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存善念》 第1章 她有精神类疾病 第1章 她有精神类疾病 我在街上被我妈狂扇耳光时,一个美女不忍心帮我报了警。 她自以为是的将我护在身后。 我却恨透了她... ... 是谁报的警 我,是我,看到警察来,田一心连忙将我从身后拉出,警察同志,这个小孩只是打洒了面汤,就被她妈妈打了十几巴掌!我怀疑小孩被家暴了! 我挣扎的动作一顿,转身回瞪。 你胡说!我妈妈最爱我了。 田一心没说话。 她按住我肿胀的侧脸,将它展示给警察,那漂亮的指甲掐进了我的嫩肉里,我疼得眼前发黑却挣扎不掉。 我妈见此。 一脸不忿的上前推开她。 同志,孩子偷东西我教育了几下,没她说的那么严重。 不严重孩子可浑身都是伤! 听见围观众人的抽气声,我这才发现校服领口不知何时被扯开,露出锁骨处未愈的伤疤。 那是她自己碰倒了电熨斗!我妈突然嚎啕大哭,我儿子刚死,我怎么还会虐待自己唯一的女儿,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田一心闻言僵住了。 我趁机挣脱她的手,扑过去抱住我妈颤抖的小腿... ... 到警局的时候,我爸也赶来了。 他看到我脸上的肿胀,不由分说的先给了我妈一巴掌。 我妈捂着脸不敢说话... ...即使看惯了这一幕,我依旧心疼她,心疼不敢反抗的她。 曾经,她和我爸也算恩爱。 只是结婚多年,没能给何家生个儿子,于是,在那个重男轻女的乡村里,她被人诟病。 一次酒后,我爸打了她。 从此便成了家常便饭了。 唉,你怎么能在警局打人呢 我心里嗤笑。 这田一心还真是个烂好人。 你是哪个老子教训自己婆娘,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爸叼着烟狠狠一笑,白炽灯管在他浑浊的眼球上投下两点寒光,我闻到他袖口处残留的劣质白酒味。 是村口小卖部五块钱一斤的散装白酒。 田一心不服气,她咬了咬牙,拿出刚刚查到的报告。 小孩长期遭受虐待,报告都有了... ... 她话还没说完,我突然扑过去撕咬那些纸张。 油墨混着血腥在齿间炸开,就像三个月前弟弟死的前一晚,我嚼碎他襁褓上浸透的羊水味奶渍一样。 我妈也在此刻爆发出比产房更凄厉的哭嚎... ...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等值班的民警过来时,田一心已经被吓坏了,她小脸惨白的躲在柱子后哆嗦着。 第2章 乖,你别想逃 第2章 乖,你别想逃 何宇是吗 我爸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嘴里还继续叼着烟。 你老婆有精神类疾病 是嘞。 民警叹了口气。 你已经失去儿子了,女儿可要保护好,实在不行就把她送精神病院去。 没得钱嘛,这段时间好很多了,你看那些伤痕,都是好久前的了。说着,他瞪了一眼田一心,谁知道这年头还有瓜婆娘这么多事。 警察摆摆手。 让我爸去签了几份协议就放我们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妈异常平静。 直到大门通的一声被砸上,她才想起求救。 阿宇,我没惹事,真的!是她,她要向那个女人求救的不是我呜呜呜都是她害我... ... 我低着头拼命控制自己颤抖的肩膀。 索性我爸没时间搭理我,他将我妈拉进房间开始了每日的折磨。 听着那些细细碎碎的呻吟变成凄厉的惨叫,我眼底渐渐漫出血色... ... 许久过后。 久到我趴在铁链上已经睡着了,我妈才出来。 她此时已经满脸伤痕,但嘴角却还挂着温柔的笑意。 甜甜,睡着了啊 我抖了抖。 还是没敢挣脱,任由那双大手的指尖温柔又轻轻划过我脊骨的第三根凸起... ...这是我要受到惩罚的征兆。 为什么不说话! 她表情突然一狠。 手指戳进我腰上刚愈合的伤口处。 我疼的眼泪直飚! 妈,妈呜呜呜,对不起,都是甜甜不好,求求您别生气。 她不听,揪住我的头发猛地将我拖进厨房,膝盖骨撞上水泥地时,我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甜甜!你是不是想逃走嗯你想抛下妈妈逃离这里是不是 我没... ...不要!不要!不要啊! 熟悉的铁链出现在我视线里时,我的恐惧达到了巅峰! 嘘嘘嘘,乖,甜甜乖哈,妈妈锁着你,是要你永远在这里陪着妈妈,妈妈就会爱你的! 啊啊啊啊啊! 烧红的铁链碰触到我脖子上时,一股肉香味先传进鼻腔,紧接着,灼烧皮肤的刺痛蔓延整个头颅。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发狠似的咬上她的胳膊,直到满嘴鲜血... ... 第3章 固执的滥好人 第3章 固执的滥好人 突然。 大门被一脚踹开。 父亲拎着半瓶白酒摇摇晃晃地撞进来。 我们俩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我妈更是低低垂下身子,在男人青灰色的眼白里,开始极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赔钱货,来,学个狗。 我一喜,连忙解下铁链。 像条狗一样围着男人腿边转悠,时不时还吐出舌头献好。 当黝黑酸臭的脚有意无意的摩挲着我的头发时,我立刻意会,四脚朝天的翻出肚皮给他搭脚。 ... ...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见到田一心了。 她却带着记者找上了门。 爸妈都不在家,我只得将门反锁上。 求求你赶紧走吧。 上次,她只是好心帮我报了警,我就重新带上了束缚自由的铁链,还在狗窝跟狗抢食了一个多星期。 这次的阵仗,我真怕自己没命活着。 你别怕,上次我欠缺考虑,这次我带了记者,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出你的遭遇! 我妈妈只是生病了,她已经很久都没打过我了。 她在大街上扇了你十几个巴掌,你的脸肿的跟个馒头似的,怎么就是好久没打过你 听着她语气里的心疼,我心里漫过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是个好人,但是... ... 爸妈对记者的到来非常恼怒,他们一个撒泼打滚,一个举起锄头威慑,再加上我的不配合,田一心只得带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如我所料般,刚一进门,我爸就抑制不住火气。 直接在院子里就开始动手了。 蠢货,你招惹她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让老子进去 我看着那肥硕的身体被扒光了衣服,在各种道具下痛苦的颤抖着,觉得恶心极了。 我爸发了狠。 这次的手段比以往更甚! 我妈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我瞅准时机,扑到她身上,但小小的身躯根本挡不住我爸的怒火...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痛已经麻木了,我爸才停手。 他妈的两个赔钱货,净会给老子惹事! 意识朦胧,我下意识的大声反驳:我才不是赔钱货! 许是第一次被叫嚣,我爸想也不想的一铁锹拍上了我的头。 我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 第4章 再生一个弟弟 第4章 再生一个弟弟 再醒来,是在狗窝里。 大黄依偎在我身边,身上还盖着稻草。 嘶。 后脑勺强烈的疼痛掩盖住了身上的,我摸了摸,一片血迹。 甜甜,你醒了 看着眼前鬼鬼祟祟的女人,我愣愣的半天做不出反应。 甜甜对不起,呜呜呜都怪妈妈没本事,要是你是个儿子多好啊!咱们也不用这么痛苦了... ... 我嗤笑一声:那你再生个儿子吧! 弟弟在世的短短半年,我家意外的和平。 闻言,我妈住了嘴。 半晌才嗫嚅着说:我这些年,身体... ...不太好,很难怀上了。 找人生也可以!反正得有一个弟弟,不然你和我都会死的! 你胡说什么!我妈气急了,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牵扯到后脑勺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阵发黑。 舔掉口腔里的血沫,我由衷的笑了。 妈,你知道我最爱你了,所以也最看不得爸爸打你,但你呢你爱谁 我妈没回答,我也没想着她回答我。 妈妈你最爱爸爸了对不对所以你不生是因为害怕弟弟抢走爸爸的爱吗 闭嘴!不许说了! 看着女人眼里的恶毒,我恶劣的勾了勾唇角:你说,爸爸要是知道弟弟怎么死的,他会怎么对你呢 够了! 我咧开嘴,露出像弟弟一样憨厚的笑,像那个人人说他懂事,小小年纪不哭不闹的小神童一样! 我妈立时被吓得落荒而逃。 ... ... 送个女人给我爸很容易。 田一心就是最佳人选。 她年轻、漂亮,又是一个有着热心肠的滥好人。 只是没了意识的成年人太重了,我实在拖不动,便只能让她躺在大院中,陪我和阿黄一起等人回来... ... 我爸被我这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不经常打我,但也不当我是人,这是第一次,他用那双青灰色的眼眸带着沉沉的探究看向我。 我裹着那片早已闻不到奶渍的抱被,躲在阿黄身后不敢抬头。 他立刻就明白了。 大笑着扛起田一心就进了卧室... ... 第5章 我老婆要自首 第5章 我老婆要自首 啪! 贱人,你竟然真敢这样做! 我看像那张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不解的问:妈,你真的这么爱爸爸吗 她的眼睛立马红了,眼底甚至涌出了些许湿意。 我叹了口气。 需要我去阻止吗 闻言,她罕见的拒绝了:你个蠢货,你现在进去,他真的会打死你的! 或者我有个办法... ...如果爸爸强奸了田一心,田一心报警,爸爸就会坐牢,可他还是你的。 我妈被我提醒,终于想起了强奸是要坐牢这回事。 眼看她就要冲进去,我连忙拦住她。 妈,你有把握能劝动上头的爸爸吗听我的,我们报警,说她勾引我爸!反正她上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 可... ...可以吗 看到我郑重的点头,我妈颤抖着手指拨通了电话。 电话刚打完,突然里屋传来一声尖叫,就见田一心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 拦住她! 我妈听到命令,想也不想的将人拦在了门口。 放开我,我要告你们强奸! 田一心眼里的恐惧比上次在警局更甚,但她知道这里没人帮她,所以还在强壮镇定! 强奸呵呵,你被我女儿下了药,我又喝醉了酒不晓得事,警察能拿我怎么办况且你三番五次来我家,谁知道你是不是勾引我的 才不是!我是那天听到你老婆说她害死了你儿子,我害怕你女儿也被害死才来你家的。 我爸解裤头的手一顿。 满脸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眼看田一心要回答,我妈急忙一巴掌扇了过去:闭嘴,你个贱人为了离开在这胡说些什么 田一心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茫然的颤抖着。 让她说! 阿宇... ...你信我。 我爸翻起眼皮,轻轻扫视过去,我妈吓得连忙闭嘴了。 你... ...你不知道吗你老婆有精神病,她把孩子摔死了!你想想,既然她犯病了会打人,怎么可能只打女儿 我爸很蠢。 但偶尔也很聪明。 他知道自己经常打我妈,致使我妈也有了一些暴力倾向。 只是我一个低贱的女儿,打就打了,可儿子不行,所以在弟弟出生后,他已经收敛了,甚至还警告过... ...却没想到... ... 没,我没有... ... 我妈连忙跪在地上,摇头苦苦解释。 田一心得了自由,陇上衣服跑了。 临走前,她深深看了我一眼。 警察来的很快。 例行公事的询问,却没人理他。 眼看要收队,我爸惊醒过来,他拉住警察的手说:是我老婆报的警,她要自首,自首她杀了自己的儿子! ... ... 接下来的几天,我很快乐。 比弟弟在世时还快乐。 毕竟他在的时候我也只能吃狗食,可现在,我可以趁着他们去警局,给自己煮点干净的东西。 甚至可以上街去散散步。 然后,我就遇到了田一心。 甜甜,要喝奶茶吗 我歪了歪头,不太明白奶茶是什么。 田一心眸色复杂的将我带进了一家店里,然后给我买了一杯,我不认识,只知道真好喝。 甜甜的,比我偷弟弟残留奶渍的奶瓶冲水还好喝。 对不起。 田一心摇了摇头。 那天在面馆,你一开始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忍受着殴打,可看了我一眼之后,你就开始反抗了,为什么 第6章 弟弟究竟是怎么死的? 第6章 弟弟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小心的停下吮吸,然后难耐的咬住下唇,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我是故意激我妈说出那些话的,阿姨,为什么我妈妈说她爱我,却又不停地折磨我呢 说着,我撕开脖子上的衣服。 烫伤的地方有些已经结痂,有些却散发着恶臭! 田一心只看了一眼,就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随即她紧紧将我搂在怀里。 她的怀抱很温暖。 我想,如果她是我妈妈,即使天真愚蠢,但我也会好好爱她的。 阿姨,那天下药... ...不是我愿意的!是妈妈,是她逼我,我如果不照做,她会折断我的手指。 说完,我将手伸出。 十根手指里有四根不正常的弯曲着,那是我每一次不听话,被我妈硬生生掰断的! 然后没有得到矫正,它便长成了这丑陋的模样。 就像我一样。 田一心哭了,她眼里的泪水挂满了脸颊:甜甜,你,你听话一点,阿姨一定,一定会救你的! 人生第一次,有人为我流眼泪。 我心里涨涨的难受。 要不算了吧,放过她吧... ... 我妈只是嫌疑人,警察没有证据不能拘留。 所以她回来了。 好几天,她都丝毫不提那天的事,甚至对我像是变了个人。 她会让我睡在床上,只是半夜里我总是害怕,便趁着她睡着偷偷溜回自己的狗窝。 她也会做几道菜,并让我上桌吃饭。 甚至有时候还会买一些熟肉,那些从来没尝过的美味,即使塞了满嘴,我也控制不住的疯狂分泌口水。 我清楚她的意图,但她不说我也假装不知道。 过了好几天日子后,她终于按耐不住了。 乖女儿,妈妈对你好不好啊 我看了眼桌子上还剩一大半的肉,点了点头。 她见此,轻轻摸上我的头发。 对不起啊宝贝,都是妈妈不好,但妈妈也不想的,每次看到你受伤我都很难过。 我不想看她如此虚伪的表演,便直接问。 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笑了。 乖宝,你揽下杀死弟弟的罪吧,反正未成年也不会真的关进去的,等你出来了我绝对不会再动你,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弟弟不是你杀的,你怕什么 我妈脸瞬间青了,她愤怒的瞪着我:你就说认不认吧! 我没拒绝,也没答应,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妈,这几天怎么没见到爸爸啊 她神色恍惚了下。 突然又像是受到了惊吓,捂着脸疯狂尖叫起来,我沉默了片刻后,转身回了狗窝。 爸爸是在三天后回来的。 他回来后一直很沉默,沉默的盯着我妈,一盯就是好几个小时... ... 寒夜很萧瑟,我躺在阿黄身侧,汲取着它身上的温暖,恍恍惚惚之际,被人推醒了。 甜甜,甜甜,醒醒。 我瞬间惊醒,连忙拉起阿黄挡住来人。 爸... ...爸爸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怎么不去里面睡他今天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只是我依旧害怕便又跑了出来。 见我不说话,他叹了口气,递过来一盒包装精美的糖果。 甜甜,爸爸问你几件事。 我没拒绝,而是沉默的接过糖果。 他喜笑颜开,不经常笑的肌肉硬生生扯出狰狞的意味,在昏暗的月光下,格外吓人。 弟弟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抖了抖,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你不说就别怪我把你卖给瘸子李了。 我瞬间瞪大双眼,那可是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啊! 第7章 谁杀了爸爸? 第7章 谁杀了爸爸 爸... ...爸爸,妈妈买了些药给弟弟吃,她说吃了药弟弟就不会哭也不会闹了! 此话一出,四周静了。 我没抬头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怒火。 但很奇怪,往日那么暴虐的,那么在意儿子的一个人,知道自己儿子神童的面目下其实是痴傻这件事后,竟然平静的走了。 他回到房间,看着熟睡的女人。 破天荒的没动手... ... 我趴在窗外借着月光的保护,清晰地看见我妈嘴角微微勾起的笑意。 第二天警察来到我家时,我才知道,家里出了人命。 我爸死了! 我茫茫然然的从狗窝爬出来,看到警察们在里屋进进出出,甚至还拉上了警戒线。 有一个小警察看到形容枯槁的我,被吓了一跳,于是,我被虐待的事就这样暴露了... ... 警察局里,一个温柔的女警帮我检查身体。 上衣被脱掉,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只是脱裤子时,却遇到了阻碍... ...因为那些腐烂的肉已经和布料长在一起了。 看着女人眼里的泪水,我竟也觉得自己可怜极了。 布料被剪开,下身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即使我自己,闻了都连连作呕... ...眼泪先一步流出来,我后知后觉的悲伤,趴在桌子上开始嚎啕大哭。 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受到惩罚时哭的都要惨。 十几年了,终于,我走出来了。 作为嫌疑人,我暂且只能待在警局里,好在我得到了救治,换上了新衣,即使落下了一身残疾我依旧觉得舒服极了。 大多数的警察都很可怜我。 他们会带好吃的给我。 看向我的时候眼里会流露着怜悯和心疼... ...只有贺警官,每次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他负责审我。 无非就是问一些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那天晚上在干嘛 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之类的 我照实一一回答了。 身上的伤是妈妈打的,妈妈说不听话的孩子要受到惩罚。 嗯,爸爸没打过。 晚上爸爸和妈妈在做怪兽游戏,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做,只是那晚妈妈的喊声很大,我都被吓醒了。 ... ... 贺警官皱眉:什么是怪兽游戏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就是有时候妈妈也会和我做的游戏! 他闻言皱了皱眉。 出去吩咐了几声又回来了。 何甜甜,你已经十二岁了,不知道这所谓的‘怪兽游戏’是什么吗 看着男人眼里的冷厉,我害怕极了,但还是鼓起勇气解释:我... ...我知道的,是爸爸在打妈妈,但妈妈说不是,她说爸爸是因为爱她才和她玩的。 贺警官没再问了。 他起身打算离开。 我连忙开口:警察叔叔,我妈妈呢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我也不气馁。 在警察局过了好几天,帮我检查身体的女警管突然告诉我可以走了。 我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何意。 她叹了口气:外面有人来接你了。 一听这话,我怕极了,死死的拉着女警官的衣摆,屁股拖动身体,抽抽噎噎的不愿意出去。 但她没有办法。 我还是被我妈接走了。 我妈满脸笑意,在警察的怒视中,拖着我离开了。 刚一到家,我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何甜甜,你装什么 闻言,我立马卸去一脸懦弱,冷眼无情的看着她。 你怎么比我还先出来啊 她得意的笑了笑:你以为我真脑子有问题啊,人都死了我还继续留下这不是给告诉警察我就是凶手吗 所以你半夜跑了 多亏你联系了那个贱人,现在我们的嫌疑比她小多了。 我满眼差异,还以为她早就被我爸打傻了。 收拾东西,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我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又不是我杀的人,凭什么我要离开! 我妈立刻跳了起来,她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人是你让我杀的,而且你爸爸为什么会拿刀进来,还不是你说了什么! 我面无表情的勾起嘴角。 谁信你呢 第8章 沾着褐色污渍的儿童奶瓶 第8章 沾着褐色污渍的儿童奶瓶 她这才惊觉自己被骗,扯上我的胳膊就要惩罚我。 我掏出一把小刀,满眼疯狂一刀划去,鲜血很快染红了她的胳膊。 她愣住了:那个唯唯诺诺,被打了也要努力讨好自己的小女孩,竟然学会反击了! 你,你敢动我,就不怕吗 我怕什么 警察都知道我遭受到的伤害,我害怕回来,所以藏着小刀防备着情有可原。 但我没回答,而是嘲弄着看向她。 见我如此,她咬着牙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我没阻拦,说到底,她不死也活不好了。 我妈离开后,装载着整个污点的房子就被我点了。 火光冲天而起时,我正蹲在巷口的槐树下数蚂蚁。 阿黄焦躁地围着我的膝盖打转,湿漉漉的鼻尖蹭过手背时沾了暗红的血渍——那是方才划破母亲胳膊的刀子。 到底还是太浅了。 别怕。 我挠了挠阿黄的下巴,看火舌舔上窗帘,吞噬了黑暗。 我被田一心接回去了。 她住的地方比我那个小破屋好多了。 阿黄也暂时被收留了下来。 甜甜,警察开始查三年前妇幼保健院的就诊记录了。田一心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坚硬的U盘。 他们会发现,你弟弟出生时就被确诊了先天性脑瘫的。 我依旧沉默着。 心里想的却是,警察并不知道我和我爸说了什么... ...等等。 你怎么知道 田一心恼怒,她看着我的眼里充斥着浓浓的不信任:你弟弟痴傻,他爬上阳台后不小心摔下去死了,根本就不是你妈妈害死的! 我愣愣的久久说不出话。 原来她说的是这个... ... 你当初根本就是在骗我! 我眼睛一红,委屈的当场哭了出来:对不起,我... ...我是个坏小孩,我利用你逃出那个魔窟,却忘了你的感受。 田一心当场心软了。 她轻轻抱住我。 唉,你也没办法,生在那样的家庭都没有被好好教育过... ...不过甜甜,以后你跟着我,要学好知道吗 我乖巧的点了点头,将头埋进她温暖的怀抱里... ...嘴角却勾起不屑的笑。 我妈的畏罪潜逃几乎坐实了凶手这一事实,警察开始大面积的找她。 尤其是我这里。 我只要出门,必定会有几个跟班。 索性我也不怎么出门了,在家里接受田一心安排给我的教育。 我是有上过小学的。 当时迫于教育局的压力,我爸送我去了一年,只是基础太差,被老师当成了智障... ... 田一心知道后,想要重新送我去学校。 可就在此时,警察突然带走了她。 我从二楼窗户看见她被反剪双手推进警车,阿黄在脚边呜咽,我弯腰抱起它时发现茶几上的U盘不见了。 何甜甜。 贺警官手里举着透明物证袋,里面是沾着褐色污渍的儿童奶瓶。 我们在火灾现场找到了这个,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自从爸爸去世后,我格外喜欢沉默。 法医在你父亲的胃里检测到大量镇静剂,和当年你弟弟血液里的成分一样... ... 第9章 小贱种 第9章 小贱种 楼下突然传来崩溃的大叫。 我猛地扑向窗台,看见田一心玫红色的丝巾飘在警车轮胎下。 她正被两个女警按着头往分局里拖,精心打理的卷发里渗出暗红血迹,嘴里还在嘶吼:那个小贱种骗了我!她十岁就会用开水烫死流浪猫了,她就是个恶魔... ... 贺警官,弟弟总说......说妈妈给的糖水是苦的......我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颤音,脸上却没有一丝委屈。 法医报告是三天后送来的。 彼时我正在治疗中心的三楼儿童心理诊疗室里拼积木。 戴着金丝眼镜的专家把评估报告推给贺警官:创伤后应激障碍,解离性身份障碍,还有长期虐待导致的认知功能损伤。 贺警官的神色很复杂,却再也没了最初的冷漠。 镇定剂是谁下的 我抬起头,用最真挚的语气回答:是妈妈。 他不信。 我便低下头继续搭建。 贺叔叔,你知道吗我十岁时,弟弟的手指不小心戳到了我眼睛,我痛的眼泪恒流他却被逗笑了,所以我怕了,怕爸妈的疯病会遗传到下来,怕我的痛苦会生生不止... ... 说到这里,我露出了一个惨烈的微笑:所以我偷偷打了他,他哭号不止,我妈不得已才给他喝了点药。 那你爸爸呢 这次我是真的沉默了。 成年男人很难搞,我下完药后他还能踉踉跄跄的举着刀自保,于是我等了好久,等到他坚持不住,才握着我妈的手,将刀子送进了他的咽喉... ... 贺警官,我妈呢 他没回我,转身走了。 一如上一次一样... ... 手底下的积木差不多成型了,是一个握着巨剑的小人。 我握着最后一块积木,迟迟不愿拼好。 直到尖锐的木刺扎进手心,斑斑点点的血迹流出,我才惊觉自己如今矫情的受不得一点痛了。 阿黄突然在玻璃房外焦急的低吼着,它用前爪死死刨着玻璃门。 一股烧焦的糊味突然钻入鼻腔,我淡淡的笑了笑:妈妈,你是要跟我玩捉迷藏吗 说完,我将积木推倒,嘴里爆发出尖锐的鸣叫。 离开不远的贺警官和专家立马赶了回来。 何甜甜,你做什么 那把裂开的积木被我抵在喉间,我跃跃欲试道:警察叔叔,我妈妈在和我捉迷藏呢,我必须找到她,不然我会受到惩罚的。 贺文言冷下了脸:警察都找不到,你怎么可能... ... 我打断他的话:她就在这里,我必须要找到她。 鲜红的血液自脖颈流下,我脸上带着不惧死亡的疯狂。 你要是觉得一直呆在这里不舒服,可以在治疗中心活动一下,但得有人跟着。 见他如此认为,我笑了笑没反驳。 跟着我的是那天帮我检查身体的女警官。 我穿着田一心买给我质地柔软的黑色小皮鞋,踢踏踢踏的在治疗中心慢慢逛着。 直到第三次路过前台时,身后的女警官忍不住了。 甜甜,该回去了。 可是我还没找到妈妈呢。 我仰起头冲她笑。 藏在袖子里的石头突然狠狠拍向前台大理石台面,破碎的玻璃瞬间溅起,烧焦的臭味浓得呛人。 在女人的尖叫声中,我抬起头,二楼飘过玫红色丝巾的残角,那是田一心最爱的那条。 我猛地拽住女警官的衣袖,玻璃碎片在掌心划出血痕。 阿姨,那里着火了。 女警官连忙抬头看去,楼上已经冒起了股股浓烟,医疗中心彻底乱了起来。 甜甜,不准乱跑,跟着大家去外面等我。 女警官看我听话的点了点头,便急忙上楼去疏散人群了,我则趁乱回到了儿童诊疗室。 我妈果然在这里。 第10章 玫红色的丝巾 第10章 玫红色的丝巾 看着已经搭建完成的小人,我释怀的笑了笑。 妈,你为什么要告诉田一心那些事呢明明我都已经原谅你,也原谅我自己了。 你这样的疯子,凭什么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不满的看向女人,她脸上是大片铁链烧毁的伤疤,狰狞可怖,比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还丑陋。 疯子不也是你生的 门外的火舌已经舔了进来,消防喷淋头的冰水落下,很快就在房间里蒸腾起了茫茫白雾。 我妈被热气吞噬,她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扭曲。 随即抽出口袋的剪刀朝我扑来。 小贱人,去死吧! 我一惊,连忙躲开,但我妈的速度比我快多了,剪刀还是没入了我的脊背。 疼痛让我失去了平衡,我栽倒在地上。 何甜甜! 门外传来熟悉的呼喊。 我抬头看去,是女警官。 乖女儿你跑什么你不是说你最爱妈妈了吗 我停下动作,回过头去,她脸上已经渗出斑驳血迹,眼底却流露出不惧死亡的癫狂。 我不是你,我不会贱到爱一个不断伤害自己的人! 我妈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她咬牙切齿的怒吼:你个畜生,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有了你,我被人骂被你爸打!原本我应该有一个很好的生活的... ... 我嗤笑。 然后在她愤怒的眼神中扑了过去... ... 整个治疗中心已经被火焰吞噬,室内的温度直线上升,当门外的女警官进来时,我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住手! 我妈从我胸前拔出剪刀。 狰狞的脸上溅满了血渍,面对黑漆漆的枪口,她浑然不害怕。 这个小贱人有什么好,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帮她 那可是你女儿... ...女警官愤怒的话还没说完,窗户突然耐不住高温爆裂开来。 一些零星的火舌溅到她袖口上,火焰顺着警服蔓延。 妈,你还记得弟弟死的时候吗 我妈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我继续道:那个傻小子,看见妈妈就嘿嘿嘿的笑个不停,殊不知,自己的妈妈是来要他的命的呀! 镇定剂下,弟弟很是痴傻,但却对我妈格外亲近。 他,他是... ... 是什么是让你背负骂名了,还是让你的生活也变得不堪了 听到我如此逼问,我妈突然情绪崩溃。 她想起那个孩子被自己捂住口鼻的时候,笑嘻嘻的,他应该以为自己是在跟他玩游戏呢吧... ... 门里的烟火已经很大了,一眼看过去,高温让空气变得扭曲,我甚至不能区分她脸上的是痛苦还是狰狞。 趁着浓雾,我捂着伤势撤退一步。 妈,我们都会去陪弟弟的吧 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我妈所有情绪忽然消散。 她怔愣着看向我。 任由我夺过那把剪刀,然后没入她的心脏 甜甜。 倒下去的前一刻,她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就连那些伤疤看起来都没那么可怕了。 何甜甜,你过来! 我回头去看,女警官已经扑灭了身上的火焰,只是中间掉落的天花板挡住了她的脚步。 屋里屋外火光大起,逃出去已是无望。 我扔掉剪刀,无惧火焰来到她面前。 阿姨,你看到了,我杀了自己的妈妈。 女警官神色一凝,她紧紧抿住双唇,但还是固执的拉着我寻找出路。 我突然想到了田一心,那时候她带着记者来到我家时,脸上也带着这样的固执。 快看,她们在那! 你们坚持一下,不要跳... ... 楼下的人群边喊边寻找一些能铺垫地上帮忙缓解的垫子。 但来不及了,高温已经让我们俩神志开始涣散。 我站在窗户边,看着碎裂的玻璃在高温下熠熠生辉,像是美丽而又灿烂的宝石。 那是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欣赏过的美好。 阿姨,谢谢你。 在女警官的诧异中,我拖着她一起跳了下去... ... 疼痛比预想中轻,死亡也比预想中更容易接受。 我用最后一丝意识,将手里的玫红色丝巾递到她面前:给,给,田,一一... ... 火光里,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吵闹的下午。 我偷完东西,被店家发现。 我妈没忍住在开始打我,周围围满了好事的群众,却没一人敢上前劝阻。 带着一条玫红色丝巾的美女看到了,她一脸嫌恶的撇了撇嘴,然后转身离开....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