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皇弟们的故事(剧情流 人兽)》 序章:被人夺舍了! 当世界再次亮起来的时候,你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别院。 鸟儿在窗外唧唧喳喳,茶壶里的热水还没有凉透,师尊还在原地等着她。但是,四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你喜欢这具新身体吗?” “怎么能不满意呢?静空,要不是邓翠滢叛变,我哪要拖到现在才能回归呢。” 你突然惊醒,这是被夺舍了!看着自己的肉体不受自己的控制是一件很诡异的事。 你好像住在一个玻璃罩子里,明明可以听、看、闻,但是你不能表达任何情绪,传达任何消息,或者是更可怕的,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你拼命想吼叫,砸碎那道透明的墙,但你发不出声音。 你看着自己舔了一下嘴角,漫不经心地说:“在我消失的这些年里,像你这样还对我忠心耿耿的人可不多了。看在你的份上,我若逮到邓翠滢,我会把她交给你处理。” “多谢大人了。邓翠滢的师妹杨绫目前还没有死心,您还需多加上心。愚建议大人不要急着张声,先顶替大周太女的身份。” 你叫萧百川,是周国的太女。邓翠滢是你的母后,你还没有来得及鼓起过勇气向母后打探当年的真相,可现在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和太女熟的几个人你都处理好了吗?” “一个叫陆继的小军官已经被我派去镇守北渊天堑,马上会有去无回。另外几个不棘手的,直接让人抹去了。”的确,陆继和你注定要有缘无份,但你从未想过是这样的结局,他会因你而丧命于异乡,而自己变成了浑浑噩噩的游魂。 你绝望地想,如果真有域外邪魔,我愿意出卖我的灵魂,来逃离这个荒谬的现实。有人在她的心上扎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无情地嘲笑着她的无知和天真。 在大陆的东南方向有个叫大周的国家,而百川就是大周的未来的皇。 她曾期待自己是一位英明的君王,她的国家在她的统治下歌舞生平;她曾爱上过一个出身平凡叫陆继的小军官,两人为了能在一起也曾共同奋斗过;她曾有着最好的师尊、信任的亲人,和温柔的母后。 但对被夺舍后的你而言,此刻的世界是黑的。 这时,你突然想到连月提醒过她要小心静空大师,杨绫也这样说过。没错,一个是血煞阁的走狗,一个是魔眸的妖女,都是被世人所耻的邪门外道。而她,堂堂大周的太女,一辈子最后只能等到让两个邪门外道来告知自己真相。 百川苦笑地想,呵,我还真是可悲啊。 什么天之骄子,什么名门正派,什么除恶扬善,什么天潢贵胄,都是一个围着她而造的巨大泡泡,一戳就爆。明明与世无争,明明一心向善,确得不到一个好结果,还一向自负的认为自己能独善其身…… 此刻的你痛恨自己的无知,痛恨自己的软弱,让爱她的人丧命,让背叛她的人得意,让她活得像一个笑话,被最亲近的人利用,看不清真正的敌人…… 你悲观地想,我,萧百川,估计是大周开国八百年来最失败的皇储。 在这些迷迷糊糊的日子里,你最关心的人也一直没有出现,映山就这样消失了。映山是她最信赖同时给予最多关照的皇弟,但就是他在自己的背后捅了一刀。他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相信我。”他要我相信什么呢? 映山显然知道一些内情,但他又不吭一声;他对自己似乎有一种扭曲的爱,又想伤害百川,又想保护她…… 在假百川和静空大师的零星片语里,百川得知映山代替了连月作为暗桩的地位,被派往千里外的血煞阁。 所有人都突然离开了百川,就像当年母亲突然离开一样,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留下。 你躺在黑暗中回忆着过去,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哦,对了,是你见到杨绫的那个晚上。 -- ρó.VΙρ 青楼老板:书院分离(军人H “啊,再深一点……”百川皱着眉头道,“陆继,你快点啊……” 叹息着,百川搂紧了身前男子的腰,男子的肩背极厚实,让百川有一种踏实感。 “嗯。”男子回了一声后突然发力,不一会儿百川就两颊霞红,气喘吁吁。 一身结实的肌肉充满了爆发的力量感,古铜色的皮肤显得阳刚气十足,陆继在床上都以百川的舒适为主,百川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陆继的这具身体迷恋不已。想到这里,百川不自主地抬头献上了香吻,和陆继深深吻在了一起,直到双方都喘不过气。 陆继的唇角平时总是冷峻地绷着,看到陆继大口喘气的样子,让百川有一股罪恶感。 陆继轻轻捧起怀中女子的头,在百川的头发里停留了一会儿,说:“我要调回都城一段时间,等我回来就娶你,你等我……” 陆继虽然自称是虎贲军里不足为道的一员,但百川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可又找不出证据。 和陆继相遇还要回到六个月前,百川夜间回来发现院子里有影子,本想去叫人但没想到影子的主人竟主动上前。 “映山,你的病好点了吗?” 百川马上意识到有人把她和自己的伴读弄混了,映山是皇后特地指派给她当伴读的,顺便来书院养病。 的确,映山和自己身高相仿,书院里学生穿的衣服又都一样,夜里乍一看确实分不出。 “在想什么?”陆继捧起百川的臀,用肉棒特别慢地刮扰百川的密道,一股酥麻让百川的脚趾蜷曲,高挺酥胸。 “没,只是在……想……我们见面时的情形。” “等我,我爱你。” “嗯,”一波波的快感让百川头脑发涨,喃喃道,“好。” 得到百川的回答,陆继的速度立马加快了,百川知道他快要到了。听到自己口中,大声地发出不受控制的呻吟,百川觉得自己和陆继都是疯子,两个人都陷在不切实际的泥潭里。 那么直白,那么坦荡,那么放浪,这是一国公主发出的声音吗? “啊!” 这一声比之前更为高亢,百川到右手在刺激下环入陆继的后颈,一把伸入陆继的头皮,紧紧握住,直到几个喘息后,高潮淡去。 陆继翻身扯出散在一旁的内衣给百川简单清理后,拥着百川就沉沉地入睡了。 陆继生得眉眼刚毅——眼窝深邃,加之一对浓眉,让人印象深刻,而古铜肤色,一看便不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们,而是常年操练的武人。从百川的角度可以看到,陆继那棱角分明的下巴,陆继的下巴是百川在这张脸上最迷恋的部分。 伸手抚摸,感觉到那新长的胡茬,百川淘气地挠了挠这扎手的下巴。书院里的人个个衣表整洁,陆继每每来访都极为看重自己的外貌,看来最近虎贲军里是忙得不行。 “快睡吧,日后让你天天摸。” 这真是一场荒诞的梦,百川想,虎贲军里的小军官和大周的长公主,分明是说书人故事里的编纂,是戏曲里满足遐想的天方夜谭。但这又确确实实是真的,陆继和百川在叁个月前在山洞里接触到了这个名为欲的威胁游戏,并双双痴迷其中。 虽然爱人已入睡,但是百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觉得燥得慌,像极了以前在秘境试炼时的夜晚,仿佛黑暗中藏匿着一只不为人知的野兽。 真是奇怪,她想,明明一切都安好,除了她爱上了一个身份比她低的人。 有一个身份比她低的情人也不是啥大问题,毕竟她离皇位还很远,她的父皇身体健康,还能在位子上待很久。在坐上那个位置之前,只要不玩得太过分,都不会有人置喙她的。 那今天她是为什么而焦虑呢? 她带着困惑合上了眼,放空思绪,让自己脱离当下……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脱离当下”似乎成功了,模模糊糊间,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皇后娘娘,出事了!”一位小侍女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燕国的使者要求皇上履行婚约。” 百川打量四周发现自己回到了大周的皇宫,大殿的龙柱和特质的熏香还是一如既往。低头,她发现自己穿着繁复的凤袍,涂着蔻红的指甲。转身,梳妆台上有一面铜镜,镜中自己头戴奢华的珠宝。 真是一个奇怪的梦,我怎么成了大周的皇后,明明我是大周的公主。 百川听见自己开口说道:“我们大周与燕国从无联姻,何来的婚约?” “这,这……”小侍女略显慌张地说道,“皇上尚是皇子时,曾周游列国。在燕国时,与安康公主交好,后来公主就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如今,安康公主的哥哥继承皇位,要求皇上娶其皇妹,不然则出兵讨伐。” “这有何大惊小怪的,皇上的风流韵事还少吗?这自然要成全燕国的公主,对方可是千金之躯。你还不快下去。”原来是个花心皇帝,可被绿了真的可以那么轻松吗? “皇帝驾到——”果然是说曹操,曹操到。 “翠儿,如今有一事只能你来帮我,你可愿与我分忧?” 那是自然,自己解决不了当然要找别人。 “不知可是燕国之事?翠儿愿成全皇上和安康公主。” “你……真不怨我?” “燕国是新皇登基,新皇妄想要干出一番事业,才有此无理取闹,断不能给对方有机可乘。丢车保帅的道理,翠儿还是懂得,社稷为重,儿女情长不足为道。” 嗯,这皇后娘娘是个明白人,圆滑通透,当断即断。 后来,这位知情达理的皇后娘娘主动提出渴望皈依佛门,请求和离,但这不是故事的结束。 “奴家有一事相求,希望皇上能领回在外的孩子。若是能记在我名下,也是我积得的福分……” 真是一位菩萨心肠的皇后,临走前还不忘照顾情敌的孩子,可以想象到新皇后的肝痛。有这样一位善解人意的前皇后,再好也是邪恶继母。 “复仇吗?那当然是要的,”镜子里的百川朝着自己莞尔一笑,“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这时一张明艳漂亮的脸,但此时此刻、无处不在散发着诡异的气氛,像藏匿于废都的幽灵在满月下还魂于无意闯入禁地的旅人面前。她的心一阵钝痛,恐惧和幽暗将百川吞没,她似乎看到了什么被有意遗忘的秘密。 -- ρó.VΙρ 青楼老板:噩梦惊回(军人 百川顿时惊醒,想到镜子里那张一摸一样的脸就浑身发凉。她大口地喘着气,直到看到身旁安然沉睡的陆继才平息下来。 这不就是父皇和母后的故事吗? 她的母后邓翠滢原来是二皇子的未婚妻,也就是如今她的师尊净空大师的前恋人。可后来国家遇到危机,为了稳住大局母后嫁给了太子,而婚礼上太子为了表示感激发誓永不背叛他的妻子。 但像太子这样外貌英俊且实力不凡的人是不会缺少女人投怀送抱的,加上太子也不是守身如玉的人,很快婚礼上的誓言就成了谎言。 不过太子也有自己的说辞,他所收下的女人都是对他政治有利的人。 如,在婚后第五年,他以寻求仙丹为由出访燕国,在燕国公主的牵线下的得到了燕国皇帝的军事担保,一举稳定了他之前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让现皇后彻底打发了让其所生的叁皇子窥探皇位的心思。 不过,燕国皇帝也不是吃素的,在太子成功得势后,要他兑现允诺,就有了废皇后的闹剧。 迷迷糊糊的,百川又开始做梦了,但这次她成了一位叫雀台姥姥的高人的徒弟,排行第五。一次下山,她无意救下了一位英俊的皇子,两人暗许芳心。后来,师门被毁,她和同门欲去复仇,可惜功败垂成,身受重伤。这时,又偶遇皇子,两人终成眷属。 是个很浪漫的故事,只可惜她没猜对最后的结局……尤其是最后那一幕,女孩身上穿着嫁衣,用力将两人的定情之物连着盒子一起砸碎在地上,这是普通的地面,落地时还溅起几滴泥浆,原来精美的红木盒子在烂泥里也是会变得卑微的。 一连做了两个诡异的噩梦,让百川后背发汗,起身后,她连忙深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尽然是有人入侵了她的院子,还坐在窗台上。 “师姐,你醒了?” 陌生人的突然来袭,让百川再无睡意,手掌里立马多出来了一张符箓。窗外的这位妖娆的粉衣女子虽暂无敌意,但不知是敌是友。对方正是叁个月前袭击书院的一位邪修,还给了她一击合欢掌,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除了突然来访,更莫名其妙的是,粉衣女子偏偏见面后认百川叫师姐。 百川自幼拜师名门正派,交往的都是仙门世家子弟,怎可能认识一学采补魅术的? “你的复仇真是恶趣味,如果我是你早就一刀把那个负心汉给劈了。把周王和别的情人生的儿子变成炉鼎,嗯……” 什么炉鼎? 她越想越奇怪,决定按兵不动,顺着粉衣女子的话往下说,想顺藤摸瓜地来探探对方的底细,便随口答道:“周王还罪不致死,而且一刀劈了我又得不到啥好处。” “啧啧……不愧是师姐。” “你为何会在这里插手我的事?”望着窗台上的这道倩影不仅让百川困惑,还带来了深深的危机感。 “若不是我,你和你那小情人啥时才能成事?” 小情人应该是指陆继,百川忙望向床塌。 “不必担心,他还要一段时间才能从幻境里出来。” 看来自己做噩梦和这幻境脱不开关系了,百川心里有些恼怒,不仅因为自己无故中了粉衣女子的幻境,更是因为小院的防御没起作用被人破开了。 “书院有高人驻守,此地无事最好不要久留,你的幻境恐怕已经被察觉了。” “我来提醒姐姐最近要小心,还有我这边也快查到了。” “查到什么了?” 粉衣女子妩媚地一笑,说:“让你真正复活的方法。”说完,她的声音幽幽地消失了。 这句话让百川吓了一跳,连忙接道:“炉鼎也是复活计划的部分吗?” 对方似乎是真的走了,没有人回答她。再叁确认对方已经离开,百川陷入沉思,周王是梦中的皇上吗?也就是当今的父皇吗?要小心是有人来害我的意思吗?身为长公主,还从来没有人敢对她动手过,来害她的人真是胆大无比啊……还有,今晚有梦到的母后,但……实际上……对方已经失踪多年。 母后和今天的采补妖人有何关系? 百川心里奇怪,明早得去问问她的师尊,也是书院最富盛名的的长老之一——净空大师。 “你醒了?”一个滚烫的胸膛从背后贴上,打断了百川的思绪。 “我刚刚做一个梦,”陆继说:“我梦见我们在山洞里的事了。” 百川一听“山洞”脸上顿时发烫,她说:“你就梦见这件事了?” “不止,”陆继继续道,同时百川感觉到一只不安分的大手从腰间滑到了腿间,“还有和你在一起的所有点点滴滴。” 陆继平时话不多,但没想到在床上这么能说情话,百川不由地刮目相看。 说这话时,陆继也没有闲着,让百川背对着她侧躺着,伸手将她的一条玉腿抬起,另一手握着浮尘慢慢摩擦百川的臀缝。百川被陆继色情的动作撩得满脸通红,想到明天他就要离开,她又不好拒绝,只好清了清嗓子说:“阿继,你不如帮我回忆下当初在山洞发生的事吧,我都快记不得了。” “好,”陆继拍了下百川的雪臀,然后从后面插了进来,开始来回缓缓挺臀,“你那天挨了那妖女的一掌,但还硬撑着把重伤的我拖到了位于后山的山洞,可那一掌必须要阴阳交合才能化解。你一到山洞便把我扑倒了地上,撕了我的衣服……嗯……” 陆继正经的陈述让百川越发无地自容,听到自己的兽行后蜜道忍不住紧收,迫使陆继发出一声挠人的鼻哼。 “我虽然背上挨了敌人的刀,体力不支,可家父有言,救命恩人必要舍命相助。你既然带我逃出了敌人的包围,我自然对你有求必应。更何况,”陆继停了一下,把百川摆回面对面的姿势,“我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你了呢?” 对她的描述还真是如狼似虎,诶……但这真不怪她呀。 -- 青楼老板:五国大会(军人H) 明里暗下,各国都有修仙门派的支持,而周国有的正是书院。在大周,最有权的似乎是周王,但最尊贵的无疑是书院里的那些老怪物们。书院甚至可以决定未来的周王,因为书院的长老以一敌万,是周国灵力最浑厚的修行者,没有他们周国不复存在。总之,周国是建立在书院上的,而书院是所有周国修行者的圣地,百川能在书院修行也是托了她师尊身为书院长老的福。 书院是周国的一方大势力,可放眼中州大陆也只是中小门派,为了生存便依附了药王谷。大势力之间的斗争永远是不缺席的,药王谷和其连盟的势力被称为叁山一谷,而当下与叁山一谷最不和的势力就是魔眸。于是,魔眸伸到周国的触手被皇室定义为邪修组织,任何周国修士加入等同于叛国。 近几年来,叁山一谷和魔眸的博弈僵持不下,纠纷渐减。可就在叁个月前,没有任何人想到,魔眸竟然组织了一场对书院的突袭。嘹亮的警铃刺破宁静的夜晚,百川冲出房门来到小院就看见一枚红色的闪光弹升天而起,在轨道的最高处炸裂,刺眼的白光一瞬间点亮了山门。百川认出这枚闪光弹来自后山,是后山的藏宝阁!她立马掐诀进入通灵阵,里面一片兵荒马乱。 “快快,前殿寻求支援。” “白虎军呢?” “随宗主前往藏宝阁了。现在前殿要守不住了!” 百川眉头紧皱,情况显然很严重,后山的藏宝阁有宗主坐阵轮不到她出力,那赶快去前殿支援吧。前殿外是武演校场,平日竖立的九杆旗杆中倒了五根,画有白虎图腾的旗子在火里燃烧,啪啪作响。大殿的左侧屋檐瘫了一角,瓦砾散落在白玉台阶上,今天晚上没有月光,厚厚的乌云掩藏了月亮,整个建筑在昏暗里,估计是担心神箭手大殿里没有点灯,百川也无法判断里面的情况。 借着又一枚飞天而起的闪光弹,她看到大殿的屋脊上或站或坐着叁个外来修士。两个和她修为相仿,还有一个女修看不出修为来。那女修感受到目光的注视,也转头回视来源,朝百川一笑,然后一点地落到百川前的空地上。 百川见自己被盯上了,赶紧联系通灵阵,这时通灵阵里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谁来把外面的叁个高级修士给引走?大殿里基本完事了,我马上能带领人冲出大殿。” “交给我吧。”她答道。 “好,靠你了太女殿下。小心里面一个叫杨绫的邪修,人美心狠,人称刮骨刀。” 莫非我眼前的就是杨绫?百川猜测道,但她也来不及多思考,既然已经被盯上了也只能边打边退。 引诱计划执行得非常成功,顺利为被困大殿的修士创造了突围机会,还顺便救了陆继,不过更让百川刻骨铭心的是那晚她很快就见识到了杨绫为何被称为刮骨刀。在挨了一击合欢掌后,五脏六腑像被刀刮一样刺痒,每忍一刻都让人痛不欲生。 杨绫见她中了招,也没有下死手的意思,反而放了百川,让她顺利带着陆继逃到了后山。陆继是个美男子,还是个型男类型的,干净清爽,但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血,只能用狼狈来形容。这身上的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敌人的,百川怕他失血过多而死,上来就扒开他的外袍,忍着自己身上的痛坚持先要给他检查。 当百川清理伤口时,他咬着牙说:“太女殿下,我是一条贱命,今日受殿下的恩情,来日必涌泉相报。” 陆继这句话,一下子击垮了她的防线,百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要啥来日,我今天就要。 她忍不住了,浑身燥热。 她搭上对方的腰带,好声劝道:“给你检查腿上的伤。” 接着,百川一把撕开陆继的裤子,瞬间一根热腾腾的暗红肉棒就这样直接跳了出来,又硬又粗,龟头极大,顶部冒有乳白的液体。 “殿下!”对方拉住她的胳膊,震惊地说。他可不想让太女知道自己勃起这件事,如今自己最肮脏的思想被最直接的暴露出来,这要他怎么解释? 百川握住对方的肉棒,对准方向就坐了下去了。 “哼嗯。”她满意地叹息道。 以上就是她和陆继隐秘关系的开始,充满了欲望和性。 此时的陆继正搂着百川,深情地表白道:“和你结合的那一刻,我意识到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若是能娶你就一生无憾了。” “我是大周的长公主,只要有办法说服柬官,我定嫁你。”她是心悦着对方的,也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我有。”陆继尽然信心满满地保证。 “真的?”她对陆继说马上能娶她这点半信半疑,要知道她可尝过柬官的难缠。 “啊!”陆继突然猛地一顶,百川失声叫了出来。 陆继向前趴用嘴封住了百川的舌头,劲腰越挺越快,像头猛虎一样伏在百川身上,没有任何技巧,一下一下,深深挺入,让百川一次次冲上极乐的巅峰。 “啊――”在来来回回几十下后,陆继终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一股暖流冲进了百川的花房。 “我虽然只是陆老将军的义子,但如果我在今年的五国大会上拿到前十,你父皇不会阻止我娶你的。”陆继咬着百川的耳朵说道。 两个人一起胡闹到天亮,等陆继走后这才发现自己忘和他提昨晚杨绫的来访。百川想,真是一个离奇又火热的夜晚,她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脑壳也沉甸甸的,整个人都有些发懵。她叹了口气,总有一股什么大事要发生的预感。 -- 青楼老板:预言成真(一) 一早,陆继便下山了。百川在去藏书阁时想,这样的偷情总不是长久的办法,还有陆继……哈,果然是对我瞒了些消息。虎贲军虽然是大周最精锐的禁军,但一位普通的虎贲军军官哪来的能耐能叁番五四的夜闯书院,也不怕被查擅自离职? 还是,她忿忿地想,陆继自知偷情的对象是长公主,所以不怕被捉住? 回想起来,陆继写有一手漂亮的小篆,和他武夫的身份相差深远,但若是他是陆老将军的义子,那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了。陆老将军是叁朝元老,忠心耿耿,虽因武将出生而位居高位,但从不重武轻文,常年劝告帐中的年轻将领读万卷书即是行万里路。 “诶――”百川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陆继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吗?” 刚到后山,她远远便望见藏书阁的小院门口有一队宫人。可她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位熟人。一白衣少年朝百川恭敬地行礼,说:“皇姐,你应该听说了今年的五国大会在皇后的母国燕国举办,我和四皇子会代表周国前往。皇后希望你能回宫一趟,和皇弟们相聚后,再派遣我和皇兄出发。” 五国大会是周、燕、陈等五个相临国家合办的大赛,各国的青年才俊纷纷大显身手,而那些隐世的修仙门派也会借机挑选适合的弟子。若能进前十,必能被仙门选中,身份大涨。 而这派来通知百川的白衣少年就是当下的七皇子映山,曾被皇后派来给百川做伴读。自魔眸一事后,两人也竟有叁个月未见面了,今见这个最小的弟弟突然来书院接她,百川心里又惊又喜,自然没理由拒绝。 百川刚想登车,这时突然远方云开雾散,她不由地停住了上车的脚步。书院建在云台山上,而周国的王城坐落在云台山脚下,随着山道两边的云雾被急风吹散,巍峨庄严的皇城一下子一展无遗。这就是大周的王城啊,百川感慨道,中央那飞檐翘壁、红墙碧瓦的便是皇宫,她理论上的家。 百川欣赏着明丽的风景,明明是晴空万里,但冥冥之中有一股风雨欲来的危机……昨晚那妖人说的可是真的? 听到车外的打斗声,她皱起了眉头,果然有事。 马车却突然抖了一下,停住了,一道沙哑的声音随之传入百川的耳朵:“嘻嘻,我来取公主您的命了!”奇怪,哪有杀手动手前还来提醒目标的?不过,百川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一翻右手,一柄带着紫光的长枪顿时出手,朝声源挑去。 不对! 长枪往车板上一架,百川拉起映山一跃而起,伏在车厢顶上。刚落脚,叁根钢钉擦着衣角破窗而入,扎在坐席上。 钢钉表面泛着一层绿色的幽光,估计不是浸过什么厉害的毒物,就是沾有诅咒一类的法术。百川和映山交换了一下眼神,百川立马左手掐诀,而映山一掌拍向车厢顶,顿时马车厢四分五裂。出了车厢,百川发现周围净是大雾,不见陪行的车队。 “估计是风云扇之类的法器,但这具比较高级,还能隔绝传音。”映山说,“看来皇姐你这护身诀不能撤,不然我们俩就被分开了。” 护身诀像个倒扣的碗,隔绝出一小块不受大雾影响的空间,光壁外魅影重重,但两人分辨不出虚实不敢随意出手。“左边!”映山叫到,怀中化出一把长琴,指尖弹挑,两道金光和雾中的黑影撞在一起。黑影一抖,转而消失。“在后面!”百川一边一手掐诀,一边借着长枪的优势,灵活的借力翻身。这一次攻击,让百川和映山看清了黑影是一根又带着幽光钢钉。几次交手后,百川面色沉重,道:“不止一根,映山你注意些!”速战速决显然是对手的策略,百川被护身诀脱住,出不了手,只能靠身法躲避,而映山明显修为不足,虽然准头不错,但困不住钢钉。 这里离皇城这么近,虎贲军难道没有收到动静吗?百川想,难道出了什么事? 这时,钢钉的速度突然加快,角度越发刁钻,百川一喜,看来来人了,对方沉不住了。 “映山,有杀招吗?”映山点头。 “好!”百川撤了护身诀,从怀里掏出一张卷轴,对着地面一拍。 “镇!”百川大喝一声,一座宫殿的虚影从天而降,雾气瞬间被吸入宫殿门口的石狮口中。映山见雾后的人影一露,立马放出一道赤光。 电光火石间,这道赤光竟被人生生一刀劈断了…… 七王子的赤霞斩一年不见越发精湛了,幸好老朽穿了护甲。” “陆老将军,映山失礼了。” 来人是一名老将,他对百川抱拳行礼。 “是老臣救驾来迟。长公主,臣万分惭愧。” -- 青楼老板:预言成真(二) 来人步伐稳健,双眼炯炯有神,鹤发童颜,身上严谨稳重的气质和陆继如出一辙。而一击打散赤霞斩,百川心里暗叹,一代老将名不虚传,陆老将军也是宝刀不老啊。 百川默念一声“收”,宫殿逐渐变小,最后化为一张画回到了卷轴上,地上只落有一把青色的折扇和叁根钢钉。符宝的好处在威力强大且不消耗使用者,但成本昂贵,而且是消耗性的,估计这张金殿玉阙符再用两次就要报废了。 百川收好符宝,但当她转头发现映山面色发白,左肩有一道血痕,立马心里一紧。 今天上午放了师父的鸽子,和七弟临时私下回宫,现在皇弟又受伤了。百川平时不争不抢,但是贵在责任心强,总有几分作为太女的骄傲。现在她眉头紧锁,担心在同门眼里成了毛躁冒进、不服纪律的反面教材。 她叹口气后,撕开映山的袖管,只见伤口周围发黑,心里直呼不妙。 “长公主,臣建议马上带七王子回宫疗伤。” “好,麻烦陆老将军了,不必回公主府了。”百川附和道。 映山都双目紧闭,侧靠在车板上,竭力隐忍着巨大的疼痛。他的皮肤一向白皙光洁,但如今白得过分,好似戴了一张假面,如流水打磨过的下颚上垂有滑下的冷汗。一幅病美人的模样,我见犹怜,令百川疼惜,可她又犹豫不决,不敢讯问,怕伤了这个骨子里高傲的弟弟。 “皇姐,您还是快上我此次要和四皇子一起启程去燕国,恐怕有半年无法相见。”映山突然主动开口。 “你外表看起来老练沉稳,没想到是个患得患失的性子。”百川干巴巴地回答道,但又想到和映山聊天,说不定可以转移对方在疼痛上的注意,于是又加了一句,“叁个月前,你和魔眸的人交手也不见下风,五国大会定和四皇子一样有一展身手的机会。” “但还不够,皇姐你那天替我硬顶了一掌……” 百川连忙宽慰,怕他愧疚:“那一掌不是冲你去的,那粉衣女子见我前并未出手的,可见是冲我来的。” “但我不想再看见类似的事发生了。”少年抬头,眼神坚毅。 百川略有吃惊,没想到这个皇弟看似柔弱,却如此倔强。 “映山,你当初为何从不自称是我的皇弟?若不是虎贲军军官陆继相告,我可只把你当一普通伴读了。” “公主陛下,我只是周王宠姬的儿子,不敢斗胆称陛下您为皇姐。来书院养病已是麻烦皇姐了,自然不愿再让皇姐操心。”少年的声音清丽悦耳,但解释略显焦急。 在周国,只有嫡出的皇嗣有权继位,百川由前皇后所育,又因年长于当今皇后所生的四皇子和五皇子,所以满朝文武皆默认她即为未来的周王,身份高贵自不用说。至于七皇子,不过是空有一个皇子的称号。 百川早就听闻其生母是来自人鱼族的奴隶,因美貌而献于周王。更可惜的是,七皇子生来体弱多病。好在有高人慧眼看出七皇子灵根资质不凡,得以特许他来书院泡灵泉调养。至于皇后半点未向百川提此事,估计是看不上宠姬生的孩子,不过在百川得知此事后,倒是处处以对亲弟弟的态度优待映山。可能是因常年久留病榻,映山的气质疏离清冷,虽然在百川看来,映山是生性腼腆,但她也发现映山在做伴读时愈发留心她这皇姐,可见也不是毫无感触的,也使百川颇为欣慰。 “最近,听说我的义兄陆继总是来找你。”映山没头没脑地又加了一句。 “他有想参加书院弟子选拔的意向,所以来向我请教法术。”百川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映山不自然地扭了下脖子,说:“义兄一直是个幸运的人。他母亲是个和守卫私通后被逐的宫女,但他出生后被陆老将军给领养了,现在又得了皇上的青睐,年纪轻轻就成了将领。有时我想他才是父皇真正的儿子。” 父皇对子女不上心可是真的,百川也颇有同感,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思索片刻后握住他微微发凉的手,希望他能舒服点。 “如果有机会,我想见见我所有的皇弟和皇妹。”母后当初领回来的孩子有八九个,但很快就死了几个皇子和皇女,有流言说是现皇后下的毒手,可这死因也就停留在留言阶段,毕竟国母的名誉高于几个私生子的生死。 后来,活下来的几个皇嗣随也都陆续离开皇宫自力更生。 事发时,百川早已在书院修行了,所以没能见齐所有兄弟姐妹,只草草听闻大概的人数。 当然,对于流言百川半信半疑,现皇后虽飞扬跋扈,但思维简单,不像是有如此头脑的人。 -- 青楼老板:初闻异火 百川的马车如箭般飞驰在官道上,巍峨的城门即刻入眼。进了城,因有贲虎军开路,一路也继续畅通无阻,但眼看到皇宫了,却发现路竟被堵住了。 “报公主,前面的道路被围观的行人给堵住了。今天是淳亲王和其世子班师回朝的日子,人人都来瞻望大周战神的风采。” 百川心急火燎,早知道就把养在书院里的两匹银翼夜麒牵来了,虽然不合礼治,但不至于卡在地面上了。贲虎军的赤血马虽然也是名贵的坐骑,日行千里,口吐烈火,比修士单纯御剑还要快上许多,但毕竟无法御空而行。 “公主,小将认识一位四品炼丹师。不如我们停车至此,我直接领殿下和七皇子去拜访那位大师,不必回宫了。”肩徽透露提议的大汉是一名副将。这副将蓄着浓密的络腮胡,五官磊落,虽长有一个显眼的狮子鼻,但不妨碍面相亲切。 “陈副将指的应该是余大人。公主,这当下最适宜的策略正是拜访他,七皇子的伤情刻不迟疑。”陆老将军附和道。 “好,”百川一边改换马匹一边问道,“这余大人是谁?” “这余大人生性古怪,不愿和皇亲国戚打交道。除了是四品炼丹师,修为至少是金丹中期。皇城里有禁止飞行类法器的大阵,但下将见过他带人御剑飞行。”陈副将答。 百川是金丹初期,在大阵的威压下尚能勉强升空,不过加一个人,带着映山回皇宫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这余大人的来历马上让百川好奇不止,“陈副将,皇都什么时候吸引了这样一位奇人?” “大约是六七年前,那时殿下已经去书院闭关了。据说余大人在路过皇都时感应到了异火的痕迹,所以停驻下来,可是至今都没找到异火。” 到了医馆,余大人并未出面,一位小童把映山领入内室,然后将百川和陈副将安顿在静室。百川深谙能人异士多多少少有些自己的脾气,便和和气气地与陈副将品茶。 一盏茶后,陈副将手里多了一张传讯符,在听完后脸上不免露出了阴阳不定的神情。 “殿下,下将冒昧地问一句,您对今天的行刺有何看法?” “虚招大于实招,意不在要我的命,更旨在激起书院或朝中的争端。” “那柄风云扇的来历查到了,出自意轩阁。意轩阁称半年前有人拿着四皇子的玉佩定制了这件法器,可四皇子否认此事。” “静观其变吧,父皇还未发话。”百川顿了下道。 对百川来说,静空大师更像一位父亲,指点她修行,培养她的心性。而这位在皇城的父皇,一向对她不冷不热,甚至有时让人感到是刻意的回避。 “殿下已有打算,下将也不会多问。只是,您和陆老将军的义子陆继是什么关系?” 听到陆继的名字,百川一阵心虚,总不能说自己当初强上了对方贲虎军的军官,只得瞎编:“陆校尉以往一向关照我的皇弟映山,后来在魔眸偷袭时大显身手,让我印象深刻。在对战时,陆校尉受了伤,我顺手帮助过一回。” “陆继虽然年轻,但无论修为还是品行在营中都是佼佼者。”陈副将终于不再蹙眉,难得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你若救过陆继那就说得通了,他一向有恩必报。陆继那小子突然请求退出五国大会的参赛名单,要加入公主府的护卫队。看在陆老将军的面上,麻烦陛下开导一下他。这次五国大会对陆继来说机不可失,像他这样的好苗子越早进书院越好……” 百川心里泛起一丝疑惑,陆继昨晚还说要通过参加五国大会来争取娶她的机会,怎么突然要放弃。 莫非听说了今天的暗杀,恋爱脑上头,非要留下来保护她? 小童的出现打断了百川和陈副将的交谈,那小童请百川去内室,并告知余大人外出配药去了,但明早会来复查。 在告别陈副将后,百川也无心回公主府,决定守映山一夜。 那飘荡着的熏香盖不住房间里那一丝游离的血腥味,映山侧卧于房间角落的一张朴素床榻,一头乌发散在枕上,但总有几缕凌乱地落于床塌之外。 百川伸手去捞那几束青丝,但手刚伸出去便停在了离映山头上几寸处,生怕自己的出现打破了那份平静,让在榻上休息的人随风而逝。 若是没有随呼吸起伏的胸膛,映山仿佛是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柔软卷翘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睑下浮着淡淡的青紫,苍白的皮肤透有那青色的血管,原本红润的嘴唇也皲起了翘皮。 -- ρó.VΙρ 青楼老板:环采阁 百川想给映山倒杯水,好让他醒来后可以滋润滋润干裂的嘴唇,见小桌上有一茶壶,便起立转身。小桌上方正好悬挂着一副界画,建筑细致入微,人物栩栩如生,来到桌前的百川刚想感慨这画倒是十足的精致,却发现画中的人物活了起来。 挑担子的小贩在沿街叫卖,耍杂的艺人在向人群要彩头,小姐丫鬟在高台上窃窃私语,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不是也在画里…… 半撑着起身,茫然地环视四周,这是一间典雅的标房,墙上挂着字画,架上摆有种着兰花、山松的盆景,墙角还摆有一张古朴的七弦琴。清晨的阳光通过半开的窗投射在地板上,暧昧地提示了昨晚发生过的一切,散落的衣带和滚落的首饰在金色阳光下熠熠生辉。 “要映山帮恩客穿衣吗?环采阁里有为恩客准备的早膳,要唤人送进来吗?” “恩客”的称呼让百川五雷轰顶,她这才注意到有位衣衫大开,露出青涩的胸膛的少年和自己同卧一塌。 这个叫映山的少年,披着一件单薄的白衫,乌丝如瀑,唇红齿白,让百川觉得无比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地板上那块色泽晶莹、雕着飞龙的乳白色玉佩无遗是百川从小佩戴的饰品,虽然百川对此万分不可思议,可她记忆里又拿不出证据来解释这条玉佩是如何落地上的。 难道自己真的上了秦楼楚馆? 百川露在毛毡外的肌肤让少年不由地看得脸红心跳,眼神躲闪,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映山昨晚服侍得不好吗?您醒了半天也不说一句话。” 百川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一心想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只好随手给少年下了个昏迷术,在理好衣服后跃窗而出。 街上车水马龙,一看便是热闹繁华之地,可沿着街走着走着百川便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几个来回后,百川一直都在原地绕圈,随着太阳的下山,体内却莫名地升起了一股燥热。更奇怪的是,街上的行人仿佛都没有看见百川,花了半天功夫百川才从他人的交谈里听到这条街叫芙蓉巷。华灯初上,环采阁的灯笼在夜里泛着朦胧的红光,百川站在镀金匾额下,决心回去找最初看见的少年。 或许少年映山就是离开芙蓉巷的关键。 环采阁中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到处悬挂着六角彩灯,大厅里也觥筹交错、人声鼎沸,身着轻纱的侍女和侍郎穿梭其中,与客人们嬉戏调笑,人人红光满面,一派歌舞升平。抬头,有位头上长着一对银色小角的舞女在空中摇曳着蜜色的蛮腰,随着她的翻滚,臂环上小巧的银铃奏出清脆的曲子,腰间华丽的绸带反射出鲜艳的光泽,让人怀疑是否坠入仙境因而有幸看见了仙女。 舞女在空中步步生莲,边向下面人群撒下蓝色的花瓣,引得客人们爆发出阵阵的欢呼。 舞女那充满异域风情的表演并未博得百川的喝彩,反而让她越发心烦意乱,馥郁的花香也让她头痛欲裂…… 这是哪里?我是谁?我为啥会出现在这里? 百川侧靠在通往二楼的栏杆上,右手攥拳,小腹的燥热让她额头上流下了冷汗,偏偏她又拿不出解决方法,在街上时还能用灵气硬压,到了环采阁燥热一波比一波强。 “恩客,您白天去哪里了?映山在楼里没找到您。”少年特有的清丽声音在百川耳边响起,同时一双凉爽的手握住百川未攥紧的左手引她上楼。 “我想离开这里……”百川咬着嘴唇对少年说道。 “既然恩客不愿意在大厅,那我们回房吧。” “不,我想离开环采阁。” “萧仙子,您可包下了映山一个月呢。才一宿,您就要离开?”少年的声音充满了惊异。 百川撑着门框,稳了稳气息,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姓?还有我难受的厉害,有水吗?” 这个叫映山的少年愣了一下,忙答:“恩客昨晚不该吸那么多霜石散,不仅昨晚的事忘了,连不少常识都忘了。我们这儿每晚会起雾,这雾气奇怪得很,没人能在晚上离开,不管你怎么走,定会绕回来。至于恩客不舒服,也是雾气导致的,过会儿映山把阳精给了恩客,这副作用就解了。” 霜石散,顾名思义是由一味叫霜石草的药材制成,霜石草原本是体修们锻体时止痛的一味药材,如今人们吸食多是为了获得飘飘欲仙的幻觉,可服用多了会出现失忆。 百川打开窗,果然整座环采阁被沉沉的粉色雾气笼罩着,之前的大街完全消失了,仿佛那一切车水马龙都是一场梦。 -- ρó.VΙρ 青楼老板:少年和触手(人 “嗯。”身后传来一声撩拨的鼻音,谁知百川回头后看到的一幕是……映山已半卧在床上,衣衫半退,左肩赤裸在空气里,眼神迷离,足以让人血脉喷张,但最关键的还是在他的下体。 少年的腰带早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抛在了地上,宝蓝色的的衣摆也草草推到了两侧,那只刚刚引着百川上楼的右手伸入亵裤,如青葱般秀丽的手指正环成一个圈,上下套弄着一根粉嫩的肉柱,肉柱朝着百川翘起,突兀地破坏了少年颓废的美感。 百川毫无疑问地可以确定这个叫映山的少年正在意淫自己,而她也在下流地目测那根肉柱尺寸,似乎马上和少年共赴巫山该在情理之中,但仍有一丝怀疑在欲火中吊着百川的理智。 “恩客,您还不上床吗?映山修为不足,已经忍不住了……能像昨晚一样揉揉我的阳具吗?”说话的人特意加强了“阳具”这个两个字,略显粗鄙的词汇从如玉般的少年口中说出却毫无下流感,反而多出了一抹撩人的色气。 映山见百川杵着不动,便倾身去拉百川的袖管,一对琉璃色的双眸眼角含春,充满期待地望向百川。 等靠近了,百川才发现映山这根玉柱不仅色泽粉润,还外型狰狞,上面布满了凸起的小触角。被机械地拉去握住这根丑陋的阳具本该让百川无比抗拒,但和体内的欲火的抗争让她无暇顾忌,百川大口地喘着气,右手无意地收缩握紧这根塞入掌中的肉条。 少年的下体被握得胀痛,满头大汗,也顾不得什么对客人的尊重,一把将百川推到在床上,把头埋在百川胸前恳求道:“恩客大人,您就允了让映山服侍您吧!映山痛苦得厉害……” 少年的这一扑彻底击垮了百川摇摇欲坠的意志,双腿情不自禁地盘上了少年精瘦的腰,不久两人便纠缠在一起…… 一番胡闹后,百川和映山身上衣服早在拉拉扯扯间被退去了,两人身着无物、坦诚相见。映山急着想把分身送入身下柔软的女体,可几次过其门而不入,又急又燥,转而像发小脾气一样浅浅地在百川左侧的雪峰上咬了一口,惹得百川发出一声娇喘。 半天得不到滋润,又被映山手段青涩的撩拨,百川早已磨得没耐心了,推开映山,转身趴在藏青色的缎面上,挺高臀部…… “啊!”还没反应过来,一根火柱便捅了进来,百川忍不住心里骂道:怎么摊到了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一开始半天进不来,等我想换个姿势帮他,却一个劲只知道硬捅。 映山自然不知道百川对他糟糕技术的评价,一路顺着脊柱往上爬的酥麻感让他兴喜若狂,双手用力握住百川的腰,像打桩一样用力挺动。 随着激烈的晃动,映山被束着的青丝终于散了下来,垂落在百川的背上,黑与白的对比重重地在映山心里敲了一击,“萧仙子,自从一年前我在台前看到你,我就一直幻想和你在一起。我现在怀疑我在梦里……” 一年前……似乎以前也有一个人……我和他在一起就美好得像在梦里……他是映山吗?我为什么记不得他的脸? 等等,映山他在做什么? 百川努力地扭动腰肢,企图摆脱映山在腰上给她的束缚。刚才,一根触手在体内刺了一下她,让她的蜜道又麻又痒,不得不通过咬住手背来防止发出可耻的声音。 天哪!还有第二根,第叁根会动的触手! 映山的那根长相狰狞的玉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难道那些凸起的触手都会动?“映山!”百川抬起上身,伸出左臂去推身后的人,“让那些触手停下!” 映山被百川命令的语气惊到了,不由地缓了下来,百川大口吸了几口气,“那是什么?”映山脸上泛着情欲的红霞,一边迅速地握住百川的左脚踝,改为从侧面浅浅地抽插,一边回道:“我有一半人鱼血统,但我控制不了……这些触手。” 突然,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映山的玉根停了下来,改为轻轻地旋转,触手一下一下地试探着蜜道,立马映山身下的人儿在刺激下挺直腰背,扣在他肩上的左手也顿时痉挛般地握紧…… 可是,两个人都没料到突然挺腰会改变两人交合的姿势…… “啊——”一根根触手依次刮过内壁,百川感到大脑一片空白,之前因为单腿提起而重心不稳,随着挺腰,她的身体彻底翻了过来,左腿因空间狭小被迫弯曲,而小巧的玉足正好落在映山的右肩上,由半趴的侧入式变成了在百川看来无比羞耻的踩肩式。 映山却眼前一亮,这个姿势让他兴致大增,使他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那根粉红色的肉柱在多汁的蜜穴里被吞吐。 “不要看了……”百川用手背遮掩两人的结合处,企图隔断映山好奇的视线,“你不是说要我拿了你……的阳精……能解雾气吗?啊——你不快……快……点吗?” 映山也确确实实是个听话的少年,足足在百川体内射了叁回,才搂着百川沉沉地睡着了。 -- 青楼老板:迷路 百川是被燥热感烤醒的,迷迷糊糊地想找水喝,在屋里寻了一圈无果后,口干舌燥的她跌跌撞撞地来到了走廊里。锣鼓声、丝竹声,还有艺女悦耳的歌声,从远远的地方沿着走廊一路飘过来……在这间花楼的某个地方正在举办一场大型的宴会,抱着找水的心情百川便顺着歌舞声来到了一座位于叁楼的看台。 往下望,偌大的舞台上只有一位身着霞虹裙摆的舞女随着奏乐旋转、跳跃,那变幻的舞步同时阐释了神秘和疯狂,结合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那一头赤色的飘逸长发是黑暗中燃烧的烈火,那舞女无疑是火中的精灵,灼人且自焚。 舞女面上戴着薄薄的面纱,这份欲说还休的风情,让人越发想一探究竟。 接着,几位看客的交谈零零碎碎地飘到了百川耳朵里,大多是表达惊艳和赞美的词汇,还几次夹杂了“洛姬”,“皇子”等八卦的流言…… “我李某,真没想到这辈子能见到花魁洛姬出台,也算是这辈子没有白过了……” 另一位看客用扇子朝人群里指了指说:“还真是托了那两位皇子的福!也不知道这洛姬会花落谁家?据说这两位爷都喜欢洛姬,就看美人的选择了……” 扇子指的地方坐着两位贵公子,那红衣的公子看不见脸,但那白衣蓝带的公子……突然,百川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雀台灭门悲剧中的皇子吗? 当百川企图解释这个念头时,却又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这个念头是无端的臆想,由随意无关的词汇拼凑而出。 自从在采环阁醒来,记忆好像就被蒙了一层雾,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有些一瞬而逝的画面,这种无助感让百川恐惧,越发想去依靠映山。 她急急忙忙想回去,回房里叫醒映山,让他帮自己找杯水,这看台让百川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冲冲绕下楼,百川回到了最初的二楼,可这才发现自己没有记住出来的房间,她迟疑着走过一间又一间的厢房,时不时有淫声浪语从这些糊着纸的门板后传出…… 映山是我所爱的人吗?如果是的话,可以今晚和他再次共赴云雨吗? 心猿意马地回想起肉刺刮过内壁时所带来的一阵阵颤栗,百川感到下体无比的空虚,忍不住咬了咬住了手指,然后轻轻推开了厢房的门。她失望地发现她找错了房间,原来是因为没有人,所以这间房才会如此安静。房里的五盏琉璃四角吊灯没有被点上,但墙上展着的一组银色长钉在阴影里泛着乳白的月光色,照亮了一对讲究的福山寿海双颈瓶和一株半人高的红珊瑚树。这间包厢的位置极好,有着正对着舞台的看台,大堂里的红光射过半放下的竹帘,在厚厚的地毯上渲染出一片片妖娆的红晕。百川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窗前,挑起竹帘,之前的红发舞姬换成了一位金发碧眼的歌姬,舞台上也多出了一支乐团。 “萧仙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百川赶忙放下帘子,回头,这位发话的年轻人正懒懒散散地靠在屏风上。虽然屏风因缺光而表面昏暗,但锦缎上画的是色泽富贵鲜艳的百鸟朝凤,一看便不是凡物。 “公子,我以为这间屋没人,见这看台景致好,忍不住来看一眼。” 年轻人挑了一下眉毛,然后朝百川笑着说:“哎呀,干什么这么见生!才一天不见,连称呼都变了。我才不是什么公子,叫我连月就可以了。” 连月的腔调十分奇特,听似亲热,还有些甜蜜蜜的,但就是带着一股痞气。 “我在找映山公子。” “那你可找对人了,映山真是鄙人的家弟。” 哦,原来是兄弟啊。虽都是美人,但这对兄弟长得可真不像。 “同父异母,不必惊讶。”年轻人解释道。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百川不免手足无措,傻傻地问了一句:“你们兄弟关系好吗?” 百川本以为年轻人会客套的说二人关系亲密,但年轻人却发出一声鼻哼。 “一般。” “这……” “是个婊子。心机比谁都重,但表面道貌岸然。”年轻人解释道,“萧仙子,您不必惊讶。如果您想听,我大可给你讲。” “那你了解环彩阁吗?” 年轻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莞尔一笑,说:“那当然。” “萧仙子自然来了,不如我请你喝杯茶再走……” 于是,好奇的百川就留了下来,接下来,她一口气喝了两杯清茶,而年轻人就一直那么坐在对面,懒洋洋地托着下巴,既不喝茶也不说话,全程似笑非笑地盯着百川看,而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茶几,掌心里是两张小纸人。掌心里的两张小纸人刚刚变成过侍女,在看台的席子中央增了一张茶几,还沏了一壶热茶,最终在帮忙挑起竹帘后神奇地慢慢缩小变薄退回成纸片。 对方只披了一件红色的外挂,用一根黑色绣金丝的腰带草草地束了起来,深深的衣领随着他前倾的动作敞开到腹部。他的体格保持在二十岁出头,介于少年的青涩和成年男子才有的成熟之间,胸口和腹部的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力量但不突兀。 “不知公子叫什么?” “连月。” 靠近了看连月,百川发现他和映山的眉眼有七分相似,不过两人截然不同的气质让人难以联想到这点。映山的眼窝较深,带着淡淡的忧郁感,眉骨和鼻梁立体,但是秀气的柳叶眉下是标准的杏仁眼,眼眸清澈干净,明亮有神,使他的气质只是斯文但不阴柔。 连月也有这样一对漂亮的眼睛,明明能带来阳光般开朗的气质,可惜左侧眼角有颗黑痣,当增加的那一丝妩媚配上桃红色的眸色和金色的长发,映山显得又色气又危险,同时明亮的眼睛又在色气里混合了矛盾的纯洁,越发撩拨人的心弦。 映山和连月,一个人是霁月清风,一个人是无辜邪神。 -- 青楼老板:心院的理论 当百川观察完对方的外貌后,她礼貌地问:“你知道环彩阁的主人是谁吗?可以让他晚些时候送我回宫吗?” “我就是阁主,但贵客要离开为何需要我出手?”连月疑惑地反问。 这环彩阁从上到下充斥着诡异,百川怎么不想自行离开?在她听来,这阁主分明是想让她留下。顿时,百川心里烦躁,脑子里又有很多东西在翻滚。 百川用带着怒气的声音说:“不知道你能不能派个纸人送我回房,我恐怕在这二楼迷路了。”这环彩阁的环境让她心烦意乱,连带着讨厌起了阁主,她突然不想听连月和映山的故事了。 “你是说映山的房间吗?那当然可以。”连月的语气有些不满,“映山是没有能力服侍好客人吗?你竟然在我这儿喝了一壶凉茶。” “谢谢你的凉茶。我现在就去找映山,不必你担心。” “不必谢,我的凉茶治标不治本。”然后,连月顿了顿,善解人意地说:“但估计你来不及回去找映山了。” 百川凝神,果然小腹的燥热又往上涌,让她四肢发软,此外身体里的灵脉竟然完全感应不到,自己像是被关入了一个有着不同天地法则的小世界。 见自己的话得到了证实,连月朝百川扬起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像得到糖的孩子,“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为什么还不信?” 一把推开碍事的茶几,连月把百川拉入怀里,在百川的耳后轻轻说道:“萧仙子花了大价钱来环采阁玩,却得不到满足,这的的确确是在下的错。我作为花楼的老板却没调教好阁里的侍郎,所以无论如何我都需要补偿您的损失……” 说完双手不安分地尝试解开百川胸口的衣带。 百川的脸沉了下来,冷冷地说:“滚。” “唔……”百川被拽着压到了栏杆上。 重重的力道让肋骨发麻,百川痛得倒吸了口气,几缕熏香随之溜入口鼻,连月身上的味道像湿润海流,淡淡的,并不像他的行为一样讨人厌,深吸一口又发现带点花果的甜味,让百川浑身发酥。 “萧仙子,我就对你直说吧。这里是你的意识海,我和连月是被你拉入的生魂,被你困在了这里,我只不过清醒得比较快。” 百川坚持道:“为何我也被困住了,那怎么离开?” 连月露出猜忌的眼神。 他阐释道:“这环彩阁是一个心院,它给每个被拉入的人安排了新记忆和身份,好让他们听从院主的安排,完成特定的任务。你是嫖客,我和映山是服务你的人。不过作为院主,你居然什么都不记得。” 召唤生魂来建设心院,这种说法百川在书院听说过,大部分高阶修士都可以在意识海里开辟一栋心院,并通过建设心院来提升精神强度,得到特殊的能力,但因为进程缓慢,有些修士会通过诱骗或契约的方式召唤他人的意识到自己的心院里打工。每座心院各成一界,都有不同的运转方式,给生魂的任务也因此五花八门,有帮忙干苦力的,有要求生魂互相残杀的,更有甚者直接吞噬诱骗来的生魂…… 心院乃世外之地,自成一体,生于藏识,长于御魂。 虽然解释完了心院的存在,对方对待百川的态度还是没有一丝的松懈,任她继续趴在栏杆上,将她的双手剪在背后。这种姿势给百川带来被侮辱的感受,从小到大同门的人都对她尊敬有加,从没人做过如此逾矩的行为。 她心里嘀咕,这个叫连月的人是什么来头,见识又广,身手又敏捷,不知日后离开环采阁了,是否还会再见到。 若是再见面,必定免不了一番尴尬。 百川用力往后一蹬,扯开身后的人,压着对方的肩膀说:“有话好说。” 在这一扯一拽,她竟然把连月原本就宽松的腰带给扯开了,但对方也没有管,只是一味地想把她压回栏杆上。连月握住女子的手腕,用丝毫无怜惜的力道将百川又固定到了原处,但这次他和百川四目相对,这下让百川深刻意识到连月身形的高大,足足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连月和她就这样对视着,渐渐连月的眼神有了一丝散乱,眼底带着一抹春色。 -- 青楼老板: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偷窥H 慢慢着,他低下头,对着百川吻了下来,在接触到的一瞬间,百川下意识地捧住他的头,手指也随即深深插入连月柔顺的金发里,随后手臂像无骨的蛇般滑入他背后的衣领里。男人的肌肤像女子一样凉凉的,但结实的触感告知了百川,这男人的皮肤下有着惊人的爆发力…… 这个情不自禁的吻炙热又令人陶醉,叫人忘却身于何处。 连月侧着头,缓缓退开,他妩媚的桃花眼里似乎有着一层雾,他不知道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呆滞和迷茫已被百川牢牢抓住。 他是天使还是魔鬼?百川困惑地想,男人的这个表情又纯又欲。 百川微张着嘴,大脑里似乎是一片空白,但她也识趣地放开男人的肩膀。 这时,连月伸出右手探入百川的裙摆里,在她的大腿上上下抚摸,随着右肩下垂,连月右侧胸前的衣袍大开,可以窥见一段肌理分明的劲腰。灯笼散发出橙红色的柔光,在连月偏白的肌肤上,镀了一层蜜色,此刻配着光亮流畅的金色长发,半褪半裸间的连月酷似下凡的天神,高大俊美。 随着抚摸,两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被久久压抑的欲望,无须多言,一触即发…… 在雕花栏杆的阴影里,一男一女的肢体紧紧缠绕,上下耸动,女子散落在地毯上的乌黑发丝,与光通过栏杆后留下的鱼形阴影,融为一体。在明晦交替下的地毯上,百川发出急促地喘息声,那个与她交合的男人搂着她的肩膀,用高大的身躯替她遮挡了从舞台上射来的光,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扣着她的后腰心让二人的身体紧紧契合。 她侧趴在连月的怀里,动情地轻吻着他的锁骨,下腹的酸胀感,让她忍不住扭动双腿。连月立马用小腿压住她捣乱的玉足,然后改用传教士的姿势,从正面再次进入她。 “呀——”重重的酸胀感让百川一下子溢出一声闷哼,连带着在对方光洁的背部留下一道粉红的抓痕。 连月扣住百川仰起的头,对着她的红唇按下一个吻,希望像驯服野兽一样能通过技巧和武力来实现控制,让身下这个高傲的女人沉服于他。 这个吻不同于最初的那个迷离的吻,是狂野的吻,是沉沦的吻,像撕扯一样,激烈到企图吸干百川口中的所有空气…… 这个吻也带着淡淡的咸味,估计是蹭到两人发间留下的汗水,而这一丝的苦涩瞬间惊醒了百川。 连月和映山不是一类人,她可以预料映山的反应,但连月似乎永远不愿受她的掌握。她知道,许多高傲的贵女对于这类危险又迷人的男人充满了征服的想法,想要一个不可掌握的男人最后深深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成为言听计从的情人。但她清楚这类男人的可怕,合格的太女不该在高空中的钢丝上起舞,另外这种情人…… 百川突然感到胸闷…… 不知为何,一种巨大的痛苦涌向胸口。 在她的脑海里,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小恶魔恶狠狠地诅咒道:你别犯傻了,这种风流的男人怎么会真心喜欢上无趣又古板的你呢? 男人们顶多看上太女的身份。 自怨自艾的情绪瞬间让她的情欲冷却下来,她的身体变得僵硬,不再动情地回应连月的吻。连月似乎感应到她的不配合,也不满地停下来,用带着欲望地声音说:“你是被压到了,不舒服吗?” 她撇开头说:“不,只是不习惯陌生人。” 连月从高处俯视着百川,用带尖的语气,讥笑地说:“萧仙子,你在现实中一派正人君子,但怎么建了这样一座下流的心院?” 除了语气令人讨厌,百川也被他的暗示下了一跳,试探道:“那公子不如解释下,这心院为何下流,又怎么知道我不图风流?” 连月似乎极为聪明,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是否有认出百川现实中的身份,而是反问道:“你都是嫖客了,还不主动,难道不矫情?你这心院到处暗示我,要离开必须得同仙子您共赴巫山,还不管我的意愿硬给我塞了个假身份,能不下流?” 百川一时语噎,但连月自顾自地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不如我们就在栏杆前深入交流一番。下面有这么多人看着呢!是不是想一想就很兴奋?” 在栏杆上做爱? 这报复真是赤裸裸…… 百川半撑起上身,抬起右臂,疯狂地想离开。 见她伸手要推自己的胸膛,连月一把托起女子的腿弯,抬高她的屁股,对着花心猛烈地抽插了五六下。 “啊啊啊!”百川一下子翻到在地毯上,手掌用力地摩擦着地上的花纹,一边止不住的呻吟,企图缓解连月的每一次入侵。 连月还不解气,又起身折起百川的双腿压在她的双乳上,粘腻不堪的交合处顿时大咧咧地暴露在两人的视线下。只见连月扶住百川的后脑勺,强迫百川看他如何在她身体最私密的地方为所欲为,一根暗红色的欲龙插在红肿多张的软穴里,随着他身体的摆动,欲龙小幅度地来回进出,私处的毛发不断粘在一起又分开。 连月私处的毛发颜色略深,是金棕色的,毛又多又杂,沿伸到肚脐,难以和他秀丽妖艳的脸颊联系在一起。 百川闭上眼,她可以想象出连月在她体内的那一半是如何的狰狞。 连月和映山这对兄弟确实有着一般男人没有的本钱,让她很爽,也让她觉得自己很堕落。 -- 青楼老板:心碎的初恋(偷窥H) 大周的贵女包养戏子和清倌也是常见的风气,但和他们媾和被认为有失仪态。虽然这种事私下里屡禁不止,但她认为如果皇室子孙也享受其中,没有以身作则,那这是大周的悲哀。 此时此刻,她在一个叫环彩阁的青楼里连续和两个绝色美人纠缠不清…… “够了。”她弱弱地说。 连月对百川的反对置若罔闻,再次反扣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栏杆前。越过雅间的栏杆,外头是一派灯红柳绿的花花世界,舞台上突然来了一群扮演飞仙的舞女,大厅里的人立马对着她们扔钱打赏…… 在空中徘徊的舞女们眼看就要降到二楼,人们的视线也马上就要注意到百川所在的看台,百川忍不住吼道:“够了,白芷冉。” “白芷冉是谁?”连月在她身后问道。 啊,白芷冉。 随着这个名字下意识般的出现,百川脑海里那些被环彩阁抹去的回忆纷纷浮现,她这才意识到她把连月和那个抛弃她的男人联系在了一起。 “一个骗子!你个和你一样的骗子,风流成性。”百川无力地骂道。 百川也在想她和白芷冉之间发生的过往,实事求是的说,白芷冉和连月在举止上一点也不相似。相比连月的轻浮,白芷冉看去倒还颇为洁身自好,但他的无情和那些风流成性的男子没有区别,离开时毫不拖泥带水,心冷如石。白芷冉很像陆继,都是话不多的一类,且都很有胆识,明白自己要的是啥,很少会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游荡。 有时她想,她会从陆继那里寻求安慰,就是因为他身上有白芷冉的影子。 她和白芷冉第一次相见是在她初次下山的时候,那年她十七岁,离她被册封太女还有半年的时间,正巧那时也是白芷冉少有的迷茫阶段。他们俩是在溪边相遇的,百川在水边看到了他的倒影,一下子就迷住了。他在吹笛子,很认真,一身白衣,头上别了一只木簪子,真真是应了那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你在吹什么?” “不知名的曲儿,街上听到的。” “可……你为什么那么忧愁?”百川善良地问道。 “姑娘,我没有忧愁,这曲本就是这样。”那名公子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 “这河的下游里前段时候淹死了人,我是来操度的,你要跟我一起去吗?”还是少女模样的百川紧张地问道,然后给自己编了一个理由,“你一个活人在溪边站了那么久,也沾上了不少阴气。” “你是书院的?”白衣公子突然问道。 “正是,这次下山也是我第一次历练。” 听到百川是书院的弟子,白衣公子变得主动起来,向她打听起另一位弟子,据说是他母亲要改嫁的对象。 在操度结束后,白衣公子却没有想离开的想法,反而要百川带上他一起去游历。 百川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严肃地问道:“白公子你这是在离家出走吗?” “家里有事,长辈暂时希望我在外避避风头,不过你放心,我家世清白,”白芷冉立马生硬地解释道:“我有一个小厮安排生活,所以不会打扰到仙子的。” 于是,百川就开始和白芷冉一起踏上了几个月的游历。白芷冉家是京城有名的香料大户,作为家里的小公子,手头还是颇为宽裕,托他的福,百川一路上被照顾得极舒适,好端端的历练变成了游学。百川不仅是长公主,在书院又负责年轻弟子的纪律,执法时一向求公正无私,平日里让弟子们又敬又怕。十七岁的她,早早的有了成年人要承担的责任,但和白芷冉在一起她似乎可以做她这个年龄该做的事。他们一起喝酒,一起猜拳到深夜,一起扬善除恶……不了解白芷冉的人会以为他很高冷,但呆萌的时刻又是那么纯情,捉弄白芷冉也算成了百川的半个日常工作。 两人纯洁的友谊,也渐渐变成了隐隐的爱慕,直到有人来寻白芷冉。 “白小公子,你祖父要你回去,求你别闹了,有些事是改变不了的。” “我祖父有征求过我母亲的意见吗?”白芷冉愠怒地说,“我不相信有些事是改变不了的。” 在打发走使者后,白芷冉在楼梯口截住了偷偷离开的百川。 “我不喜欢我母亲要嫁的对象,我祖父答应这门婚事只是因为对方是修士,希望你能帮我查下对方的底。” “如果对方是人渣,我一定帮你把他的事捅出来。不过,你求我办事,那总要给我报酬吧……”百川支支吾吾地说。 “那你要什么呢?”白芷冉靠在床头问道。 “当然是你最宝贵的东西啦!” 白芷冉楞了一下,说:“我有什么东西是长公主没有的?” “笨蛋,你的吻啦!” “不正经!”白芷冉骂道。 “你难道不喜欢吗?”百川反问。 她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人很很撞了一下,很痛,但心里激动得要哭,天呐!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吻她,更重要的是对方是白芷冉! 但她还没换过神来,白芷冉就放开了她,一副若离若散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说:“这不是我最宝贵的东西,我愿把我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你,你想收吗?” 就这样,百川懵懵懂懂地失去了她的第一次。 在无人的楼梯间,她和同样年轻的白芷冉初尝了禁果,白芷冉把她压在楼梯的栏杆上,以一种不太舒服的姿势,完成了两人的初次性爱。就这样,她讨厌在栏杆上做爱,因为这会不断提醒她关于白芷冉的一切,不断提醒她被曾经深爱的人抛弃。 当初,白芷冉会喜欢她是因为没有接触过其他女子,同时又仰慕于百川太女的身份。当他被高人收为徒弟后,又认识了许多师姐师妹,开了眼界的他,就再也看不上百川了。他给在周国等待了五年的百川潦潦写了一封信,大概是说,周国是一弹丸小国,而书院也只是一个中小型的门派,他想要看更大的世界,所以两人就从此别过吧。 毕竟,小门派出来的人没见识,古板又无聊。 这句话彻底埋葬了百川的那份少女心思。 -- 青楼老板:栏杆上的激情(偷窥H) “让我下来吧。”百川说道,消失的记忆渐渐在脑海里浮现,找回记忆后的她发现自己实在难以继续这场欢爱。 连月猜不透百川的心里活动,但还是没有退出她的身体,只是安抚似地抚摸着她的乌发。他一边撩着女子耳边的秀发,一边轻靠在她的背后喃喃道:“那个坏男人不值得你记着……”连月秀色可餐,也热情十足,他相信自己可以让百川回心转意。 环彩阁的环境让他一直欲火高涨,让自己的欲根退出身前女子的甬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他有的是办法让她配合自己。 “萧仙子,你现在不太清楚当下的情况吧。园主不能自由离开心院,唯一的情况是修炼走火入魔了。你必须要及时离开这里,负心人的事就让我帮你忘了他……”他咬着百川的耳朵说。 一番权衡后,百川没有说话。 连月就当她默认了。 他吻了吻百川的后颈,说:“我们把帘子拉开吧,反正外面都是幻境,没有一个真人。” 说完,他一扯竹帘,把原本半放的帘子给收了上去,让包厢暴露在光里。雅间里错综的影子,一下子消失了七七八八,原本暧昧迷幻的色彩被家具上华丽明亮的光泽所替代。哄笑声、唢呐声也一股脑地涌入雅间,现在看来这竹帘显然还有隔音的效果。 “啊!不要啊——客官——”对面传来娇滴滴的声音,“我要看演出。” “让我摸摸就好——” 这时,对面隔间的帘子也拉开了,里面一男一女的声音对百川和连月而言格外突出。 连月说:“真没想到,还能看到活春宫。” 百川耳朵发热,想这心院果真是下流,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事。 对面一黄衣女孩拉开帘子想要看歌舞,可她身后的一个老头子又把她拉了回去,两人就这样在窗口旁的一张桌子上苟合在了一起,急得连帘子都忘拉了。连月一边温柔地耸动,一边拉着百川看对面的春宫。对面包厢的画面给了百川一种偷窥的快感,下面也夹得更紧了,她扶着栏杆向后挺着屁股,可能是因为喜欢这个体位,连月的抽插变得极慢,刻意放大每一个细节。 一点一点,连月的肉棒慢慢滑入深处,体内一寸寸的被充满,炙热一节节地往上爬,然后再缓缓退出。 百川咬紧一口银齿,攥住连月宽大的袖管,在这种慢动作下,她可以感受到对方肉棒上蟠踞着的每一根青筋。 相比他们的克制,对面包厢里的两人更为淫荡。 “客官,您真有技巧,让巧儿好爽啊……”黄衣女孩一边抚摸着胸部,一边感慨道。 “年轻的毛头小子,怎么能和老夫比。” 巧儿在啊啊咿咿声中,口齿不清地问道:“这招……叫……什么?” “啊!” “爽吧!我告诉你啊,这叫九浅一深。毛头小子只有蛮劲,不懂松弛节奏,今天是你是捡到宝了。享受过我鸡把的女人,没有不称妙的。”老头沙哑地笑道。 老头这话显然进了连月的耳朵,他跟着对方浅浅来回了几次,然后突然到底,还向上一捅,直入宫门…… 就像习惯了温吞水,一下子来了剂猛药,百川向前扑去,膝盖发软。 “呵。” 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她立即一口咬到对方的小臂上。 这一咬就出事了,连月突然把她拉起,然后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栏杆上。这下,百川的半个身子挂在包厢外,见大腿在空中摆动,她即刻抱紧连月的脖子,若是掉下去了,怎么办?连月踏在刚刚喝茶的茶几上,腰不停地向上挺动,右臂勾在百川的胸脯下,牢牢环住她。这个动作虽然吃力,但带来的刺激性让两人高潮跌起。 连月哈哈大笑:“那老头也就只能卖卖技术,刺激感还是要靠年轻人。” “萧仙子,我们若是现实里能碰到,我不反对再来一炮。呵,太舒畅了。” 只是免了吧,百川想,这男人太凶残了。 “客官,快来玩玩我的乳尖啊!”对面的巧儿,拉低衣领,把乳尖送往老头的口中。巧儿的皮肤略黑,配上鹅黄的衣服,越发显得青涩干瘪,但幸好本就年轻,肚兜又是翠绿色,添加了一分少女的活力。这老头也不挑,立马津津有味地吮吸起巧儿的乳房,这色情的一幕又极大的刺激了连月。 他扭过头,用高耸的鼻梁隔着衣物刮着百川那丰满的胸脯。左胸被刺激到发痒,百川也感到不好受,说:“放我下来,你来揉揉我的胸。” 这次,连月没有和她作对,立马把她平放在茶几上,俯压在她身上,握着她的胸,快速地冲刺,终于一股白浊喷射入百川的子宫。 -- 青楼老板:回归现实 百川眯着眼睛回味高潮后的余温,在她那不断随呼吸起伏的胸口上靠着连月的头。现在她神清气爽,通体舒畅,之前的燥热一扫而空。不是说完成任务就可以离开吗?怎么还没有任何反应…… “不能离开吗?” “根据我的感应,映山已经离开了,现在估计是心院的延缓。” “你为什么会来我的心院?”半响后,百川轻轻地加了一句,“你和映山是现实中兄弟吗?” 虽然躯体降温了,但她的脑子里越发的乱,有一种后知后觉的困扰。 “如果是兄弟会怎么样?”对方反问道。 “嗯……也不会怎么样……你还能从环彩阁里分析出什么吗?”百川匆匆转移话题,估计他们的兄弟关系是心院安排的,她自我安慰道。至于映山,他既然从头到尾没有清醒,等出去后估计会把这里的一切当成一场梦。 “这是叁十多年前的环彩阁,”连月望着窗外,若有所思地说,“京城里也有座环彩阁,但里面的布局和这不一样。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圆形舞台,早在大火里毁了。没有想到如今竟然能在别人的心院里看到……” 突然,连月的声音戛然而止。 出了什么事? 连月眉头紧皱,指节发白,满眼惊愕,甚至可以说是惊恐,盯着舞台喃喃道:“母亲?这是假的,假的……” 百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个最初看到的金发歌女又回到了台上。 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尤其是眼角的那颗泪痣,妩媚万分。 这个女人就是连月的母亲?但还来不及让百川思考…… 这间房间,不,整座环采阁都在摇动。 环采阁的天花板在掉落,粉红色的雾气正在从各个角落挤进大厅,如同一条条贪婪的蛇,而大厅里的人群们还在举办着不落的宴会,竟然没有人意识到灾难的到来,一切都是那么诡异。一句被遗忘已久的咒语突然解开了笼罩在环采阁上的欢乐表现,解开了它的真实面目。 环采阁的地板塌陷了,粉红的雾气组成深红色的漩涡,有一双无形的手勒住了百川的喉咙,拽着她坠入没有尽头的深渊,无数生灵在周围的黑暗里发出绝望的尖叫、乞求、低语,呐喊像潮水一样压来,足以把任何人撕裂。在黑暗降临前,百川最后望了一眼舞台,那位金发歌姬还在唱歌,红唇一张一合,像毫无感情的傀儡。 自从踏上修仙这条路,百川第一次感到了在死亡边缘的恐怖,她想叫,但发不出声,很快她将消失融化在这庞大的意识潮流面前。她短暂一生中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大脑却出奇的平静,静空大师、陆继,还有那些爱过我和我爱过的人,要对不起大家了……随着高速的下坠,百川耳鸣目眩,头痛欲裂,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下却突然看见一条条巨大的金色树根破开这深红色的壁垒,企图撕裂这个漩涡…… 快点……我马上要碎了……在这深渊里…… “阿姐!姐——” 百川睁开眼,映山扶着她的肩,一位外貌枯瘦的中年人正在往她体内输送灵气,见她醒了便问:“你好了一点吗?”深吸几口空气,冷冷的熏香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百川勉强地点点头,虽然太阳穴还在火辣辣的刺痛着,像被扎了一根针。 “我姓余,是这医馆的主人。你刚才走火入魔,差点回不来了。” “皇姐这是怎么了?可以治好吗?” “余大师,不如我们移步静室再谈,让映山再休息一会儿。我最近修炼有些急功近利,您不如也替我就诊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映山竟然反应激烈,他说到:我已经没事了。然后一把拉住百川的手腕,不让她单独离开。 “皇姐定是积忧成疾,是我的不好。” 映山低着头,一副似乎极为懊悔的样子,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在他的自责下,若是百川离开反而成了极坏的人。自从这次见面开始,映山始终陷在对百川的自责中,而这些对不起的地方在她看来不足挂齿。 百川想,映山啥时变得如此心细如发、愁肠百结?最后她只能归功于五国大会将临,从而引起了焦虑。 映山向余大师解释道:“皇姐刚刚建立心院,如今尚未炼化心出灵将,所以本来就根基不稳。可我……昨天我贸然打扰了皇姐的修行,路上又突生变故……皇姐一直以来都关心我的事,估计是忧虑才导致这次走火入魔的。” 余大师点头附和道:“灵将可是心院之本,无论是维持心院的秩序还是扩建心院都要靠灵将。以后啊,你若是要召唤生魂来帮忙,也要通过灵将。等太女炼化出灵将后,心院不稳的问题估计自然而然的解决了。听七皇子的描述,不是啥大问题,要不老夫给你开点安魂的药?” 这次映山没有激烈反对她离开,于是百川跟余大师去了隔壁。 -- ρó.VΙρ 双生子:灵将 余大师捋了捋胡子,翻开一份竹简,边写边说:“怡神草、六婴花,再加甘露……” 百川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追问道:“大师,有没有可能在没有灵将的情况下召唤生魂到心院?” “在下闻所未闻。” “但我有把映山的神识召唤到我的心院。” 余大师迟疑了一下,说:“那我得再检查一遍你的意识海。” 半响后,他松开给百川搭脉的右手,然后设下一道屏障,严肃地对百川说:“殿下可曾吞噬过生魂?这是一种诅咒,往往是吞噬生魂后留下的后遗症。被吞噬的魂魄没有被完全炼化,还有余念缠绕,会将宿主的元魂拖入残魂身前的记忆。” 余大师劝告道:“对修士而言,召唤生魂是因为他们嫌心院里的灵将不够多,所以要从园外寻求帮手。正派修士在生魂完成任务后会给予对方一定的奖励,并放他们离开,但邪门歪道们会强行把他人的意识炼化成自己的灵将,困在心院里,永远奴役对方。太女莫要急功近利……吞噬生魂虽能快速提升实力,但后患无穷啊。” 百川的心越来越沉,原来她已经成功修炼出灵将了,那她的灵将是什么样的?是最后看到的巨树吗? 那吞噬生魂又是怎么一回事?她可从来没干过如此伤天害理的事。 余大师又介绍道:“这种诅咒会使殿下在面对幻境等灵魂类的攻击时,变得尤为脆弱。估计殿下前段时间曾遭到类似的攻击,所以目前神魂不稳,从而在诅咒下造成了今日的走火入魔。可惜老朽对魂魄的了解不深,对此无能为力。” “谢谢大师了,那我该找谁根治呢?” “杏花谷有位六品炼丹师叫古戎,他在魂魄修炼上极有造化。古戎常年和书院交好,以你太女的身份自然会答应帮你。据说他的大弟子白芷冉会参加在宋国的丹会,你可以借机讯问古戎的下落。” “不知道大师有什么需要吗?” “这个罗盘是专门用来寻找异火的,”余大师掏出一个指针不断跳动的乌黑罗盘,“当我顺着指示来到皇城后,罗盘就失灵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有未被驯服的异火在附近。如果这株异火是书院的,我自然不会打任何主意,可是书院的人都不相信有异火的存在。太女殿下,你可在书院里听说过皇城附近有过什么天地异象?” “余大人若是能对今天的事守口如瓶,那百川自然可以给余大人提供一些便利。” “哈哈!我喜欢明白人!” 异火是天地间自然衍生出的具有灵性的火种,又被人称为火妖,生来就具有毁天灭地的实力,还因诞生属性的不同拥有种种奇特的能力。书院的元婴大能们绝不会让这样危险的存在位于皇城附近,难怪书院的人会觉得余大师在痴人说梦。 “书院在皇城附近拥有一处盛产阴火的地缝,有不少锻造铺子会派人去那里采火。十七年前,据说有人看见整个地缝的火焰变成过绿色,书院也派人查过,但没有结果。” “那个地缝我也查过,长度不过百米,实在不像是能诞出异火的宝地。但你这样一提,老朽则要再查一次了。” 唉……余大人能一脸兴喜若狂的离开,可在谈到炼丹师古戎的大弟子白芷冉后,百川只觉得脑仁发痛,谁没有一段初恋呢? 这段白芷冉的初恋曾让百川痛彻心扉,一度想放弃太女的身份,也因为这段感情她第一次面临朝臣的弹劾,最后幸好有静空大师的担保,周王才没有另立皇储……诶,为爱情而盲目的女人,是她努力遗忘的记忆,可反反复复间又被重提。 铛!这时,有人想从外面推门,但又被人给拦下了。 百川刚在猜站在外面的来客是谁,就听到外面起了争吵声。 “你为何拦我?”声音低沉且充满磁性。 “陆兄,皇姐还在休息中……” “铛!”门开了,映山显然没拦住人。只看见陆继大步跨入房门,担忧地上下打量着百川。他说:“我刚刚听说你走火入魔了,你现在好点了吗?” “谢陆军官的关照,我现在已无大碍。”百川疑惑地问,“你刚到使团报到,怎么那么快就结束了?”正常人现在不是该联络下和选手的关系,并参加教练组织的特训吗? “我这次是来是有任务在身,通知殿下参加今晚的兴师大会,”陆继瞟了一眼映山说,“净空大师今天也到了皇城,在皇后的建议下特批……淳亲王的世子取代七皇子参加五国大会。” “我这伤……让皇姐失望了。” 百川想,果然皇后还是不愿让私生子有展现的机会。 陆继关切地问道:“太女殿下也有受伤吗?” “幸好这杀手不恋战,”百川安慰道,“陆将军一到对方就离开了。” 陆继打量了一番两人,估计认为映山需要时间来缓一下情绪,说:“我在门外等殿下,太女你若是准备好了,我迎你去皇宫。”离开的时候,他特意在映山旁停驻,安慰性地拍了下他的肩。 在陆继离开后,映山说:“皇姐你是我活下去的勇气,我会证明我的价值的,你只要在一旁看着就行。” 百川想去拍醒他,告诉他,对她而言,他的价值根本不需要被证明,可她刚伸出的手就被映山握住。 他握着百川的双手,激动地说:“请不要拒绝我,我不要听你的解释。” 面对映山的恳求,她束手无策,她明白希望被人认可的感受,所以越发不知道该如何引导对方。那些不被认可的人时时刻刻忍受着内心的煎熬像沙漠里饥渴的旅人,去开导他们是一项微妙且巨大的责任,一个曾一败涂地的人似乎没有这种权利。 百川想,一个人有时会感到寒冷,这种刺骨的痛苦会让人痛不欲生,但因寂寞而渴望从他人那里得到安全感,只是一种更危险选择。 在收到白芷冉的来信后,她曾低下过她高傲的头,一次次向恳求他的关注,但对方杳无音讯。因爱而疯狂的她,冲到了白芷冉的祖父家,要对方威胁白芷冉回来,可白芷冉似乎毫不在乎他本就讨厌的祖父。但这一次的逾矩不知为何传入了有心人的耳朵里,一番添油加醋后,让朝廷的官员们大吃一惊,柬官们轮流上奏,周王不得不宣她来祖祀听训。百川本来就对被诬陷感到不满,在见了周王后,满怀愤怒的百川更是痛斥他这些年的失职和冷漠,以及对母亲的不公,这把周王气得半死,差点要宣布重新立嗣了。 从初遇到相恋,再到背叛和最后的疯狂,再过去的几个时辰里,她把这些隐藏在心底多年的记忆都像晒陈年旧衣一样又拿出来回忆了一番。 “我做不到,”百川叹了一口气,“我太软弱了。连月,你找错人了,我没有勇气来成为一个人活下去的勇气。我自己就是一个失败的人,让你误解了。”她又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在修炼上有些天赋,或是有高贵的身份,只不过是外在的虚影罢了,你要看到本质。” “我不在你是太女,也不在乎你是我的皇姐!” 映山的眼里燃烧着怒火。 百川看不懂他的愤怒,也听不懂他话。 “我是为了你好。” “你不懂!我……” 映山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压了回去。 他只回了一句:“你走吧,被让陆兄等太久了。” 百川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医馆,坐上了回宫的马车。望着街两侧在阴影里的建筑,她想,我是不是错了?我希望映山能开心能完成自我实现,但一旦对方是为了我而努力,我就不能承受这一切,没有继续支持他。是不是显得很伪善? 啊,我讨厌皇城,百川想,真是一座压抑的城市,总给人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 -- ρó.VΙρ 双生子:闹市偷情(集市H 她印象里的皇城总是枯燥乏味、死气沉沉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街两侧的商铺渐渐变多了,街道也越来越热闹了。左右拐了几个弯后,马车停到了一条生活气息十足的小巷里。这时,陆继跳上马车,对她说:“现在离宫宴还早,我看你闷闷不乐,所以带你来逛逛街。” 逛街?上次还是白芷苒在皇城的时候,一下子都过了那么多年。 “这条街上的店都是五年前新建的,都是些时下的新鲜玩意儿,定有你喜欢的东西。比如说啊,有人开了一家糖店,里面的糖可以吹出泡泡……看到左边那家成衣店了吗?是个海族开的,衣服上镶的都是东海珍珠。你有想吃的吗?我也可以给你推荐……” 陆继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一幅磨刀霍霍的样子。 百川一下子好奇起来:“你经常来这里吗?” “在营里有钱也花不出去,所以一放假,我和其他同僚就会来这里。” 看着陆继明亮深邃的眼睛,百川突然好羡慕,原来一个普通人有这么多的乐趣。 当百川舔着刚买的糖人时,一边的陆继又问道:“你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走火入魔可是大事儿。” “我是真的担心净空大师会发火,我昨天早上放了他的鸽子,现在修炼上又出了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百川避重就轻地回答到。 “那你被刺杀这件事呢?” “诶……晚上宫宴有的是麻烦了。”百川摇了摇头说,“先让周王和书院调和吧,关键的地方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个人认为魔眸有参与,前天晚上杨绫有来我的房间给了我刺杀的警告。” “那岂不是……” “对,她在的时候你也在房间里。她没对我做什么,只是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杨绫喊她师姐的事让她十分的困惑,又有一丝的不安。 不会被她吞噬的生魂就是杨绫的师姐?可她啥时候干过这种事。 陆继也接着感叹了一番魔眸的实力强大,他也想不明白中州数一数二的魔宗为何会被吸引到周国。 这时,百川看到有一个牌坊,上面写着芙蓉巷,巷子里人山人海。 她拉着陆继要去凑热闹,却被陆继一把拉住,他面色发红地说:“你别去,那巷子里全都是青楼。” “你去过?” “配同僚去过。太女要去我也拦不住,就是不要和我走散了。” 小巷里人挤人,前胸贴后背,原来是因为有青楼组织的选秀。 “让让,让让……老子有急事要离开。”有个大汉从对面挤过来,周围的人纷纷避让。退后的人群杂乱无章,百川看不清路,踩到了路人的靴子被绊了一跤,正巧撞在背后那人的胸口上。对方,闷哼一声,然后一把扶住她,将她护在怀里。百川抬头,原来是陆继在保护她,今天的陆继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系了一条花青色的束腰,头戴黑笠。穿制服的小哥哥赏心悦目,还那么护着她,觉得自己真是捡了宝了。虽然两人有身份差距,但情感单纯,和陆继在一起她就特别愉悦,像得到糖的孩子一样,仿佛天地间无忧无虑。 对,就是和陆继在一起百川身上就有了一股傻傻的孩子气。 百川立马感受到背后顶上了根硬物,估计陆继被这一撞给刺激到了。 一双大手突然握住她的腰,陆继压低声音对她说:“我们到旁边去。” 陆继护着她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手不规矩地在她的臀上摸来摸去。以现在这个位置,百川的下半身被一个推车给挡住了,无论陆继怎么为所欲为都不会被人发现。就这样,陆继的一只手从后面探入她的裙子,揉捏着她的臀肉……可能是心里还是有顾虑,陆继的幅度不大。 这时,周围发出一阵欢呼声。 “下一个,思琴姑娘!” 人群像被提着脖子的公鸡一样,各个争相探头。 “啊。”百川也跟着发出一声呼叫,不过原因不同,陆继就在刚刚把一根中指塞入了她的蜜穴。指尖上带着薄薄的一层老茧,略有一丝粗砾,浅浅一刮,让她尾椎发麻。蜜穴受刺激后收缩,但陆继不吃这一套,他继续探入一个指节。 “嘶。”百川吸了一口气。 指甲有一丝冷,同时穴里进入一个硬物让她有一丝不适,可能是因为在集市,她格外的紧。 “放松。”背后的人命令道。 天啊!周围全是人群,陆继想要在这里求欢?但似乎所有人都在关注着选秀,她发现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个角落。 “我要你。”陆继在她耳边宣誓道。 陆继的手沿着大腿慢慢往上推,把她的裙子后摆给拉了起来,然后一根炙热的东西就塞了进来。他的臀来回摆动,带着一丝粗鲁,让她又痛又爽。 今天的陆继显然不对劲。她有被周围欢闹的气氛影响到,同时闹市偷情这种事也有刺激到她。算了,百川想,今天就配合一次陆继吧。 “啊,慢点……” 可对方也没有听,继续保持着原来的频率。 这个混账! 她痛得直皱眉,心里骂着陆继。 百川撑着前面的小推车,努力挺直上身,尽量保持出正常的姿态,就算有人关注到这个角落估计也不会发现任何古怪。但这姿势真是十分难受,她努力垫高脚尖,仰头挺胸,并学着周围的人关注起二楼的舞台。 这时,台上的秀女们突然骚动起来。 “老板!老板!” 百川的眼睛顿时睁大。 这不是还神识海里遇见的妖孽吗?刚上台的人身穿浪金牡丹华服,头戴琉璃冠,笑吟吟的,眼下的一颗黑痣添加了一丝邪媚。 这是什么情况?连月原来离她那么近,尽然也在皇城。 连月上次离开时还说想在现实里和她干一炮,居然马上就见到了,只不过她现在在别的男人的身下。 一想到这,她突然就吹潮了,让陆继发出一声低吼。 当她靠着陆继喘气时,她听到了一熟悉的名字。 “连老板,您的环彩阁今天可是大势啊。有请连老板给思琴姑娘颁发娟花。”京城里果然有一家环彩阁。 一道火花瞬间飘过百川的脑海,她忙摇着陆继的手臂。“陆继我们快点回宫吧,我有事急着找净空大师核实。”百川肯求道。 就在听到环彩阁的一瞬间,她突然记起了一个显而易见,却被她忽视的线索。 她的师尊净空大师在出家前就是周国的二皇子,心院里那个追求洛姬的二皇子居然是她身边最熟悉的人,那由此判断,当时穿红衣的叁皇子就是现在刚回京的淳亲王了。 净空大师他一定能提供帮助…… 环彩阁的谜团像无底的漩涡,拉扯着百川,让她一刻也不能等待。 在听了百川的请求后,陆继点点头,并利索地把偷情的痕迹抹掉,两人便回宫了。 -- 双生子:净空大师的回忆(一) 赶回宫后,匆匆地穿过大殿,她来到了一扇宫门前,轻轻扣动。百川有个大胆的念头想要证实,有一根细细的线把环彩阁有关的所有事情给串在了一起。 “请进。” 一位朴素的中年男子站立在书架前,他就是百川的师尊净空大师。 细细端详下,他的眉眼不仅能看出心院里二皇子的形象。而且,与她在遇见杨绫那晚,梦到的皇子的形象也是同一人!当年的净空大师神态更拘谨,远无如今的坦然不惊,气度不凡。百川心里痛骂了自己一顿,竟然忽视了如此重要的信息,同时心里又狂喜,那昨晚的心院幻境和前天的梦境仿佛马上就能有解释了。 见到百川,不等她开口,净空大师先称述道:“我先前约见了一个有趣的小伙子,听说他想当你的护卫,就顺便让他请你过来。” 百川猜不透师尊的态度,就询问道:“您对他印象如何?” “我很早就想和陆老将军的养子见面了,见了他真人后发现是一颇有前途的年轻人,有继承陆老将军的衣钵。”净空大师直视着百川的瞳孔,虽然语气温柔和蔼,但似乎时刻暗示着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作为师尊,我很高兴你能走出白芷苒的阴影。” 这是把话挑明了。 “但作为……你的皇叔,我不看好你和陆继。我相信陆继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为什么是做为皇叔?因为两人身份悬殊,还是另有隐情…… “那洛姬和淳亲王呢?”百川提出疑问,“那您和铜雀台的五师妹呢?”不仅是铜雀台的五师妹,百川在心里补充到,还极有可能是她的母后。 净空大师有一丝的诧异,惊讶之余,他将握住竹简的手背到身后,认真地说:“飞蛾扑火,心甘情愿。” “那你有五师妹的同时,为何对洛姬不放手?” 净空大师没有想到,百川会问这个问题,顿了一下。 “你是不满我反对你和陆继吗?” 百川只想问净空大师和环彩阁的故事,还有杨绫,以及淳亲王的故事——那些发生在所有当事人都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人时的往事。 “前天杨绫夜闯我的小院,因此我突然意识到你认识她。她的师姐因该是我的母后,你在铜雀台疗伤时肯定见到过杨绫。”百川大胆推理道。 “所以你想问我为何会去铜雀台疗伤吗?以及,为何你的母后最后会嫁给我的皇兄对吗?”净空大师问道,然后他微微昂头,望向窗外,似乎在努力回想着过去,“你可能不知道,京城最大的青楼环彩阁是血煞阁在大周的分部,以前是,现在也是……我和你母后,还有洛姬,要追溯到叁十多年前……” 叁十年前京城的春天温暖和煦,所有男女老少纷纷想在这个好日子里外出踏青,就这样美好的爱情在偶遇的少男少女们的心中发芽,即使其中的有一些最后只能结出苦涩的果子。 “二皇兄,你今天有猎到什么?”一鲜衣怒马的小公子问道。 “都怪今天的人太多,把周围有灵性的猎物给吓走了,到现在我还只看到些野兔和鸟雀。还有几个公子不和你同行吗?”少年反问道。 “他们?都把戏台子给请进来了,这啰一响,马上连野兔和鸟雀都不见了。”少年沿着小公子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连戏台都快搭好了。 这时,前方突然骚乱起来,树林里的树枝不停的被折断,发出咔咔声,似乎有个庞然大物朝着他们冲来。轰隆隆声中,这巨无霸终于现身了,红棕色的毛发根根分明,似针般尖利,翘起的獠牙上有几道深邃的刮痕,暗示了它身经百战,度过过悠长的岁月。巨兽那四对浑浊的眼睛里反射着疯狂和杀戮,它拖着一张猎网,周围围剿的战士纷纷被拉到在地…… 这是被激怒的八目豪猪,它要冲到人群里了。 少年立马弯弓搭箭,必须要阻止它。 巨兽踏出阵阵飓风,收惊的马匹向后跳起,少年在这惊变中被甩下马鞍,裤腿被卡在马蹬上。他单手握着缰绳企图让马匹安定下来,他要马上逃离这里,巨兽正地动山摇般地朝着他冲来。他看着巨兽的獠牙在他面前不断放大,可他被困住了…… “嗷!” 一只红色的箭射入巨兽的一只右眼,巨兽发出痛苦的哀嚎。 它吃痛后改变了方向,朝左侧的林子里撞去,原本散落在周围的各家武士们也聚集过来加入对八目豪猪的猎杀。 这是谁的箭?少年感慨道,真准。 他看到了一个红发的美丽少女拿着从武士那里借来的弓,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后来,他得知这红发少女是环彩阁的舞姬。她会挂在空中的绸带上,朝舞台的机关射箭,一旦射中装饰成花的机关,舞台上的红幕会随之落下,天上也会飘下金色的花瓣。仿佛那一刻,少女射中的不是机关,而是他的心。 此后,他有空便带着叁皇子来环彩阁看歌舞,他也得知少女叫洛姬,洛姬对他很友善但又有着几分距离,但他相信有一天这距离会消失。渐渐的他发现叁皇子独自来环彩阁的次数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叁皇子带着趴在他肩上的洛姬在深夜敲响了他的房门。 看到洛姬的正面,那张平日里明媚娇嫩的脸如今凹凸不平,有着密密麻麻的小坑,像是被火烧了,他惊恐地想,到底是谁会对如此美丽的脸庞下手。处于生理上的恐惧,他后退了一步,洛姬看到了他的抗拒,低着头说了一声:“对不起。” 可他再也不敢直视洛姬的正面,这也让洛姬陷入悲伤。 不久,洛姬靠近脖子的地方长满了流脓的水泡,这烧伤似乎在不断扩散,任何药都没有效果,兄弟二人束手。 “你总之要告诉我你们干了什么,不然我也没有办法救治洛姬。”少年质问道。 “为了让洛姬得到自由,我们联手杀了环彩阁的阁主。环彩阁是由血煞阁扶持的,所以我们杀了一位血煞阁的长老。” “你们得罪了血煞阁?”血煞阁可是中州的一庞然大物,它的触角伸及各国,不是小小周国可以抗衡的。 “不然也不会想要麻烦兄长收留洛姬了。我怕对方已经查到我了。” 洛姬的伤势在不断恶化,似乎没有东西可以阻止烧伤的蔓延,如此往后恐怕她会一命呜呼。 “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吗?”少年看着昏迷的洛姬迷茫地问道。 “传说中的菩提心一定可以就她,”他的弟弟叁皇子说,“菩提心可以让白骨生肉。但菩提心是雀台的镇门之宝,我们怎么能求得到呢?” 少年突然说到:“一定能,我要救洛姬。”他无论如何也要救洛姬,洛姬是他爱的人,没有她的微笑,他似乎无法再在这个世界上呼吸。他愿意用他的性命去救回洛姬,即使要他上那刀山火海,他也一往情深。 他出发了。 就算不择手段,他也要得到菩提心,让洛姬回到他的身边。 -- 双生子:净空大师的回忆(二) 接下来的故事,让百川大吃一惊。 我就是这样在雀台遇到了你的母亲,”净空大师说,“她在山脚下救了遭遇打劫的我。” 人生真是从满了讽刺和意外,净空大师和母后的故事竟然是从师尊为了救另一个女子开始的。母后居然真是她之前梦到的五师妹,她的随意猜测竟然成真了。 百川问道:“那你有拿到菩提心吗?” 净空大师和蔼地看着她说:“虽然中间有许多曲折,但在她的帮助下,我有得到菩提心,也有救下洛姬。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看待我当年和洛姬的感情,我和洛姬是一段孽缘,我爱错了人。我希望你不要走我的弯路,能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是在暗示我,陆继……他不是真的爱我吗? “如果陆继要提出和你分手,这说明他不是真的爱你,我知道你能想开,毕竟你不是十年前的小姑娘了。” 百川沉默不语,她突然捂住胸口,感到心口闷痛,不知道是因为净空大师和母亲的前缘,还是她那针对陆继的不安,而引起的。她和陆继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能让净空大师遮遮掩掩不愿揭露? 净空大师继续讲着他的故事:“你母亲在救下我后,就对我一见钟情,可我没有珍惜,只想着我要救洛姬。” 少年睁开了眼,他的腰腹缠着白绑带,刚想起身就浑身酸痛,让他立马龇牙咧嘴。见对方醒来了,一个带着点婴儿肥的女孩腼腆地问道:“你是谁?是从那里来的?” “你不要动啊。不让我刚缝上的伤口会又裂开的。”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少年仔细端详面前的女孩,对方身上那套翠绿色的马褂朴实无华,但女孩长得眉清目秀,也有几分姿色,但和洛姬相比还是天上地下。不管如何,还是自己的洛姬好。 “师姐,你又同情心泛滥,又把陌生人领上来了,又多了个知道我们门派入口的人,师尊又要骂你了。”旁边有个女童恨铁不成钢地指责道,一口气说了四个“又”。 “不要无礼。我是雀台的五师妹,叫邓翠滢。我旁边的女童是我们门派的九师妹,叫杨绫。” “我叫萧昕,是从周国来的游侠,在山下遇到了盗贼,身上的东西被人一抢而空。谢谢姑娘的搭救。” 在少女的担保下,他就住了下来,可他一心要求得菩提心,虽然山上景致优美,但他依然无心欣赏。几天过后,他忍不住向少女打探起菩提心。 “菩提心?的确是一味疗伤圣品,但这不是啥难得的东西,上次叁师姐出嫁时,师门就有那菩提心做陪嫁。在外面少见,也算是雀台的特产。” 只是特产?不是镇门之宝?少年心里一乐,原来还有希望。 “那怎么才能得到呢?” “我们雀台不卖,但所有弟子的嫁妆里都有菩提心。” 要得到菩提心,少年想,就要娶一个雀台的弟子喽?面前这个小姑娘似乎很好骗,但他至于要欺骗自己的恩人吗。就在他陷入天人斗争时,一封来自周国的信让他备受打击。洛姬的烧伤已经遍及全身,生命垂危。 毕竟人命关天,小姑娘那么善良,以后一定是能理解的。 在说服自己后,少年正式向女孩求婚。那天,他记得女孩在听到他的求爱后眼睛像小鹿一般瞪圆,一时间似乎不能消化接受到的消息,然后双眸渐渐发光像来自夏夜的璀璨银河,清澈又迷人。那刻,少年在女孩的眼里看到了他自己的倒影,他忍不住捧住女孩的脸庞希望能看得更清晰一点,哪怕就只有一点…… “好啊,我答应。”女孩的回答把少年拉回现实。 她爱我? 少年突然感到无比的幸福,但他对自己的行为辩解,他回高兴一定是因为他有办法得到菩提心了。 第二天,少女就送来了一个小木盒,解释道:“我看你一穷二白,也没地方去,要和我在一起,估计只能入赘……”她的眼神闪烁,说:“这是我给你的娉礼……我是认真的。” 九师妹也跑来凑热闹,立马踢了萧昕一脚,起哄到:“快收下啊,好东西啊。” “那我就先收着喽。”少年心里好笑,他一个皇子竟然没钱娶媳妇,但为了不让少女失望,就接了过来。 净空大师说:“盒子里面就是菩提心。” 虽然净空大师到此就停住了,但百川猜测,在得到菩提心后,师尊就离开了母后,回去找洛姬了。 “到最后……她知道你在骗她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净空大师叹了口气:“她当时不知道……你母后一直是个心地单纯的人。后来,算了……”叹气时,净空大师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拘谨,气又短又浅,不像是感慨,更像是缓解某种紧张。 心地单纯的人?百川愣了,或许人心是会变的,她隐隐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表面般简单。 “我当时不知道盒子里的是菩提心,所以还继续留在铜雀台,但没想到我和你母后的分离会来得那么快。” 在收下娉礼后没几天,铜雀台就被一伙神秘邪修给灭门了,净空大师被打晕后丢进了山涧了,一路冲下了山。等他找回雀台时,和他订婚的女孩已经消失了。于是,伤心痛苦的少年带着一身伤回到了周国,一路上他不敢打开对方送他的盒子,深怕他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会睹物思人。 “她给你留了什么?”他的皇弟问道,可他懒得回答叁皇子。 叁皇子打开了木盒的印封,震惊地说:“哥,你做到了。洛姬有救了!” 盒子里是一块翠绿的菩提心,发着幽光,可他一点也不高兴。 -- 双生子:净空大师的回忆(叁) 少年看着他之前梦寐以求的珍宝,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那个在雀台遇到的女孩仿佛是自己的一场梦,一种不可倾吐的怅惘压得他喘不过气。 洛姬在服用了他千辛万苦才得来的菩提心后,也终于得到了康复,她的容貌不仅恢复了当初,还越发美艳。叁皇子和洛姬在他不在的日子里显然愈走愈近,如今康复后,两人之间的那些小动作也越发多起来,少年都看在眼里但他默不出声。当叁人在一起时,叁皇子在他面前的举动也越来越不自然,似乎在顾虑着他的感受。哦,对,毕竟是他喜欢洛姬当初是有目共睹的…… 摊牌的那天如期而至,他撞到了叁皇子和洛姬相拥接吻的场景,叁皇子紧紧捧着洛姬的脸颊,两人如痴如醉。 “皇兄,对不起。我爱洛姬。”叁皇子为难地说。 他只觉得好笑,以叁皇子那肆意张扬的性格,这怎会是偶遇,还非要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萧昕哥哥,在我容貌尽毁时,淳哥哥对我不离不弃,忍着恶臭给我清理伤口,”洛姬握着叁皇子的手说,“他是真的爱我,不仅停留在我的美貌。萧昕哥哥对我有大恩,但我的心……没法骗我……” 终于,她坚定地说:“我也爱淳哥哥。” “那恭喜了。我的弟弟找到了爱人,我怎么会不高兴。”少年垂目,然后苦涩地轻笑道。 他比自己想象得要平静。 他应该气愤,委屈,感到被背叛,是他先看上洛姬的,也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求回了解药,可此刻他竟然感到了一种解脱……终于,他意识到有一种情愫在长达数月的蛰伏后破土而出,原来他早就不爱洛姬了,那个在雀台遇到的女孩早早占据了他的内心。 握紧拳头,少年想,我的蠢姑娘你在那里啊? 接着,他又有了一种愧疚,觉得自己有辜负对方的好意,明明是未婚夫,在她失踪后却没有留下来掘地叁尺地找她,而是一个人偷偷溜回了周国。像极了掩耳盗铃,以为事情只要放在哪儿就会自己变好,仿佛少女就会自己回来找他。 之后的一年半,似乎一切都恢复到了之前的日子,他还是尊贵的皇子,无论是世家女子还是青楼艺姬,都对他爱慕有加。 一转眼,就又到了一年踏青的时节。 少年骑在马上在营地附近巡逻,人们的乐趣依然不在狩猎上,一贯的熙熙攘攘,把猎物都给吓跑了。人群都围在主帐周围,因为今天太子也有来出游。 去周游列国的太子刚回京,大家都想露个面来讨好一番。这次,太子有从国外带回一个受伤的女子,因为对方之前一直待在院子里,所以太子今日特地有带她来散心。大家对神秘女子的身份产生了诸多猜测,有人说她是太子的谋士,有人说她是未来的太子妃,也有人说她是某门派的圣女……总之,因为没有定论,人们对太子带来的女子越发的好奇。 见太子出了帐篷,少年便一夹马腹,驱马到帐门前,然后下马行礼道:“大皇兄,你回来了!” 太子上前握住他的手说:“见你和我离开时长一样,我心里就放心了。” 虽然此刻的太子身着华服,但面颊下凹,显然在出访期间受了不少苦。 “叁皇弟和继母有没有在我不在的时候为难你?” “并未,叁皇弟依然无心权利,虽然继母有在朝堂上为他拉拢人脉。” “这毒妇把我调出周国就是为了给她儿子开路,手段可谓无所不用。前段时间我听说你消失了,让我寝食难安,就怕你被人害了。” “皇兄,”少年问道,“你带回来的女子是何身份?” “翠儿是我请回来的高人,专门给父皇治病的。她的之前所在的门派里有一门可以让人返老还童的秘术……” 一听到“翠儿”,少年便紧张地问:“她可来自雀台?” 太子立马拉着萧昕的袖子,带他到了个隐蔽的地方。 “因为皇后,我在父皇眼里的形象一直不好。现在,我又被调离京城叁年,手上的权利被人架空。不瞒你说,雀台被灭的事确实蹊跷,但为了讨好父皇,还是值得为收留翠儿冒险的。翠儿一直在查当年的凶手,通过一重要物件,发现方向指向周国皇城,我就和她做了笔交易。” “我懂皇兄的难处,”少年说,“翠儿听起来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我要见她一面。” 他掀开帐篷,发现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她一看到少年就立马地站起来:“昕,是你吗?”他不知道如何形当下容兴奋的心情,似乎一件珍宝终于失而复得,他握住女子的双臂对视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面依然可以看到他的倒影,也依然明亮。女子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他,专注地看着他,似乎在她平静的外表下有着汹涌翻滚的大海,但这让萧昕感到一丝陌生,那个平时眼珠总四下滚动、吃惊时会瞪眼的机灵少女似乎被人替代了。 萧昕放开手,然后紧紧抱住女子,在感受到她体温的那一刻,他的眼眶发红,说不出一句话。 “现在就嫁给我怎么样?翠儿,不要再想复仇了。” “不行,我有发誓。你不懂……” 翠儿沙哑地说:“那天,我见你迟迟不回院子,就去后山找你,在林子里耽搁了两个时辰,也因此捡回了一条命。回来时,所有的房子都被点燃了,我看到……九师妹躺在石阶旁,就在你收我聘礼的老地方。身上插了一把剑,她握着我的手,用最后一点力气告诉我有人砍倒了菩提树,还叫我赶紧跑。” 九师妹应该叫杨绫,当初还踢了萧昕一脚,虽然年纪小,但处处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一想到一个记忆里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了,萧昕感到胸口发闷。 “我帮你,你若是有任何关于凶手的消息,一定要更我分享。” 翠儿连忙点头:“我一定。我知道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 “大皇兄有跟我提到一件来自雀台的重要物件,那是什么?” 迟疑了片刻,翠儿向萧昕解释了雀台的菩提树的生长和由来。菩提树每百年就会分泌一种液体,就是疗伤圣药菩提心,可这不是菩提树有关的最大秘密。从前,有一位飞升大能从他的心院里分裂出一块,把这块心院碎片藏在了他顿悟时所背靠的菩提树里,这个碎片里有大能的传承,一旦得到不仅能得到对方的毕生所学,说不定还可以窥视飞升之道。藏在菩提树里的大能传承才是雀台的镇宗之宝,那群邪修砍倒菩提树就是为了抢夺传承。 萧昕问:“那对方有得到传承吗?” “至少对方还没有领悟开启方式,”翠儿面露难色,苦笑地说,“正因为碎片还是无主之物,我才能对它进行大概的方位预测。” 萧昕紧张地问:“那这碎片有什么特点吗?” “没有人见过碎片的样子,据说它只有被异火烧过后才回显露出原型。”翠儿答道。 “不要担心,我一定陪你找到它。”萧昕握着翠儿的双手真挚地保证道。 作者:净空大师(二皇子萧昕)版的故事马上要结尾啦,但这不是当年的全部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