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寄情处,相思入骨》 第一章 第一章 死后才知,我是病娇文里的炮灰女配。 假千金才是命定女主。 她痴迷我的老公,整整三年模仿我的一举一动。 终于,在我结婚五周年的前一个月,她联合爸妈敲碎我的头颅,将我分尸而埋。 我怨气冲天,无法进入轮回。 孟婆说,只有我的尸体重见天日,我才能投胎,否则魂飞魄散。 于是我重生成老公别墅的文盲哑女,看着养姐顶着我的脸,幻想和我老公幸福一生。 她以为抢走了良配,却不知眼前的男人,是个比她更恐怖的恶魔。 -- 老公宋尘出差回来这日,正是我重生为女佣的第七天,也是我倒计时灰飞烟灭的第三天。 听见脚步声,我比肖安可更快打开大门。 一个月不见,他消瘦了许多,眼底带着疲倦。 阿陶,我回来了。 他罕见地主动打招呼,却在看清我的脸后,皱起眉头。 我期待着他能发现一点端倪,他却转头看向刚迎出来的肖安可。 语气淡然道:这是新来的女佣和你长得不像,我却差点以为是你。 肖安可神色一僵,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又很快换成温柔的模样。 是个文盲哑女,身世有些可怜,我便给收了。 宋尘漫不经心地点头,转身拉住肖安可的手腕,替她戴上了一串手链。 如果我还是阿陶,这手链应该是宋尘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原以为不会在意,但看到这一幕时,我的心脏还是猛地一缩。 宋尘,从未对我这么温柔。 还记得新婚夜,我被他在床上折磨得死去活来,求着他放过我时。 他却动作更加粗鲁。 你是你爸妈送来赎罪的,你该有赎罪的觉悟。 我没有反驳,因为我知道,宋尘的父母是因我爸妈联合其他人,设计陷害才破产自尽的。 所以这些年,他像刽子手般清算着每一个仇人。 破产、入狱、自杀......爸妈为求自保,想到了联姻。 可他们疼爱的女儿宁死不从,这才终于想到我,让我替嫁。 但除了床上,宋尘对我向来是冷淡的,我以为他性子如此。 可现在看来,原来宋尘和我的那对父母一样,偏爱的永远是肖安可。 老公,你真好! 肖安可的欢呼唤醒我的思绪。 她像只欢快的鸟儿扑进宋尘的怀里,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推开。 我有些不解,毕竟这五年,他可是每次都直接将我摔在床上。 宋尘坐在沙发上,抚摸着凑过来的小金毛乐乐。 你身上,怎么是臭的 肖安可有些难堪,我没有啊,我才洗过澡的......可能是换了香水的缘故。 换了。 宋尘把乐乐抱到一旁的沙发上,你没发现,乐乐今天不喜欢你吗 瞬间,肖安可脸色煞白,她这才发现。 乐乐一直在对着她龇牙咧嘴,小狗眼里的喜恶,最是分明。 第二章 第二章 肖安可连忙点头,好,我明天就换。 宋尘没有管她,起身去了浴室。 他一走,肖安可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贱人!为什么不提醒我身上有味道 还有你这只贱狗! 不等我反应,她一把掐住乐乐的脖子往身前按,指甲陷进乐乐皮毛里,另一只手捂住了乐乐防止它叫。 贱狗!给我闻清楚! 下次再敢对我龇牙咧嘴,我就活剥了你的皮,炖了你的狗肉! 乐乐痛苦地呜咽着,不断挣扎,眼看着她要掐死乐乐,我吓得连忙掰开她的手。 瞬间,剧烈的电流贯穿我的全身,这是孟婆对我干预阳世的惩罚。 我疼得眼前发黑,指了指乐乐的嘴,又指了指宋尘所在的浴室。 肖安可先是一愣,随即冷笑。 一个哑巴,反应倒快。 她盯着我,忽然眯起眼睛。 你闻闻,我身上是臭的吗那个贱人到底是什么味道 我摇了摇头。 我口不能言,手不能写,从始至终,肖安可都没有想过防备我。 见状,她烦躁地骂了一声废物。 我模仿了她三年,从来没闻到过她身上有什么味道。 肖安可喃喃自语: 那穷酸鬼洗澡连沐浴露都不会用,难不成还有体香 早知道就该让爸妈把尸体留着的,指不定还能提取她身上精油做香水! 我愕然。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肖安可眼睛一亮,迅速脱掉外衣往浴室走去。 我站在原地,心脏像被钝刀子一点点割开。 可没过多久,浴室门猛地被推开。 肖安可踉跄着退出来,脸色苍白。 宋尘紧随其后,腰间只围了条浴巾,身上纵横交叠的刀伤和枪伤,就这样暴露在视线之中。 我反应过来,原来肖安可是在害怕。 我觉得有些讽刺,她居然会害怕宋尘身上的伤疤。 可她亲手敲碎我头颅时,她眼里分明是兴奋快意! 怕我死不了,还对我的心脏连捅数刀! 出去。 宋尘开口,我抱着乐乐退出了房间,心里却不免有些心酸。 宋尘对那方面的欲望很强。 每每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床上。 可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他会亲吻我的眉眼和嘴唇,他的眼里,会有我。 原来,也有一个人的眼里,是只有我的。 可从今天开始,这个人,也属于别人了。 关上房门,预想的淫靡的声音并没有传来,宋尘的声音甚至异常冷静。 你回老家了 你奶奶过世后,这是你第一次回老家吧 我有些讶异,他竟然会记得奶奶的事情。 我是被肖安可的保姆妈妈丢到山里的,快要死时,是奶奶捡到我,将我养大。 五年前,肖家拿奶奶性命威胁我替嫁。 可第二年春天,她还是死在了她最爱的那株桃树下。 阿陶是奶奶给我取的名字,她说捡到我时,桃花正艳。 只是阿桃太轻,便给我取名阿陶,陶瓷的陶。 阿陶,阿逃,愿我早日逃离苦海。 肖安可声音落寞,嗯,我想奶奶了。 沉默片刻,宋尘温和道:下次我陪你回去。 我死死咬住唇,忍不住鼻子一酸。 当初奶奶离世,我求他多给我一些时间,我想陪陪奶奶。 可他却警告我,不要妄想我会对你宽容,当初你爸妈害死我家人时,连收尸的机会,他们都不曾给过! 可他对肖安可,却宽容至此。 怔愣间,宋尘忽然开口: 你先睡吧,公司有事。 他从房间出来,匆匆离开时,我鬼使神差地拽住他的袖子。 惩罚并没有来。 他一愣,也没推开我。 我们站在角落,我像以前一样,将领带绕了两圈,替他系好。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小习惯。 宋尘低头看我,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发现。 但我在赌。 赌他对我......也曾有半分在意。 而我,不想魂飞魄散。 第三章 第三章 宋尘一夜未归,肖安可坐立难安。 灰飞烟灭的倒数第二天,我妈来到了宋家门口。 她拉住肖安可的手,眼神关切。 可她对我时,只有厌恶,杀我时,毫不手软。 她还会嫌弃我的骨头太硬,害她手酸。 可明明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我看着那个生下我的女人,红了眼眶。 杀我时,她的心,是否也对我有片刻的颤动。 可惜,她永远不会给我答案。 小可,委屈你模仿那野丫头了。 我妈压低声音,昨天我们去那山里跑了一趟,尸体没人发现。 我和你爸想去帮你弄那个什么油,剖开肚子的时候才发现她竟然怀孕了,还是两个! 幸好动手早,不然再晚些显怀了,就只能委屈你养野种了。 我浑身发冷,原来那日的腹痛,竟然是因为孩子。 我的眼泪无声滚落。 我妈这才注意到我,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揪着我的衣领,想将我赶出门。 却撞见不知何时回来的宋尘。 她立马勾起谄媚的笑,宋尘淡淡瞥了我一眼,对肖安可道。 明早空腹,去医院体检。我们结婚五年,也该要个孩子了。 闻言,肖安可和我妈立马喜笑颜开,满口答应。 和谐到好像曾经的血海深仇都是一场幻梦。 我看着宋尘,慢慢垂下了头。 他说,我没有资格怀上他的孩子,所以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日日要求我喝那些难喝的药。 可现在,他却主动要求肖安可怀上他的孩子。 为何,所有人都对我如此不公 肖安可带着我妈离开后,我转身要走,却被宋尘拽住了手腕。 我回头看向他,他欲言又止许久。 你整了容,对吗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又忽然放开了手。 不对......你去忙吧。 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打电话:你再去查查,嗯,还是不对劲。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下意识地双手扶上他的头,熟练地为他按摩。 这套手法是奶奶教我的,婚后因为心疼他,我没少练习。 宋尘脊背一僵,无意识轻唤。 阿陶,是你吗 第四章 第四章 我动作一顿,正打算继续想办法让他认出我,垂眸看他时,却发现他竟睡了过去。 我没有吵醒他,而是轻轻给他盖上被子。 这才发现,他的眉头紧蹙,眼角有泪滚落。 阿陶,别走...... 指尖轻抚着他头发,我的眼泪也滴落在他发间。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受到一股阴毒的目光,一抬头,便见肖安可一脸狠毒地看着我。 和那日,她杀我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被肖安可安排做了一夜的活,累得睡着在了沙发上,再醒来时,才发现我手里抱着一盒饼干。 我生前最爱吃的饼干。 那时,宋尘总说是乐乐没吃完才剩给我的。 可在我去世前不久,我才从他的属下口中得知,这是他提前两小时排队去买的。 乐乐围着他要,撒泼打滚,他都不曾给它。 倒计时最后一天,他终于认出我了对吗 我颤抖着抱紧饼干盒,冲到院中折下一小枝桃花,郑重地放在宋尘手里。 宋尘看着手里的桃花枝,指尖颤抖。 他声音沙哑,我的阿陶,也喜欢桃花。 你和阿陶,性情很像。 我的心一滞,绝望感扑面而来,他还是没有认出我。 这时,楼梯间突然传来响动,我转头,却只看到一个人影闪过。 疑惑间,宋尘接了一个电话,匆匆离开。 他刚走,肖安可就将我捆起来。 巴掌像雨点般落下,狐狸精!。 看见我嘴角流出鲜血,她还不满足,抄起手边的花瓶狠狠砸来。 等我遍体鳞伤后,她揪着我的头发,指甲陷进我的头皮,将我从角落拖到客厅中央。 我的血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一个哑女而已,也敢勾引我的男人 她举着水果刀逼近,这张脸留着也是祸水,我给你划花了,看你还怎么勾男人! 她面容扭曲,刀刃疯狂起落。每一次割裂皮肉时,我都清晰地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 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见她高高举起手,刀刃对准我的心脏。 孟婆说过,心脏是我生机根源,若心脏受伤,即便宋尘认出我,也必定魂飞魄散! 剧烈的疼痛让我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沾着血液的刀尖,正朝心脏刺下。 第五章 第五章 佣人都呆在原地,毕竟之前我从未如此疯狂。 住手! 宋尘的声音像惊雷炸响。 肖安可的刀在距离我心脏不到一拳的位置停下,哐一声,水果刀掉在地上,那张整容成我的脸上,此时沾满了鲜血。 宋尘看了一眼地上被血污覆盖的我,转开视线。 她只是个哑女,你不喜欢就交给我处置吧。 希望彻底熄灭,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魂飞魄散。 哑女,你的家乡是不是也在那十万大山中,种满了桃花 宋尘蹲在我面前低声开口。 我瞳孔猛地一缩,那正是我的埋骨地! 血色模糊的视线里,他小心地擦着我脸上的血。 阿陶身子弱,吃了那么多补品一直不见好。 他声音哑得厉害。 这次终于痊愈了,我应该高兴才对。 温热的液体砸在我的伤口处。 哑女,你说如果有人因执念徘徊世间受苦,我是不是要放她走才对 阿陶,我放你走,好不好 我知道,宋尘是怀疑的。 他没理由不怀疑,毕竟拜我爸妈所赐,他从小的生活环境都极其恶劣。 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早就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格。 可,他不是向来不在意我吗又何必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我想不明白。 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有一股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滑入我的口中。 我下意识地吞咽,甚至感觉身体都轻松了许多。 当我再次醒来,我已经在宋家的私人医院里。 我躺在病床上,而守在一旁的宋尘眼下更青了一些。 护士偷偷告诉我,他一夜没睡。 我记得这家医院,医生是宋尘从小的兄弟,我每年的体检都是在这做的。 这时,医生也在病房里。 摘下口罩,医生看着宋尘,一脸不解。 宋哥,你既怀疑嫂子是假的,那为什么这次她伤了人你还要那样维护她 宋尘没有回答,只是不断摩挲着手里一块发了黑的护身符。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我知道,这个动作只有在他郁期心神不宁时才会有的。 你知道,这个护身符是我出生时,我爸妈求给我的。 我爸妈死的时候,它黑了一半,可一个月前,它突然变得全黑。 我总不安,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但我又怕我过于敏感,我怕...... 心口突然涌上了好多心酸,哭不出来的眼泪好像要从嗓子里咳出来了一样。 他,把我当成家人了 除了奶奶,还有人把我当成家人 我知道了,因为嫂子是你的阿陶。 医生叹了口气,接过宋尘的话。 你不敢冒进,只是你既然这么爱,明明都偷偷让她吃下那么多补品,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告诉她 你们这些人谈恋爱,都不张嘴的吗 宋尘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的眼眸中藏着太大的悲伤。 医生见状,只是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将话题带到了我的身上。 很奇怪,除了皮外伤,器质上也有不可逆的损伤。 各个器官都在迅速衰竭,但看不出病因。 说着,深深看了宋尘一眼。 宋哥,你最好早做打算。 说完,就走出了病房。 宋尘看着我,眼眶却红了。 等我几天。 等我弄清楚了一切,我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 第六章 第六章 当天,宋尘就给我办理了出院。 因为之前宋尘的态度,已经如今我毁容的脸,肖安可自然把我从假想敌的行列中划出。 没有肖安可的为难,再加上其他佣人的照顾,我的日子好过了很多,但身体还是一日不如一日。 这一个星期,宋尘要么早出晚归,要么睡在书房。 每当这时候,肖安可总会再骂我一遍,说我不中用,圈不住宋尘的心。 只有我知道,宋尘在那方面需求有多大...... 而肖安可,在上次的反常,却自以为没有引起宋尘的怀疑后,便彻底放飞自我。 每天不是买限量版首饰、衣服,就是到处参加晚宴。 各种护肤品更是不用说,在家也是对佣人们趾高气扬地呼来喝去。 和曾经的我全然不同。 我之前不但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而且因为长期在山村里的习惯,很节俭,不会买什么奢侈品,对所有人都和颜悦色。 为图安静,更是推掉了所有晚宴。 佣人们都在偷偷议论,说太太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更有甚者,还说出了夺舍之类的话。 这话传得很快,但只要肖安可听到,必然会大发雷霆,紧接着就是把所有的佣人都叫来敲打一番。 但这并不能阻止这种说法,反而因为她的严苛,让佣人们心中的怨气更大了,所以,这话也越传越离谱。 甚至连宋尘都听到过几次,只是他并没有太在意。 而我爸妈也亲自来劝过几次,但肖安可笑得放肆。 一边享受着上门美甲师的服务,一边不屑开口。 爸、妈,你们就别担心了。 人都是会变的,不会被怀疑。 我上次直接毁了一个狐媚子的容,阿尘都没说什么,还关心地叫我不喜欢就辞退,没必要刺激自己。 是阿陶不中用,抓不住男人的心,才要那么黄脸婆似的讨好。 我就不一样了,阿尘一定爱上我了! 一番话,一下子就打消了爸妈的顾虑。 还是我们宝贝女儿厉害! 我爸竖起大拇指。 就是,就我们安可宝贝这样的女孩,谁看了不喜欢 我妈更是满脸欣慰。 最后这一家三口更是幻想起了,等肖安可掌控了宋家的财政大权,要怎么样把这些钱据为己有! 可他们的幻想破灭得很快。 不久,宋尘又落地了一个千亿级项目时,被记者围堵,争着采访他。 宋先生,请问您这样所向披靡,是因为夫人一直默默支持着您吗 宋先生,贵夫人从未在公众前露面,非常神秘,请问能否透露一点关于她的信息呢 她对您这次落地的项目,是不是也提供了一些帮助呢 ...... 宋尘还没来得及回答,带着我出来逛街的肖安可便一眼看见了这一幕,挤进了人群,站在了宋尘前面。 大家好啊,我是肖安......肖阿陶,是宋尘的妻子。 这个项目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主要是我们阿尘自己的努力,我只需要负责好阿尘的后勤。 ......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全场哗然。 突然出现的神秘宋夫人,居然是当初害宋尘家破人亡的肖家女儿! 在场的记者们都嗅到了一股头条新闻的味道,像鸭子一样,一鸭子乌泱泱涌了过来,争先恐后地采访着。 而肖安可则眉飞色舞地在镜头前侃侃而谈。 这时,一名曾被我拒掉晚宴的总裁,走到了镜头外的宋尘身边,笑得玩味。 宋总,贵夫人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之前不是不喜欢和人社交吗怎么,还是瞧不上我们这小公司的晚宴 后面的话,对方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讪讪笑了两声就离开了。 宋尘没有搭理他,只阴沉着脸,盯着肖安可背影地眼神中,竟隐隐有了些杀意! 好不容易等记者散去,肖安可马上贴了上来。 阿尘,怎么样,我说得好吧 下次再让我来,绝对不给你丢脸! 宋尘没说话,拉开车门,扣住肖安可的手腕就把她丢到了车上。 车门关上,宋尘一把掐住了肖安可的脖子。 你不是阿陶。 你是谁! 第七章 第七章 对上肖安可惊恐万状的眼睛,看着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宋尘终于还是松手了。 咳......咳咳......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肖安可剧烈地咳了起来。 半晌,才开口。 阿尘,你,你说什么呢我就是阿陶啊 宋尘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人,冷冷开口。 那好,我记得你还有个姐姐,肖安可,她人呢 此话一出,肖安可明显慌乱了起来,但她还在狡辩。 她,她不过是个养女,怎么我既然被找回来了,她肯定是要被赶走的! 虽然这么说着,但她眼神中的怨怼可一点也没少。 宋尘冷着脸,默默听她说完,才开口。 倒也符合你们肖家薄情寡义的传统。 这样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找你爸妈,看看自己女儿被调包,他们是不是可以看得出来! ...... 我就这样跟着他们一路到了父母居住的别墅。 五年没见,确实又添了很多东西。 虽然没有宋家的大,但也确实算得上十分豪华。 父母看见宋尘时,马上一脸奴相地迎了上来。 宋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爸满脸堆笑。 还没吃饭吧先进屋坐坐,我亲自下厨,肯定都是您爱吃的! 我妈也招呼着。 我听了只想笑。 他们向来虚伪,在我面前从来就是不可违逆的大家长。 但因为对方是宋尘,所以长辈对晚辈就算说了敬语也没有关系。 不用做出这副样子。 宋尘扣着肖安可的手腕,把她从车上拽了下来。 看着肖安可被掐得青紫的皮肤,爸妈的眼里满是心疼。 阿陶是惹您生气了吗她还小......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不爱我,但想到他们当初一心想让我送死,保肖安可的嘴脸,再对比现在。 肖安可只是被掐一下就心疼到不行! 我还是感到了阵阵心痛。 阿陶在哪 宋尘没有回答我爸妈的话,直接了当地问道。 我爸妈一愣,明显慌了,支吾了半天,才开口。 宋总说笑了,阿陶不就在您身边吗 宋尘瞥了身边被堵着嘴的肖安可一眼。 我不想问第二遍。 我既然问了,就说明我手上有证据。 其中就包括你们夫妻俩,和这所谓阿陶的亲子鉴定! 说着,一旁的助理把一份文件递给了爸妈。 我震惊地看向宋尘。 原来这些天的早出晚归,都是在搜集证据! 爸妈看了文件后,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跌坐在地。 而一旁的肖安可眼见暴露,也挣脱了堵嘴的布,大喊。 可一开始要嫁给你的本来就是我,是肖阿陶把本来属于我的机会抢走了! 宋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阿陶怎么抢的是你害怕我,让她替嫁,是吗 肖安可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爸妈也开始垂死挣扎。 毕竟阿陶是个乡野长大的野孩子,比不上肖安可半分。 她从来都没什么礼貌,怕冲撞了贵人,安可比阿陶好多了。 没教养,没礼貌就不算你们的女儿,你们就不喜欢了 宋尘问,脸上的寒意仿佛要溢了出来。 我爸妈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迟疑地点了点头,结果下一秒,宋尘直接掏出了一把匕首! 肖安可还没来得及反应,喉咙直接就被割开了! 她捂着喉咙在地上抽搐着,爸妈连忙过去想替她止血,但很快,肖安可就停止了抽搐——再也没了生机。 宋尘半身沾血,眼神冰冷。 那我替你们解决了。 作为感谢,告诉我,阿陶在哪 第八章 第八章 我在十万大山中长大。 在我和奶奶生活的这片山中,我最喜欢的,就是桃花。 有桃花的地方,必定也有人家。 但是这一片造型诡异的桃花林,则是我的亲生父母亲手为我布下的锁魂阵。 这天阳光很好。 光透过树荫,像碎了一地的金珠,如果奶奶还在,她一定会带着我在阳光下散步,给我讲故事。 而现在...... 宋尘亲手将我的尸骨刨出来时,我已经高度腐烂了。 但结婚时,宋尘亲手为我戴上的戒指还在我的手指上,昭示着我的身份。 我的肚子被剖开,一个还未成型的胎儿被随意挑在一边,像一个血团。 亲眼看着宋尘把我,和孩子抱出来的其他人都开始吐了起来。 只有宋尘紧紧抱着,不愿撒手。 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具腐尸,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而宋尘的眼泪不断打在我身上。 我从没见过流泪成这样的宋尘,原来人可以有这么多泪可以流吗 但他没有出声,就当周围有人看不过去,想要去扶他时,他突然哇一声,呕出血来。 云遮住了一半的太阳,山里的温度霎时降了好几度。 在众人惊讶的呼声中,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这终究只是幻化出来的肉身,不一会儿,我变回了阿陶的模样,微笑着看向一旁的宋尘。 阿陶! 不要走! 求你了,不要走! 我已经能说话了,看着宋尘,我感到了一阵释然。 阿尘,下辈子见到我。 不可以再把心意藏着了。 谢谢你,我要走了。 再见。 ...... 身体化作了一阵星光。 我好像睡着了,一阵温和的风包裹着我,又好像听见宋尘在叫我。 再醒来时,我回到了孟婆身边。 而奈何桥的另一端,是奶奶,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 她们看着我,微笑着挥手。 孟婆摸了摸我的头。 辛苦了,阿陶。 回家吧! 宋尘觉得自己处理完阿陶的后事,已经透支了自己一辈子的精力。 肖家父母双双进了监狱,而自己杀了肖安可。 对自己的审判,在阿陶葬礼之后就开始了。 宋尘恨不得自己马上被判枪决,可在一众讨论下,他的罪名变轻了。 甚至被诊断出精神分裂后,直接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的时间过得很快,快到他感觉睡了一觉,就到冬天了。 一个雪夜,宋尘带上攒下的一罐安眠药片逃离了医院。 他徒步了三十公里,来到了阿陶的墓前。 这天很冷,他一身单薄的病号服根本抵挡不住任何寒风,不一会儿,就被冻得嘴唇发紫,几乎没了知觉。 可宋尘就像完全感知不到冷一样,摩挲着墓碑上阿陶的照片。 如果当时自己能稍微把仇恨放一放。 明知道这女孩也是受害者。 如果能告诉她,自己爱她...... 可惜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如果。 宋尘和着雪,把那一罐药片尽数吞进了肚子。 依偎着墓碑,就像依偎着爱人的身体。 胃中一阵灼烧绞痛,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转眼就结成了薄冰。 痛苦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宋尘的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婆婆。 他知道,这就是孟婆。 他很渴,想问孟婆讨碗汤喝,却被她拒绝了。 后生,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是谁是为了找谁来的这里 宋尘沉默了一会儿回答。 我是宋尘,找一名故人。 桃花村的肖阿陶。 孟婆叹了口气。 阿陶有自己的使命,她已经原谅你了。 回去吧。 一阵白光,宋尘醒了过来,还在医院。 他发现自己无法动弹,耳边脉冲的声音像在绝望呐喊。 见他醒来,医生终于停下了忙碌。 你怎么回事 你知道吗你差点死在那! ...... 回到病房,他看了看窗外,雪停了。 他会活下去。 他告诉自己。 总有一天,自己一定还会遇见阿陶还有他们的孩子。 他知道,那一定是个女儿。 等再见到阿陶,他一定告诉她,自己爱她。 他一定要说出那句话。 阿陶,我们一起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