后期修为,她会给他一本入门级的功法,让他专心修炼,用来应对内门考核……” “啊?那怎么行?”陆新风抢话道。 “她能给什么好东西?入门级的功法罢了,我找张明川,习得裂空爪,你以为我牺牲身体,是为了什么?” 陆明暖反问。 “克制?” “嗯。” 陆新风一下子激动的差一点跳将起来。 之前以为陆明暖借张明川,可以稳入内门,没想到,陆明暖牺牲这么大。 “要是尹岁没了修为,剩下的都交给我,要是他有修为,那就在三日后,你光明正大的打死他!” “你终于开窍了!”陆明暖深吸了口气,接着道,“最好是没了修为,否则,这次内门考核,变数仍然很大!” “我先去执法堂!” “嗯。” …… 尹岁躺在床铺上,憧憬着进入内门后的无限风光。 在他这个杂役弟子眼中,就感觉像前世的保洁,看着办公室里的白领,喝着咖啡,吃着下午茶,就能拿着远超自己几十倍的高工资。 让人羡慕得紧! 不过,尹岁终于看到希望,他也有机会,进内门了。 不弱于别人的修为,就像是一张文凭,只要通过面试,一切都将实现。 在面试之前,多准备一项技能,永远没错。 忽然。 门外一片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尹岁搓了搓手,坐直了身体,望着门口,“终于来了!” 吱呀! 寮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一袭明艳的鹅黄劲装,包裹着一个傲人的身躯,立在门前。 来人长得极美,肤色雪白,在月光下,稍显清冷与圣洁。 不是陆明暖! 陆明暖尹岁见过的,这人比陆明暖更好看。 这时。 女人身后的陆新风侧身来到寮房,指着坐在床铺上的尹岁,哭诉道:“孟师姐,就是他,先前废了我的脚,我借了生骨丹,他又废了我的气海!” “你就是尹岁?”孟香兰背手着,打量尹岁,一脸冰霜。 尹岁站起身。 “为何残害同门?”孟香兰右手虚空一抓,抽出一柄利剑,抵在了尹岁脖子上。 尹岁一惊,这种手段,他可没见过。 此时,他再细看孟香兰心口左上角,绣着执法堂三个字,有点儿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是,陆新风这孙子这么玩不起? 杂役弟子之间的事情,你通知执法堂的人? 关键是对方还真来了! 第5章 游龙护体真罡 陆新风看着一脸错愕的尹岁,心中恨恨。 就在尹岁想要开口之际,陆新风朝孟香兰作揖道:“孟师姐,尹岁废我气海,让我无缘内门考核,其心歹毒,可见一斑,此其一!” “孟师姐还有一件事,来的路上,没有说清楚,”陆新风咽口唾液,接着道,“此人白日里还是淬体三重,到了晚上,忽然变成炼气后期,如果不是偷习邪术,怎么可能有这种质的飞跃?” “他打伤我,一直在诱我姐过来,我怀疑尹岁被妖族夺舍,潜入我阴阳宗,蓄意密谋大事,请师姐明察!” 陆新风说完,看向尹岁,“死到临头,你这个潜入阴阳宗的魔头,还不快快从实招来,真想让孟师姐动手不成?” 尹岁望向孟香兰,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在变得迷离。 就好像自己身上散发出了一股特质,吸引到了她。 她不表态,尹岁也干脆不吭声。 陆新风期待的孟香兰,一剑执法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他回看向孟香兰,发现对方看尹岁的眼神儿,开始拉丝儿,‘啊’了一声,忙道:“孟师姐?” 连叫三声。 孟香兰才从疑惑中清醒过来。 他看着尹岁,有一种压不住业火的感觉。 “大胆尹岁,居然敢对我施展媚术!” 孟香兰将利剑,提了一寸,把尹岁的下巴都抬了上去,看着尹岁的喉结,孟香兰又是一阵失神。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好像尹岁长在了她的审美上,让她无法忽视。 尹岁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突然,他心中一惊,难道是天书的影响? 卧槽! 不无可能啊! 尹岁心中一喜,面色不变,直视着孟香兰,“孟师姐修为深厚,我就算会,又能奈何得了您吗?何况,我不会。” 他不怕查,一个杂役弟子,连基础的导引都不会。 更别提媚术这种东西。 “孟师姐,残害同门这样的罪名,我可不敢担,我当杂役弟子三年,谁人不知,陆新风视我为猪狗?对我呼来喝去?” “起因不过是陆新风想我给他洗脏衣服,我不肯,便对我动手,我只是挡了一下,他便伤到了脚。” “我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结果,他回来之后,诱我服食泄气丹,我侥幸识破,将计就计,他忍不住先对我动手,被我一拳轰在心口,这能算残害同门?到底是谁在残害同门?” 说着,尹岁取出了之前陆新风给他的那个瓷瓶。 他看着孟香兰,伸手递到对方面前。 “此瓶装过泄气丹,以孟师姐之修为,仅凭气味,想必就能判断一二。” 孟香兰接了瓷瓶,去掉瓶塞,轻嗅后发现与尹岁说的一般无二,顿时,不悦地看向陆新风。 “这泄气丹是哪儿来的?” “师姐,我、我……” “滚,在我发火之前,滚!” 陆新风气得一咬牙,赶紧跑出寮房,他看着孟香兰把剑抽回,无奈按着心口,选择离开。 尹岁也轻轻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 尹岁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砰! 一道劲风刮过,杂役弟子寮房的房门被孟香兰给关上。 孟香兰一步一步走向尹岁,把尹岁逼得步步后退。 咚! 尹岁退无可退,一屁股坐在了床铺上。 孟香兰欺身跟上,盯着尹岁的眼睛,询问道:“你跟谁学的合欢秘典?” “合欢?秘典?” 尹岁摇了摇头,看着孟香兰半个身子,几乎都要砸在自己身上,变得紧张起来。 “推我!”孟香兰突然命令道。 “嗯?” 尹岁愣了一下,长这么大,没见过有人对他提这种要求。 他伸手扶住孟香兰的细柳腰,轻轻一推。 “用力!” “哦!” 尹岁用力,这下他有些惊讶了,孟香兰如同一个牢笼一样,将他锁住。 除了手上有感到一些柔软,竟无法推开她。 “你果然没有撒谎,你真的一点功法也没学过?”孟香兰好奇地看着尹岁,嘴角不自觉地流出一滴口水。 孟香兰一阵尴尬,赶紧起身,背对尹岁。 “入宗三年,一直是杂役弟子,不入内门,好像不让学吧?” 尹岁以前没有奢望学到什么功法。 单是淬体,都淬不明白。 何况高深的功法? “你确实有炼气后期的修为,可陆新风说你之前只有淬体三重,怎么回事?” 孟香兰回过身,望着尹岁。 “我也不知,就是今日在青风殿打扫落叶,一不小心摔了下去,整个人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周围灵气疯狂往我身上钻,就这些。” 尹岁不准备说出实情。 哪怕,他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后山那个未知山洞中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但他知道,只能自己一点一点去揭开这个真相。 而不是大声地满世界去问。 “属于你的独特的机缘?” 孟香兰拧眉,打量着尹岁,她轻移脚步,靠近尹岁,伸手按在尹岁肩膀上,询问道:“那也就是说,你……没有道侣?” 尹岁疯狂摇头。 孟香兰微微一笑,掩饰着吞了口口水,“按阴阳宗门规,杂役弟子自行突破炼气中期,即可参加内门考核,你去参加内门考核,通过的话,我便做你的道侣!” “啊?” 尹岁被孟香兰的话给惊住。 孟香兰秀眉一皱,“怎么?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么?” “当、当然不是!” 尹岁有点小慌,总感觉孟香兰想吃自己的表情,都不想掩饰了。 可这女人的修为,深不可测,如果拒绝,不太明智。 况且,进内门本身也是他的渴望,干脆先从了她,等将来找到山洞中那个女人,再做解释。 尹岁一番思量,拱手道:“一切听师姐安排就是!” “嗯,很好,”孟香兰大手一挥,取出一块发光玉佩,递给尹岁,“这是本宗三大绝技之一,游龙护体真罡,修炼大成,可见游龙伴生,陆明暖习得裂空爪,你只要不主动挑战她,三个名额,你必得其一!” “游龙护体真罡?” 尹岁握住玉佩,刚要查看,忽见玉佩中一道灵流,钻入手心,沿着手臂上的经脉,如电弧般冲进心脏。 嗡! 识海中的天书轻轻一震,一个小人盘膝漂浮在天书上方,起起浮浮。 片刻后,尹岁就发现,一条条金色游龙,环绕体表。 孟香兰正在储物袋中寻找百草丹,一抬头,看着尹岁体表伴生的游龙,惊在原地。 第6章 警告 孟香兰杏眼圆睁,以为自己花了眼。 她把玉简递给尹岁的功夫,尹岁就把玉简中的游龙护体真罡给顿悟了? 什么修炼奇才啊这是? 孟香兰不相信,她收起储物袋,上前捉住尹岁的手腕,想要渡入一丝真气,探查尹岁经脉。 却发现自己的真气被尹岁修成的游龙护体真罡给隔绝在外。 她又是一惊。 尹岁展示出来的气息,只不过是炼气后期,而她自己早已经结丹后期了,竟无法探查尹岁的身体? 这更加让她确定一件事,游龙护体真罡,真的被尹岁掌握至大成,不……很可能是完全掌握。 简直非人哉! “停止催动游龙护体真罡!” 孟香兰眼神炽热地说道。 “怎么停?” “……” “等一下,”尹岁犹豫了一下,心中冥想天书,“停!” 随着这个意念传给天书,很快,尹岁身上伴生的游龙,渐渐隐去,再也看不见。 接着,尹岁就感觉到孟香兰往自己的身体中,注入了一股冰流,就像是一个强盗进了自己的家里,肆意翻找宝贝。 尹岁本能想要把孟香兰的这股冰流赶出去。 但他意外发现,孟香兰度入他身体中的冰凉,给他带来了一丝清爽。 燥热的经脉,像是得到了洗礼。 尹岁有种通过监控看着孟香兰在房间中找东西,但监控上装有x光机,把孟香兰的衣服,都给透视掉的感觉。 身体不仅不反对,还很欢迎。 孟香兰则越渡真气越虚弱,她本期待真气在尹岁的身体中,循环一周天,带出她想探查的信息。 可那些真气如泥牛入海,一去不返。 最后,渡地孟香兰,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也没等到真气循环回来。 无奈之下,孟香兰只能松开了尹岁的手腕,双目瞪着尹岁,百思不得其解。 “你修的不是合欢秘典,你到底碰到了什么奇遇?”孟香兰开口询问。 尹岁假装沉思,半天后摇摇头。 孟香兰微微蹙眉,但很快,她就从震撼,变成了惊喜。 没想到走一趟外门执法,真的捡到了一个妙人。 孟香兰看着尹岁,打量着他那板正且匀称的身材,突然道:“以后有人问你,游龙护体真罡,你学了多久掌握,你就回答说,三年,记住了吗?” “三年?” 尹岁无语,我特么三秒都没用完。 但他也能理解,这种事情,说出去,太过惊世骇俗。 只是,尹岁也好奇,以孟香兰的修为,难道也没注意到天书的存在?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天书的来历,可就有点厉害了啊! 他还以为山洞中的女子,故意夸大事实。 还阴阳宗的根基? 现在来看,真有点根基的样子。 “好,我记住了。”尹岁点头。 孟香兰把自己的储物袋,一并给了尹岁,说道:“这里有些灵丹,都是补充灵气的,给你。” “谢谢!” 尹岁有一种被人睡了,拿小费的感觉。 孟香兰接着又道:“三日后,内门考核,一旦通过,别选择执法堂!” “为什么?” 尹岁相当不解,阴阳宗内的堂口很多,最威风的恐怕就是执法堂。 谁不想受人尊敬啊? 杂役三年,终于可以不吃牛肉了,你告诉我,还得吃? “宗门规定,同一堂口内的弟子,不许结为道侣!” “哈?” 尹岁听到这个消息,人都快崩不住了,这咋,还有修仙职场了呢? “为什么有这种奇葩的规定?” 尹岁问道。 孟香兰显然不想过多解释,她岔开话题道:“答应我,我能让你三年内,冲击元婴,在这妖魔即将乱世的时期,元婴才有真正的自保能力!” “哦。” 尹岁点点头,心说,要真是双修就变强,我可能用不了三年,就能成为元婴。 只是也不知道,元婴在这阴阳宗,是个什么级别的战力。 自己这次多少也是运气逆天。 没把陆明暖引来,招来了孟香兰,而她偏偏被天书克制,反倒成了自己的机缘。 要是来个男的,尹岁感觉自己这次怕是要装过头的。 “好好修炼!” 孟香兰叮嘱了尹岁几句,伸手在尹岁的胸膛上,揩了把油,抿嘴离开。 尹岁等她一走,关起门,查看起了孟香兰留给他的储物袋。 另一边。 张明远的院落之中。 陆新风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哭诉着刚才发生的经过。 调息中的陆明暖听得气息逆乱,几乎想要暴走。 “孟香兰!她收了我的青冥甘露,却……” 呼! 不及陆明暖话说完,一道狂风刮过房顶。 院子中多了一道人影。 陆明暖定睛瞧见孟香兰,立刻收起愠怒的表情,起身道:“孟师姐,看在明远的面子上,您也不该这么偏袒那尹岁吧?” 孟香兰背着手,步入堂厅。 “我来是警告你们,别去招惹尹岁,不仅是我,包括张师兄,也惹不起,更何况是你们?” 孟香兰打量着刚刚炼气圆满的陆明暖,“这是看在张师兄的面子上,我才愿意多说一句的,你是张师兄栽培的人,千万不要自误!” 陆明暖震惊道:“那尹岁有何来历?” “不该你打听的,别去打听。” 孟香兰站起身,背着小手,步向外面,边走边道:“一瓶青冥甘露,换你一条性命,你不吃亏!” 来到院外。 嗖! 孟香兰化为一道剑影,冲向天空。 看着孟香兰展示出的实力,原本还想愤怒一下的陆明暖,顷刻间认怂。 旁边,自始至终都不敢抬头的陆新风,直到孟香兰离开,才感觉威压消失。 那种仿佛碰见了天敌一样的恐惧,让他不敢对孟香兰,生出一丢丢邪念。 陆新风喘息道:“姐,这不对呀,尹岁如果真有这么大的来头,三年来,会让我骑在头上拉屎吗?” 这件事,陆明暖也想不通。 可现在事实就是,尹岁不能招惹,连执法堂都说惹不起,不认还能怎样? 忽然! 陆明暖看着一脸错愕的陆新风,没有半分犹豫地说道:“风儿!” “嗯?” “你……”陆明暖咬了咬红唇,“你去给尹岁当狗吧!” “姐,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陆新风当场就恼了! 第7章 神还能再出现? “风儿,陆家上下三十六条人命,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吗?” 陆明暖望着陆新风,表情痛苦。 在以前,陆明暖对陆新风的溺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觉得,是她对陆新风的亏欠。 加入阴阳宗,虽说只是杂役,却也不想让人瞧不起。 内门的人,不敢得罪。 也轻易不接触。 但在外门中,陆明暖希望陆新风一直昂着头过日子,好弥补从小孤苦的遭遇。 如果尹岁还是曾经的那个杂役,陆明暖也绝不会说这样的话。 可现在,孟香兰透露出的消息,可就太惊人了。 尹岁来历,恐怖之极。 这个时候不去把三年中造成的影响消除掉,那未来随时可能会死。 陆家也就真的要绝后的! 陆明暖不期望陆新风背负整个陆家的仇恨,但她觉得这些年,对于陆新风过分溺爱,是害了他。 因为,不知道什么人,突然就废材崛起。 就比如尹岁,这种人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有了这种惊天背景。 陆新风看到陆明暖生气,也不敢再顶嘴。 对于家仇,那发生的太过久远,他根本就没有印象。 但陆新风不傻,他知道,即将进入内门的姐姐的话,不听不行。 更何况,连那个执法堂的女师姐,都在警告陆明暖。 只是,陆新风一时间有些不能适应。 欺负了三年的人,突然之间,骑到自己头上? 这世道怎么这样啊? 眼瞅着陆明暖还要开口,陆新风道:“姐,你别说了,你让我想想,我先走了,你好好修炼,一定要进内门啊!” “哎……” 陆明暖看着陆新风走出院落,消失在夜色中,抓紧闭目导引灵气锤炼身体。 与此同时。 执法堂后院弟子寮房。 孟香兰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找出身份牌,略一犹豫,便御剑飞往阴阳宗主峰。 来到主峰一隅的藏经楼,递上身份牌,进入经楼。 阴阳宗主峰藏经楼,藏着近万年来,所有修炼相关的典籍。 不管是什么体质,不管是什么功法,但凡出现在阴阳宗,都会有宗中弟子,用个人修行感悟,来换取门派贡献值。 这是一个价值万金的宝库。 孟香兰非常好奇尹岁的体质,能瞬间掌握游龙护体真罡的这种情况,只在那种传说中的神体中才听说过。 如果尹岁是传说中的神体! 那将血赚! 孟香兰前往了存放宗门弟子功法修行感悟区,缴了一千灵石,被告知限时十个时辰。 不过,孟香兰觉得,十个时辰都多余。 能在瞬间顿悟游龙护体真罡的体质,整个阴阳宗,近万年底蕴,恐怕,也不会出现五指之数。 来到存放玉简的博古架前。 引路的经阁弟子,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孟师妹,这里存放的都是历代修行过游龙护体真罡的师祖了,近百年中,还无新弟子写下修行感悟。” 孟香兰道:“这些玉简中,最快领悟大成的人,用了多长时间?” 那师兄怔了怔,回道:“你还真问对人了,我曾遍览这些师祖们的修行感悟,要说最快的,你猜一下!” “一天?” 孟香兰想说一息的,但太过惊世骇俗,没敢说。 那师兄呵呵笑道:“多了!” 见孟香兰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伸出三根手指,道:“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孟香兰先是错愕,随即用不确定的眼神询问,“你确定三个时辰?” 那师兄道:“你也觉得恐怖是吧?” 孟香兰倒不是觉得恐怖,而是觉得,那位宗门师祖级的人物,也不怎么样啊! 尹岁可是用了一息的时间。 那师兄领着孟香兰,来到了区域的最深处,指着靠北墙,单独放置的一个博古架。 “就是他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孟香兰摇头。 “阴阳宗开派者,玄同祖师!” “啊?” 经阁师兄看着孟香兰的反应,微笑道:“也就是孟师妹是门中精锐,换其他人,我是不会吐露这个消息的,你在此间观阅吧,记得按时离开。” 孟香兰还沉浸在震惊当中。 经阁师兄接着提醒道:“让你按时离开,是防止你道心破碎,这些修行天才,真的,看他们修行,总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笨,你看吧,不打扰你了!” “谢谢师兄。” 孟香兰目送经阁师兄离开,走到了最前方面的博古架前。 那里存放着玄同祖师关于功法修行的种种感悟。 每块玉简,都有木牌刻着的功法名称。 游龙护体真罡,并不是在最高层,孟香兰伸手握住那枚玉简,顿时,一股浩瀚气息,在她识海中如画卷般铺开。 这一观摩,便是十个时辰。 孟香兰不仅再次增加了修行感悟,他也同时意识到一个事情。 玄同祖师在修行感悟中预言。 说有一种非常纯粹的体质,可以瞬悟游龙护体真罡,是为武神。 孟香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气息都开始沸腾。 武神? 在这个绝天地通的年代,神? 神还能再出现? 这时。 孟香兰感觉到有人推了推自己的肩膀,她脑海中的画卷,才得以平息。 经阁师兄望着孟香兰,皱眉道:“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失控了?你的金丹,快要炸开!” “多谢师兄!” 孟香兰放下玉简,匆忙离开藏经楼,化为一道剑光,冲向执法堂堂主静宜长老的寮房。 站在门下,孟香兰忍不住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自己的师父。 但她抬起脚,又忍住了。 “如果把真相告诉师父,尹岁一定会被秘密引入内门,那自己还能与尹岁结为道侣吗?” 孟香兰扪心自问,自己的天资,只能说还可以。 但跟尹岁比,有云泥之别。 不不不,孟香兰左思右想,决定装作不知道,就在她转身之际,静宜长老寮房的门被推开。 一道声音传出。 “香兰,急匆匆过来,有何事发生?” “师父!” 孟香兰应了一声,踏进房间,行礼后,犹豫了一下说道:“师父,三日后外门弟子,将要进行内门考核,弟子想去担任评审。” “你怎么突然对这件事情感兴趣了?” 身披冰裂玄丝法袍,端坐于蒲团之上的静宜,睁开眼睛,好奇问道。 见孟香兰不答,静宜蹙眉道:“你有双修人选了?” 第8章 为师替你斩了这孽障 孟香兰闻言,连忙否认。 静宜看着孟香兰的反应,更坐实心中猜测。 她板着脸道:“你从小便不会撒谎,一撒谎就开始口吃,说吧,是哪峰的优秀弟子?” 孟香兰不敢回答。 静宜笑道:“本座一直都支持你双修,在这偌大的修仙界,唯有我们阴阳宗,真正懂得双修之法,连我都不排斥,你到底在排斥什么?” “师父……” “别听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指摘,他们懂个屁!” “不是的师父,是……” 孟香兰越想解释,越是说不出来。 尹岁的特殊,她想让静宜知道,又怕她知道了,整个阴阳宗都知道。 师父哪儿都好,就是嘴太快。 “我知道了,是主峰孙长老的爱徒,萧火火?那个在炼丹上极有天赋的年轻人?” “不是。” “不是?那是青峰刘长老的爱徒,韩六一?” “也不是。”孟香兰说完,就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地跳进了师父挖的坑。 分明是不想提双修道侣这件事的。 可怎么又绕回来了? 看来,自己真的不擅长撒谎。 静宜纳闷道:“以你的心气,在这阴阳宗能被你看中的内门弟子,也没几个了?还有哪个人这般优秀,被你看中?” “师父,是,是个杂役弟子!” 孟香兰说完,微微抬头观察师父的反应,却发现师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连法袍都静止了。 三息后,静宜突然凭空而起,瞬间来到孟香兰面前,罡风吹得孟香兰发丝飞舞。 静宜几乎与孟香兰,只留下尺许距离,展开对视。 “你?你再说一遍?” “师父……” 孟香兰看着静宜那想要杀人的表情,全身酥软,想要逃跑。 “说出他的名字,为师替你斩了这孽障!” 静宜长袖一挥,寮房中罡气肆虐。 她希望孟香兰双修加快提升修为,但绝不能让孟香兰,在双修上走上歧途。 杂役弟子,大多都停在炼气期。 炼气都炼不明白,怎么可能在结丹期,懂得阴阳交互的奥妙? 在静宜看来,孟香兰简直就是不自爱,在毁自己的前途。 “师父,他不一样!”孟香兰也变得慌了。 “别说了,他叫什么名字?” “师父!” 孟香兰直接跪了下来。 静宜不为所动,“兰儿,在这阴阳宗,无论你看上谁,对方多么心高气傲,为师都能把你们撮合在一起,但唯独,杂役弟子不行,我不能看着你自毁前程!” 孟香兰此刻无比后悔,为什么一冲动来到师父这里。 “师父,他是个天才,他,他能在三息之内,顿悟游龙护体真罡!” “顿悟游龙护体真……”静宜先是嗤之以鼻,突然眼前一亮,“你说,三息?” 孟香兰郑重颔首。 静宜突然呵呵一笑,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真的师父,阴阳宗全宗上下,万年来能这般顿悟游龙护体真罡的,只有开派祖师玄同真人!” 孟香兰不再口吃,而且,还很激动。 静宜闻言,先是惊讶,接着就是怀疑,再然后恐惧道:“莫非是妖族灵秀,潜入了阴阳宗?他这个顿悟的速度,怕是超过了玄同祖师!” “不,不能吧师父!”孟香兰一惊。 她想起尹岁对自己的吸引,那是直逼灵魂的。 对方只有炼气后期,可自己都已经结丹后期,竟无法抵抗。 的确是很邪门! “他叫什么名字?”静宜思索后询问。 “师父,您先答应我,绝不杀他!” 孟香兰求情。 静宜则眼透平静,“你不说我也能知道,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让他进内门吗?外门进内门,一年也只有三个名额,今年进来的人,我都杀了,又有何难?” “师父!” 孟香兰眼中急得泪珠,本想找师父商量终身大事,这怎么商量出事了呢? “快说!” 静宜捉住了孟香兰的手腕,逼迫道。 孟香兰感觉身体中的灵气在凝固,肌肉在分解,她知道,静宜正在冻结她的经脉,她只能硬抗,“师……父……我……喜欢上他……了,求……您成全……” “胡闹!” 静宜加大手中力度,罡风震得房间嗡嗡颤动。 她见孟香兰如此袒护情郎,更加不能让这种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大梦心经!” 一声低吟,从静宜的天灵盖喷出一道灵光,在空中盘旋后,冲入孟香兰的眉心。 “别怪师父,我这身衣钵将来都要你继承,绝不能在你没有定力的时候,遇见这等邪灵!” “师……父……” 孟香兰已无力挣扎,识海被轻易破入。 静宜进入孟香兰的识海之中,再次施展大梦心经,孟香兰的目之所及,如画卷一般在‘她’面前倒放。 她看到了孟香兰在藏经楼,在执法堂,在杂役峰,看到了孟香兰面对一个叫尹岁的杂役弟子时,展示出了她从没见过的另一面。 主动。 孟香兰居然在看到那个叫尹岁的杂役弟子时,表现出了对双修的渴望? 静宜非常震惊。 这得是多么高的修为,才能在孟香兰刚一接触,就将之魅惑掉了? 怕是修为不输自己? “好啊!被我逮到一只妖灵!” 静宜看清了尹岁的容貌后,从孟香兰的识海中离开。 她看着晕厥过去的孟香兰,伸手入怀取出一个瓷瓶,往孟香兰的口中,塞了一颗红色的丹丸。 随后将她扶躺在床上,走出寮房。 静宜踏在门前石阶,遥望杂役峰,却见那边祥光罩顶,瑞气腾腾,哪儿有什么妖气? “好强的妖灵!” 静宜虽年过半百,但修为高深,除了一身气质有宗师风范外,无论是身量还是样貌,都不输她的弟子孟香兰。 看到尹岁所在方向,没有露出一丝妖气,她左思右想,还是前往了主峰。 她要借宗门镇派法宝,合欢铃助威。 否则,她真不确定自己能收拾得了那妖灵! 嗖! 原地一道烟尘鼓荡,静宜瞬间消失。 下一刻。 静宜便已经来到了阴阳宗主峰,刚刚落地,便有一道身影,如风一般掠来。 “静宜师叔?您怎么来了?” 一名娇艳女子惊讶地看着静宜。 “是如烟啊?你师父呢?” 第9章 义父在上 身穿月色长袍,显得素雅的柳如烟,恭敬回话。 “回师叔,师父仍在后山闭关,未曾出来!” “还在闭关?” 静宜纳闷,随后便不再多想,而是问道:“合欢铃,是否还在主殿?” “在!” “那就好,本座借合欢铃一用!” “这……是!” 静宜看着柳如烟的那点小心思,说道:“不带下山,只在宗内行事,不用担心。” “弟子不敢!”柳如烟领着静宜走进主殿,边走边问,“师叔这是又怀疑哪个弟子,被妖族夺舍混入宗门?” “嗯。” 静宜颔首,对这些事情,她向来不想多说。 柳如烟心中更定,来到主殿中间,念动真言,于虚空中显现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铃铛,轻轻一摇,让人如沐春风。 “师叔!” 柳如烟双手递上前。 静宜‘嗯’了一声接到手上,顿时感觉全身灵气充沛,只靠法宝的加持,自己仿佛跃升了一个境界。 稳了! 静宜收起合欢铃,看着柳如烟道:“前些日子,听说一个杂役弟子找你要灵石,被你臭骂一顿?可有这事?” “呃……” 柳如烟无奈看着静宜,关于斩妖除魔的事,静宜向来很少与人交流,可关于弟子之间的那点事儿,她又比谁都八卦。 “师叔,一个假托师父名义的骗子罢了,已被我教训了一顿,不是您想的那样!” 柳如烟回一个‘您快别问’了的表情。 静宜则不然,继续追问道:“可是叫尹岁?” 柳如烟一阵尴尬。 这件事情,竟然有板有眼的传到了执法堂? 静宜看着柳如烟一脸尴尬,呼地明白了,“没事了,我就是问问。” 说罢,静宜走出主殿,身形瞬间冲向杂役峰。 柳如烟一脸不解,摇了摇头,回了大殿。 杂役峰。 尹岁所在寮房。 经过一夜的研究,尹岁发现自己研究了个寂寞。 天书无字,哪怕再用心,也还是无字。 最终,尹岁得出一个结论。 自己的修为太低,不配天书显出字来。 但他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孟香兰给的那个储物袋,里边有一千多颗灵石,三十多枚百草丹,十几瓶元气灵液,这些东西入手,就会被吸入识海。 它们围绕着天书旋转,却不被消化。 自己的修为,也不见有任何提升。 就好像阴阳真的缺了一半,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包括之前从陆新风那里拿到的四颗百草丹,和孟香兰给的这些,混合在一起后,它们在天书周围,化为了一道黑色的云团,不断旋转,永不停歇。 “如果进内门顺利的话,我就能从孟师姐那里验证,如果进不了内门,下个月圆之日,我可以在……” 尹岁正在沉思时。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他从床铺上坐了起来,很是纳闷。 谁这么斯文啊? 还知道敲门? “进来!” 尹岁见门口被推开一道缝隙,见来人是陆新风,顿时皱起了眉头。 陆新风推开门,瞅见尹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义父在上,风儿给您请安了!” “哈?” 尹岁被陆新风的操作给惊呆了。 在自己面前嚣张了三年的陆新风,跪在地上管自己叫义父? 呵呵呵,也是,修仙界实力为王。 陆新风现在屁都不是,害怕自己也正常,可陆明暖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这是准备麻痹自己,随时准备搞偷袭? 陆新风道:“义父,风儿我昨天回去之后,痛定思痛,终于认清了现实,也就是您这三年来,把我当儿子一样宠,才让我敢在您脖子上拉屎,但……风儿懂事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嚯?! 尹岁没想到陆新风反差这么大。 他第一反应是陆明暖快死了! 陆新风则不敢说,昨天晚上,孟香兰对他们的警告。 尹岁的来历这么大,大到连内门弟子都不敢惹,他这种杂役弟子,纷纷钟都能灰飞烟灭。 也就是尹岁,一定有什么秘密,不能暴露自己,否则,怎么可能隐忍三年? 三天也不能啊! 陆新风一想到自己能把尹岁欺压三年,觉得这都能吹一辈子的牛逼。 将来尹岁成就越高,自己曾经就越牛逼。 但前提是得活下来,综合考虑之后,陆新风觉得他姐说得对,得当狗。 “义父,我姐也同意我拜您为义父,这是我姐让我送给你的拜礼!” 说着,陆新风掏出一块玉佩,跟孟香兰昨晚给他的那个游龙护体真罡玉佩相似。 但玉佩的质地并不怎么样。 “这是?” 尹岁也担心陆新风再搞花样,好在有天书,不惧他的花样。 “功法,裂空爪!” “嗯?” 尹岁吃了一惊,陆明暖真把这东西给自己? 不是,为什么啊? 尹岁接过玉佩后,一道灵流钻入手心,沿着手臂上的经脉,如电弧般冲进心脏。 嗡! 识海中的天书再次震动。 瞬间,关于裂空爪的一切修行精要被尹岁掌握,这些知识,就好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只要想,就能施展。 只不过,让尹岁想不通的是,陆明暖居然怕了自己。 让陆新风把裂空爪都送了过来。 看着跪在地上的陆新风,尹岁道:“起来吧!” “义父答应收下我了?”陆新风抬头问道。 尹岁道:“我没你那恶趣味,我也不想给任何人当爹,你欺我三年,我废你的气海,我给你这点惩戒,不过分吧?” “不过分,一点儿都不过分!” 陆新风疯狂摇头。 尹岁道:“我听说内门有药能修复气海,你也并非真正绝了仙缘,如今,你给了这个功法,咱们恩怨两清,滚吧!” “义父!” 陆新风跪行向前,抱住了尹岁的腿,“义父你还在怪我,义父你说,你怎么才能消这些气?” 尹岁被他搞得相当无语。 认爹还有瘾不成? “随你的便吧,没事,别来烦我!” 尹岁踢开陆新风,走到院落中,拿起自己的扫帚,准备前往合欢殿。 他昨天也认真想了。 不想吃牛肉,得有真正的实力。 现在,还是暂时吃吧! 别整太高调,像个愣头青似的,差点整岔劈。 陆新风看着尹岁仍背起扫帚出去,心中佩服万分。 到底是来杂役峰历练的修二代啊,太低调了,太会收敛锋芒了! “义父,背扫帚这么脏的活,怎么能让您来呢,我来,我来!” 第10章 大胆孽障还不快束手就擒 陆新风追着就走出了寮房,看到尹岁背着扫帚,已经踏出小院,急急追出去。 可脚踏出院落,他就发现,尹岁不见了。 左右两边,没有踪影。 陆新风震惊呢喃,“昨天还只是炼气后期的修为,今天装都不装了,这恐怕比那个孟师姐,还要厉害啊!幸亏我认他做了义父,不然真死定了!” “义父!” “义父!” “你早点回来,我把热水打好,给你解乏!” 陆新风双手捂成喇叭状,冲着合欢殿方向大声叫喊。 他的声音引来了其他杂役院落中的注意。 不少人纷纷走出院落,背着扫帚一脸好奇地看着陆新风,出声问道。 “陆师弟,你义父是谁啊?大清早的喊那么亲切。” “管得着吗你们!干你们的活去!” 陆新风回到院中,也背起了一把扫帚,开始朝着自己之前定好的清扫地点走去。 没有了灵气,对他来说,是有些吃力,但他并不担心别人找他麻烦,他以前有个即将进内门的姐,现在又多了个即将进内门的爹。 简直就是双重背景,走路不让人抬着,就已经够低调了。 其他人看着陆新风的表情,等他走远,议论起来。 “他说的义父,不会是昨天把他打伤的尹岁吧?” “有可能,昨天他们院落里的动静,可闹的不小呢,我看刘二和刘三,搬到了最下面的院落去住,连被褥都不要了,那里只剩下尹岁了!” “不是,尹岁凭什么当他义父啊,陆新风以前是咋欺负他的?” “可能是在宗门里的某个地方,得了什么机缘。” “是啊,听说十七号杂役院里的孙兴师兄,就是在炼丹房捡了一粒丹药偷吃后,突破了结丹境,被提拔为丹房弟子的。”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别聊了,赶紧干活!” “走走走!” …… 尹岁就站在这些人的旁边,听着这些人聊这些话题,可是,无论他怎么搭言挥手,却不被任何人看见。 他吓坏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自己成灵体了? 而且,无论他怎么试图逃离这片区域,都会碰到一片无形的屏障,每次触碰都会让那屏障进一步缩小。 陆新风刚才的叫喊,其他杂役弟子的交谈,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这些人,就是看不见他。 “我日……” 尹岁紧张极了。 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前方,一个看起来十分稳重且成熟的女子,立在三丈开外,冷漠地注视着自己。 看他身上的道袍,尹岁一喜,“请问您是哪个堂的长老?还请出手搭救,弟子,好像被困在这里了!” 静宜上下打量着尹岁,见他看到自己,不仅不紧张,还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哼道:“大胆孽障还不快束手就擒?” “孽障?” 尹岁听到对方上来就给自己一通骂,也有点懵。 静宜不慌不忙地伸出手,一个金色的铃铛,从虚空中显了出来。 “本座已经将整个杂役峰,都布下了天罗法阵,你这孽障,逃不掉了,还不快快显出原形?” 静宜怒斥尹岁。 这可把尹岁给听迷糊了,什么玩意儿? 显出原形? 我踏马原形是啥? “喂喂喂,”尹岁把扫帚一扔,双手做阻止状,“师太,等一下,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冥顽不灵!” 静宜见尹岁不服管教,直接震动合欢铃,一道音波化为实质,推动灵气,朝着尹岁荡了过来。 虚空都一阵扭曲,尹岁吓了一跳,转身想逃,却发现音波已经将自己包裹。 顿时让他全身如坠泥潭,动弹不得。 但很快,尹岁就感觉识海中的天书,轻轻一震,围绕着天书的黑色云气,加速转动起来,接着,就看到有些扭曲虚空的音波,打在天书上后,反弹了回去。 动静虽慢,却在层层波纹过来后,两相抵消,让他身体不再僵硬。 静宜哼道:“本宗合欢铃,摇一下,你表象皲裂,摇两下,你骨软筋麻,摇三下……” 不等静宜说完。 由天书反弹回去的谐波,精准锁定静宜。 “啊?” 静宜大吃一惊,就要闪开,却见那音波如影随形。 嗡! 一声闷响,静宜感觉身体中灵气激荡,下一刻,砰的一声,灵气将她全身上下所有衣衫都给撕裂。 好一具纯洁无垢体! 噗! 尹岁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香迷糊了。 这是什么逆天操作啊? 没见过啊关键! 尹岁眼都看直了,问道:“师太,你没事吧?” 静宜一阵气血翻涌,身体早已经骨软筋麻,她想不通,为什么合欢铃这样的至宝,不仅没对尹岁造成伤害,还反作用到了自己身上。 现在,不仅在尹岁面前丢了面子,很可能还要丢掉性命? 见静宜不回应,尹岁把手捂住眼睛,但留了一条缝隙,一边往前靠近一边道:“师太?你没事吧?” “别……过来!” 静宜咬牙,想要将身体中的禁锢之力冲开。 却发现,冲开的速度好慢。 “过来?” 因为静宜的声音太过小,尹岁并没有听到‘别’字,听到他说‘过来’后,小心靠近,并解释起来。 “师太,我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把这个什么天罗法阵,去掉好不好?太吓人了,我还以为我死了呢!” 尹岁一步步上前。 哪怕他捂着两只眼睛,但还是被静宜给看得心潮澎湃。 这女人保养得真好,到底是修仙界,也不知道她多少岁,但看起来跟前世三十来岁的少妇一样。 “大、胆……孽障……别过……来……” 静宜用尽全力,想要破开束缚,却发现越是这样,反噬越强,定在那里不能动弹一丝一毫。 尹岁无语。 这师太好没素质,一口一个孽障,你人都那样了,还搁着嘴叭叭的。 他来到静宜的身边,伸手从他手中抢下合欢铃,从双手指缝间,看到静宜眼中露出恐惧。 尹岁便道:“这一切都是这个铃铛造成的?” 静宜不答。 尹岁道:“是不是摇一摇,就能出去了?” 说着,尹岁拿起合欢铃,随便晃了两下。 “别……” 静宜从牙缝中吐出这个字的时候,铃铛响声,已经传了出来。 这一刻,静宜全身气息逆流,无垢之体,泛起红芒。 她能活动了。 但她能动的第一件事,便是掐住了尹岁的脖子,“你这个小畜……” 第11章 多大点事儿 静宜本想一巴掌拍碎尹岁的脑袋。 可是,当她的手,碰撞到尹岁时,逆乱的气息,停止了逆流。 这让静宜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松开手,气息再次逆流,而且无法阻挡。 她知道这是合欢铃施加的效果,可是,为什么触碰尹岁,能阻止呢? 静宜紧张之下,伸手又搭在了尹岁的肩膀上。 气息果然没再逆流。 “师太……” 尹岁感觉全身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他见识海中的那团黑色云气,在识海中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那些黑色云气在他的身体中,就像是关在花瓶中的沙子和水,摇摇晃晃,想破开花瓶。 仿佛有什么东西,必须吞噬掉,才能缓解。 于是,他看向了风韵犹存的静宜。 静宜也正大为不解,突然看到尹岁望向自己,四目相对。 噼里啪啦! 一道电弧,击中了两个人的眼瞳,构建出一道光柱,将两个人的意识,吸入无垠之海。 …… …… 半个时辰后。 尹岁从混沌中苏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坐在杂役院的门口台阶上。 身上衣服完整无缺。 一股难以言表的充盈感在激荡,他感觉自己仿佛得了进一步的加强,便是担山扛月,都没问题。 尹岁仔细探查自己的灵气浓度,发现已经从炼气七层,破入第十层。 这些灵气碰撞下,有点点碎金在泥丸宫中产生。 “炼气圆满了?” 尹岁再查看自己的识海,那里之前,由百草丹和各种灵液化成的黑色云团,已经消失,澄明一片。 天书,仿佛一只金乌,盘踞在识海正中。 “刚才……” 尹岁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只能回忆起一些片段,那个想杀自己的师太,似乎成全了自己? 果然跟尹岁猜的一样,他想要提升修为,阴阳两种力量,需要完成互补。 否则,单是通过吸收灵气,根本就不能提升修为。 尹岁长吁了一口气,内视自己的泥丸宫,看着那些碎金点缀其中,叹道:“等进了内门,习得结丹篇内修功法,我也就是个结丹高手了吧?” 站起身,尹岁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他四下张望,没有看到任何人,杂役区的弟子,早都已经出工去了,一个鬼影都没有。 也不知道刚才的那个师太去了哪儿。 尹岁走了两步,看到阳光下,自己的影子出现,这才松了口气,朝外面走去。 他再也没有遇到无形的屏障。 捡起扫帚,背在肩膀上,边走边自语道:“哎呀,多大点事儿?我还以为抢我的扫帚呢!太吓人了!” 远处。 重新披了一件法袍的静宜,听着尹岁的话,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她盘膝坐定,躲在一处杂役院的门后,不敢面对尹岁。 静宜整个人快疯了。 尹岁那浑蛋,不仅不是妖灵,居然还是武夫体质。 霸道的掠夺走了她的一些太阴之精,又还给了自己少许的太阳之精,使得静宜稳了三年的元婴中期修为,开始松动晋升。 难怪孟香兰抵不住吸引。 武夫体质,天克各种走捷径的修行方式。 所有走捷径的,都要被武夫锤打,除非两不相见。 嗡! 调息运转了一个周天的静宜,突然天灵盖喷出一道灵光,随之,她便感觉全身舒畅,杂役峰周围的灵气,瞬间被她吸得一干二净。 “呼……” 静宜睁开了眼睛,心中大喜。 元婴后期! 本座也终于元婴后期了! 只是…… 想想与尹岁的接触,静宜满脸通红,几十年了,何曾动过这等凡心? 本是来斩断徒弟的孽缘的,竟把自己‘搭’了进去。 “哎!” 静宜叹了口气,长身而起,心情复杂地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忽然。 她一抬头,见一道身影,快速逼近。 静宜抬手就要并指弹出一道剑气,却见来人正是自己的徒儿孟香兰,收了手势。 “师父,你……你真的把他……杀了?” 孟香兰眼圈通红,看着静宜身后的杂役院子,不等静宜开口,冲了进去。 静宜看着孟香兰擦肩而过时,眼中的敬意几乎要变成恨意,她突然有些心虚。 她把合欢铃藏起,转过身,看着冲进了杂役房中的孟香兰。 很快,孟香兰跑了出来,惊恐地看着静宜,“师父,尹岁人呢?” “走了!” “走了?” “嗯,”静宜抬眸望着孟香兰,心虚道,“那个……为师想通了,为师不反对你找什么样的道侣,只要你开心就好。” “啊?” 孟香兰以为自己听错了,“师父,你说什么?” 静宜道:“杂役弟子未必没有未来,内门弟子也不见得都是翘楚,只是……” 见静宜大喘气,孟香兰忙道:“师父您说,弟子谨记。” “只是,待他进了内门,不能进执法堂!” “这个我知道的!” “嗯。” 静宜点点头,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发现孟香兰看自己的眼神中,又全都变成崇拜,赶紧避开。 “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元婴。” “是,师父!” 静宜再次颔首,化为一道白光,冲入天际,眨眼没了踪影。 孟香兰看着静宜消失的方向,一脸狐疑,师父真是太开明了! …… 合欢殿。 尹岁到的时候,陆新风和刘二、刘三,已经把这里打扫的一尘不染。 见到尹岁,三人齐声高喊义父。 把尹岁听得那叫一个舒坦。 “我只是来晚了一会儿,你们怎么把我的活给抢了?” “义父,您就在杂役峰好好养足精神,准备内门考核,这机会一年才一次,不能浪费在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上啊!” 陆新风的转变,那叫一个彻底。 把旁边刘二、刘三,看得一愣一愣的。 尹岁看着巨大的合欢殿,忽然想起孟香兰曾经对他说的话,同堂之间不能结为道侣。 可他在阴阳宗三年,对这些一无所知。 而且,这么大的合欢殿,平时连一个内门弟子都看不见,这些内门弟子都在忙些啥呢? 尹岁想起陆新风的姐姐陆明暖,与张明川关系够深,便转头看着陆新风问道:“这么大的宗门,怎么不见内门弟子高来高去?阴阳宗没落了?” 陆新风笑着道:“哪儿能啊!内门弟子们竞争可激烈了,通常都是两点一线,有直接的传送阵连接,除非宗门有大事发生,一般不出现,所以不容易碰见。” “是这样吗?” 尹岁皱眉。 陆新风微笑谄媚道:“义父,等您进了内门就知道了,还没当个杂役清闲呢!” 第12章 他还得再练炼 陆新风这话,尹岁可不认可。 当杂役,在前世就相当于大公司的保洁,每个月撑死赚点窝囊费。 自己好歹是穿越者,要是当一辈子杂役,那也太给穿越者大军丢脸。 更何况,山洞里还有个美娇妻等着自己镇压呢! 尹岁想起那女人,深感自己实力不足。 不好镇压! 不久前把自己当成妖灵的长老,给了自己一点太阴之精。 自己只提升了三个小境界。 可是,那个山洞中的女人,提供的太阳之精,明显更精纯。 似乎起到了锤炼体魄的效果,不仅如此,还提升了炼气境七重小境界,非常强劲。 尹岁能感觉两个女人提供的太阴之精,存在一定差异。 “义父?” “义父?” 尹岁回过神,看向陆新风,把扫帚一背,“不说了,内门我必须进,回杂役峰。” “义父,我来我来!” 陆新风把尹岁手中的扫帚抢过来,背在肩膀上,说道:“义父啊,你这次进内门,应该是十拿九稳了,不过,您得小心两个人!” 尹岁道:“哪两个?” “一个是管北区的熊瞎子,一个是管南区的长毛狗王。”陆新风推心置腹地说道。 他提这两个人,尹岁都有耳闻。 杂役弟子也有当大哥的需求,陆新风说的只是其中两个头头。 杂役弟子们把阴阳宗需要打扫的区域,分为了南北中三大块。 那两个就是南北两区的王。 他笑了笑道:“他们现在什么境界?” 陆新风道:“听我姐说,应该已经结丹了!” “哦?” 尹岁有些惊讶。 杂役弟子在进阴阳宗时,都只给关于炼气以下的修行功法。 能结丹,就意味着拿到了结丹篇的修行法门。 “听说那两个人和我姐一样,找了关系,不仅拿到了结丹篇修行功法,还学了秘技,他们可能不会主动挑战我姐,毕竟我姐认识张师兄时间很长,但突然……义父你杀了出来,他们可能会想办法针对你!” 陆新风担忧道。 尹岁看着陆新风一幅真为自己着想的表情,很是好玩。 他道:“你有心了!” 陆新风听到尹岁的夸奖,变得更亢奋了,“义父,等回了杂役峰,您就抓紧时间修炼裂空爪,听我姐说,这是除了本宗三大绝技外的最强攻击术,您进了内门,我这脸上也有光呐!” 刘二与刘三,看着陆新风前后态度的转变,心中更佩服了。 纷纷附和。 “是啊,义父,您这几年,真是太低调了,三个名额,本来都是内定的三个杂役区的王,如今您强势出击,今年的内门考核,悬念太大了!” 刘二不着痕迹的拍着马屁。 陆新风则观察着尹岁的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是否紧张。 但却看不到一丝丝担忧。 陆新风就断定,尹岁的背景,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深。 这一次的内门考核,尹岁必进,自己的姐姐能占一个名额。 只有一个名额不能确定。 一行人从合欢殿,下了山,转回杂役峰。 还没到杂役峰的膳堂,尹岁四人就被另一伙人给拦住。 为首的人身高一丈,站在那里如同小塔,压迫感十足。 在他的身后,则是一群正常的杂役弟子。 尹岁看着这人面生,没有见过。 陆新风却是认识来人,紧张道:“熊瑞?你怎么来我们中区的膳房了?” 熊瑞看着陆新风,笑道:“哪个是尹岁?” “我是。” 尹岁纳闷,这人该不会就是熊瞎子吧? 只听说熊瞎子长得非常壮硕,没想到块头这么大,修仙界品种真多,这块头放前世,姚明在他面前跟潘长江似的。 “我哥要见你!”熊瑞开口,声音粗犷,像闷雷一样。 “你哥?” “他哥就是熊瞎子,”陆新风小声在尹岁旁边说了一句,接着就道,“义父,别去,内门考核就剩下两天了,他这时候找你,准没好事!” 尹岁还没作出回应。 倒是陆新风的那句义父,把熊瑞等人听得愣了一下。 一群人哄堂大笑。 熊瑞讥笑道:“陆狗蛋,你姐不是中区的一姐吗?你啥时候又认的义父啊?你姐知道吗?” 众人都笑。 陆新风脸有些臊了,大声道:“熊瑞,在我义父面前,你也敢放肆?回去告诉你哥,今年的内门考核别参与,他还得再练炼!” “是吗?” 熊瑞呵呵一笑,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出,有种巨石砸下的压迫感。 呼! 磨盘大的拳头毫无征兆的拍向陆新风。 他的拳头,比一般人的头颅都大,陆新风气海被废,反应大不如前,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闭上眼睛。 砰! 陆新风只感觉一股强风,吹得自己面皮扭曲,但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疼。 他缓缓睁开一只眼。 正看到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了熊瑞的一根手指,将他截停。 那只手的主人正是自己的义父。 陆新风深吸一口气,退后半步,站在尹岁身后,指着熊瑞的鼻子骂道:“狗日的熊玩意儿,你敢在中区闹事?” 熊瑞没听到陆新风的话,因为他现在被震惊到了。 像个蚂蚁一样的人,挡住了他的铁拳不说,还让他抽不回去。 “道歉!” 尹岁抓着熊瑞的一根手指,淡淡道。 “我道你……” 熊瑞张口就骂,可还没骂完,就看到了天地倒悬,接着就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棒槌,被对方抡起来左右猛砸地面。 咣咣咣! 这一通砸,尹岁把膳房门前的平整地面,给砸出好几个大坑。 直到熊瑞身体都软了,一使劲,扔了出去。 熊瑞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飞了十几丈,挂到了一棵树上,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颗成人腰粗的大树,被他压断。 所有人的目光,久久不能收回。 陆新风大喜,看着魂儿都吓出来的北区杂役,讥笑道:“就这实力也敢找我义父麻烦?” 这话一出。 北区的杂役们转身就撤。 尹岁提声道:“站住!” 一群人腿肚子转筋,愣是不敢动弹。 “把地抹平了再走!” 北区的杂役弟子们一听只是这个小小的要求,赶紧陪着笑脸,全都趴在地上,开始往坑里扒土。 尹岁一边走向膳房,一边对陆新风道:“监督他们,地要是抹不平,今天,一个也不许走!” “知道了义父!” 陆新风笑着送尹岁进了膳房,转身便面带冰霜,“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的!” 第13章 锁龙桩 杂役峰北区。 熊侠住处。 跟熊瑞体型相似,但熊侠的身体更为均称,肌肉隆起,粗壮有力,此刻,他的太阳穴向外鼓起。 看着被抬回来的熊瑞,跟烂泥似的,他别提有多窝火。 熊瑞剧烈咳嗽道:“哥,我好生请他,他上来就打,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咳……呕……” 看着熊瑞又吐出一口鲜血,熊侠怒了。 但他很快就压住了心火。 他抬起头,对一名杂役弟子道:“那个陆狗蛋身边的刘二,还没有来吗?” “应该快……” “熊师兄,刘二到了!” 随着门外声音响起,刘二踏进门槛,他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熊瑞,赶紧收起目光,冲熊侠作揖。 “熊师兄,你找我?”刘二站在坐着的熊侠面前,都还低了一个头。 熊侠道:“那尹岁到底什么来历?陆狗蛋为何认他做义父?” 刘二道:“回熊师兄,听陆狗……师兄说,尹岁跟执法堂的孟师姐,关系匪浅,具体是不是道侣,不清楚。” “那你昨天说,陆明暖让陆新风送他裂空爪,是缓和,是安抚?这特么是赔罪吧?” 熊侠看着被教训成烂泥的熊瑞,猜到尹岁的强悍。 虽说熊瑞还没有结丹,可因为体质特殊,骨壮如铁。 结丹之下,能伤他的不多。 那个尹岁只是炼气的话,打在他身上,能有多狠? 可现在,骨头都断了七处。 小命差点儿都丢了。 刘二紧张道:“熊、熊师兄,我、我也不清楚啊,昨天孟师姐去的时候,陆明暖把我们赶走了,我们只知道陆新风给了尹岁一块玉佩,是他自己说的,那是裂空爪的功法。” “混账,那你为什么说缓和关系?为什么说安抚尹岁?” “这……这……” 看着熊侠额头的青筋暴出,刘二扑通一声跪下道:“熊师兄,我、我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我们以前怎么使唤他,他都忍,我、我……” “滚!” 熊侠一指门外,“再不滚,我弄死你!” “是是是。” 刘二仓皇逃跑。 熊侠一脸的郁闷,他知道从刘二这里,是不可能打听得到尹岁的消息了。 可是他不甘心,在杂役峰,敢这么打他脸的,今天还是第一个。 只要有人开这个头,那以后还怎么服众? 熊侠看着躺在地上的熊瑞,“对方是不是已经结丹了?” “哥,我不知道啊,我就感觉在他面前,就跟个小鸡崽儿一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熊瑞想想那种无法掌握自己身体的感觉,就一阵恐惧。 这比面对自己的哥,还让他害怕。 熊侠沉思道:“照这么说,那他也有结丹境的实力,才能这么轻易打伤你!” “嗯嗯,有的,肯定有的!”熊瑞附和。 熊侠便道:“你先养伤,我去给你报仇!” “嗯!” 熊瑞感动得哭了出来。 让人把熊瑞抬回自己的房间后,熊瑞踏出房间,瞅了个方向,曲腿蓄力。 砰! 接着就弹跳起飞,冲入夜色中,原地留下一个尺许深的小坑。 熊侠未掌握任何飞行秘技,借力弹跳,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杂役峰南区。 刚一落地,就被南区的杂役弟子们认了出来。 众人看着熊侠,一部分人去通知南区老大,长毛狗王,另一部分,则把熊侠围了起来,不许他乱逛。 熊侠不理众人的围堵,步步向前。 快到长王狗王的住处时,有几个实力不错的杂役弟子,把熊侠拦了下来,想要开打。 熊侠被这些人叫得烦了,正要动手。 这时。 他看到了一头长发的狗王,苟良才。 苟良才额头的头发散落下来,几乎要挡住他的眼睛,他慢慢踱步走出,看着院外的熊侠,眉头皱起。 刚才还叫嚣着的众人,像是感觉到一股威压,回头一看,纷纷低下头,让出位置。 熊侠看着这一幕,俯视着笑道:“狗王,你的这些狗,调教的不错啊!” 苟良才道:“你来干什么?” “中区出了个刺头儿,你听说了吗?”熊侠抱臂问道。 苟良才先是思考,而后摇了摇头。 熊侠就笑道:“看来你的这些狗,鼻子不灵了啊!” “熊瞎子你乱叫什么想找事吗?” “大胆,这里是南区,不是你随地大小便的北区!” 熊侠冷笑。 苟良才又上前两步,看了眼说话的那两个人,那二人赶紧低下头,腰也弯了下去。 他直视着熊侠道:“你什么意思?” 熊侠道:“内门考核本来有三个名额,中区那小贱人,跟执法堂的张明川成了道侣,剩下两个名额,你我各一个,对吧?” “嗯。” 苟良才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熊侠道:“但中区那边不讲究,三个名额,他们想要两,一个叫尹岁的新人,异军突起!” “尹岁?” 苟良才惜字如金,头一次说两个字。 熊侠道:“能轻易废掉熊瑞的新人,你觉得算新人吗?” 苟良才沉默。 熊侠道:“叫他们闪开,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苟良才四下看了一眼,一众杂役,纷纷走开。 熊侠看着这一切,心道,你特么在调教手下这事上,是真有一套啊! 等众人都散开,熊侠道:“如果中区不讲究,那最后就变成了你我争那一个名额,苟兄要是给我这个面子,我付你一万灵石,怎么样?” 苟良才哼了一声冷笑道:“瞧不起你狗爷?你不争,我给你一万五!” 熊侠笑道:“我知道你的背景,我也从不怀疑你拿不出这些灵石,可是朋友,既然这样,那咱们便宜了陆明暖那个贱人,为什么还要再便宜那个叫尹岁的新人?” “别绕来绕去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苟良才不耐烦道。 他有些反感,这么大块头的熊侠,总是喜欢耍心机,跟他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熊侠道:“我身上有件秘宝,名叫锁龙桩,只要将敌人困在阵中,一刻钟就能将人经脉之龙锁死,结丹修士都不能幸免。” “你的意思是?”苟良才微惊,面上不露声色。 “把那尹岁诱进锁龙桩影响范围,”熊侠眯眼微笑,“不让他死,就只让他错过今年的内门考核,事后哪怕他有通天背景,又能奈何你我?那时我们已是内门弟子。” “你自己就能办到,为何找我?”苟良才警惕道。 第14章 合谋 苟良才听过锁龙桩这种秘宝,别说对付一个炼气境,用好了,结丹境也照杀。 前提是别被发现。 苟良才从不怀疑熊瞎子手底下,有敢于冒死的狗。 只要他一声令下,肯定会有人冲锋陷阵,找自己一定不怀好意。 熊侠笑道:“你可真够警惕的,不过,你猜对了,我就是要你跟我一起承担风险!” 苟良才听到熊侠的话,反倒放下些警惕。 “我要不跟你一起承担呢?大不了两日后,擂台上咱们俩比画比画!”苟良才笑道。 熊侠道:“咱们不是没打过,在内门考核中,无论谁胜,最后都可能是险胜,在得不到快速恢复实力的当天,你能保证,没有别的人把你,或者我,当软柿子捏?” 苟良才眯眼沉思。 不得不说,熊瞎子这波考虑的周全。 突然冒出一个实力不明的尹岁,加上一个不能动的贱人陆明暖,那剩下的一个名额,到当天只能是他和熊瞎子抢。 至少,风险可控。 谁知道那个尹岁是何方神圣? 突然就崛起了? 苟良才也确实跟熊瞎子打过,胜负五五开,届时就算自己真的胜了,再跳上擂台一个挑战者,自己还有余力守擂? 被人踢下去可就不仅仅是丢人了。 苟良才仔细想了想,还真就只剩下跟熊侠合作这一条路。 把来历不明的尹岁按住。 等事成之后,他们成为内门弟子,尹岁的靠山,明知道他们耍了手段,也将毫无办法。 内门弟子禁止打斗,除非向对方发起恩怨台挑战。 但被发起方可以选择认输。 这事就必须揭过。 为了和谐,宗门高层也是费尽了心机。 此时,反倒成了两个人利用的点。 苟良才笑道:“说说吧,我能做些什么?” 熊侠道:“你也知道,锁龙桩这种秘宝,非常吃灵石,想要让他稳定发挥出作用,要不少灵石,既然大家的目的一致,我提供锁龙桩,你提供灵石,不过分吧?” “不过分。”苟良才又道,“多少灵石?” “维持一刻钟,至少要一万灵石,你七,我三!” “七千么……”苟良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疑惑看着熊侠,脖子都仰得酸了,“我怀疑你偷看过我的储物袋!” “呵呵。” 熊侠笑着回道:“咱们这也算是互递把柄给对方,到了内门,还是咱哥俩儿近!” 苟良才一边翻储物袋,一边道:“陆明暖那个小贱人,是个很谨慎的人,这个尹岁,你了解多少?” “说实话,就是因为不了解,才搞他的,要是他是某个长老的心头肉,你还敢动他吗?” 熊侠反问。 苟良才这时已经清点完毕,他够七千灵石,因此,接着说道:“灵石够,既然要参与,我得跟着,万一你把我的灵石挥霍,我找谁说理去?” “你终于肯动脑子了!” “滚!”苟良才把储物袋收好,接着问道,“那个尹岁照你这么形容,连陆明暖都只是想安抚他,你如何让他自己进到阵法中?我可听说,锁龙桩没那么好用!” “办法我早就想好了,那个尹岁,这一个月都负责合欢殿的卫生,咱们现在就去合欢殿,提前埋下锁龙桩!” 熊侠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 苟良才点点头,忽然摇头,“不对!” “怎么不对了?”熊侠被苟良才的话,给吓了一跳。 苟良才道:“推己及人,我们不也是很久没有打扫各自负责的区域了吗?两日后就是内门考核,他还去干那些脏活?” “这……” 熊侠一想也是,顿时眉头拧巴起来。 之前预想的一切都相当完美,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一个破绽。 如果他们把锁龙桩埋好了,尹岁死活不去,不也抓瞎? 看着熊侠一脸郁闷,苟良才提醒道:“那布置在他的寮房四周?” 熊侠摇头。 作为一个掌握锁龙桩的人,他知道锁龙桩的所有秘密。 被锁龙桩锁住的区域,整个地表都会呈现出一定的墨绿色,灵气波动非常剧烈。 在一刻钟内,被人察觉,并且离开,是不会受影响的。 只有当填充的灵石,将锁龙桩中的秘力,全部激发后,地表的墨绿色才会消失,恢复如常。 在尹岁的住处布置这个,只能赌尹岁没有见识,是只笨鸟。 可尹岁是不是笨鸟,熊侠并不知道。 “都怪这个尹岁冒头的时间太短,如果他是个非常能隐忍的人,想要用锁龙桩,压他一手,还真不容易!” 熊侠苦思对策。 苟良才突然问道:“找人把尹岁骗出来,到外面逛一圈,不就行了?” “说得好听,怎么骗?”熊侠反问。 苟良才道:“动脑子的活儿,别找我,你都管我要灵石了,现在告诉我,你没准备好?” “有了!” 熊侠打了个响指,“把你修炼的破虚指的上半部,送给他,并约他去合欢殿,给他来个调虎离山!” “你怎么不把你的铁山靠的上半部,送给他,你慷我慨啊?”苟良才白了熊侠一眼。 熊侠讪讪笑道:“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刚跟他打了一架,你觉得我派人再跟他接触,合适吗?” “确实不合适!” 苟良才发现,熊侠还真是给自己挖好坑,等着自己跳。 现在自己不仅要出灵石,还要出破虚指的前半部功法? 他总感觉这次,自己太吃亏! 见苟良才犹豫不决,熊侠道:“这样,我把我铁山靠的前半部给你,你把你的破虚指前半部给我,你就不吃亏了!” “也……不是不行!” 苟良才取出一块玉佩,意识投入玉佩,擦掉了玉佩中的下半部。 看到熊侠也这么做后,两人交换了玉佩。 熊侠便道:“那咱们现在就去用你的这半部功法,引蛇出洞?” “走。” 苟良才点头。 两人一番合计,又挑了个得力的手下,三个人摸黑,前往了杂役峰中区。 由那个手下先出面,把刘二叫了出来。 刘二看到熊侠和苟良才一起出现,吓得魂不附体,一直打哆嗦。 熊侠的大手,按在刘二肩膀上,安抚道:“别怕,帮我们做件事,做好了,给你一百颗灵石!” 刘二结巴道:“我不、不、不……” 熊侠脸色铁青,“不答应?” 苟良才摩拳擦掌。 第15章 宗门手册 “不不不怕!” 刘二发现自己紧张到嘴都瓢了。 熊侠俯视着刘二,像看小孩儿,出声道:“你等下回去告诉尹岁,就说南区的长毛狗王苟良才,找他商量点事儿。” 说着,他把玉佩,塞到了刘二手中。 “这是破虚指的上半篇,算是见面礼,相谈甚欢的话,可能会给下半部!” 熊侠一遍遍地教刘二话术。 刘二握着玉佩,发现自己的意识,根本刺探不进去。 他猜到两人可能提前加了限制手段。 等听完熊侠的话,刘二便道:“约到合欢殿?是不是太远了?尹岁这个人挺……” 他想了想,想用谨慎这个词,却又觉得不合适。 尹岁从突然不装了之后,所有行事,都不算谨慎。 “要的就是远,太近……”熊侠拍了拍自己的嘴,“合欢殿刚好在中区与南区的交界范围,表示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你不会说,还不会编吗?” “知知、知道了。” “去吧。” 刘二点点头,拿着玉佩开始往回走。 苟良才让自己的得力干将前往了合欢殿,他则跟熊侠藏了起来,远远地注视着夜色中的尹岁的住处。 “你说,他会咬钩吗?” 苟良才询问。 熊侠仔细分析后,说道:“会,这个人以前低调,突然不装了,还当众打伤我二弟,我怀疑根本不是隐忍三年的性子,而是,他在阴阳宗,碰上了一份特殊的机缘!” 苟良才颔首,“分析得有道理,一个人隐忍三年,不可能最后三天忍不了!” “等吧,只要他离开,咱们就去布置锁龙桩!” “嗯。” 另一边。 刘二回到杂役弟子寮房,正看到陆新风打了盆水,给尹岁洗脚。 陆新风搓得相当仔细,脚趾缝都照顾得到。 尹岁手中拿了本阴阳宗手册,正在时不时翻动一页,旁边刘三给他掌着灯。 三人见刘二回来,皆扭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刘二低着头,来到尹岁跟前,作揖道:“义父,杂役峰南区的长毛狗王,刚才把我叫出去了。” 尹岁仍看着宗门手册,嗯了一声,道:“找你打听我的事情了?” 刘二微怔,猛地提高声音道:“义父,你太神了!” “刘二你疯了,吓我们一跳,不是告诉过你了,这两天要低调。” 刘三狠狠瞪了一眼刘二。 陆新风现在不敢把刘二当狗一样使唤,但毕竟他还有个姐姐撑腰,也讥笑道:“一惊一乍的,你要干什么?莫打扰义父看书。” 刘二欲言又止。 尹岁这才把宗门手册放下,问道:“有事?” 刘二弯下腰,把玉佩举过头顶,“义父,南区的长毛狗王,苟良才说有事情与你商量,让你去合欢殿,这个玉佩中是破虚指的上半部功法,他说,如果事情谈得好,谈得顺利,后半部两日后会补齐!” “破虚指?” 陆新风听得眼中满是渴望。 尹岁则兴趣不大。 陆新风连忙解释道:“义父,这个破虚指,品级不输裂空爪的,当时,我姐就是想学这个的,但我姐夫说,裂空爪更适合女性,才没学。” “哟?” 尹岁一听这个,来了兴趣。 裂空爪虽比不上游龙护体真罡,但也是相当不错的攻击类秘术。 破虚指既然与他同一品级,那尹岁没道理不学。 技多不压身啊! 接过刘二递上来的玉佩,尹岁意识投入其中,一层很薄很薄的屏障,轻易被他刺破。 接着,便有一股灵流,从玉佩中注入到手臂。 然后又流入识海。 坐镇于识海正中心的天书,嗡地一下运转起来,一个小人开始在天书上翻腾起舞。 不多时,那道灵流就开始通过天书,延伸向身体的四肢百骸。 一股记忆,一种本能,在尹岁的身体中,过了一遍。 尹岁心中一动,并手指向寮房的窗户。 哧! 一道白色匹练自他指尖喷出,势大力沉,将窗户冲出个头颅大小的洞。 尹岁心中大喜。 这刻录着破虚指的玉佩,的确只有上半部修炼纲要,可是经过天书,竟被他自动补全。 都不用看下半部,灵流已经在身体中完整走完一个周天循环。 而且,威力是真不错。 尹岁甚至觉得,如果将灵气释放,再压缩一下面积,增大一些压力,威力应该还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陆新风、刘二和刘三,看着窗户上破开的大洞,又回看向尹岁的手指。 尹岁指尖冒起一股白烟,他吹了吹,白烟散开。 陆新风喜道:“义父,你早就会这门破虚指?” “现学现卖!” 尹岁很满意,但他不打算去见那个什么长毛狗王。 陆明暖一介女流都知道谨慎,自己也得学会谨慎,方能驶得万年船。 他把脚从脚盆中提了出来,踩在盆沿上,对刘二道:“你去告诉他,什么事都过了内门考核再说,这玉佩……你还给他吧。” “可是义父……” 刘二慌了,他不知道,在完不成任务的情况下回去,会是个什么后果。 “事情好像就是和内门考核有关,您要是不过去,倒叫他觉得您是害怕他,才不敢去的。” 尹岁笑道:“是的,我的确是怕他,我怕他咬我。” 陆新风看着刘二眼中的焦急,皱眉道:“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义父?你可别吃里扒外啊?” “怎、怎么可能?”刘二否认。 见再说下去,可能就暴露,刘二只好拿起玉佩,弯腰作揖,退出房间。 陆新风等刘二走远,纳闷道:“这小子一紧张就结巴,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刘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义父,我哥不会背叛你的!” 尹岁望向门外,只可惜自己的五感,只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加强,没法追踪走远了的刘二。 “起来,我又没说什么!” 尹岁继续拿起阴阳宗手册,开始看,这本手册是陆新风从他姐那讨来的。 他发现阴阳宗手册,跟前世的公司章程,非常相似。 不仅有立宗本源(公司宗旨与经营范围),还有弟子分级与灵石配额(员工职级与薪酬体系),事无巨细,都记录在手册中。 妹的,穿越了还是逃不掉当牛马的宿命? 这一刻,尹岁有点理解,陆新风为什么说,内门弟子不如杂役清闲了。 保洁不用加班啊! 员工想对抗资本压榨,只能摸鱼! 尹岁感慨,这是要让我在异世继续我的摸鱼大业啊? 第16章 调虎离山 刘二离开尹岁后,在一里开外,见到了徘徊在附近的苟良才和熊侠。 看到二人,刘二吞咽着口水,紧张道:“他、他……” 苟良才伸手就要教训刘二这个结巴的毛病。 熊侠拦住苟良才,温和道:“他怎么了?” 刘二把玉佩还给了苟良才道:“他会这玉佩上刻录的功法,所以……他不去!” “你说什么?” 苟良才吃了一惊,破虚指是他花费了很大功夫,才从靠山那里求来的。 尹岁居然早就习得了? 刘二把尹岁展示出的破虚指描述了一遍,苟良才更加震惊。 熊侠看着苟良才,“比你习得的时间还长?碗口粗的剑气,听也没听说过啊?内门师兄们可以做到?” 苟良才被干沉默了! 妈蛋,消耗那么多灵石,放下那么多尊严,换来的却是一个谁都能学的普通功法? 眼见苟良才有退缩之意,熊侠看向刘二,道:“你与尹岁不是说生活在一起三年?他就没有点爱好什么的?” “爱好?” 刘二想了半天,发现这三年来,除了跟着陆新风欺负尹岁,对他有什么爱好,从不关心。 熊侠见刘二回答不上来,彻底无语。 他看着苟良才道:“你看,我就说这个尹岁不简单吧?如果我们今天不搞定他,那将来就是咱们俩你死我活,最后谁也进不了内门!” 苟良才不悦道:“那你说怎么办?” 熊侠双眼转了转,大块头还真有大智慧,叫他又想出个点子。 “既然功法他不需要,那么青冥甘露,他总需要吧?结丹境锤炼金丹的必须品,他一定需要!” “我没有,你有吗?”苟良才挑眉问道。 熊侠道:“我有,但这瓶青冥甘露,你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成本吧?” “我总算知道你叫我来干什么了,就是来帮你分担压力的!靠!” 苟良才不想动脑,可现在,被熊侠牵住了鼻子。 熊侠道:“压制了尹岁,你我一起进内门,压不住他,咱们都别进,你看着办!” 刘二在一旁听着,大气也不敢喘。 尹岁有那么强? 把南区北区两个声名远播的杂役头子,吓成这样了? 苟良才不情愿地掏出储物袋,取出一颗中品灵石,显得非常肉疼。 他递给熊侠道:“找我一品下品灵石!” 熊侠把那颗灵石一收,“咱们兄弟还计较这些?我拿出锁龙桩你怎么不说呢?” “我也拿出破虚指了啊!” “但人家没要啊?” “我……” 苟良才被熊侠怼的快要破防了。 熊侠把一个瓷瓶递到刘二手中,“把这个给他,就说想要破开瓶塞上的密封咒,到合欢殿一叙!” 刘二小心捧着瓷瓶,点点头,离开了两人。 他回到尹岁住处,见尹岁还没躺下,陆新风和刘三,正在一左一右给尹岁捏腿,弯腰走了进来。 “义父,那个长毛狗王的人,不依不饶,又送来了这个!” 刘二把瓷瓶举到前面。 尹岁放下宗门手册,看着那瓷瓶,纳闷道:“这是什么?” “青冥甘露!” “青冥甘露?” 尹岁对这个玩意儿很陌生,主要是没有接触过,但旁边正在给他捶腿的陆新风,惊讶道:“青冥甘露?”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从刘二手中抢了回来,想要拿开瓶塞。 发现拔不动,才听刘二说,上面有封印咒语。 陆新风就对尹岁道:“义父,这是好东西,听我姐说,结丹修士的金丹,很容易出问题,定期用青冥甘露浇灌金丹的话,可让机体保持最强活力!” “哦?” 尹岁伸手,“拿来我瞧瞧!” 陆新风递到尹岁手中。 尹岁也尝试着拔掉瓶塞,发现小小的瓷瓶,非常的结实,瓶塞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有点东西!”尹岁把玩着瓷瓶,看向刘二,“看来,对方的诚意很足啊!” 刘二讪笑道:“义父,那人说有要事想跟你谈,您去了合欢殿,就把解封咒说给你听。” 尹岁犹豫。 平白无故的,他跟南区的狗王长毛,可没打过交道。 怎么突然间这么热情? 尹岁看着刘二,“确定是南区的狗王?不是北区的熊瞎子?” “这我怎么可能听错?”刘二拍着胸脯保证。 尹岁又道:“非得现在去?” 刘二道:“听那人意思,是挺急的,还说什么跟内门考核有关啥的。” 尹岁点点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云靴。 陆新风与刘三,一人拿起一只,给他套在脚上。 尹岁收起瓷瓶道:“我去会会那个人!” 刘二立即在前引路道:“义父,我跟你一起去!” “行吧!” 尹岁也没多想,踏出寮房,走出小院,与刘二一起朝着合欢殿方向走去。 走出一小段距离后,刘二回头对送到院门口的刘三说道:“三弟,你等下把咱们之前挖到的那个短匕,再挖出来,我觉得对义父有大用。” “什么短匕?” 陆新风听得一头雾水。 刘三听完,则面色一惊,赶紧对刘二喊道:“行,我知道了,收拾完房间就去。” 尹岁对他们说的短匕,不感兴趣。 在阴阳宗杂役这么多年,他也捡到过不少内门弟子丢弃的残缺兵器。 基本上都没啥用,偶尔能换一块两块灵石。 对于已经摸到结丹门槛的尹岁来说,那点东西,他已经看不到眼里。 来到合欢殿。 果然看到月色下,站着一个人。 殿内空荡荡,但后面光亮十足,只可惜,他们都是杂役,不能进去。 见到尹岁过来,那个夜色中站着的人,也朝着尹岁走来。 只剩下一丈距离时,他拱手道:“尹师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下午收拾熊瑞的事情,我听说了,实力惊人!” 尹岁道:“那些就不说了,你找我何事?” “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知道的就别讲了!”尹岁把瓷瓶掏出,“这上面的解封咒是什么?” 对方人都傻了,站在原地。 旁边跟着的刘二都忍不住快破防了,不是,你都不听人家说什么,就要解封咒? 人家能给你吗? 尹岁看对方人都懵了,回过味道:“最烦你这种墨迹的,有什么就说,别整虚词!” 对方道:“我们老大想请你退出这次的内门考核!” “我不同意,”尹岁回绝后,追问,“还有吗?” 第17章 来者不善啊 苟良才的得力干将,直接就无语了。 这尹岁怎么说话这么噎人的? 两句话让自己破防三次。 也是没谁了! 他见尹岁不好好沟通,瞪了刘二一眼,说道:“既然不同意,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请尹师兄把这瓶青冥甘露还给在下,我也好回去交差!” “还不了!” 尹岁就没打算还,把自己大晚上叫到这儿,就为了羞辱自己? 还命令似的不让自己参加内门考核! 他以为他是谁啊? 老子刚对天发誓,以后都不吃牛肉,你特么就给我端来一盘,我不盘你盘谁啊? “你想硬抢?” 那人看着尹岁的眼神,越来越不友善,后退一步,摆起架势。 尹岁并起二指,心中一动。 哧! 一道剑气打在了一丈外的那名杂役腿上。 “啊……” 接着就是对方的一声惨叫,剑气已经在他的腿上,打出一个小洞,鲜血很快染血了裤腿儿。 “解封咒!” 尹岁凝视着强撑着不倒的那名杂役。 对方咬牙不说。 尹岁踏步走上前,一扒拉,就把他扒倒在地,并起两根手指,指着对方的右眼,“老子数到三,二……” 苟良才的得力干将,魂儿都吓软。 妈的,见过急的,没见过这么急的。 连吓人用三个数,他都还省一个! “别,别,我说,我说!” 在尹岁的淫威下,对方试了好几次,才破了解封咒。 刘二也被搞得很紧张。 熊瞎子的青冥甘露,长毛狗王的人怎么能知道解封咒? 但最后,还真叫他给解了。 刘二因此猜想,可能宗门中的青冥甘露,有统一的几个封印法。 而对方全都猜了一遍。 解封咒一除。 尹岁用力一掰,瓷瓶上的瓶塞,就被拿掉。 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充满了尹岁的鼻腔。 下一瞬。 一股灵流钻入了尹岁的身体,他们在尹岁的内视下,聚向了识海。 围绕着天书,又变成了半条阳鱼般的云气,开始旋转。 与之前陆新风给的那四颗百草丹,还有孟香兰给的那些元气液等丹药不同,这瓶青冥甘露,似乎浓度更高。 之前那么多天地精华,化成的云气,整体呈灰黑色。 但现在旋转的这团云气,很黑,几乎没有灰色。 这代表太阳之精的质量? 尹岁狐疑。 瓷瓶中的青冥甘露吸收完毕,尹岁站了起来,看着苟良才的得力干将,道:“回去告诉长毛,明年的内门考核,我不跟他争。” 对方眼中喷火,敢怒不敢言。 尹岁自己也觉得自己像是熊猫点外卖,笋到家了。 但没办法。 修仙界就得这么干,对方拿一瓶青冥甘露,就想让自己退出内门考核,把自己当要饭的了? 内门弟子月灵石最低三千五。 杂役弟子月三块灵石,只要脑子不傻,谁都知道怎么选。 之前听人说,通不过内门考核的杂役弟子,被派往山下做巡妖弟子,都是狗屁。 说给宗门培养的灵宠,提供最优质的血食,更恰当。 每年都从山下招一大批杂役,每年却只提走三个最优秀的,再留下一半,继续维持宗门整洁,那剩下的一半,都成了灵宠的优质血食。 在这个宗门林立的修仙界,哪儿还有妖啊? 都是人吃人! 尹岁每年拼命攒下百余块灵石,都喂给陆明暖那个贱人,才保他不被赶下山的。 只是,突然之间,以陆明暖,长毛狗王和熊瞎子为首的三个人,都开始放弃杂役区的领头羊身份,准备进内门,让尹岁纳闷,他们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吗? 回去的路上,尹岁问刘二,“熊瞎子是不是也打算进内门?” 刘二被突然的问题吓了一跳,想了想,回道:“听说是要参加。” “这些人脑子傻了?每年从杂役的身上,扒走那么多灵石,粗略加起来,比一些资深的内门弟子月灵石都高吧?” 尹岁想不通。 主要是他不是那种主动欺压人的性子。 谁不惹他,他也不想去惹谁。 以陆明暖为例,她在中区每年收别人的灵石,就将近一万颗。 加入内门,也要从最底层的内门弟子月灵石领取。 灵石就是修仙界的购买力。 放弃一万,选择三千五? 修仙界没有数学老师? 刘二当然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只是摇头。 尹岁就不问了,反正,他是不想待在杂役区,没有前途。 哪怕以后都不用缴保护费也不想待。 他想看看山上的风景! 快到杂役弟子寮房的时候,刘二突然捂着肚子,说道:“义、义父,我肚子不舒服,想去茅房!” “去吧!” 尹岁也没多想,看着刘二往茅房的方向跑去,摇了摇头,来到了居住小院的门前,推门而入。 刚一步入院子中,他就感觉身体猛地一沉。 就好像有什么千斤重担,莫名的就背在肩膀上一样。 但好在,他最近提升迅猛。 尤其是跟找他麻烦的那个长老,双修之后,体质已经来到了炼气的圆满阶段。 身体素质强得吓人。 可是,连走了三四步,越走越不对劲,每走一步,身上的重量就加重一倍,还没到寮房的台阶,他已经感觉身上背了五千斤的重物。 这让他感觉到一丝吃力。 “什么情况?” 尹岁停下脚步,内视自己的识海。 天书坐镇识海正中心的位置,如大日金乌一样,散发着强光。 如果有危险,天书应该会有应激反应。 可明明感受到了无远弗届的压力,它却没有任何表现。 “游龙护体真罡!” 尹岁不得已,开启了这一秘术。 顿时,在他的体表,腾起一条条金色的游龙,这些游龙一出现,立刻就帮他抵消掉了大部分的压力。 尹岁随之感觉到一股轻松。 可是,紧接着尹岁就看到,那些伴生在体表的游龙,似乎被虚空中延伸出来的某种丝线,给束缚住了似的。 游得越来越慢,导致他又感觉到了重担一样的压力。 “卧槽?有古怪!” 尹岁察觉不妙,转身就往院外走,他发现走路太慢,直接曲膝起跳。 嗖! 砰! 尹岁拔地而起冲上天空,却在十丈高的地方,被一个虚影拦下,对方一拳砸出,吼道:“滚回去!” 被突然偷袭之下,尹岁终于明白,刚才合欢殿相请,不过是调虎离山。 真正的杀机,布置在了自己的住处。 来者不善啊! 第18章 大地之力 尹岁在空中旋转二周半,落回地面,稳稳站住。 他抬头凝视半空,月色下那人的五大三粗,让他觉得眼熟。 很快,他便猜到来人是谁。 熊瞎子! 下午被他打成重伤的熊瑞的兄长。 报复来得不算快,想必是准备时间过长,把自己骗去合欢殿,然后在自己的住处,布置限制阵法。 尹岁感受着压力重新回到身上,游龙护体真罡,自动运转起来,一条条游龙,在他的体表钻进钻出。 整个院子的地面,都成了墨绿色,一条条绿光,在地面集结。 尹岁没接触过阵法,但本能地觉得,它还没有成型。 他瞧了一眼,立在半空中的熊瞎子,好奇对方为什么能悬浮在半空,但他仅仅好奇一瞬,转身再次曲膝,朝相反方向起跳。 嗖! 砰! 跳至半空的尹岁,又迎面撞到一个黑影。 对方一记鞭腿扫来,尹岁以肘还击,但因为空中不受力,又一次被对方踢回小院。 尹岁再次立住后,盯着北面半空,身形略小于常人,但头发快要遮眼的男子,俯视着他。 “长毛狗王?” 尹岁印象中见过这个人,而且听说,在南区那边,所有人见到狗王,都会低头弯腰。 如狗中王者般的杂役弟子。 想想也是他,刚才刘二诓自己去合欢殿见的人,就是南区的人。 尹岁看着两人悬浮在半空,颇为好奇,这不合常理。 莫说两人可能不是真正的结丹境修士,即便是,也不可能长时间悬浮在半空。 那是元婴修士的标志。 他们要是有这实力,都能去内门做个不管事的长老了。 还当杂役头子? 嗯? 阵法的作用? 尹岁不再想这个矛盾点,挑东面方向,再次起跳。 不出意外,东面也有一道影子,还是熊瞎子。 尹岁再往西面跳,又被悬浮在西面的另一个狗王给击退,落回小院。 “别挣扎了,这是锁龙桩,好好待在你的院子里,一刻钟后,我会取走它,也不会伤你性命!” 熊瞎子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嗖! 尹岁并起二指,催动破虚指,一道白光,冲向前方。 “没用的,锁龙桩下,世界分层,你伤不了我!” 熊侠呵呵一笑,“若不是顾忌你背后的人,今天,你死定了!” 尹岁感觉到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伴生在体表的游龙,都开始游得吃力。 从地下持续传来的束缚之力,生出如菌丝一样的细线,将他身上钻进钻出的游龙们,一点一点拉到皮肤表层。 尹岁不明白,为什么天书没有反应。 难道天书以为自己不危险? 随着持续的压力上升,尹岁感觉体表承受了数万斤的重量。 他的皮肤变得通红,伴生的游龙,终于不再钻进钻出,被彻底锁在了皮肤表层,在皮肤下游动。 嗡! 一股恐怖的压力,突然穿透尹岁的身体,砸在了地面上。 尹岁随之感觉全身一阵轻松。 压力竟消失不见。 接着,他又看到地面上的绿光,从原本如河流的支流,逐渐汇聚起一条主线。 那条绿光主线将地面的泥土液化,喷薄而出,化为一道绿色的电蛇,冲向尹岁,束缚住了尹岁的左手腕。 尹岁感觉到电蛇的拉扯,但感觉就像是个孩子向自己撒娇。 随着这条电流钻出地面,接着从四个方向,又钻出三条,都缠绕着尹岁,想要通过尹岁手腕的寸口位置,钻入他的身体。 只可惜,它们的力量不够。 尹岁两个手腕的寸口,被蛰伏在皮肤下的那些游龙,轻而易举地挡在了外面,不能寸进。 “苟兄,幸亏准备了锁龙桩,此子果然妖孽!” 熊侠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苟良才只是‘嗯’了一声回应。 尹岁没见过这种阵法,但发现对自己的影响,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于是他收紧左侧手臂,想要崩断电蛇,液化的地面都被他扯得动了起来。 “啊?怎么可能?” 熊侠看到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苟良才也同样吃惊不已。 尹岁的强,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 液化的大地,在尹岁通过拉扯电蛇的时候,被他扯得一起一伏。 啪! 突然一声清响传出,尹岁左手腕上的电蛇,被他从地面抽了出来,如粘在地上的口香糖似的,拉了很多丝。 尹岁右手拽住电蛇准备从左手腕上扯断,却在掌心接触到它时,让它变成一股灵流,钻了进来。 接着,尹岁就感觉天书在识海中轻轻一震,这些灵流,变成了白色的云团,与青冥甘露化为的黑色云团,对立着在天书周围旋转。 很快,电蛇化为的白色云团就被消耗干净。 “咦?地脉中的灵流,跟太阴之精同源?竟能起到双修的效果?” 尹岁这一发现,让他欣慰极了。 仔细一想,也没毛病。 天为阳,地为阴,那么从地脉中抽取的灵流,可不也属于太阴之精? 只是,看起来它们跟女人的太阴之精比,不够精纯。 尹岁于是伸手又抓住了束缚他右手腕的电蛇。 果然,在接触到掌心时。 尹岁都没将电蛇从液化的地面上扯出,就已经化成灵流,钻入识海,变成了白色云团。 两条电蛇的太阴之精,让尹岁感觉实力又得到了加强。 因祸得福啊这是,尹岁笑了。 看着地面,再次变成墨绿色,尹岁道:“喂,是不是你们的灵石不够了啊?快!再加灵石啊!” 熊侠从震惊中回过神,破口大骂。 他破防了! 锁龙桩借大地之力,困顿修士,但尹岁居然把地脉中的灵气给吞了?! 简直野蛮的不讲道理! 尹岁听着熊侠的破口大骂,心情变好,实力增强后,他朝着一个方向,忽地使出一记裂空爪。 虚空被割出一条黑色的裂缝。 嗖! 尹岁并起二指,在裂缝中打入一道白光。 “呀!浑蛋!他竟然已经完全掌握了裂空爪!” 熊侠的声音再次在周围响起。 尹岁挠挠头,感觉自己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竟给他猜中了熊瞎子的位置。 于是,他凭着感觉,朝着一个方位,又先施展了裂空爪,在虚空快要闭合的时候,补上一记破虚指。 两个技能完美配合之下,打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靠!他能看见我们?” 苟良才闪躲后,一脸错愕。 第19章 我是路过的 尹岁看不到他们,诚如熊瞎子说的那样,阵法之下,世界分层。 他们似乎已经不在一个维度。 但裂空爪的天然属性,使得尹岁的力量,可以进行短暂的溢出。 再配合破虚指,让两种秘术,起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至于那两个人的真实位置,尹岁也并非全凭感觉。 他观察地面上如蛛丝一样的电蛇,发现它们有两个共同的起源点。 如果在阵法最终成型时,这些电蛇的起源点消失,那么,他也不会往别处去想。 但刚好就是,尹岁把地脉之力抽走后,使得起源点,重新暴露。 他不过随意尝试一下。 刚好有效。 尹岁见阵法还在持续作用,于是对着地脉之力的起源点,疯狂使用裂空爪加破虚指。 守在锁龙桩旁,不断往桩上凹槽填补灵石的两个人,叫苦不迭。 根本无法维持正常补充灵石。 随着灵石的填补断层,锁龙桩控制下的区域,逐渐失控。 最终,阵法崩塌。 院落中东面和南面,显出熊侠与苟良才两人,他们身后的墙壁,都已经被尹岁的破虚指,打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孔洞。 熊侠见幻象已经消失,把锁龙桩拔出地面,抖掉泥土,收了起来。 “本想给你机会,锁你一段时间经脉,你偏偏不干,让我们废了你!” 熊侠一丈来高,院墙在他面前,跟门槛似的。 他摩拳擦掌,看了眼旁边的苟良才,眼神一眯。 苟良才微微颔首回应。 下一刻,两人便一起冲向尹岁。 熊侠自负自己铁山靠,肉身蛮横,冲在前面,给苟良才打掩护。 尹岁也想跟熊侠比比肉身强度,干脆不闪,直接硬碰硬。 两人拳头撞在一起。 咔嚓! 熊侠的拳头与手腕应声骨折,磨盘一样大的拳头,仿佛撞到一棵小草,却把自己撞折。 震惊的熊侠,还来不及逃,就被尹岁抓住了他一根手指,直接拉了回来。 这时,苟良才的破虚指也已经蓄力完毕,朝着尹岁指来。 咻! 一道白光打来,速度非常之快,但白光相较于尹岁的破虚指,明显暗淡许多。 即便如此,尹岁也不想硬挨,直接拉来熊侠,挡在身前格挡。 “哎哟!” 熊侠被扯得站立不稳,像是滑进了一个漩涡,而苟良才的那记破虚指,刚好打在了他的菊花上。 疼得熊侠战斗力急速衰减。 尹岁瞅着苟良才催动破虚指,需要前摇,跟自己不一样,想用就用,甚至不怕灵气的消耗。 苟良才不行,每次运指,必须找到刁钻位置,且有两息的施法前摇。 这让尹岁不禁感慨,天书的牛逼。 仅半部破虚指,在天书的推演与强化下,超出苟良才好几个档次。 看到苟良才跳至院墙上,又要施展破虚指,尹岁抓起熊侠,朝着苟良才扔了过去。 砰! 二人相撞后,直接翻到墙外。 尹岁大步跟上,墙壁如纸糊的一样,被他撞开。 他来到苟良才跟前,抓起他额头前的碎发,看见熊侠起身,揪着苟良才的头发,就把他砸向熊侠。 砰! 两个人像两个人偶一样,被尹岁扔来扔去,都无法及时起身。 一路扔一路砸,杂役中区的这片弟子寮房,很快就跟着墙倒屋塌。 那些刚才还听闻打斗动静中的弟子,此刻,全都在看现场直播。 因为没有办法。 他们睡的寮房在这三人的碰撞下,没有一间完整保存。 刘二看着尹岁以一敌二,仍不落下风,后背生出一层白毛汗,两腿软得像两根面条。 他不敢想,等尹岁解决掉那两个人,会怎么对付自己。 他更想不通,熊侠与苟良才,那么凶残的人,怎么在尹岁面前,像儿子一样不敢还手! 陆新风与刘三,回到中区寮房时,看着整片寮房已经化作废墟,再看着废墟中,三道人影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他们已经完全懵了。 从那些穿起衣服,躲到远处的杂役弟子口中,两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尹岁竟以一己之力大战熊侠与苟良才,并将二人在有先手准备的情况下,打得站不起来。 强得宛如内门师兄! 陆新风大喊一声‘义父’,但这声音被淹没在了破碎扭曲的瓦砾堆中。 那样的战斗,莫不说他现在没有修为,即使有,也不是他能掺和的。 瓦砾堆中。 熊侠庞大的身躯,陷在倒塌的梁柱间,他左侧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脸上沾满了泥土与血痂。 旁边的苟良才,更惨。 整个人被倒插在瓦砾堆里,露在外面的双腿,时不时抽搐一下,呻吟声间断传来。 熊侠看着尹岁步步逼近,蹬着地面后撤。 尹岁笑道:“我还没用力,你们就倒下了!” 原本,尹岁还有些担心。 但最终他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的体质,异乎寻常的强悍。 习得了铁山靠的熊侠,以肉身蛮横如铁,在杂役弟子中被人羡慕。 可跟自己比,他的蛮横如铁,就是个笑话。 “你、你别过来!” 熊侠是真的怕了,他发现跟尹岁的差距,已经大到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他怂了! 原本以为尹岁只是比熊瑞强上一线,在不动用能力的情况下,用锁龙桩,又稳又快。 结果,锁龙桩都锁不住尹岁的灵力。 武力更是爆表!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内门师兄,都更强大。 苟良才把自己从瓦砾中拔了出来,看到身边一个黑影,下意识地举手格挡。 最终发现是熊侠,才松了口气。 熊侠也没想到,向来以狠著称的狗王,被尹岁打出了心理阴影。 尹岁看着坐在瓦砾中的两人,开口道:“服否?” 熊侠与苟良才对视一眼,就在二人要做出反应的时候。 青峰方向,一道流光瞬息而至。 悬停瓦砾废墟上方。 来人一袭执法者法袍,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 他看着下方废墟,皱眉呵斥道:“何人制造动静,毁了这许多房舍?” 杂役弟子们个个噤若寒蝉。 来人降落下来,看到坐倒在地上,一脸狼狈的苟良才和熊侠,颇为惊讶,再看旁边站着的年轻人,皱紧眉头。 “我在问你话,你为何不答?”执法男子望着尹岁训斥道。 尹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见对方颔首,便回道:“不知道啊,我是路过的!” 第20章 ‘干什么’师兄 听到动静,便来杂役峰的这位执法堂弟子,名叫季存仙。 修为在结丹中期,因为有执法堂配给的法剑,整个人站在那儿,有一种非常凌厉的气势。 但他为人还算温和,表情不算冷酷。 可是,听到尹岁的回答后,整个人的表情跟着一僵。 神特么路过的! 他没想到尹岁敢在他面前,满口胡言。 简直太无礼了! 杂役中区的这片弟子寮房,全都塌了,在瓦砾中的,又只有他们三个。 两个蹲坐在地上,一脸败相。 只有尹岁是站着的,很容易推断发生了争斗。 季存仙认识熊侠与苟良才,毕竟是南区北区的杂役头目,没少与内门打交道。 可尹岁这个人,就看起来面生得很。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把熊侠与苟良才打倒在地? 季存仙本能地觉得这件事,不简单,熊侠与苟良才背后都有内门师兄关照,把他俩放了,不合适。 可要是不放,突然跟一个敢一挑二,还打赢他们的人,结个恩怨,也非明智,这种低调的人,往往最让人忌惮。 修仙之人,越修胆子越小,不是因为害怕了,是因为见识得更多。 于是,季存仙便道:“杂役弟子不允许私斗,偶尔切磋,未尝不可,但你们的动静,是不是做得太大了?这已经触犯了宗门‘禁毁公产’的规矩,与我回执法堂,请堂尊发落。” “我……” 不等尹岁再开口,季存仙大手一挥,以他的脚下为中心,浮现出一片绿色的光网。 那光网扩散开,延伸到了尹岁三人身下。 嗡! 下一瞬! 空间一阵扭曲,如同穿越了虫洞,各种璀璨光华闪烁过后,空间稳固下来。 尹岁发现自己人未动,空间已经以大变样。 看着威严的大殿,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阴阳宗执法堂所在。 四人甫一出现,便有人围过来询问。 季存仙把事情一说,围上来的那些执法堂弟子们,看着尹岁三人各个目瞪口呆。 敢这般毁坏宗门公产的人,还真不多见。 就在尹岁想要打听孟香兰孟师姐在不在执法堂时,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听完季存仙的话,惊讶地打量了一下尹岁,便做出了安排。 “将三人分别关押,明日再作盘问。” “是!贺长老!” 季存仙等两名执法堂弟子,一人带着一个,走入大殿后面的收监房,将尹岁三人,关了起来。 尹岁被安排进房间后,看着季存仙要走,便道:“季师兄,这事情不严重吧?” 季存仙想了想,说道:“如果你能拿出一万颗灵石,事情想来也不是很严重,如果拿不出,可能会比较严重!” “那些杂役区的房舍,能值一万灵石?” 尹岁无语。 季存仙道:“房舍确实不值,但它们属于阴阳宗的公产,你以为这是你家的?” “可,我是路过的啊!”尹岁再次表明自己是被冤枉的。 季存仙一脑门黑线,“明日贺长老查过日月宝鉴,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你觉得敷衍我,有意思吗?” “呃……” 尹岁微怔,本以为这世界也没有摄像头,不曾想还有什么日月宝鉴,想必有监控功能? 完蛋了啊这回! 都是那两个该死的混蛋,害苦了自己。 一人罚一万灵石的话,他们应该不缺,但自己很缺啊。 也不知道孟香兰会不会帮自己。 刚要跟自己结道侣,结果发现自己是个赔钱货,怕不是要把自己蹬了吧? “等一下!” 眼看季存仙要走,尹岁再次叫住他。 季存仙不悦道:“你还想问什么?” 尹岁道:“请问,孟香兰孟师姐,是不是在执法堂呢?” 季存仙道:“孟师姐?你打听她做什么?” “那是我的道侣,麻烦师兄通知一下她,保我出去!”尹岁微笑。 季存仙哈哈大笑,摇着头道:“就你?” “嗯。” “算了吧,孟师姐见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道侣?我怎么没听说过?” 季存仙笑着摇头,不再理会被关进设下禁制的监房。 在他监房的斜对面。 熊侠与苟良才也都对押送他的执法弟子说了些什么话,等他们走后,他们看着尹岁,皆是避开了目光,回监房的床上躺着去了。 尹岁忽感觉,这两人刚才跟自己一样,找关系了。 果然,时间不长。 也就是一刻钟左右,便有两个执法堂弟子,前后脚来到监房院落,把熊侠与苟良才,一前一后领走。 这两人离开时,看到站在门前被禁制阻拦的尹岁时,皆是露出胜利的微笑。 把尹岁看得火气直冒。 不是,就关着我一个人吗? 多冒昧啊! 尹岁拳头砸在门前的虚无禁制上,震得房舍隆隆作响。 立刻就有执法堂弟子过来查看情况。 “干什么?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那位执法堂弟子呵斥道。 尹岁便问,“为什么他们能走,就关我自己啊?” “人家缴了罚款,当然就从宽处理了,你也直接缴罚款,也让你出去!” 执法堂弟子伸手道。 “我……” 尹岁无语,看来到哪儿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这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还给自己挖了个坑? 后天就是内门考核的日子了,如果自己缴不了灵石,岂不是被耽误了? 他看着准备离开的那位不认识的执法堂弟子,开口道:“师兄留步。” “干什么?” “我是孟香兰孟师姐的道侣,麻烦师兄辛苦一趟,通知她,我被关押在执法堂监房。”尹岁嘴角带笑,又拾起了温柔示人那一套。 “就你?孟师姐的道侣?你要是孟师姐的道侣,我就是静宜长老的道侣!一个杂役弟子,你想啥呢!” 说完,那名执法堂弟子摇着头就要离开。 尹岁忙道:“喂,别走啊!” “干什么!” 这个口头禅是‘干什么’的师兄,已经不想再跟尹岁废话。 尹岁道:“那如果我拿不出一万灵石,该怎么办?” ‘干什么’师兄呵呵一笑,“拿不出?也没关系啊,你可以找宗门借贷,最短三十年,最长七十年,你慢慢还呗!” “借贷?” 尹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修仙界,贷款可还行? 不不不,我贷你妈个头贷! 老子是不可能贷款的! 第21章 靠山 从‘干什么’师兄的嘴里,尹岁听到了最为炸裂的消息。 借贷! 真尼玛是个吃人的修仙世界,从骨子里吸血啊这是。 尹岁前世就因为贷款买房,不得不跟着别人卷,都修仙了还让我卷? 别说门没有,窗户也没有啊! 不过,从‘干什么’师兄那儿,他还得到另一个办法,那就是劳役抵债,说好听点,就是执行宗门的危险任务,获取宗门贡献。 这个也让尹岁很抗拒,但,说法好听些。 尹岁现在更希望孟香兰出现,来主持一回公道。 毕竟,自己也是受害者,是熊侠和狗良才先挑事的,自己可是正当防卫。 ‘干什么’师兄离开了监房,尹岁回到床边,躺下等着转机。 他心里不断默念,“好运来、好运来、好运来……” 就在尹岁静等转机的时候,执法堂内,熊侠见到了自己的靠山师兄,许知山。 “师兄,是我鲁莽了,我一定改!” 熊侠低下头,看着面前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乖巧得像只熊精。 许知山道:“那个尹岁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怎么完全没听你提起过?” 熊侠道:“也就突然冒出来的,我也是才知道,我因为担心进不了内门,就……”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说,许知山点点头,“我知道了,回去养伤,争取两日后,顺利进入内门,这一批杂役弟子,差不多都能出货,等我再进一步,你就接我的位置,重新管理杂役峰南区。” “是!” 熊侠大喜,摸了摸被许知山救回来的胳膊,突然又面色谨慎道:“许师兄,那个尹岁不能放出来啊!万一他去参加内门考核的话……” “嗯,我知道。” 许知山言罢,忽想起什么,“这个尹岁,跟哪个内门弟子关系不错?” 熊侠摇头。 许知山便道:“那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了,回去吧!” 熊侠‘欸’了一声,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许师兄,这个尹岁背后的靠山,可能不弱于您!” “怎么说?”许知山皱眉。 熊侠道:“此人精通三种秘技,破虚指、裂空爪和铁山靠,尤其是铁山靠,甚至可能超过了许师兄,我在他面前,就像是泥捏……啊,不不,许师兄别误会,我在您面前虽然也是,可他尹岁,还没有结丹啊!这太恐怖了吧?” 许知山也有些错愕。 无论是破虚指,裂空爪,还是铁山靠,都属于上乘秘技。 不是一堂的核心弟子,是没资格私自传授自己的‘狗’的。 而即便是一堂的核心弟子,在一定的时间内,也只能学习一种,包括许知山自己也是。 照熊侠这么说,尹岁背后的靠山,的确不弱于自己。 “他有通知人来领他吗?”许知山又问。 熊侠道:“听那个季师兄说,他想让执法堂的孟香兰孟师姐领他,还说什么两人是道侣关系?哈哈哈,一定是这小子疯了!” 许知山也松了口气,说道:“那他的确是疯了,孟香兰不近男色!” 熊侠恍然大悟道:“难怪季师兄没理他,原来是这样。” “嗯,没事了,你回去吧。” “是!” 此时,执法堂的另一角落里。 苟良才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低头听一位中年男子的训话。 “两个打一个,居然没打过?” 中年男子叫洪凌文,看着苟良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很是不解。 苟良才已经结出了金丹,只是因为时间的问题,还没有稳固,但那也不是一个炼气期的人,可以招架的吧? 那个熊瞎子他也听过,和苟良才实力相差不大。 竟压不住一个没听说过的新人! “洪师兄,要不是我跟您多年,我都要怀疑,他是您秘密收下的狗了!” “什么意思?” “那尹岁同时修行三门秘技,破虚指的威力,比您……比我强了好几个档次,铁山靠比熊瞎子还精通,他还会裂空爪,这……根本没法打!” 苟良才一脸委屈。 洪凌文皱眉,要不是苟良才这条狗,向来听话,他都要怀疑自己的狗,咬不过别人的狗,在暗讽自己实力不行了。 他皱眉道:“杂役区的这些‘货’向来都是由我们三个来分,没听说过有人,突然横插一脚啊!” 苟良才诉苦道:“洪师兄,您可得想办法,把那个尹岁,关长一段时间,内门考核前,千万别把他放出来,要不然,我真有可能进不了内门!”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 向来在自己的杂役北区,像狗王一样的苟良才,在洪凌文面前,乖巧得像只土狗。 等苟良才走后,洪凌文沉思半晌,迈步走向执法堂长老,贺景明的住处。 刚到贺景明的院门前,就看到了许知山,警惕地问道:“许师弟也有要事找贺长老?” 许知山道:“洪师兄也有要事找贺长老?” 两人问完话,仿佛读懂了彼此的暗语,突然呵呵一笑,同时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刚一踏进贺景明的院子,房间内便传来了贺长老不怒而威的声音。 “大晚上的不待在自己寮房,跑我这来做甚?” 两人同时作揖行礼。 寮房的门,这才被一道气机打开。 二人进入房间,见贺景明正在蒲团上打坐,再次起手执礼。 许知山道:“我等过来,是想问问杂役峰的弟子分配数量,是不是有新人参与进来?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实在叫人意外。” 洪凌文也道:“还请贺长老明示。” 贺景明面色不悦,“这分明是你们两人,争抢杂役弟子,是不是听说了陆明川,已死在山下?因此,觉得可以乱了规矩?” “陆明川死了?”许知山大吃一惊。 洪凌文也一样。 贺景明则道:“陆明川死了,自然有人顶替,也不该你们撺掇自己的狗,去抢中区的杂役弟子。” 许知山感觉事情越发大条,作揖道:“贺长老,那尹岁是何人弟子?” “尹岁?” 贺景明愣了愣,“他不是路过的吗?” “路过的?”洪凌文听了这个,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以一敌二,把熊瞎子和长毛狗王打出心理阴影的人,怎么突然成路过的了? 第22章 会撒谎的日月宝鉴 尹岁咋突然成了路过的? 贺景明这是准备把尹岁完全摘出去,不做任何形式的惩戒啊! 这个尹岁什么来头,连贺景明这种执法堂长老,都选择了包庇? 许知山心惊之余,连忙作揖问道:“贺长老,这尹岁是您的真传弟子?” “不是,你为什么这么问?” 贺景明皱起了眉头,心说这两个人为了争抢杂役弟子,不是做了功课吗? 怎么还能问出这么无知的问题? 许知山狐疑地看向洪凌文,一脸不解。 洪凌文也很纳闷,看着贺景明,“贺长老,您不会真的相信季师弟的话了吧?尹岁可不是路过的,他以一敌二,打得熊侠和苟良才生出了心理阴影,您这包庇,也太明显了吧?” “放屁!” 贺景明张口骂道。 许知山和洪凌文被吓了一跳。 贺景明接着道:“老夫看过日月宝鉴,杂役峰刚才的动静,就只是熊侠和苟良才两个人搞出来的,关尹岁什么事?他的确是路过的!” “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许知山摇头,“熊瞎子不敢对我扯这种谎!” “是!”洪凌文也极力摇头,“长毛也不敢,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我撒谎。” 贺景明看着两人死不承认,白了二人一眼,手在虚空中一抓。 空间一阵扭曲。 贺景明便从虚空中抽出一名铜镜,他念了几声咒言,铜镜中显示出九宫格一样的小窗口画面。 他在铜镜上点了点,画面放大,显示出了杂役峰半个时辰前的画面。 在放大的画面中,被贺景明又开了倍速,很快就看到熊侠与苟良才出现在了杂役峰中区。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突然开始动手。 在两人交手的过程中,房倒屋塌,整个杂役中区的弟子寮房,很快就成了一堆废墟。 数百杂役弟子被吓得躲到战圈外,瑟瑟发抖。 整个画面中,没有第三个人。 一直到最后的时候,尹岁才出现在了那里,接着就是季存仙的出现。 过程的时间间隔,不超过三息。 这把许知山和洪凌文给看傻眼了,日月宝鉴作为阴阳宗的顶级法宝,负责监视整个峰中异动,不可能出错。 可是,熊侠和苟良才忠诚了三年,怎么突然要说这种谎? 难道是知道自己要进内门了,不想当狗了? 贺景明把日月宝鉴,往门外一抛,日月宝鉴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他看着惊骇的两个人,说道:“别再坏了规矩,不是你们的,别抢,否则,这次就不是罚灵石了事,我将上报长老殿,重新申请利益分配!退下吧!” “贺长老!” 许知山尽管知道熊侠可能失控,但他觉得还能挽救。 可要是让熊侠被取代,那自己这三年的投入,可就真有可能打水漂。 “还有什么要讲的?”贺景明皱眉。 许知山看向洪凌文,二人眼神一交流,仿佛瞬间达成默契。 由洪凌文主动道:“贺长老,那个尹岁,能不能先关他七日?” “人家只是路过的,凭什么关他七天?”贺景明反感道。 洪凌文伸手入怀,取出一个瓷瓶,恭敬递上前,“贺长老,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两滴大地母液,请成全弟子的这点孝心!” 贺景明看着洪凌文递上来的瓷瓶,有些犹豫。 大地母液对于元婴修士,可是滋补珍品。 贺景明每个月也只领取三十滴而已。 可要是为了这两滴大地母液,做点违心的事,又觉得不划算。 许知山立刻跟上,也取出一个瓷瓶,恭敬举到贺景明面前,“贺长老,弟子这也准备了两滴大地母液,万望师叔笑纳!” 贺景明板着脸说道:“你们这是公然贿赂本座啊!” “师叔,这是弟子的孝心,怎么能说贿赂呢?况且,您向来执法严明,深受弟子们的爱戴,又经常给我们指点修行,这要是算贿赂,那我们恨不能天天贿赂您!” “是啊师叔,这要算贿赂,那就没地说理了呢!” 许知山和洪凌文交替拍着马屁。 贺景明便笑道:“放下吧,本座会公正处理此事的。” 听到贺景明这么说话,许知山和洪凌文突然哈哈一笑,纷纷把瓷瓶,放到了贺景明打坐旁的案几上面。 “那我们就不打扰师叔修行了,告辞!” “师叔告辞!” “嗯。” 贺景明看着两个小辈走后,看着案几上的两个瓷瓶,一抬手,两个瓷瓶飞到了他的掌心。 “嗯,本座便已闭关为借口,拖个七日,再出来处理,”贺景明打定主意,用真言传音道,“存仙,你过来一趟!” 片刻后,季存仙来到了贺景明的寮房。 “师父!” 季存仙作揖行礼。 贺景明道:“本座准备闭关七日,非重要事情,不得惊扰本座。” “是!” 季存仙正要退出寮房,忽想起监牢关押着的尹岁,忙道:“那那个尹岁的事情呢?” “他说他是路过的就是路过的?你回头把日月宝鉴方才发生的画面抹掉就行了,没有人来保他,就关他七天,七天后再放他出去!” 贺景明闭上眼睛道。 “那我知道了师父……”季存仙后踏步,退出寮房,快到门外时,突然又道,“师父,万一尹岁……” 贺景明睁开了眼睛,一脸不悦。 季存仙只好把想说的全都咽了回去,改口道:“师父,弟子告退。” 退出寮房,季存仙把房门一关,踏到台阶下,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当时飞到杂役峰的时候,虽说战斗已经终止,可是,熊瞎子与长毛狗王,看尹岁时的惊惧眼神,不是装出来的。 肯定是经过了一场熬斗! 日月宝鉴怎么就没记录到关于尹岁的画面呢? 真是路过的? 季存仙百思不得其解。 出了贺景明的院落,季存仙回了堂务大厅,拿出令牌,进入一间写着‘宝鉴留影中心’字样的房间。 房间东面墙壁上,是一整块虚空画卷,显示着俯瞰的阴阳宗全貌。 一位弟子正在打瞌睡,听到动静赶紧站起身,作揖道:“季师兄?是又要调取哪一块区域的监视画面吗?” “没事没事,你坐下吧,我是来拓印一份记录的,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忙你的。” “那行,季师兄请!” “嗯。” 季存仙走向整块画卷,被吸了进去。 第23章 禁闭七日 在这整个画卷的背面,是一排长长的博古架。 每一个博古架上,都存在着一颗圆溜溜的水晶球,它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些光芒都与最前面的一个铜镜相连。 季存仙找到最角落的一排博古架。 这里是存放杂役峰留影水晶的地方,按时辰、月份、年份,严格排布。 他找到记录杂役峰中区发生事情的水晶,扭头看了看外面,见那弟子又打起瞌睡,这才悄悄伸出手,把水晶球取了下来。 水晶球脱离了底座后,与铜镜的光线连接,便被断开。 季存仙意识进入水晶球中,开始准备抹除一些痕迹。 意识刚投进去,就被一个人给吓了一跳。 一道白衣似雪般的人物,闯入画面中,季存仙仔细一瞧,发现竟然是执法堂的堂尊,静宜长老! 他再看静宜对面,发现静宜怒气冲冲的对象,居然是尹岁。 静宜虚空抓出一柄宝剑,就要刺向尹岁,但画面在这儿忽然中止。 无论季存仙再怎么反复读取这段画面,都只能看到这个片段。 跳过这段之后,就见尹岁已经坐在了一个院落门口。 尹岁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捡起了扫帚,背在肩膀上,边走边自语道:“哎呀,多大点事儿?我还以为抢我的扫帚呢!太吓人了!” 季存仙看着画面中的尹岁离开,继续往下看,不多时,就看到了从一个院落中,偷摸走出来的静宜长老。 看她表情,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接着,就又看到了御空而来的孟香兰。 只不过关于静宜与孟香的对话,水晶球没有记录下来。 据季存仙的了解,日月宝鉴对元婴境以上的修士,会有自动保护隐私的法则,只要他们不想被记录,通常水晶都记录不到。 否则,整个阴阳宗最牛的弟子,一定是执法堂负责管理留影水晶的弟子。 季存仙最惊讶的是,难道尹岁说的是真的? 他与孟香兰真存在道侣关系? 静宜长老不同意,想要破坏他们这段关系,因此找上尹岁? 可是看最后静宜长老与孟香兰的双方表情,静宜长老似乎又……同意了? 尹岁通过了静宜长老的考验? 季存仙看着这些断断续续的留影,感觉自己拼接出了一个真相。 他震惊了! 静宜长老可是执法堂的堂尊,轻易不参与执法,比自己的师父,地位还要高。 被静宜认可的尹岁,要是被冤枉,还关禁闭七日,自己的师父顶多挨顿训斥,自己怕不是得完蛋? 季存仙回想尹岁当时看着自己的表情,难怪他敢表现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有这关系,的确不用怕内门执法。 但自己,却把尹岁快得罪死了啊! 他让自己找孟香兰,自己把他当笑话,等到事情压不住时,尹岁在孟香兰与静宜长老面前,嘴一歪,自己怕不得被赶下山巡妖去? 不不不,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季存仙犹豫了一下,继续查看最后面的监视画面,一直到自己的出现,杂役峰中区的画面记录显示,都是熊侠与苟良才的打斗。 根本就没有尹岁的半个影子。 尽管,季存仙感觉匪夷所思,但还是觉得为了稳妥起见,自己绝不能碰这颗水晶球。 更不能抹除掉上面的痕迹,毕竟,对于元婴长老们来说,想要恢复留影,也不是难事。 季存仙很头疼。 不完成贺景明的任务,自己会被训斥,后果难料,如果做了,怕是会成替罪羊。 简直左右为难! 忽然,季存仙灵机一动,他把水晶球放回原位,走出留影水晶球室。 值守弟子听到动静,赶紧站了起来。 季存仙道:“忘记拿留影玉佩了,携带的玉佩,都被写满,我等下再来。” “行,今夜都是我在值守,季师兄随时过来。” “嗯。” 季存仙与值守弟子道别后,悄然拜访孟香兰的住处。 作为执法堂的大师姐,孟香兰有自己的专属院落,季存仙得到许可后,进入了院落中,望着门窗上的剪影,恭敬道:“孟师姐,很抱歉扰您清修,师弟我有事禀报。” 孟香兰‘嗯’了声。 季存仙于是把与尹岁相关的事情说了出来。 孟香兰听完,直接开门走了出来。 看着孟香兰露面,季存仙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于是低下头道:“我问他可有人能保他?他坚称是孟师姐的道侣,我虽已经呵斥过他,但恐确有其事,因此过来请师姐介入,如果您要教训他,我可引师姐过去!” “季师弟,尹岁关在何处?” 孟香兰回来后一直在潜修,没想到尹岁那边发生了这种事情。 不管是不是尹岁,但若是被执法堂收押,最少也是禁闭七日,尹岁将错过内门考核。 那事情可就变严重了! “执法堂收押寮房。” “嗯。” 孟香兰立刻化为一道剑光,冲霄而起,片刻后来到执法堂后面的收押寮房。 “尹岁?” 孟香兰落入院中,喊了一声。 尹岁原本都快睡着了,听到这声喊,赶紧来到门前,禁制化为铁锁,拦着他不能出来。 “怎么回事?”孟香兰询问前因。 尹岁一时间没想好措辞,他担心孟香兰最后因为保他的灵石多了,让她寒心,正想着的时候,一旁跟来的季存仙,跟上来解释起来。 听完季存仙的解释,尹岁先懵了。 这咋跟事实不一样了! 季存仙这么怕孟香兰的吗? 还替自己弯曲事情经过? 孟香兰听完季存仙的解释,眉头皱起,“师父近来不管事务,贺师叔未免太过独断专行了吧,季师弟,贺师叔没让你去抹除留影水晶的记录吧?” 季存仙赶紧摇头摆手,“怎么会?师父要闭关,没把这件事当成大事,他对我说,如果无人保尹岁,那禁闭七天放了就行!” “只知道保费,就从来不关心别人是不是被冤枉的!” 孟香兰‘哼’了一声,对尹岁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拓印一份留影记录,保住你的清白,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等我!” 嗖! 孟香兰化为一道流光,离开院落。 季存仙惊讶于孟香兰的反应,深知自己这步走对了。 尹岁看着一脸姨母笑的季存仙,冲自己笑了笑,跟着孟香兰离开,纳闷极了。 他不明白季存仙为什么突然又帮自己! 是自己刚才念好运来,无形中感动了季存仙? 第24章 前脚关人,后脚闭关 尹岁望着两人离去,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只要不错过内门考核,这些都不叫事儿。 他继续回到床榻上躺了下来,开始复盘之前与熊侠、苟良才的战斗经过。 他感觉在战斗力这一块,熊侠和苟良才可能因为是杂役弟子的原因,真实水平确实不够看。 无论是熊侠的体魄,或者是苟良才的秘法。 在他面前就好像是一个刚入门的小学生。 自己都已经属大学生了! 完全碾压。 尹岁怀疑,这一切都是天书的功劳。 它不仅帮尹岁在灵气储备上扩大了优势,更在技能的施放上,取消了很多前摇,基本上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对尹岁来说,目前唯一限制自己的,反而是阴阳两种力量的获取速度。 太阳之精,可以从各种草药、灵石、灵珍中获得。 但太阴之精相对困难。 从熊侠提及的锁龙桩中,尹岁窥探到,锁龙桩要结合地脉之力,地脉属阴,因此,也能被天书利用。 但效果不如女人的太阴之精。 他猜最可能的原因是,女性本身就是一个熔炉,对各种吸收过的各种元气,起到了一个提炼的过程? 尹岁自从有了天书,只与那位叫不出名的长老,进行过一次。 他仍是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猜得完全正确。 想想那位实力恐怖的长老,再想想山洞中的神秘女人,尹岁感觉自己未来在阴阳宗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尹岁摇摇头,开始在脑海中,模拟身在锁龙桩中的战斗场景。 看能否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晋升。 就在尹岁尝试这些的时候,孟香兰已经来到了留影存储中心。 掏出令牌,进入光幕之后。 孟香兰依着季存仙说的时辰,直接来到了记录水晶前的博古架旁。 她将水晶取到手中,意识灌入内部。 直接调取一个半时辰前的留影记录。 果然与季存仙说的一样,尹岁只是路过,被季存仙以调查为由,带回的青峰。 于是,她手中拿起一块玉佩,心中一动,一缕缕光华,透过孟香兰的手臂,注入到了他的玉佩之中。 孟香兰把留影水晶,重新回了卡座。 做完这一切,回到外室时,刚好季存仙走了进来。 季存仙拱手作揖道:“孟师姐,一切还是要和我师父好好说,免得他老人家生气,那样都不好,你的诉求,不也只是让尹岁离开监房么?您说是吧?” 孟香兰微怔了一下。 她也觉得自己,刚才听到尹岁遭遇不公,反应过激。 甚至,有种拿到留影记录,要找贺景明理论的想法。 但季存仙这么一说,让孟香兰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盲目冲动。 她不明白,为什么遇到尹岁,很多时候原本可以正常思考的想法,都会不由自主地为了尹岁,想要冒险呢? 自己以前可不这样啊! 这就是喜欢? 孟香兰稍稍镇定后,还礼道:“季师弟说的对,可能因为事关尹岁,我有一些冲动,我会和贺师叔,好好说的。” “嗯,那……请!” 季存仙让开了一条通道。 孟香兰就此离开。 留影中心负责值守的青年,看着孟香兰的背影,嘴角流出一滴口水,见到季存仙看过来,忙低头掩饰。 季存仙道:“你小子真想死啊?” “季师兄,孟师姐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她今天这么着急,是干什么啊?刚才你没看见,进来的时候,脸老黑了!” “想知道啊?” “嗯。” “给我五百灵石,我就告诉你。” “那算了,不知道我还能有一丝幻想,知道了,我大概和您一样。” “滚!” 季存仙笑骂一句,就要转身离开。 那值守弟子道:“季师兄不拓印留影了?” “这还拓印个屁?不用拓印了,事情已经不关我任何吊事。” 值守弟子挠了挠头,听不懂季存仙的话。 季存仙也不想跟他解释。 贺景明给自己的任务,风险不小,自己现在只不过是按惯例,通过尹岁自己的口述,去找孟香兰要保释灵石。 结果,孟香兰提前自己一步,在留影中心拿到了证据。 自己晚了一步而已。 就算将来事情出现失控,那也不是自己这一环的错。 毕竟,自己只是个小小的结丹境,又不会分身之术。 出了留影存储中心,季存仙想了想,还是跟上了孟香兰,一起来到了贺景明的长老寮房。 不过,让季存仙惊讶的是,贺景明闭关闭得好快。 整个长老寮房,被阵法隔绝,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只留下一个特殊的透明结界。 孟香兰此刻就站在结界旁,望界兴叹。 听到季存仙跟上来,孟香兰再也掩饰不住愠怒,“贺长老怎么在这个时候闭关?” 季存仙道:“就在半个时辰前说的啊,但我以为师父要准备一两日,没想到说闭就闭,这……” 连季存仙都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更别提孟香兰。 见结界已经将贺景明隔绝在里边,孟香兰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叫不应后,她纵起一道神光,回到了执法堂后的收押寮房。 “尹岁!” 孟香兰来到关押尹岁的房间,轻轻叫了一声。 尹岁连忙跑到门前,隔着禁制,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孟香兰,问道:“是不是能放我出去啦?” 孟香兰道:“还不行,贺长老闭关了,没有他的令牌,禁制是打不开的。” “闭关?前脚把我关起来,后脚闭关?” 尹岁听出这话里的不对劲儿了。 “你别急,我会再想办法的。” 孟香兰看着尹岁生气,自己也更生气了,她决定去通知师父,让师父亲自来放尹岁出去。 毕竟,自己的师父,可是执法堂的堂尊。 脸比令牌好使。 她把想法告诉尹岁后,就要离开,这时,有人提着个食盒,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尹岁一瞧,见是陆新风,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陆新风先是激动地看着尹岁,又见一旁站着之前就见过的孟香兰,对方依旧给他很强的压迫感,便低着头说道:“义父,孟师姐!我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感觉不来告诉您,就要出大事了!” “什么不好的消息?”尹岁心底一沉。 第25章 我带你进内门 陆新风看了看四周,凑上前一点,压低声音道:“熊瞎子与苟良才,让自己的靠山,买通了贺长老,要把您关到内门考核结束!” 尹岁闻言,一拳砸在禁制上。 整个寮房隆隆震动,连带着周边的那些寮房,都跟着动了一下。 有人出来想要呵斥尹岁这一行为,但他们一出来,就看到孟香兰站在尹岁关押的寮房前,又缩了回去。 陆新风道:“自从义父被抓来,我就立刻去找我姐了,但是,从我姐那儿又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我姐夫……死在外面了!” “张明川死了?” 尹岁心中一惊,他不是没有咒过张明川,也担心张明川回到宗门,自己可能会因为陆明暖的事情,产生摩擦。 但他没想到,张明川就这么死了。 作为一个内门弟子,且实力不俗,下山巡妖,竟这般危险? 陆新风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我姐说她已经被一位长老,内定为真传弟子,只要通过内门考核,届时就会让她跟在他的身边。” “是吗?” 尹岁不由得一怔,难怪陆新风说起张明川死的时候,没有任何伤心。 原来陆明暖这边又抱上了新大腿。 只不过,尹岁看陆新风也有些生不起气,这小子以前欺负自己的时候,是真欺负。 反倒是认自己当义父后,也一直做得很合格,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货不会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陆新风把食盒递上来说道:“义父,你也别担心,我姐说了,就算她不出面,孟师姐也一定会出面把你救出去的,这监房不可能关得住你。” “嗯。” 尹岁接了食盒,本想用裂空爪,就此先出去。 但听到陆明暖从自己的渠道打听来的消息后,他决定,还是指望孟香兰,从正常渠道,救自己出去更好。 毕竟,这涉及高层博弈。 监牢关不住自己,但可以让自己触碰红线,若是不经处理,随意走出监房,视阴阳宗规矩如无物,到时候被赶下山,自己就亏大了。 不仅亏掉一个神秘的媳妇,还要亏掉未来成武神的契机。 三年前在山下的日子,更不好过。 他一点也不留恋。 尹岁放下食盒,看向孟香兰,“孟师姐,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是冤枉的,连留影石都说我是路过的,这把我关起来,错过内门考核,简直就是重大失误,请师姐的师尊,一定要出来主持公道啊!” 孟香兰点头,“你先吃饭,我去找师尊。” “嗯。” 尹岁把手伸在透明的禁制上,想要跟孟香兰手贴手,但孟香兰脸色一红,只是叮嘱了两句,便纵起一道白光,冲天而去。 陆新风看着孟香兰离开,趴在门边,喜道:“义父,您跟孟师姐,”他把两根大拇指对了对,“是这个?” 尹岁笑了笑,问道:“知道熊侠与苟良才背后的靠山是谁吗?” “许知山和洪凌文!”陆新风立刻回道。 显然已经打听清楚了,才过来找的尹岁。 “许知山、洪凌文?”尹岁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 内门考核,一年只有三个指标。 尹岁本来也没打算抢他们的,是想趁着张明川下山巡妖,抢下陆明暖的名额。 现在,看到这两个人使出这种下作的手段,就为了阻止自己进内门,还要贿赂贺景明。 把自己当蚂蚁一样踩! 这让尹岁感觉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不公。 最可气的是贺景明,还真就被人给收买了,这边把自己关了禁闭,立马就选择闭关。 事后连对自己的委屈,都可以用一句闭关搪塞过去。 也太不把人当人了! 修仙界,实力弱小就是原罪啊! 尹岁看着陆新风,突然打起主意,问道:“想不想进内门?” “啊?我?”陆新风摇了摇头,“没想过,我只想有个内门的姐,内门的义父,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我要当一辈子杂役!” 尹岁相当无语。 陆新风哈哈一笑,又道:“对了义父,刘二已经从实招了,是熊侠跟苟良才合谋,让他骗你去的合欢殿,熊侠用锁龙桩提前布置阵法,苟良才出的灵石。” 尹岁点点头,对于刘二的异常,他在见到熊侠与苟良才的时候,就基本上已经想通。 陆新风道:“我姐已经废了他的气海,这次下山巡妖,他去定了!” 尹岁想起熊侠与苟良才,放弃杂役头目,也要进内门的事情,提醒道:“这次被送下山巡妖的弟子,恐怕不再是一半一半,而是全部。” “不会吧?” 陆新风觉得太过夸张,回忆着说道:“我比义父早来两年,每年都是一半一半,没出过意外,要是都下山了,那我姐、熊瞎子、长毛狗王收谁的灵石去呀?” 尹岁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回去问你姐,如果是真的,那你可千万别下山,让你姐找找关系,买一颗塑脉丹,重归炼气境,我带你进内门!” “可是……” 陆新风觉得不可思议。 杂役弟子全都赶下山当巡妖弟子? 不能吧? 据陆明暖说,这三年来,杂役弟子们的实力,像是得到了灵力浇灌似的,提升很迅猛。 有些人的实力,甚至只要拿到结丹篇功法,可以比肩很多入内门数年的内门弟子。 妖族不是被人族清理的差不多了吗? 难道妖族又卷土重来了? 陆新风觉得尹岁的怀疑,已经超出自己的认知。 他想不通,只好对尹岁说道:“知道了义父,现在我姐被人内定为真传,想必帮我搞一颗塑脉丹,也是易如反掌,那我这就回去求我姐,我在杂役峰等着您!” “嗯,去吧!” 尹岁摆摆手,目送陆新风离开。 他则打开陆新风递来的食盒,见里边准备的菜肴,还真挺丰盛。 居然还有一只专门吃灵米长大的走地鸡,忽觉得陆新风这小子,是真的改过自新了。 这东西是陆明暖在杂役峰,帮张明川养的,平日里谁敢偷看一眼,都不行。 他居然杀了一只给自己。 这个义子还挺上道,改过自新,改得确实彻底。 不像那个刘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尹岁撕下一个鸡腿,停了数息,见天书没有任何反应,随即大快朵颐。 他边吃边喃喃道:“既然你叫我一声义父,那我又怎么能不带你飞呢!” 第26章 师徒夜谈 尹岁很快就将一只走地鸡,吞入腹中。 与他预想的一样。 这只走地鸡也蕴含着一定的灵气,但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夸张。 比青冥甘露差些,但比百草丹强很多。 难怪张明川以它为食,还要防范于别人偷盗,是真有帮助。 尹岁看着识海中,黑色云团愈发厚实,不断围绕天书旋转,心里颇为无奈。 是自己不够努力吗? 当然也不是,关键是双修这事,可遇不可求。 让他明明可以靠努力提升自己的,偏偏给了太多时间摸鱼! 既然无法一个人完成升级,那还是躺着吧。 一切,只能看孟香兰的表现了。 等出去后,尹岁决定好好感谢一下孟香兰。 躺在床榻之上,尹岁左腿压右腿,双手枕在头下,“许知山、洪凌文,对了,还有贺景明,我寄住你们了!咱们走着瞧!” 此时。 远在浊峰的许知山,突然间连打三个喷嚏。 把刚有的睡意,直接就打没了。 他坐了起来,准备念一会儿经文,悟神通道法,忽然耳边传来了师父的真言召唤。 许知山放下经书,走出寮房,纵起云光,很快便来到了浊峰之巅。 一位老者正坐在一块巨石上,吞云吐雾,仿佛整个浊峰的灵气,都在被他一人调动,景象非常壮观。 许知山来到巨石下,没有吱声。 良久。 老者停止吞云,睁开眼看着许知山,皱眉道:“知山,你这次下山,是不是沾了些厄运?” 许知山一脸的不解,“没有啊师父!弟子一切都好着呢。” 老者凝视着许知山,“不对,你的命数,开始变得单一,你抢了不该抢的机缘!” 许知山一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师父,弟子此次下山,一切都是按规矩办事,没有一件事,是我擅自做主啊!” 许知山左思右想。 “而且,事情办得很顺利,是张明川自己不听劝阻,非要以身试险,才死在那儿的!” 老者摇了摇头,“不关他的事,是别的,老夫竟也看不透,怪哉!怪哉!” 许知山慌道:“师父搭救则个!” “老夫都看不透,如何搭救?” 老者白了许知山一眼,又问:“最近,与何人结怨了?” 许知山想了想,把自己认识的人,尤其是跟自己境界相同的,甚至比自己低了半个境界的,都想了想,摇了摇头。 老者道:“嗯,看来是老夫多虑了,内门考核选中的人,是否真正掌握了铁山靠?” “回师父,他已经完全掌握。” “嗯,那就好,回去吧,”老者重新闭上眼睛,叮嘱道,“不可荒废修行,每上一个台阶,都不容易,但往下滑却易如反掌!” “弟子记住了。” 许知山悄悄退下。 与此同时。 阴阳宗,明峰。 洪凌文受到自己师尊的真言召唤,同样也来到了明峰之巅。 一位老妇坐在一个莲花台上,周天云气围绕着她旋转,好不壮观。 等这些结束。 老妇睁开眼睛,看着洪凌文,问道:“本尊方才领悟道法,无意间感知到你命数,已近死局,你在山下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洪凌文‘啊’了一声,仔细想了想,摇着头说道:“师尊,没有啊,一切相当顺利,只有那个张明川不听我和许知山的劝告,进去了!” 老妇皱眉。 显然洪凌文的回答,让她无法判断。 洪凌文道:“师尊,求您看在我忠心多年的份上,搭救我啊!” 说罢,洪凌文扑通一声跪下来,给老妇叩首。 “如果不是山下巡妖一事,那是你在宗门内做了什么事情,产生了严重后果?” “宗门内?” 洪凌文苦思许久,摇了摇头,“弟子在宗门内,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啊!” 刚说完,洪凌文突然一怔,“师父,弟子有一事不知,还请师父窥探天机!” “你说!” 老妇淡淡开口。 洪凌文道:“杂役弟子向来由我们三峰分配名额,张明川那一支,除了张明川挑选的陆明暖,似乎又多了一个杂役弟子冒头儿,他叫尹岁,您老知道,他是谁安插在那儿的棋子吗?” “尹岁?” 老妇人重复了一遍尹岁的名字,掐指测算。 但测来测去,没测出什么东西。 “你是在暗示我,主峰有人插手吗?” 老妇皱眉。 洪凌文摇了摇头,“弟子实是不解,那个尹岁有不输于熊瞎子和苟良才的实力,但似乎有人,动了日月宝鉴,抹掉了很重要的一段记录!” “哦?怎么说?”老妇立刻眼睛瞪圆问道。 洪凌文道:“据我和许知山多方打听,杂役峰熊侠与苟良才,找尹岁麻烦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日月宝鉴,没有记录下三人打斗经过,直到晚些时候,连很多目睹过这一打斗的人,也开始记忆模糊。” 老妇人端坐于莲花台,再次掐指测算。 半天后,她摇了摇头,伸手虚空一抓,一面铜镜从虚空中显出,来到她的手中。 老妇对着铜镜说道:“尹岁!” 随即,古朴的镜面上,显出画面,尹岁也出现在其中。 画面随之又变成了九宫格。 每一个九宫格中的画面,显示着是尹岁不同时期的留影。 “普通的入宗,普通的日常,普通的修行,三年来一直都很普通。” 老妇每看完一个片刻,都会摇摇头。 显然,与洪凌文猜测的方向,差距很大。 洪凌文提醒道:“师尊,可详细查看最近数天的留影,据杂役峰一名叫刘二的杂役弟子,提及尹岁,说是他突然之间不装了,表现出了修二代的实力!” 老妇点了点铜镜中最右下角的画面片段。 片刻后,她仍是摇着头说道:“留影没有问题,想来是你想多了!” 洪凌文忽然道:“师尊,据说宗主在总教那边,便是负责日月宝鉴的炼制事务,咱们的日月宝鉴,会不会……” 老妇愣了愣,左右手查看日月宝鉴,最后总结道:“日月宝鉴没有问题,否则,总教早派人过来了!” “嗯。” 洪凌文见老妇给出肯定答复,便道:“那可能就是弟子最近劳累,修行有些懈怠,弟子会努力补上的!” “苟良才有没有彻底掌握破虚指?” “有的!” “嗯,让他进内门吧,是时候做些重要的事情了!” 第27章 尊重他人命运 就在许知山、洪凌文与各自师尊夜谈的时间里。 孟香兰也找到了静宜。 她向静宜阐述了尹岁遭遇的不公,并请求静宜出面,放了尹岁。 让尹岁备战内门考核。 只不过,静宜一听到,贺景明闭了关,只有自己能解除禁制时,立刻陷入为难境地。 倒不是她解不了,而是,她不能去。 日间,静宜杀到杂役峰。 结果却是两人有了双修之实,把徒儿的道侣给‘用’了,这事儿好说不好听。 况且,要想放尹岁出去,必须自己亲自去,这是当初定下禁制时,立好的规矩。 真跟尹岁、孟香兰,三个人处在同一地方,那不得尴尬死? 以后,怎么面对两人? 静宜感觉自己还没有准备好。 她看着孟香兰哀求,仍是闭上眼睛,劝慰道:“此事,你应该找你贺师叔,说明情况就好,我相信他,不会明知做错了,硬拖着不放,况且,你是我的弟子,你去求情,带着我的面子,他敢不放?” 孟香兰道:“师尊,贺师叔好巧不巧,关了尹岁禁闭,就直接选择了闭关!” 静宜也感觉事情,有些蹊跷。 但她仍是不同意过去。 她道:“那就等他出关,按宗门规矩,冤枉他的话,还会有灵石补助,不会耽误他修行。” “可是师父,您忘记了,后天就是内门考核?”孟香兰焦急,说完,又意识到已经过了丑时,改口道,“明天,明天就要内门考核!” 静宜仍是拒绝,“错过就错过吧,明年不是还有?” “师父,那样将要浪费尹岁一年光景,对于修炼初期,一年有多珍贵,您不会不清楚!” 孟香兰来到静宜的床榻前,跪了下来,摇晃着静宜的衣袖。 “师父,求求您了,您帮帮他吧!” 静宜被摇晃的有些不知所措,可是,让她现在去面对尹岁,她也有点遭不住。 只要尹岁见了自己,就一定会认出来。 届时,他要是说点什么,她与孟香兰的师徒情分,怕不是就此要断送掉了吗? 静宜纠结了半天,仍是不想面对抢徒弟道侣的尊严,轻咳了一声,呵斥道:“胡闹!” 这道声音,蕴含了威压。 孟香兰立刻松开了静宜的衣袖,退后少许。 静宜道:“你应该尊重他人命运,如果他注定要错过今年的内门考核,那就是他的命数,你怎么可以强行动这因果?” “可是师父……” “别说了,出去!”静宜不悦道。 孟香兰气鼓鼓站了起来,哭着跑出了静宜的静修寮房。 静宜看着孟香兰离开时的样子,连连叹气。 孟香兰见求师父这条路没有走通,整个人都变得很颓废。 明明尹岁是被冤枉的,可偏偏结果,让人不顺心意。 她来到执法堂,把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灵石,都掏了出来,想要保尹岁出去。 至少,别让尹岁错过这次的内门考核。 可是被告知,贺景明闭关闭的突然,没有给执法堂留下解封禁制的令牌,这让孟香兰整个人都快气疯。 孟香兰来到了堂后的监房。 隔着透明的禁制,看到已经在床榻上睡着的尹岁,无奈坐到了台阶上。 她没有勇气告诉尹岁真相。 师父不帮,长老闭关,好像都故意跟尹岁作对似的。 让她这个突然想要有个道侣,从而找上尹岁的人,忽有一种预感,难道自己真的是很克道侣的人? 孟香兰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抱着双腿,把脑袋支在膝盖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有执法堂弟子经过,她才被惊醒。 “孟师姐,你昨天一直守在这里啊?” 季存仙在一众弟子间,主动过来问安。 孟香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件外套。 她看向身后的收押寮房,见尹岁没有外套,只穿着里边的亵衣,惊讶道:“你能破开禁制?” 尹岁点点头。 他的裂空爪可以撕开禁制,但想要出去,也不容易。 但送一件衣服出来,很轻松。 昨天,晚上差不多丑时的时候,孟香兰到了之后,他其实就已经醒了。 听到孟香兰的喃喃自语与失望,尹岁就没有给出回应。 她能看得出来,孟香兰已经很难过。 如果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愤怒与不甘,可能会让她铤而走险。 他不想那样。 因此,一直熬到了天明,让孟香兰自己的情绪,消化消化再说。 “尹岁,对不起,我……” 经过一夜消化的孟香兰,在面对上尹岁的目光时,仍心里不是滋味。 她甚至没法解释,向来疼爱自己的师父,为什么这次劝自己,要尊重尹岁的命运。 尹岁把手伸在禁制上。 孟香兰这次没有选择回避,踏上台阶,把手与尹岁隔着禁制对在一起。 尹岁道:“怪天、怪地,就是不能怪自己,笑一下!” 孟香兰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尹岁于是自己笑了笑,孟香兰看着尹岁笑,也强装笑脸。 季存仙等一众弟子,看着孟香兰跟尹岁,隔着禁制,那般亲昵,都看得出了神。 向来不苟言笑的孟香兰,竟也有小女人的一面? 那尹岁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魅力? 季存仙等人感觉像是吃了一百万斤狗粮,撑得肚子都疼了,才反应过来,纷纷走开。 季存仙走出小院,又折返回来,看着孟香兰还在尹岁门前,便道:“孟师姐,主峰宗主弟子柳如烟,在外面说要见你!” “她?” 孟香兰扭头看着季存仙,一脸疑惑。 倒是尹岁眼前一亮。 神秘洞穴中的神秘女子,曾说跟柳如烟是好姐妹。 难道,神秘女子没骗自己? 知道自己这次被冤枉,派柳如烟来解救自己出去的? 看来她是真的不舍得自己下山啊! 尹岁把目光从季存仙身上收回,对孟香兰道:“快去吧,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好着呢!” 孟香兰‘嗯’了一声,把手从禁制上拿了下来,转身向院外走去。 尹岁趴在如透明玻璃一样的禁制上,看着孟香兰一步一步走出小院,心里把许知山、洪凌文和贺景明,骂了三百遍。 “狗日的,老子‘寄’住你们了!” 第28章 你在教本座做事? 执法堂外。 孟香兰见到柳如烟时,也被她的气质惊艳到。 白衣胜雪,有天人之姿。 难怪能得宗主喜欢,收为真传弟子。 孟香兰自认为自己足够优秀,但若论修为,仍差了柳如烟一大截。 “柳师姐,你找我?”孟香兰走上前,看着柳如烟递给自己一个令牌,“这是?” “静宜师叔不是说你想评审杂役弟子的内门考核吗?我便临时赶制出了一块令牌,给!” 柳如烟见孟香兰心情不好,随口问道:“怎么了这是?” 孟香兰便把尹岁的事情说了一通。 柳如烟闻言,愣了一下。 想起了与尹岁的第一次接触。 就在柳如烟愣神时,孟香兰突然道:“柳师姐,你能不能向宗主求情,先把尹岁放出来,让他参加内门考核?如果耽误的话,对他真的很不公平!” 柳如烟笑道:“好妹妹,宗主要是管这些小事,还叫宗主?” 孟香兰轻叹道:“可是……” 不等孟香兰再说下去,柳如烟就提醒道:“你有静宜师叔这样的堂尊不求,你舍近求远?” 孟香兰又把静宜的态度,说了一遍。 柳如烟听完,觉得静宜的态度很暧昧,她向来是个喜欢约束别人的性子,怎么能说出尊重他人命运这样的话呢? 她想起与尹岁曾经的一段交集,犹豫了一下,对孟香兰微笑道:“好妹妹别担心,我去帮你求静宜师叔!” “你?” 孟香兰摆了摆手,似乎不觉得柳如烟能办到。 柳如烟笑拉着孟香兰的手,赶着晨雾,来到了静宜的居处。 孟香兰就站在门外不进去,目送柳如烟,进了寮房。 柳如烟见礼后,静宜便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师叔,我是来给香兰送令牌的,”柳如烟说着,话锋一转,“听说执法堂昨天抓到一个杂役,被关了起来?” “有这事儿,怎么?这么快就传到你们主峰去了?”静宜好奇。 柳如烟道:“还请静宜长老,切莫徇私,放那弟子出来,宗主一再强调,阴阳宗风气不好,跟执法堂执法不严,有很大干系!” 静宜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柳如烟,“你在教本座做事?” 柳如烟‘呀’了一声,忙道:“不敢,不敢。” “没事就回你们主峰,少生段子!” 静宜本不是一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可是柳如烟的这几句话,太狠了。 简直可以说往静宜的伤口上撒盐。 最重要是,她的心本来就因为救不救尹岁而乱着。 赶走了柳如烟,静宜默念起静心咒,好半天才感觉,愤怒被自己压制住。 院子中,柳如烟来到孟香兰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明天准时去参加入门评审,说不定静宜师叔,会忘尹岁呢! “不可能的。” 孟香兰其实很了解师父,她说过的话,很难更改。 柳如烟则没跟她争执这些,而是道:“万一呢是吧?如果尹岁出来,你又不在,那错过了,就真的是错过了。” 孟香兰望着柳如烟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柳如烟摇头,“尹岁会不会出来,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静宜长老很讨厌别人说执法堂执法不严。” 孟香兰看了眼寮房方向,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你又用宗主的名义,跟我师父说什么了?” “没事,我先走了,呵呵!” 柳如烟事情办完,直接开溜。 孟香兰觉得柳如烟话里有话,送走她,便再次回到关押尹岁的地方。 她和尹岁一等二等,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时分,内门考核要开始时,也没有等到静宜的出现。 尹岁选择了接受命运。 在强大的敌人面前,没有人有义务帮助自己。 能帮自己的只有他自己。 他准备越狱! 只是,当他再用裂空爪,想要撕开禁制时,发现裂空爪,威力已经大不如前。 原本还能将禁制撕开一道缝隙,现在只能在禁制上留下一道白痕。 孟香兰道:“禁制是这样的,时间越长,威力越大,既然没人帮我们,那七日后,我陪你一起讨个公道,但现在,我去给那两个陷害你的人一点苦头吃!等我回来!” 说罢,孟香兰用一种坚定的眼神看着尹岁。 “如果真要下山,我也陪你一起!” 孟香兰说着就要离开。 尹岁叫住她道:“从见面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你为什么……” 孟香兰看着尹岁,“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能就是师父说的那样,喜欢是一种感觉,遵从内心的感觉,或许更利于悟道!” 尹岁点头,郑重道:“谢谢你喜欢我!” 孟香兰怔了怔,不再开口,转身纵起一道白光,冲向杂役峰方向。 季存仙刚好从寮房中走了出来,经过尹岁这边的收押室时,轻叹道:“尹师弟,我们位卑言轻,你也别怪我们啊!” 尹岁看着季存仙,很是无语。 他对季存仙同样恨不起来。 虽说这次的事情,是季存仙把他带到执法堂的。 但后面,他迷途知返,让孟香兰提前一步拿到了留影记录的证据,等自己出去后,凭着孟香兰手中的留影水晶,应该能在阴阳宗申请到一笔宗门赔偿。 影响越大,赔偿的灵石越多。 真要被派往山下巡妖,尹岁也决定用这笔灵石,再次投靠一个别的宗门去。 这里太阴暗,只能等自己成武神了,再杀回来。 带走那位神秘女子。 并一雪今日之耻。 季存仙见尹岁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聊,见其他弟子出来,便相约着前往杂役峰看热闹。 杂役弟子进内门,一年一次。 一次只有三个名额,竞争非常激烈。 因此,很多内门弟子观看考核的时候,都会生起一股无形的压力,督促自己,不要偷懒,要时刻记得提升自己。 尹岁看着这些人,结伴飞往杂役峰,心里已经没了奢望。 他一拳一拳砸在坚硬的禁制上。 房屋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在他的铁拳下,轰然倒塌。 这时。 一道身影从九天之下落了下来,站在院落中,看着不断砸着禁制的尹岁。 她衣衫包裹严实,头上戴着一个有白色纱网的斗笠,看不清容颜。 但尹岁却是凭身材,一眼认出来人。 “是你?” 静宜一脸震惊,“这也认得出来?” 第29章 孟师妹真是着急呀 “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尹岁询问。 静宜‘嗯’了一声,踏步来到禁制前。 她是等所有的内门弟子,都去看热闹后,才过来的。 本来昨天柳如烟说完那些话,她就想把尹岁给放出来。 可是,孟香兰一直守在尹岁身边,让她不好露面。 今天也是做了些准备,还特意换了些衣衫,把脸遮住。 静宜甚至想,就算是日月宝鉴,恐怕都不可能监视到自己来见尹岁。 但就这样,仍是一落地就被尹岁给认出。 静宜别提有多尴尬! 她来到关押尹岁的门前,正要伸手去除禁制,手伸出来,又犹豫了,说道:“等你出来后,别告诉孟香兰,是谁把你放出来的,听见了没有?” “这不好吧?” 尹岁上下打量着这个‘欺负’过他的女长老。 静宜一听,尹岁居然敢不听话,假装转身离开。 尹岁赶紧道:“好好好,不说!” 静宜又道:“将来无论我们在什么样的场合,见了面,你都要装作不认识我!” “这……” 尹岁有点无语,自己才是受害者吧? 怎么搞得好像你是受害者一样? 这女人修仙修的脑子都有问题了,怎么还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呢? 不过,尹岁也不管了,他现在只想出去。 “行!我都答应你!” 尹岁直接拍着胸脯保证。 静宜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张不开嘴,她把手按在禁制上,顿时,整个禁制像玻璃一样碎开。 禁制化为灵气,融入到了空气中。 尹岁立即踏步走出房间,看着静宜侧开让了一步,从她身边过去的时候,手随意地一摆,拍了一下静宜的屁股。 “大胆!” 静宜被尹岁这一下,给拍的气息都乱了。 修行数十载,何人敢这么轻薄她? 而且,还是个只有炼气圆满的小毛贼! 尹岁跳开两步,一边往执法堂外走,一边道:“这只是利息,等我跟你境界一样的时候,我要连本带利,一起收回来!” “你这个小畜生!” 静宜看着尹岁笑着跑远,一步踏出就能追上的距离,她愣是没有勇气过去。 她这两天,复盘了整个教训尹岁的经过。 得出了一个结论。 尹岁是克星,因此,才会出现合欢铃催化克制的功能。 可具体是不是,静宜不敢再拿合欢铃去试。 她怕再出那样的意外。 “哎!” 静宜掐指测了测自己的命数,发现跟尹岁在未来的一段时间,纠缠在一起,吉凶不知。 “冤孽啊!” 静宜轻叹了一口气,纵起一道神光,冲入天际,眨眼消失不见。 杂役峰。 内门考核已经正式开始。 三个方台下,围了差不多有一千余人,光是杂役峰的杂役,就占了七成。 剩下三成,都是来看热闹的内门弟子。 陆新风站在人群中,看向青峰方向,百感交集,尹岁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参加不了这次的内门考核。 一旁,陆明暖也顺着陆新风看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连执法堂的副堂尊,都有意关押他,那他不可能来的。” “姐,他说要带我进内门的,我现在已经重塑了经脉,他却要食言!” 陆新风一阵叹息。 “还是他背后的靠山不够硬,在这宗门中修行,有时看的不是你努力不努力,而是你有没有关系。” 陆明暖拍拍弟弟的肩膀,就在她准备再说下去的时候,负责这次内门考核的评审们,来到了评审席。 她指着上面的四个人,给陆新风介绍道:“看见了吗?坐在最左边的那个叫许知山,他是熊瞎子的靠山。” “坐在他旁边的,是洪凌文,是苟良才的靠山。” “挨着洪凌文这个,就是我未来的师尊,太苍长老,那个孟香兰,代表执法堂来维持秩序,只能算是个边缘人物,怎么跟另外两个人比?” 陆明暖摇了摇头。 这时。 一位负责开场的内门弟子,站在了评委席前,大声道。 “一年一度的内门考核,现在开始,杂役弟子们皆可参与,规则如下,能成功守擂三次,便可进入下一轮,最终,每个擂台,只留下一个擂主,接受内门师姐的考验,通过即进入内门,现在……开始!” 说完,那名内门弟子,就退到了评委席旁。 三个擂台上,立刻就跳上去了三名杂役弟子。 见有人守擂后,便有人开始攻擂。 考核正式开始。 杂役中区的弟子们,轮流上中间的擂台竞争。 南区与北区,也都各自进行。 说好听点,每个人都有露脸机会,但也仅限于此。 时间推进到半个时辰的时候,三个擂台上的擂主,就已经基本换不动。 南区的长毛狗王,立在那里,威风凛凛,没人再去挑战。 中区的陆明暖,一手裂空爪,震惊了不少人。 北区的熊瞎子更是凭着极具压迫感的体魄,让人不敢上台挑战。 见考核这次这般轻松选出人选,站在评委席旁的那名内门弟子,再次开口道:“还有没有人上台挑战?” 他连问了三次,都无人回应。 不得已,他只能来到最中间的擂台上,大声道:“既然三名擂主已经守擂成功,那么现在只要接受内门弟子考验,便……” 不等他说完,孟香兰已经凌空飞到了中间的擂台上。 熊瞎子与苟良才看着孟香兰,再想想从许知山和洪凌文那里听到的消息,手心开始冒汗。 不过,看到评委席上许知山和洪凌文,都没有发表意见,两个人也都没吭声。 “孟师妹真是着急呀!” 负责主持内门考核的师兄,先是尴尬了一下,只好道:“那么,既然下面没有挑战者了,就开始最后这一……” “等一下!” 忽然! 远处传来了一声大喊,打断了那位负责主持考核的师兄。 他寻声望去,见几十丈外,一个黑影快速逼近。 孟香兰看清黑影,喜出望外。 熊瞎子和苟良才看清黑影,则目瞪口呆。 评委席上。 许知山与洪凌文看着人群瞅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嘴巴大得能塞个拳头。 太苍长老忽觉得杂役峰上温度骤降,好奇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排场? 可是,喵一眼,再喵一眼。 也就只是个练气圆满! 为什么给自己一种元婴老祖过来的感觉呢? 第30章 修二代 随着评审席上的内门大佬们,都看向尹岁,擂台周围的观众们,也朝北面望去。 熟悉尹岁的人都表现出了惊讶。 不认识尹岁的,则纷纷纳闷,这人到底是谁,居然能让这么多内门大佬停止考核。 关键是,他还是跑着来的。 没有法器、法剑,等辅助法宝,身上穿的衣服,也只是杂役弟子服饰。 “这人谁啊?” 有人实在费解,干脆小声嘀咕询问。 季存仙刚好就在旁边,也是对尹岁有些了解的,因此,淡淡开口解释。 “他?你都不知道?这是孟香兰孟师姐的道侣,不然谁有这面子,能让孟师姐对他露出笑脸?” 周围的人闻言吃了一惊。 孟香兰可是出了名的铁面娘子,在杂役峰执法,素来铁面著称。 居然挑了个杂役弟子当道侣? 她这眼光也不太行啊! 不认识尹岁的人,纷纷摇头。 但知道尹岁的那些杂役弟子,则出声反驳。 “这位师兄,你有所不知,尹岁的表面身份,的确是杂役弟子。” “哦?那他的真实身份是?” “修二代!” “修二代?” 人群一阵嘀咕,连季存仙都把‘修二代’三个字,狠狠地刻在心里。 原来季存仙是不信这个的。 尹岁被关起来的时候,他只对自己说找孟香兰,可没说找什么宗门高层。 如果真是修二代,那倒是可以合理解释,为什么在师父闭关后,尹岁还能出来的原因。 毕竟,连台上当评委的许知山和洪凌文,都惊讶尹岁的出现。 说明,就连许知山和洪凌文,也不知道这层身份。 季存仙暗中庆幸,幸亏自己多准备了一手,否则,得罪死尹岁,那自己未来在宗门里的日子,能好过吗? 众人议论纷纷。 尹岁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来到了考核现场。 擂台有三个。 居中的擂台上站着孟香兰与一位主持考核的内门师兄。 左右两边站着熊瞎子和苟良才,这两个大冤种。 尹岁二话不说,先是跳上了最近的擂台,这里是苟良才的擂主。 他一跳上去,苟良才立刻如临大敌。 苟良才退到擂台边缘,对着评委席喊道:“守擂已经结束,他来晚了,已经不作数,考核已经进行到下一环节了,不是吗?” 擂台下,不少杂役弟子帮着苟良才说话。 但更多的人,则是哈哈大笑,笑苟良才胆子小,怕了尹岁。 评委席上,洪凌文瞪着尹岁,“你的确是来晚了,杂役弟子挑战已经完成,现在轮到擂主挑战内门弟子!” 许知山面向太苍,“师叔,他的确是来晚了啊!” 太苍眯了眯眼,看向天空,淡淡道:“时间还早,多他一个不多,来吧,让他挑战!” “啊?” 许知山与洪凌文顿时面如猪肝色。 他们无语,如果今日是张明川在,三人二比一举手表决,也能否了张明川。 可偏偏张明川是个短命鬼,死了。 面对太苍这位师叔级的人,只能听他的。 擂台上。 孟香兰听到太苍给尹岁机会,大声谢了太苍,得到太苍微笑回应。 负责主持的内门师兄,便开始重新主持,让尹岁与苟良才进行准备。 苟良才很是无语,见形势比人强,只能面向尹岁,回到擂台正中。 想起尹岁之前的凶狠,苟良才一个佯装进攻,唰地一下跳下了擂台。 这一动作快得让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草,不是吧?苟良才面对尹岁,直接就认输了?他怕成这样?” “你们是没见过,尹岁昨天一打二,打得熊瞎子与苟良才都有了心理阴影,在那么大一块擂台上,如果不让躲,苟良才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好说。” 有人小声嘀咕起来。 季存仙听着那人嘀咕,再想想留影中心的那块水晶,很是纳闷。 留影水晶没有记录到尹岁昨天斗殴啊。 难道,日月宝鉴在他和师尊调查之前,就已经被人动过手脚? 这一推测,让季存仙更加坐实,尹岁的隐藏身份。 修二代!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 评委席上,洪凌文的脸已经黑了,他看好的人,面对尹岁时,居然瞬间就怂。 没有争斗之心。 许知山看着洪凌文安慰道:“没事,只是一个内门弟子而已,损失就损失了。” “哼!说得好听!” 洪凌文气呼呼不再回应。 下一瞬,二人就看到苟良才,跳到了熊侠的擂台上,放声道:“我要重新挑战擂主!” 站在中间擂台上的主持师兄,都懵了。 还能这么玩吗? 他看了看评委席,见太苍轻轻颔首,便允许了挑战的进行。 许知山破口大骂苟良才不讲规矩,洪凌文则开始安慰许知山,“你这就不对了,按规矩来,每个人可以挑战三次,苟良才第一次挑战成功,便一直守擂,碰见尹岁直接认输,开始第二次挑战,完全就是按规矩办事!” “你……” “你们两个别再吵吵了!” 太苍将两人打断,因为他也开始变得紧张,只见尹岁已经走到靠近中间擂台的位置,跟陆明暖交谈。 他甚至担心,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要把陆明暖给赶下去。 好在。 事情并没有发生,太苍看到尹岁跟陆明暖换了擂台,尹岁踏在了中间的擂台,又走向了靠南面擂台的地方抱臂等待。 熊瞎子与苟良才两个人,不愧是杂役区的两大王者。 这两人实力出奇的一致,斗了两百回合,各自都气喘吁吁,仍没有见谁有落败的迹象。 尹岁看两人就快出现胜负了,直接在擂台下喊道:“陆新风?我儿在哪儿?” 这一声喊,把原本关注着熊侠与苟良才打斗的人的注意力,全都给吸引走。 包括站在北区擂台的陆明暖也一阵脸红脖子粗。 台下。 陆新风举着右手高喊,“义父,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说着,陆新风还跳了跳,吸引尹岁的注意。 尹岁看到陆新风,叫到跟前,蹲了下来说道:“今天挑战几次了?” “一次也没!”陆新风兴奋道。 “那就好,等下他二人,无论是谁站到最后,你就上去挑战,我隔空帮你打擂!” “啊?义父这能行吗?”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尹岁已经想好,破虚指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第31章 作弊 距离擂台近的,听到尹岁这话,一个个脸色变得扭曲。 听听,这是人话吗? 隔空帮陆新风打擂可还行? 总共三个名额,你要两是吧? 不对,陆家姐妹占了俩,你怕不是陆明暖的姘头吧? 合着这次内门考核,是给你们一家子准备的? 可是,尽管听到这些话的人,脸上不高兴,可也不敢有任何不满。 尹岁一上擂台,能把长毛狗王吓得弃守擂台,这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压制力。 别人要是有这个能力,该挑战挑战,在规则内,没人说什么。 可关键是没这个能力挑战! 因此,大家眼中都对尹岁表现出了敬重,但看陆新风的时候,则都一脸鄙夷。 陆新风可不在乎这些。 他见别人那么看他,都知道那是他们的嫉妒,谁让他认了尹岁做义父呢? 义父有好事向着自己,本来就是应该的! 况且,自己还有个姐姐,已经被收为真传弟子,他如果再入内门,与杂役弟子从此就再也没有干系。 怕他们背后议论? 以后见了自己,恨不能把头埋在泥土里。 这才是现实! 此时。 南区擂台上,苟良才与熊瞎子斗了三百余回合,最终,还是熊瞎子笑到了最后。 苟良才倒在擂台上,出气多,进气少。 熊瞎子不等主持考核的师兄宣布他胜利,直接一脚把苟良才踢下擂台。 “还有谁?” 熊瞎子大喊,宣泄着心中的喜悦。 尹岁则立刻看向陆新风,“上去!” 陆新风本能地有些胆怯,熊瞎子那样的块头,两个自己加起来,都没人家一条腿粗。 可是,看到尹岁认真的眼神,他一咬牙,跳上擂台。 熊瞎子看到真有人跳上来,先是紧张了一下,看到是陆新风后,哈哈大笑,“你?你也来挑战我?” 陆新风看了看身后的尹岁,回过头,对熊侠道:“是,我要挑战你!” 熊瞎子笑得更大声了,他战胜了苟良才后,知道自己已经保住了自己的内门资格,因此,对陆新风很是不屑,随即勾了勾手指,让陆新风进攻。 尹岁在陆新风身后喊道:“你会破虚指是吧?” 陆新风‘啊’了一声,“那我是会,还是不会啊?” 这话一出,擂台下不少人哄堂大笑。 尹岁道:“你会,你只要并起二指,对着他喊破虚指即可!” “哦,好。” 陆新风深吸了口气,虽有些恐惧给他很强压迫感的熊侠,但他现在更相信自己义父。 熊侠掠过只到自己大腿根的陆新风,看向了中区擂台,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本隔着陆明暖的尹岁,居然跟陆明暖换了擂台? 他不是想隔空帮陆新风打擂台吧? 熊侠立刻紧张起来。 这时,陆新风并着二指,对自己喊道:“破虚指!” 陆新风指了指,没有反应。 熊侠看着陆新风简直就是来搞笑的,大步踏出,就要把陆新风丢下擂台。 忽然! 一股充沛的元气,自陆新风头顶冲来,白光突闪,一下子打在熊侠的心窝。 元气力道之大,直接将熊侠打得倒飞而起。 熊侠在擂台上面落地又滑了一丈,刚刚卡在擂台边沿,没有掉下去。 此时,熊侠感觉自己的胸骨都已经断了数根,经脉中的灵气,也变得循环不畅。 他回想刚才尹岁的动作。 瞬间明白过来,尹岁居然用破空指,隔空帮陆新风打擂。 这是作弊! 熊侠立刻忍着剧痛爬了起来,刚要向评委席告状,这时,忽然有人从侧面一脚蹬住他的膝盖弯,他一个站立不稳,摔在擂台下面。 扑通! 庞大的身躯,在擂台下砸出一片烟尘。 陆新风立刻跳了起来,欢呼道:“我赢了!” 台上台下,数不清的观众,被这一幕狗血给看得愣住。 熊侠爬了起来,狠狠瞪了一眼陆新风,又看向中间擂台上的尹岁,咬了咬牙,抱拳面向评委席。 “各位评委,他们作弊,我不服!” “不服就接着挑战!” 太苍开口。 他的话,直接把准备训斥尹岁的许知山,给闪得不轻。 “太苍师叔,尹岁此举,有违常理,这是擂台,是公平竞技的地方!”许知山愤恨道。 “是啊,太苍师叔,虽说他尹岁是厉害,但也不能帮助他人打擂吧,太不像话了!” 洪凌文虽说没有让苟良才拿到进内门的资格,但也是看尹岁不爽。 不管怎么说,尹岁都是先抢了苟良才的内门资格。 太苍微笑颔首,“门中弟子,向来都太守规矩了,如今,出现这么一个不守规矩的,也不一定是坏事!” “师叔,不守规矩,还能夸他?” 许知山感觉太苍才是尹岁的真正靠山,这连装都不装了! 太苍道:“那个苟良才和熊瞎子,我看也不是很适合你们的师父,有内门资格,不过是多领一份灵石罢了,人没死,就还能接受,不是吗?” “可是……” 许知山还想再说,见洪凌文给自己摇头,只能把心里想的,给暂时按下。 熊侠见评委席都不帮他,也没有了挑战陆新风的勇气。 无奈站在擂台下,连连叹气。 主持内门考核的师兄,见无人再出来挑战擂主,便让孟香兰的内门师姐考核,正式开始。 孟香兰先是考验了陆明暖,来到陆明暖的擂台,说道:“你要是能破我衣角,便算通过。” 陆明暖抱剑道:“请师姐赐教!” 战斗一触即发。 孟香兰实力高出陆明暖不知多少层次,前二十九招,陆明暖使出了浑身解数,连裂空爪都用上了,也没有成功。 眼看陆明暖就要被淘汰。 尹岁咳嗽了一声。 孟香兰便停止的闪避,陆明暖的裂空爪,终于撕到了孟香兰的裙摆,撕出一条寸许长的口子。 战斗结束。 孟香兰看着陆明暖,“你通过了!” “谢孟师姐。” 陆明暖执礼感谢孟香兰后,眼神复杂地看向尹岁。 可惜,尹岁并没有看她。 孟香兰飞身到了尹岁的擂台上,对尹岁开口道:“你要是能破我衣角,便算通过。” 说着,孟香兰慢慢走到了尹岁跟前,提起自己的裙摆,交到尹岁手中。 台下看着这一幕的人,全都傻眼。 卧槽! 你们俩演都不演了是吧? 第32章 阴阳宗的立宗之本 尹岁看着孟香兰递到手中的裙摆,轻轻撕开了寸许长。 孟香兰直接道:“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尹岁笑了。 直接伸手勾了一下孟香兰的精致小鼻子,“调皮!” 孟香兰笑了笑,又跃到陆新风站着的那个擂台,刚站稳。 陆新风就道:“请孟师姐手下留……” 不等陆新风说完,孟香兰自己撕裂寸许裙摆道:“你也通过了!” “啊?” 陆新风愣在擂台上面。 擂台下,看着这一幕的人群,下巴掉了一地,都来不及捡。 执法堂向来纪律严明,孟香兰作为执法堂堂尊的真传弟子,大师姐一样的人物,对待内门考核如此儿戏? 孟香兰回到尹岁这边的擂台,朝着太苍执礼道:“他们已经通过弟子考验,请太苍师伯,为三人颁发入门令牌。” 太苍也从错愕中回过神。 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储物袋。 许知山则立刻阻止道:“太苍师叔,这……这未免太儿戏了吧?这是内门考核,为的是给宗门挑选优秀的人才,她这是任人为亲!” 旁边,洪凌文也道:“太苍师叔,您不管管她吗?” 太苍道:“我觉得还好啊,她对上我徒弟的时候,压制了她二十九招,面对尹岁,她明知不敌,选择了让他通过,这也合规矩,不是吗?” “那对旁边那个呢?”许知山指着陆新风所在的位置。 太苍道:“老夫只看站在台上的人是谁,至于,凭什么站到最后,老夫并不在意。” “啊这……” 许知山与洪凌文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太苍拿出入内门的令牌,朝着尹岁、陆明暖和陆新风三人一松手,令牌飞向三人。 太苍这才起身道:“今日内门考核,十分精彩,你们都表现出了不错的战力,条件已经达成,许你们进入内门!” “谢谢太苍长老!” 尹岁、陆明暖和陆新风接了令牌,齐声道谢。 令牌在他们的手中,散发出光辉。 三人同时感觉与阴阳宗有了更深的一种联系。 太苍看着陆明暖,“老夫座下现缺一名真传,你可愿拜入老夫座下?” 陆明暖立刻叩首道:“弟子愿意,弟子拜见师尊。” “嗯,起来吧。” 太苍又看向尹岁与陆新风,犹豫了一下,问许知山和洪凌文,“这两人,你们商量一下,看怎么安排。” 许知山道:“我们浊峰暂时不缺少内门弟子,这次就不收人了!” 洪凌文立刻也道:“我们明峰也是,人员趋近饱和,暂时无法安排人,太苍师叔受累,要不,您都带回去?” 太苍看着洪凌文与许知山,轻轻一叹,便道:“既然这样,那就先别安排师承了,先把他们送到三堂锻炼锻炼。” 孟香兰闻言,拳头握紧。 尹岁不明白太苍他们说的什么意思,低声问道:“怎么了?” 孟香兰道:“太苍师伯想给明峰与浊峰送两个弟子,这样你和陆新风就能拿到结丹篇的心法,开始真正的修行,可他们不收你们!” 陆新风听着有些生气,“凭什么啊?我们都已经拿到入内门的令牌了!” 孟香兰道:“很显然,你们不是他们选中的人!” “那太苍长老为什么不干脆把我们两个一起收了?”尹岁问道。 孟香兰解释道:“阴阳宗三峰鼎立,招收弟子都有严格的流程,每年招收,都是因为缺人才招,名额固定,因为要轮值三堂,多一个也拿不到灵石配额,少一个又影响三堂运行。” “三堂是啥?”陆新风好奇问道。 尹岁看过宗门手册,知道一点,但不多。 “丹堂、器堂、符堂,”孟香兰解释道,“每个堂口,都负责阴阳宗的一种支柱产业,各堂有三十六名弟子,负责轮值生产丹药、法器、符箓。” 这是阴阳宗的立宗之本。 与尹岁三年前穿越过来的认知不同,现在的修仙界,也早已经迭代升级。 个人武力也很重要,但都已经抱团取暖。 阴阳宗便是一个集生产丹药、法器、符箓的经营型宗门。 只要有灵石,超出自己一阶,二阶的丹药、法器、符箓,都能买来备用。 以前等级森严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现在,只要能一直氪丹药升级,买法器护主,用符箓攻伐,以下伐上,是很轻松就能实现的。 结丹修士在炼气面前可以拽,但也要有被坑杀的觉悟。 除非到元婴,那又另当别论。 孟香兰把这个说出后,又补充道:“加入三堂,消耗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身体,无论是炼丹、炼器,还是制作符箓,都要用灵气维持工作台的运转,有结丹功法,就能持续不断地提供灵气,只依靠炼气篇的吸收速度,根本完不成每日任务。” “原来是这样!” 尹岁终于明白问题所在。 虽说进了内门,但其实跟进厂打螺丝,也没有本质区别。 这得有一个技能证书,否则,到了岗位上也是抓瞎。 “擦!” 陆新风立刻道:“那我能不能让我姐偷偷把结丹篇心法传给我?我再偷偷传给义父!” 孟香兰摇头,“不存在这样作弊,否则,宗门还怎么立足?” “什么意思?”陆明暖在一旁也听得疑惑。 “每一个弟子的结丹篇心法都是不一样的,有防盗机制,原原本本给你的东西,你也学不会,或者说掌握不了!” “啊?” “还有这事?” 尹岁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结丹篇心法,已经是一个宗门的中层,肯定要做些手段的,就是为了防止被别人挖走,造成严重损失。” 孟香兰道:“不过也不用急,先在三堂坚持下去,等领到宗门贡献或者灵石,就可以到传功堂兑换结丹篇心法,只要十万灵石就行,如果急,那就贷款,也可以的。” “贷款?” 尹岁好笑,前世就没躲过这样的镰刀,这辈子还躲不过去是吧? 他感觉自己的天书很厉害,可再厉害,它也不会自己写心法啊! 孟香兰道:“很多人都是自己贷款买的宗门结丹篇功法,等基本能维持产出,才被三峰正式收进去,帮着升级心法。” “啊?” 尹岁又是一愣,贷款买的结丹篇心法,还是初代版本? 还得升级? 我去,修仙界不用这么卷吧? 第33章 非分之想 尹岁听完孟香兰的话,对这个世界,没有爱了。 内门考核名额,极度稀缺,杂役弟子要经过激烈的竞争,才能获得机会。 熊瞎子、苟良才为了稳进内门,不择手段。 甚至连执法堂的贺景明都参与利益博弈。 修仙界没资源了这是? 大家都这么卷? 不仅是个人,今天听了孟香兰的话,整个阴阳宗,也卷得不行。 进入内门,还得贷款买功法,没听说过! 这都和进厂打螺丝当流水线工人了,还得被宗门再压榨一回。 那个想象中,进了内门,专注修行提升自己的美好愿景,被这血淋淋的现实,给击碎。 但尹岁观察包括孟香兰、季存仙,许知山等等的内门弟子,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觉得这一切,都很正常。 太苍与许知山、洪凌文在评委席交流过后,飞身来到了擂台上。 他先是望了一眼陆明暖,接着看向尹岁与陆新风。 “你们现在都已经拿到了内门令牌,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阴阳宗的人了,陆明暖会被本座安排进入丹堂,器堂与符堂,你们两个各自挑一个吧,你们有一个月的适应期,如果表现好,想必明峰与浊峰还是会给你们机会的。” 太苍看着二人,把刚才孟香兰说的那些贷款之事,又重复一遍。 尹岁与陆新风都没有回应。 太苍说完,接着道:“入堂轻易不可更改,要慎重,灵石都是一样的,每个月三千块,其实贷款也问题不大,十年之内,都可以还清的。” 陆新风点点头,看向尹岁,“义父,您想去哪儿?我都行。” 尹岁看着陆新风,“你挑吧,我也都行。” 陆新风便道:“那我去器堂行吗?” 尹岁点点头。 太苍也颔首道:“好,既然挑好了去处,那今日先到主峰登记令牌,明日便会有三堂弟子,带你们熟悉内门。” 说罢,太苍大手一挥,背在身后。 以他为中心,腾起一个巨大的气泡,这个气泡,把尹岁、陆新风和陆明暖都包裹在内。 下一瞬。 气泡收缩,尹岁便感觉空间一阵扭曲,等再能视物时,四人就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广场。 尹岁看着远处的建筑,知道这里就是阴阳宗主峰。 他当初找柳如烟时,来过这里。 四人刚一出现,柳如烟也从一幢建筑上飞了过来,很快来到四人面前。 “弟子柳如烟,见过太苍师叔!” 柳如烟说罢,打量了一下太苍身后三人,看到尹岁也装作不认识,一眼扫过。 尹岁再次见到柳如烟,已经不惧她。 进入内门后,尹岁感觉自己应该有更多机会接触柳如烟,从而打听神秘女子的身份。 现在问,对方肯定不说。 从她看自己的眼神,也能看出来,她猜到自己能进内门了。 忽然,尹岁一怔,留影水晶被人动手脚,他一直找不到怀疑的对象。 难道是柳如烟? 她出于姐妹情谊,暗中出手帮忙了? 要不然,留影水晶为什么只记录到自己路过的片段? 但当着太苍的面,这话不能问。 太苍迈开脚步,一边向主峰大殿走,一边道:“我来带他们登记令牌,以后便于在内门中行走。” “是!” 柳如烟好奇问道:“他们分别入的哪三峰?” “回师姐,我入了苍峰,拜在太苍师尊门下,尹岁和陆新风,并未获得明峰与浊峰的认可。” 陆明暖代答道。 柳如烟好奇瞧了尹岁一眼,接着看向陆明暖,“那你便要进入丹堂做事了?” “是!”陆明暖点头。 柳如烟看向尹岁,“你呢?” “符堂!” 尹岁回答道。 “我是器堂!我觉得我在炼器方面有一定天赋,等我早日混出名堂,把义父的贷款,和我的,一并还清!” 陆新风大言不惭道。 尹岁摇了摇头,没接这话茬儿。 陆明暖虽说听着不是滋味,但见太苍都只是微笑,便也没有喝斥自己的弟弟。 柳如烟笑着道:“师弟眼里有光!” 尹岁听着这话看向柳如烟,发现她已经不再开口,进了大殿,拿了三人令牌,投入了一个巨大的器皿当中。 顿时光华闪烁,三个人的虚影,在器皿上交织成虚幻的影像。 光华消失后,柳如烟取出三块令牌,还给了尹岁三人。 太苍便道:“那他们三个,便先待在你们主峰,明日就由你们主峰,送往三堂吧!” “是!” 柳如烟恭敬回道。 太苍便看向陆明暖,“非值守时,便来苍峰听讲。” “是!师尊!” 得到这句话,陆明暖心里开心极了,这才是标志着她真正成为苍峰一员的重要时刻。 太苍离开以后,柳如烟便领着三人,先在大殿后面的一个院落住下。 结丹之后,修士采气补充能量,主峰没有膳房,柳如烟安排三人住下后,给三人摘了三颗朱果。 三人也没有客气,直接当晚餐吃下。 柳如烟要离开的时候,尹岁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师姐,主峰上还有一位和你一样的师姐吧?她叫什么名字?” “没有!” 柳如烟很干脆地回道。 尹岁错愕,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 柳如烟盯着尹岁的眼睛,“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我是不会喜欢你这种人的!” “我……” 尹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心说柳如烟为什么要隐瞒后山山洞中的女人身份呢? 柳如烟走后,陆新风八卦道:“义父?我一直以为你跟孟师姐是道侣关系,没想到,你跟柳师姐是道侣?你们是不是有误会?她为什么对你凶巴巴的?” 尹岁也想不通。 这时,陆明暖来到尹岁的身边,递上来一个储物袋。 尹岁皱眉道:“这是什么?” “五万灵石!” “五万灵石?”尹岁感觉受到了一点点冲击。 陆新风更是,“姐,你怎么弄来这么多灵石?我的呢?” “早给你准备好了!” 陆明暖也给了陆新风一个储物袋。 “你也是五万,本来想用十万,买一个内门资格的,但他帮你进了内门,那这个钱就省了,但你们接下来没有结丹篇心法,也是不行的,贷款吧!这些钱能减轻你们很大压力!” 尹岁握着装有五块灵石的储物袋,看着陆明暖,“你也没有以前那么让人讨厌!” “你会不会说话?” 陆明暖翻了个白眼,提醒道:“许知山和洪凌文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在熊瞎子和长毛狗王身上投入那么多,一定会从你身上捞回去的!” 第34章 传功堂 “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尹岁心说,自己还要找他们算账,在自己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不会主动惹事。 况且,有阴阳宗的门规在,他们也不敢胡来。 等自己真正踏入结丹,提升实力,应该比别人简单一些。 甚至在尹岁的规划当中,不必隐忍三年,一年估计就够。 神秘女子如果与柳如烟实力相当,那也是个结丹中后期的强劲高手,关键是太阴之精这个东西,尹岁怀疑,与女人本身的潜力关联。 孟香兰的师尊,是元婴级大佬,但她提供的太阴之精,感觉就不如山洞中女子提供的精纯。 当然也不一定就是这样。 在没有利用天书之前,尹岁对于他人的境界感知,几乎为零。 有了天书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山洞,也不清楚,是不是对方本身实力也在元婴,甚至比静宜长老实力还强的情况。 但他倾向于是女人的体质问题。 毕竟,山洞中的女人,看起来非常年轻。 就在三人吃过朱果,畅想未来的内门生活时,孟香兰来到了主峰,来找尹岁。 见到尹岁,孟香兰也带来了一些吃食,并分给了陆新风和陆明暖一些。 陆明暖有意锻炼自己,摇头道:“我不吃了,我现在开始辟谷,等有了结丹篇心法,以采气为食,利用这几天的饥饿感,可以加快我对于结丹心法的掌握。” 孟香兰看着陆明暖,笑道:“张明川告诉你的吧?” “嗯。”陆明暖并没有否认。 尹岁端起一碗灵米,又夹了一个鸡腿,“这样有用吗?” 孟香兰道:“有用,可以加快领悟心法,算是一个小窍门,有师承的内门弟子,都知道这个。” “可惜我没有师承,我未来的一段时间,都得吃这些填饱肚子。”尹岁已经不想吐槽宗门里的黑暗。 想宗门壮大,对门中弟子却又这般苛刻。 尹岁总感觉阴阳宗难以做大做强。 但他毕竟只是混口饭吃,别的都无所谓。 等到结丹中后期,听说内门弟子要经历外出历练,一练就是数年。 他想到时候,找到机会,带着神秘女子和孟香兰,找机会去外面耍耍,有她俩在,自己提升实力,跟吃饭喝水一样。 到时候自己成长起来,再给他们寻找天材地宝。 说不定过得比在阴阳宗更滋润。 还要受这些条条框框的约束,人情世故的罪? 门也没有! 孟香兰听尹岁提到师承,说道:“你也不用着急,我打算这个月出趟宗门任务,成功后,会有两万灵石的奖励,再加上我的贷款额度,我可以帮你凑够十万灵石,等你在符堂做出成绩,自然会进入那些长老们的视线,他们就会把你收为入室弟子。” “我已经有五万了!”尹岁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 “啊?” 孟香兰吃了一惊。 尹岁把陆明暖送给他的事情一说,孟香兰便感慨道:“没想到管理杂役弟子,竟是这样的肥差,难怪张师兄从执法堂跳去苍峰!” 陆明暖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跟孟香兰不熟,只是尴尬地点点头。 孟香兰便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传功堂,贷款一本结丹篇心法,只要你踏入结丹境,符堂的工作,很容易就能驾驭!” “灵石还差五万呢!”尹岁提醒道。 “我有!” 孟香兰微笑道:“在执法堂这么久,我岂能没有一点本钱?” 陆明暖想起曾送给孟香兰的青冥甘露,微笑不语。 这些内门弟子,哪怕清高如孟香兰,也没有一个是吃正常灵石配额的。 那样都会饿死的! “真去啊?” 尹岁觉得有点当软饭王的感觉,他不想花女人的钱,可手上全是女人的钱。 陆明暖这个虽是为了感谢,但也算。 “之前没这个条件,我也就不想了,现在可以,为什么不去?况且,符堂可是浊峰一直在管理,如果你一直跟不上工作要求,他们很快就会找借口,把你转为巡妖弟子,让你下山,再回来,可就进不了符堂,只能做危险的历练任务,很不稳,随时会死。” 孟香兰毕竟懂得多些,赶紧纠正尹岁的错误思想。 在她看来,在三堂工作,累是累点,但好在不用外出搏命。 虽说对战斗经验提升快,但也仅仅只是提升战斗经验。 如果加上受伤,买药,买器,买符,往往数年都不能攒下什么钱。 更别提稳稳地推进到元婴修为。 几乎不可能。 这就是稳定带来的优势,扛风险能力强。 尹岁很轻易就理解了孟香兰的想法,前世也是,经济高速发展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冒险。 等经济不行了,稳定就是最大的底器。 看来,在修仙界也一样。 天地灵气充沛时,大家谁会躲在后面,去做个拿死工资的人呢? 都在疯狂掠夺各种资源。 但等到资源被掠夺的差不多了,能力又卷不过别人,谁有一个稳定的工作,谁就可以安心生活。 尹岁对哪个都不排斥,他都经历过。 因此,当孟香兰提出这个建议,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 陆新风与陆明暖也想感受一下贷款购买结丹心法,因此,强烈要求跟过去凑凑热闹。 尹岁笑道:“那就一起去!要是能传给新风,又省十万灵石,宗门大佬不是一般的黑啊!” “义父,我知道你天资过人,可这个就不用想了,连我姐都没打算靠这个传给我心法。” “万一能呢?” 尹岁不自觉地把希望寄托给了天书。 既然天书可以补足破虚指的功法,那结丹篇心法,应该也可以。 如果能从天书上拓印结丹篇心法,尹岁感觉自己甚至可以用一半的价值,向别人出售。 肯定也有市场。 十万灵石,对于内门弟子都是个不小的数字。 哪怕一人收取一万灵石,人一多,也会很可观。 就是别让宗门发现。 在孟香兰的催促之下,尹岁三人很快来到了主峰半山腰的传功堂。 虽说天色已黑,但这里灯火通明。 不少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人,在这里忙进忙出。 孟香兰在一名传功堂弟子的介绍下,来到一块水晶石前,对尹岁作邀请状,“把手按上去,先检测一下体质,免费的,不要钱!” 第35章 先天圣体 “免费的?我能测吗?” 陆新风听完那传功堂弟子的话,立刻跃跃欲试。 对方打量了陆新风一眼,笑着道:“当然没问题,排队即可。” “好的好的。” 陆新风立刻站在了尹岁身后,等着第二个测试。 尹岁纳闷道:“当初进宗的时候,不是测过一次灵根吗?测体质有何本质的区别吗?” 传功堂弟子回道:“有的,有些人在没有接触修炼时,表现出来的灵根,很多是伪灵根,等淬体后,伪灵根就会消失不见,剩下真灵根,也就是在灵根之上结出的果实,就是体质,结丹篇心法,则是要在这个果实上,结出一粒种子,一粒可以长生久视的仙种。” 尹岁感慨,虽说这里内卷了些,但至少真提供了成仙的可能。 虽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画饼。 尹岁伸出手,按在了水晶石上。 光华闪烁,片刻后,出现了五色灵光,稳固不动。 一旁,孟香兰目瞪口呆。 传功弟子喜笑颜开。 陆明暖也皱起了眉头没有开口。 只有陆新风好奇问道:“我义父是什么体质?肯定是相当牛逼的体质吧?” 尹岁则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看着传功堂弟子,问道:“师兄,我这是什么体质?” “先天圣体。”传功弟子微笑说道。 “好家伙,名字不错,果然不愧是我义父!”陆新风高兴起来。 陆明暖则赶紧白了他一眼,让他不要说话。 孟香兰则一脸失望,回头看尹岁,表情难过道:“我们先回去吧。” 尹岁不解,“不是要贷款购买结丹篇心法么?” “这个……” 孟香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尹岁解释。 传功弟子则微笑递上一块明牌,做起了自我介绍,“师弟,我叫姜尚涛,这是我的明牌,以后来传功堂,可以直接找我,我尽可能给你最大的优惠。” “不是,”尹岁接了姜尚涛的明牌,“给我解释解释,这个体质,怎么了?” 姜尚涛道:“这个体质属于非常后期的体质,一旦成长起来,同皆无敌。” “这么牛逼?那怎么好像不想卖我结丹心法的样子?我不差钱!” 尹岁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 心想,要是体质一般,也就算了,现在有了这么牛逼的体质,贷款也不怕,投入与收益是成正比的。 “啊?是吗?那请请请!”姜尚涛立马更开心了。 孟香兰则拉住尹岁,“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再等等。” “要很多吗?”尹岁好奇。 孟香兰道:“你的体质是先天圣体,水晶显示你身体中的五脏都是要独自专修,一种结丹心法十万灵石,眼下便是五十万,贷款五十万灵石,你这一生都看不到未来了!” 说到最后,孟香兰的语气都颓了。 她是真没想到,尹岁的体质,会给她开这么一个玩笑。 姜尚涛道:“是这样的,这种体质前期非常弱,而且投入非常大,只有那些出生在圣地世家中的修二代,才能不担心用资源渡过前期,这种体质,只要有资源,是可以稳稳地成为圣人的。” “这么牛逼吗?”尹岁有点吃惊。 在他的认知中,修仙界的圣人,那已经相当传奇。 但显然,尹岁只注意到了圣人二字,而忽略了‘只要有资源’这五个字。 好在一旁有陆明暖的提醒,这下尹岁恍然大悟。 “我懂了,这不是什么先天圣体,这是先天牛马圣体!” 尹岁明悟后,有些心塞。 他吃惊的不是这种体质要吃海量的资源,而是吃惊于宗门居然趴在自己这种人的体质上吸血。 光是一个结丹篇心法,就分成五种来卖。 若是有了传承,后面是不是也有很多坑在等着自己? 自己当牛做马的贷款,其实不是养活自己,而是养活了数以百计的产业链? 狠! 太狠了! 贷你妈贷,这种贷款简直就是绝户贷! 尹岁握着姜尚涛的明牌,气得笑出声来,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笑得那么开心。 有这么一个牛马给他提供业绩,嘴都要咧到耳根子的。 尹岁拉住孟香兰的手,叫上陆新风和陆明暖,快步离开传功堂。 “还是要贷的,但要再等等,我下个月就去接宗门任务,有很多任务,风险高但收益很可观,两年内应该能凑到二十五万灵石,有压力,但不是不能承受。” 孟香兰开始安慰尹岁。 不过,尹岁看着孟香兰,犹豫了一下说道:“兰儿。” “嗯。” “我们……分手吧!” 尹岁觉得不能拖累了孟香兰,宁愿当个渣男,也不想让孟香兰为了自己,去接宗门任务。 但这话一出,三个人同时惊了。 陆新风与陆明暖更是一脸紧张,看看尹岁,又看看孟香兰,不敢开口。 “你怪我没有帮你贷款购买结丹心法?”孟香兰抓住尹岁的手,“不是不帮,是我的额度只有十五万,我自己贷款购买的游龙护体真罡,已经以用掉了十三万,加上你手中的灵石五万,七万,再加上你的额度十万,也只够十七万,达不到五十万灵石的半数。” 尹岁看着孟香兰,一时间心又软了。 这姑娘是真的好啊!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这么‘爱’上了自己。 还爱得这么痴。 尹岁一开始,都只是把她当工具人用的,现在倒是有点于心不忍。 他坚定语气道:“不是这个原因,我……” “只买一本结丹心法,会加速消耗你的其中一个内脏,因为,你的体质特殊,它没有主副之分,必须同修,真的,我不是觉得你消耗灵石,我是……” 孟香兰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尹岁这一刻,心也软了,他伸手抚掉孟香兰的眼泪,说道:“我是不想连累你提升修为,我这种体质,基本上就与修仙无缘了,你应该找个能给你助力的道侣,而不是我这样的。” 孟香兰轻轻给了尹岁一记粉拳,“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怪我不想帮你购买结丹篇心法。” 尹岁叹气,果然修仙界,一步一个砍儿。 哪儿那么容易成圣作祖? 孟香兰则抓紧尹岁的手,目光坚定道:“不用担心,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包括师父也是,你以为她就不用贷款了吗?她的债务,比我们大多了!” 尹岁无语,那这些钱都让谁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