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十年代:野路子倒爷的暴富人生》 第1章 重生到被诬陷强奸的那天 “敢不听我的?老子打死你,一口咬死就是他强奸你,又没啥损失,还不快去!” “当家的,我不想,我真的不想诬陷别人……” “不去诬陷他强奸,咋能控制他,让他好做牛做马?” “冤枉人家,让人家坐牢是不是太不对了?” “桀桀桀,就是我冤枉他的,咋地?我当然知道这小子会有多冤枉,诬陷这小子强奸又没啥成本,你敢不听我的就是找打! 现在就去!快去!” 女人哭着的哀求,换来了一声清脆的耳光。 然后院子里一切变得安静下来。 卧室里床上躺着一个20岁出头的男人,满脸通红,浑身上下散发着酒味。 宿醉未醒在床上躺着的赵小海,硬是被吵的睁开了眼睛。 月光之下,眼前的一切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贴满旧报纸的墙,天花板吊顶上一个20瓦发着黄光的灯泡,一翻身就吱吱呀呀作响的床。 打着补丁的被子,还有旁边桌子上的老式日历,日期正是1985年9月17日。 “我他妈这是重生了!而且从2025年回到了40年前!” 惊讶过后,随后便是一股滔天的恨意。 就在40年前,也是这一天开始,他的人生被彻底毁了! 那时候的他,刚从少林寺武校毕业。 1982年,电影《少林寺》热播,李连杰凭借一身功夫可以赚大钱,很多人有了学武术当演员的想法。 他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硬是不顾家里贫穷条件,认为自己从小跟着一个旧社会的武师练功,底子好,一门心思想学武术。 在登封找个武校,辛辛苦苦系统地练了三年,终于学成可以毕业了。 赵小海20出头的年纪,就拥有了一身功夫,真可以称得上是意气风发。 正要闯荡江湖给家里回馈,却掉进了别人的陷阱。 设计陷阱的就是一个小团伙的头子张国栋。 他本来就是城里的混混,整天不学无术。 早些年家里安排进工厂当工人,但是因为赌钱,早就把身上的钱输给了别人,最终被厂里开除。 赵小海从武校来到中原省绿城市的朋友家借住,被张国栋一眼看上。 张国栋想开一家录像厅,要从南方走私录像机和黄色录像带,没有比赵小海更合适的押运人员。 看到赵小海勤快,头脑灵活,有一身功夫,还有情有义。 张国栋就充分利用了赵小海讲义气的缺点,平时有酒有肉的招待着,说话是一口一个兄弟喊着,还给赵小海50块钱,让小海兄弟给家里寄钱。 初出茅庐的赵小海哪懂得江湖上人心险恶,以为遇到了好大哥。 张国栋每天观察着赵小海的状态,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终于趁着中秋节,他以过节为由,把赵小海约到了自己家里,说要好好喝顿酒。 结果他却在酒里下了安眠药,把赵小海给放倒了。 之后就扒了赵小海的衣服,丢在了床上。 又让自己的老婆金露露脱光了,跟赵小海钻了一个被窝。 等到第2天早上天刚亮,他带着一群狐朋狗友,直接上演了一出捉奸在床。 赵小海都没有搞清楚状况,光着屁股就被摁在了床上,别提多狼狈了。 先被照相机拍了艳照,张国栋的几个小弟开始拳打脚踢。 说是小弟勾引大嫂不讲义气,还说要报警抓他,判赵小海个强奸罪! 以强奸罪名诬陷成功,一旦上了法庭,女的有处女膜都要判几年! 况且还有一堆人证和拍的艳照,更是要重重的判,说不定会顶格判刑! 要知道严打高压下的1985年,带有流氓性质的强奸罪,那可是真要挨枪子的! 当时的赵小海也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药,以为真的是酒后乱性,害怕的浑身发抖,空有一身武艺也不敢反抗。 他对着张国栋苦苦哀求,想让张国栋放过他。 张国栋拦着大家开始做好人。 说兄弟之间不能赶尽杀绝,给赵小海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竟让赵小海坐火车去广东背录像机和黄色录像带。 否则这事免谈! 赵小海早就被吓破了胆,再加上张国栋和群狐朋狗友的一唱一和。 只能老老实实签下强奸认罪的字据,作为补偿,要自愿去武装押运走私品。 自此之后,张国栋成了绿城的几家录像厅老板,步步高升,赵小海却成为一个马仔。 本来以赵小海高中毕业的学历和好手好脚,想再找个工作,也不是很难。 可是张国栋肚子里没憋好屁,暗地里却让人到处造赵小海的谣言,说赵小海睡了他老婆,但又不提供证据,任由谣言传播。 这事往外一传,赵小海名声彻底臭了,没有任何人敢要赵小海。 从此赵小海只能给张国栋干脏活,勉强度日。 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于有一次失手,带着一堆黄色录像带被公安抓个现行。 最后以流氓罪,投机倒把罪等数罪并罚,判了20年。 可笑的是那时候的赵小海还很讲义气,把事情全部都背到自己头上,张国栋逍遥法外,后来还移民外国。 最后20年过去,赵小海一身功夫也废了,出狱后到处打零工,做小生意度日。 但真让赵小海恨到骨子里的,是因为这件事情,害了他的亲人。 自从入狱后,家里感觉天塌了,父母受不了打击,也相继去世。 唯一的姐姐为了给赵小海筹钱交罚款,先是被一个自称能帮忙的中间人骗了身子,只能被迫嫁给一个无赖。 经常被无赖老公家暴,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喝农药自杀。 出狱后才知道姐姐去世,从此之后,赵小海更加自暴自弃,整天酗酒度日。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十年,赵小海疾病缠身,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了。 临死之前,张国栋却意气风发的打电话告诉赵小海一个秘密。 其实当年,赵小海被下药之后睡得跟死猪一样,和他女人金露露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小海背了一辈子黑锅,却全然不知。 他一口气上不来,当场就气死了。 想不到再睁眼,居然回到了被害的当天! “老天爷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就是为了让我弄死这些人面兽心的畜牲!” 赵小海紧紧的捏着拳头,房门却被人打开了。 月光之下,一个蹑手蹑脚的身影,正慢慢朝着赵小海走来。 那不是别人,正是张国栋的老婆金露露。 40年前,金露露也是这样静悄悄的钻了赵小海的被窝,毁了他的一生。 赵小海一直以为,这金露露也是元凶之一。 不过听见刚才外边的吵闹还有巴掌声,看来金露露也是被逼的。 赵小海还在胡思乱想,金露露却已经坐到了他的身边。 她很快脱下外套裤子,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白色裤头。 别看张国栋只是个混子,可有句老话说的好。 天鹅只会被遇到的第一只癞蛤蟆吃掉。 金露露虽然生在农村,但真可以称得上是个大美女。 拥有一张巴掌大的标准和鹅蛋脸,面部轮廓优雅。 杏眼炯炯有神,这些都为她的表情增添了更多的生动和灵性。 气质兼具风情万种和媚眼如丝,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1米63的个头,比矮冬瓜张国栋还要高上几厘米。 身材更是傲人,纤细的腰肢,颤巍巍的d罩杯良心。 突然,金露露伸出纤纤玉手,放在了赵小海那火热的胸膛上。 脸上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的手一边往下游走,一边满脸抱歉的说道。 “弟,不是嫂子对不起你。 我也是喜欢你的,可是生不逢时。 你大哥想要你替他干活,我也是被逼的。 你要是当老大,嫂子这百十斤就交给你了……” 金露露的声音很甜,手也很滑,再看见那奶白的雪子,赵小海瞬间血液逆流。 红着脸蛋的金露露,看着似乎更有女人味了。 靠,这女人不在乎谁是老大,只想当老大夫人。 这个时代很多人发现做无赖地痞流氓,反而活的更安全更舒服。 于是乎在七十年代的末期包括八十年代初期,社会上到处都是地痞流氓,各种违法犯罪激增。 想走捷径的女人也开始崇拜社会大哥。 说句心里话,赵小海刚才真有一种掐死金露露的冲动。 毕竟要不是因为这个贱人钻了他的被窝,他上辈子也不会那么惨。 不过现在,他又有了新的盘算。 杀人还要偿命,他想到了更好的复仇办法。 高端猎人都是伪装成猎物。 你想对我仙人跳,我就来个黑吃黑。 第2章 到嘴边的肉不吃才是傻子 赵小海继续装作醉酒的样子,猛的张开双臂,一下就抱住了金露露的细腰。 金露露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赵小海搂到了怀里。 二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赵小海轻轻蹭着金露露的耳朵,继续说着醉话。 “嫂子,你真美!你要是我老婆该多好啊!” 金露露看过录像,知道这是调情,顿时又惊又喜。 赵小海不断朝着她耳边哈气,弄得她浑身瘙痒难耐。 特别当赵小海说出,想让她做自己的老婆,金露露更是心中小鹿乱撞。 其实当年要不是因为家里穷,想要进城吃商品粮,谁想嫁给张国栋这个又矮又挫的混子呀? 所有人都知道张国栋有三大爱好,喝酒,赌博,打老婆。 两年来金露露在他手中,就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 眼前的赵小海,却是她梦中情郎。 一米七五的身高,长期练武锻炼的一身腱子肉。 标准的国字脸,阳刚又带着一丝帅气。 而且赵小海还是高中毕业,放在当时妥妥的文化人啊。 再看赵小海的眼神,沉稳中带有锐气。 哪个女人要是能嫁给赵小海,做梦都能乐开花。 金露露也动了情,慢慢吻上了赵小海的嘴。 赵小海的手可不老实,金露露却非常配合, 两个人相搂相报,鸣咂有声。 “那你要了我的身子,我以后就是你的女人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千万要帮我啊。我害怕这些混蛋找我麻烦。” “你放心吧嫂子,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的。” 不过赵小海不再废话,现在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呀! 他把这几十年来的怨气,全都发泄到了金露露的身上。 赵小海大汗淋漓,金露露虽然处于迷离之中,不但主动配合,嘴里也一直哼哼唧唧的说着骚话。 大半个小时之后,赵小海才满意的坐起身,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但是很快,金露露就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赵小海一掌打在她的后颈上。 她两眼一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太极十年不出门,少林三年打死人。 少林拳法阳刚生猛,练上几年真的可以徒手打死人的。 真当老子这几年武术是白学的。 看见昏过去的金露露,赵小海终于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扯淡,几句好话就想把仇恨抹平,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真当自己是刚接触社会的愣头青,老子已经换了芯。 这女人害他不浅,就算是被人逼的,赵小海也想把她活活掐死。 他突然发现,那床单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点点血迹。 血迹不是很多,宛若梅花绽放一般。 “特码的,金露露不会还真是个处女吧?” 上一世的时候,几个小弟私下里偷偷跟他说过,张国栋是个软蛋,那方面不太行。 仔细回想,一直到赵小海死的时候,金露露也没有孩子,看来张国栋是真的有问题。 恰在这时,脑海里一声响。 “纯阴之体吸收完毕,开启系统空间。” 赵小海万万没想到,重生归来,竟还有意外之喜! 看来重生是有重生福利的。 于是马上查看起来。 比较鸡肋,空间只有一个航空行李箱的大小。 除了空间,没有见到其他东西了,就一个单纯的空间。 于是在脑海里默念,打开系统面板。 果然有了反应,眼前出现一个透明的系统显示面板。 宿主:赵小海 钱包:0元。钱包里的钱可自由支取。 随身空间:储物空间,初始空间为永久空间,大小为24英寸行李箱。 可扩充,扩充永久空间需要特殊物品。 可租赁,租赁价格为每立方米12小时200元。 系统不会算数吧,租赁一立方米空间一天400块钱,一年才14万多,租上100年也就不到2000万,干嘛不租赁,非要到处找什么特殊物品去扩充? 再往下看,还有一行小的不能再小的字。 租赁空间不得超过永久空间的4倍,超出限额将会被系统自行处理。 原来在这等着呢,后世各个平台的霸王条款合同都是这套路,要不是老子仔细看,差点上当。 要是没搞明白,花钱租赁空间装上一辆汽车,可能只剩下一个轮胎,剩下的都被系统给处理了。 开启空间需要纯阴之体,空间变大的特殊物品是不是也需要纯阴之体的配合? 难道把金露露吸干才能办到? 本身想把金露露这个心机婊给扔了,看来还需要留着,慢慢研究。 赵小海的胆子也越来越大,想把金露露变成自己的女人! 当然不能当老婆,当个情人也不错! 能够开启自己的随身空间,算得上是旺夫,不对,是克夫旺情夫。 “看来得尽快除掉张国栋!” 张国栋无论是从报私仇,还是今后发展来说,都是一块绊脚石。 赵小海开始研究系统空间。 对着桌子上的一本旧杂志默念,吸收。 杂志毫无动静。 用手按到杂志上面,默念,吸收。 随身空间里果然多了这份杂志。 吸收物品需要用手接触。 系统钱包是怎么回事? 赵小海穿好衣服,从兜里找出来一块钱放在手心。 “收进系统钱包。” 刷,手里的一块钱票子消失。 “取一块钱。” 刷,一块钱的钞票又回到手里。 这是一个随身银行at机器啊,以后钱都存进去。 不怕别人偷,不怕别人抢,适合大额现金运输交易。 开动脑筋琢磨起来随身空间怎么用,慢慢的脸上露出笑容。 赵小海给金露露盖好了被子,却把床单给抽走了,收进空间。 这点点血迹,可都是他光荣的战利品呀!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正是凌晨4点。 到了6点的时候,张国栋就会带人上门捉奸,把赵小海置于死地。 赵小海要利用这两个小时,打一场漂亮的反击! 第3章 机智化解危机 赵小海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去了村里的小卖部。 此时此刻,张国栋应该正和自己那群狐朋狗友,在小卖部里谋害自己吧。 那时候绿城的城郊农村,并没有什么专门的饭店。 小卖部里面除了卖东西之外,也能用煤火炉子炒两个热菜,供村里人喝酒。 到小卖部,赵小海就透过窗户玻璃向里面看,张国栋几个人正在胡吃海塞。 房间之中炉子上架了一口铁锅,里边炖着热气腾腾的肉菜,满是大骨头和大块五花肉,隔着窗户都能闻到香气。 屋子里只有三个人。 酒桌上除了张国栋,赵小海看到了两张脸。 一张脸熟悉,一张脸陌生。 一个岁数大点的人不认识,另外一个和赵小海年纪差不多的,叫做尤守。 见到张国栋和尤守这两个王八蛋,赵小海可是气不打一处来。 赵小海清楚的记得,当年被捉奸的时候,尤守拿着相机进门拍裸照,还主动站出来当人证,绘声绘色的给大家讲,说是亲眼看见赵小海睡了金露露。 赵小海是越想越气,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尤守,你他妈也得死!” 新仇加上旧恨,赵小海恨不得把这两个渣渣亲手宰了。 对方丝毫不念感情,那赵小海也没有什么好顾虑了。 屋子里酒桌上推杯换盏的几人,又开始密谋起来。 “张国栋,咱们要不要早点过去捉奸呀? 你的安眠药别不管用喽,可别让这小子中途醒了!” 对于尤守的担忧,张国栋可是自信满满。 “放心吧,我给他加了好几片呢!哪怕是一头大水牛也得睡上一天!” 话说到这里,几个人一阵坏笑。 而那个瘦的跟猴一样的尤守,在旁边给陌生人敬酒。 “豹哥,等你把赵小海安排的明明白白,到时候可要好好的扶持我,给我安排个肥差呗。 您吃肉,我跟着喝口汤。 谁不知道在整个绿城,您才是老大,跟着豹哥混,早晚会出头! 等老子也混个飞黄腾达,谁看不起我,看我不踩死他!” “都有好处,谁也不会少!”豹哥拍着胸口说道。 “尤守,这是你用家里房子抵押,借我的1800块钱,可是要收好,利息可是九出十三归。 拿到1800,要还我2600块钱! 这次去广东采购录像带,你暗中去,赵小海明着去。 关键时刻要学会丢车保帅,不要掉链子。” 豹哥从噌亮的牛皮包里掏出厚厚两沓子人民币,都是10块钱面值的大团结。 一沓子崭新的票子是用捆钞纸包扎好的,看着是从银行取得一整捆。 另外一沓子钞票是用皮筋捆扎起来的。 “放心吧,豹哥。我出钱,张国栋出人,稳稳当当的把黄色录像带搞回来,在您的地盘上把录像厅开起来。 有事有豹哥罩着,您还是大股东,我和张国栋都是您听话的狗。”尤守开始表忠心。 说完,尤守写了一份借据,然后把桌子上的钱找个旧报纸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仔细把钱揣进上衣里面的兜里。 “那就祝你们俩个旗开得胜。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豹哥收下借据,端起酒杯说道。 屋里又是一阵碰杯的声音,随后哄堂大笑。 不过窗外的赵小海,肺都要被气炸了。 原来张国栋也是一个大马仔,这是要合起伙来算计自己。 冤有头债有主,豹哥这笔账也要算! 管你是不是绿城地下老大,惹了我就要付出代价! 但赵小海很快冷静下来了,仔细记住了豹哥的体貌特征,没有冲进去,也没有离开。 而是观察了一下,蹲在厕所旁边。 他知道尤守有个毛病,有前列腺炎,喝酒喝水多了,就会尿频。 不到20分钟,喝的有点晕晕乎乎的尤守果然出来撒尿了。 刚刚解开裤子,站到茅坑前,被一击重击打在后颈上。 赵小海瞬间把他放倒,脚踩着他的胸口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不是喜欢捉奸吗? 你不是喜欢拍裸照吗? 可惜今天的主角要换成你了! 世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家伙身上还有1800块钱,这是战利品,要收。 赵小海从尤守身上把钱找出来, 默念存款。 被报纸包的严严实实的钞票收进系统。 系统钱包显示1800元。 哈哈哈。 算是提前收点利息。 这帐还要慢慢算。 赵小海也不管尤守的死活,拽起了尤守的两个脚脖子,在冰冷的泥土地上快步拖着走。 眼看着就要到点了,可不能再浪费时间。 很快就到了张国栋家里,床上的金露露还在昏迷中。 赵小海脱了尤守的衣服,随手扔到地上,然后把扔到床上。 找把锁把房间门锁上,防止尤守逃跑。 把大门关好,他又从院墙跳出去,开始进行下一步。 至于张国栋他们,还在小卖部开心的吃吃喝喝呢。 没人注意到尤守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只以为他吃坏肚子上厕所去了。 眼看着天就要放亮,几个人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张国栋的几个小弟拿着照相机,棍子,还有捆猪的绳子,准备去张国栋家里捉奸。 他们刚一出门,赵小海就拿了个破铁盆子,变化一下外地口音在村子里面跑着敲来敲去。 不光敲盆,他还大喊大叫。 “大家快来看呀,张国栋的老婆搞破鞋了,还被人给堵家里了,再不来看马上就跑了!” 那时候的老百姓也没什么文化娱乐。 一听说有人搞破鞋,还被堵住了,这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娱乐活动。 赶紧火急火燎的穿上衣裳,全都跑出来看热闹。 转眼之间,差不多半个村子的男男女女,都朝着张国栋家里聚集。 此时张国栋几个人,也晃晃悠悠的进了自家院子,却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先是“棒棒棒”的敲了几下房门,对着屋里破口大骂。 “赵小海,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敢睡我老婆,看我不弄死你!” 他叫的声音很大,里边却没有任何回应。 张国栋是个精明人,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第4章 捉奸现场到底在捉谁?不是我 张国栋赶紧交待自己的头号打手马国强。 “国强,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这门怎么锁上了?” 不过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马国强依旧一脸自信,根本就不当回事。 “大哥,我看一定是那小子已经醒了,看见咱们来害怕了。 还敢把门堵上反抗! 一会冲进去,老子要打断他的腿!” 几人从张国栋家里找来一把大锤子,正准备把门给砸开。 谁知道这个时候,问询赶来的人越聚越多,转眼之间里三层外三层地把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国栋也没有料到会惊动这么多人,一时之间有些懵了。 不过村里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着张国栋大喊起来。 “张国栋,大家都说你老婆搞破鞋了! 哪里找的野汉子呀,赶紧把门砸开,让我们瞅瞅这对奸夫淫妇!” “是啊,这金露露平时看着挺正经的,怎么也干出了这不要脸的事情! 打开门看看金露露咋勾搭人的!” 张国栋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其实只是为了胁迫赵小海干脏活,可不是为了丢人的。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现在差不多惊动了全村人,他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不过箭在弦上,他也不得不发了。 “还能是哪个王八蛋,就是赵小海那个畜生! 他早就看上我老婆了,没事勾勾搭搭的。 昨天晚上趁着我不在家,上了我老婆的床! 等一会我把他抓出来,非把他打死不可!” 张国栋咬牙切齿的说,看热闹的人却议论纷纷。 “你说那野汉子是赵小海?我看不可能吧! 人家可是相貌堂堂,村里这些漂亮姑娘,可都看中这棒小伙了。 你老婆残花败柳的,谁能相中她呀!” “对对对,赵小海就是个穷逼。 张国栋更是穷的尿血。说不定是卖自己老婆换钱花。”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哄堂大笑。 张国栋变成了大笑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听见村里人这样说话,马国强怒了。 他直接站到了旁边的煤堆上,对着众人破口大骂。 “放你妈的屁!赵小海那个穷逼,穷的娶不上媳妇了,才能干出搞大嫂的事情!” 和张国栋一样,头号打手马国强也是出了名的地痞无赖。 他手里拿着个棍子挥舞个不停,谁要是敢说张国栋的坏话,他说不定真的会打过去。 张国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局面已经失控了,必须速战速决,省的夜长梦多。 很明显,时间越拖下去,对张国栋就越不利。 几人拿起铁锤,对着房门一顿乱砸。 随着砰砰的一阵响,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他们会一拥而上,准备来个捉奸在床。 只要把赵小海抓个现行,自然能堵住村里人的嘴。 尤守不在,马国强抓起海鸥相机进门就是一阵猛拍。 相机的闪光灯哗哗的乱闪。 可是几个冲进去之后,全都傻了眼。 金露露身边确实躺了个男人,但不是赵小海,而是尤守! 两个人一丝不挂的躺在炕上,别提多辣眼睛了。 眼前的一幕,让张国栋脸都绿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费了半天时间要对付赵小海,结果却被尤守偷了家,把自己老婆给睡了! 张国栋两个大耳刮子扇过去,把尤守扇醒,然后一把抓住尤守的头发,眼睛能喷出火来。 “尤守,你这个信球货,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故意搞我,你今天最好给我解释的清清楚楚,要不我弄死你个龟孙!” 面对这种情况,尤守也是一脸懵逼。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上个厕所怎么会上了金露露的床? 屋里吵个不停,门外的村民,也想冲进来看看热闹。 如果真被他们冲进来的话,这事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狡诈的张国栋,眼珠子一转,急忙拦住马国强,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我还想要赵小海干活,你赶快说是赵小海睡了你嫂子!” 马国强一边把人往外推,一边对着院里大喊起来。 “抓住了,就是赵小海这个兔狲搞嫂子,老子要把他送进去! 这可是流氓罪,枪毙这王八犊子!” 谁知道他的话还没有喊完,门外却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声音。 “哪个乌龟王八蛋冤枉我,老子睡觉睡得好好的,哪有时间搞破鞋!” 众人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突然看见赵小海披了件衣服,浑身酒气,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现在就算傻子都明白,张国栋这是栽赃陷害。 只见赵小海慢悠悠的走到了张国栋院里,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张国栋,你他妈放屁呢!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在家里睡觉呢,哪有时间和你老婆搞破鞋? 你可别告诉我,你刚才是看错了!” 赵小海的话,直戳张国栋的肺管子,憋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仅如此,其他村民听见赵小海这么说,也跟着起哄。 “张国栋,屋里搞破鞋的究竟是谁,赶快让我们进去看看!” 这句话喊出,所有人都一个劲的往前冲。 张国栋和他的狐朋狗友想拦,但根本就拦不住啊。 随着大门被撞开,一大群人冲到了屋里。 金露露还有尤守两个人,暴露在村民面前。 二人一丝不挂,这场景够辣眼睛的。 “真是没看出来,金露露的身子这么棒呀! 难怪这尤守忍不住偷腥,要是我,估计也搞上床了!” “嘿嘿嘿,这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明明是尤守上了金露露,张国栋却一口咬定是赵小海干的,这事有猫腻啊!” 金露露也醒过来了,懵懵懂懂的看着大家 尤守很聪明,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赶紧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上。 张国栋不是想要赵小海背锅,而是想算计自己啊。 大意了,上当了,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张国栋,你特码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计划不是说要把赵小海弄上床吗,怎么把我给弄过来了!” 尤守越想越气,开始口不择言,直接把实话说了出来。 第5章 蛋被打爆了,人也废掉了 “别他妈废话了,你敢搞破鞋,大家揍这个王八蛋!”赵小海带头喊道。 那时候民风还很淳朴,心里也有正义感。 再加上是群众喜闻乐见的桃色事件,更是跃跃欲试。 大家一拥而上,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不过他们都没有下死手,毕竟谁也不想杀人。 只把尤守打一顿,赵小海可是觉得不太过瘾,必须上手段。 他假装过去劝架,嘴里不停对着众人大声地喊。 “别打了,为这个王八蛋摊上事,实在是犯不上呀!” 赵小海嘴上这么说,但趁着众人不注意,猛地朝着尤守裤裆部位猛踢了一脚。 他要以牙还牙,也让尤守尝尝被废掉的滋味。 赵小海早有准备,早就选好出腿角度,既不会被人注意到,也会很重。 这一脚下去,尤守的裤裆直接被踢出了个坑,当场就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两只手捂住裤裆部位在地上来回蹦跶。 众人本来没有停手,但这实在是过于刺耳的声音,硬是把村民齐刷刷的逼退了好几步。 等到众人散开的时候,尤守的裤裆部位已经一片鲜红,人也昏死了过去。 张国栋看见这一幕吓坏了,赶紧跪在地上检查着尤守的伤口。 手插到裤裆里,伸手摸了一下,他就沾了满手的血迹。 “碎了,全都碎了,尤守这家伙要绝后了!” 张国栋万万没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最后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 “都给我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发现是几个联防队员走了进来。 赵小海在进来之前,就用村委会的电话报了警,说有人耍流氓。 于是离得最近的联防队就火速赶来了。 联防队员一进大门,就看尤守双手捂着裤裆躺在地上。 金露露光着肩膀,身上披个被子,缩在墙角不停的抽泣。 联防队一声怒吼,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毕竟这时候的联防队员可是狠人,很多参加过对越自卫战,真的是当过兵,打过仗。 联防队长亲自来镇场子,谁敢不给面子呀。 赵小海知道现在有公家人员出面了,自然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他马上冲到联防队长身边,故意挤出几滴眼泪,开始表演。 “公安同志,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张国栋冤枉我搞破鞋。 刚才说要告我个流氓罪,还要让我挨枪子! 一定要给我一个公道!” 想起前一世的经历,赵小海鼻涕眼泪流个不停。 就算是演技最高明的金马影帝,也绝没有这样的表演效果。 毕竟前世真的很惨! “同志,你稳定一下情绪,慢慢讲。” 赵小海听见联防队长这么说,马上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我昨天晚上与张国栋一起喝酒,喝多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今天早晨一醒来,就听到村里面围住了耍流氓的人。 我可是热心好市民,从小就学习雷锋精神, 我就穿上衣服来看看能不能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刚到门口,看着耍流氓的人陷入了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 正在高兴犯罪分子终于落网。 就听到马国强在喊赵小海耍流氓, 我明明就站在外面,怎么可能是我。 于是就进来一看,张国栋和马国强想包庇真流氓分子,想要嫁祸于我……” 加上后世练就的口才,那是讲的精彩纷呈。 绘声绘色讲完张国栋和马国强两个人是如何坑害自己的。 特别旁边那些村民,都可以为赵小海作证。 “是啊,是啊,赵小海明明就在外面。张国栋老婆搞破鞋,张国栋还不管,只想嫁祸给赵小海。” “就是,人被堵到屋里的时候,赵小海才刚刚来到。是张国栋干的好事,想要冤枉别人。” 转眼之间,张国栋和马国强就变成了众矢之的,张国栋更是脸黑的如同锅底一样。 “你说说咋回事?”联防队长用手指着张国栋问道。 张国栋一看来的联防队长是熟人,反应很快,直接给联防队长一个眼神。 赵小海一看,心里一咯噔,来的人是张国栋的保护伞,告状是白告了。 张国栋索性来个恶人先告状,直接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了尤守身上。 “政府,你也要为我做主啊! 我之所以冤枉赵小海,都是受了尤守的欺骗。 而且你看看,尤守这个王八蛋,还把我老婆给睡了。 我被他戴了这么大的绿帽子,我也是受害人呀!” 见到张国栋反咬一口,躺在地上装昏迷的尤守也绷不住了,马上站了起来。 “姓张的,你他妈放屁! 明明是你下的套,明面上说是搞赵小海,实际上是对准我! 这一切你才是主谋,凭什么往我身上泼脏水?” 二人越说火气越大,最后居然动起手来。 张国栋这个矮冬瓜,蹦起来就给了尤守一拳头,打了他一个乌眼青。 别看尤守年纪不大,下手却更黑。 他从砖铺的地坪上,扣出一块板砖,对着张国栋的脑门就拍了过去,拍了张国栋一个头破血流。 二人这副狗咬狗的样子,弄得赵小海差点憋不住笑了。 张国栋也不是善茬,抓着尤守的衣服就拽。 “刺啦”一声,衣服被撕破了。 包着钱的报纸从衣服里掉了出来,但是钱却没了踪影。 尤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张国栋,你目的是想坑我的钱! 要我的命可以,要我的钱不行! 老子跟你拼了!” 联防队长更是被气得够呛,当着我的面干架,太不把我放到眼里了。 赶紧叫来几个人,把他们两个硬生生的拽开。 “把他们几个都带走!带回局子里问话!” “我受伤了,赶紧把我送到医院! 还有张国栋几个人,抢了我的钱,还快把我打死了,一定要抓起来!”尤守一看事情不对,马上开脱。 联防队长看着尤守裤裆里流血不止,这倒不是装出来的,让人打电话喊救护车。 他也知道,从这几个混混身上问不出什么实话,就慢慢的走到了金露露身旁。 毕竟金露露也是受害人之一,或许能从她身上,问出些有用的东西。 “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实话说出来,我今天肯定为你做主!” 被赵小海打晕之后,金露露似乎有些缺氧过度,脑袋现在还晕晕乎乎的。 看看旁边的尤守,再看看张国栋和赵小海,金露露心中也有些拿不准现在究竟是咋回事。 犹豫半天,她才开口说道。 “政府,昨天晚上的事我也记不清了。 只感觉好像突然被人给弄晕了,然后就睡了过去。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金露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向人群中扫视。 赵小海在人群中偷眼看金露露时,发现金露露也在看着自己。 他就轻轻一笑,金露露的大眼睛也微微挑了一下眼神。 赵小海心里觉得很美,因为那个眼神是只有他和金露露才有的小秘密。 没过多久,外边就响起了救护车的笛声。 尤守被一个联防队员陪着上了救护车。 张国栋和几个小弟被押着去联防队办公室。 至于金露露,也要跟着联防队一起做笔录。 看见这些人的结局,赵小海心中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前一世被害得那么惨,怎么复仇都不为过! 他真希望把这几个畜生都毙了,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不过要一步一步的来。 现在都是利息。 第6章 老婆是拿来卖的,不是留着自己用的 人群散去之后,赵小海慢步回到自己借住的屋子里,心中却有些感慨。 前世几乎没有享过一天清福。 好不容易重生归来,要活出个人样! 特别是自己的家人,上辈子自己亏欠全家人实在太多,必须要尽力弥补。 要先赚钱,钱是英雄胆,没钱难倒英雄汉。 人穷的事不能按部就班,要赚快钱。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现在没有太多资金,从私货入手才能快速发家致富。 电子表、蛤蟆镜、喇叭裤…… 这些商品不愁卖,是最好的起步商品。 过完中秋节,要到东南沿海走一趟,有了空间买卖私货更容易。 只要来回走上几遭,手里有个万把块钱还是没问题的。 赵小海坐在床上抽了几只烟,决定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自己身上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没有任何安全可言。 赵小海打算收拾东西先离开这个村子,看看哪地方还能租个房子安顿下来。 现在手里有钱了,最好找个独门独院的地方。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件衣服还有一直带在身边的一把匕首。 随即把匕首收进空间。 衣服用一个床单包起来,系成一个包袱。 如果空着手走会引起人怀疑。 赵小海手里拎着包袱刚准备走,却听见有人在敲他家的房门。 门一开,赵小海却懵了。 来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张国栋。 即使对张国栋恨之入骨,赵小海还是堆出了一副笑脸,毕竟现在没有算总账,该有的伪装还是要有的。 “国栋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咋样了,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当然查清楚了! 都是尤守血口喷人,尤守自己把钱放起来了,想诬陷我赔钱,好几个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尤守这家伙已经废了,居然想搞我老婆,这辈子不用想了! 我跟你说,我上边有人,这点事都被摆平了!”张国栋一脸得意的说道。 这一切都在赵小海的计算之内,毕竟上面有个幕后老大的豹哥,肯定不会让两个小弟把事情闹大。 赵小海并没有太过惊讶,而是问了一句。 “还是你国栋哥厉害,政府里也有人保护着。 不过你来找我,是不是有啥事啊?” 张国栋一眼看到赵小海手里的包袱。 “你是不是打算走啊?” “是啊,今天是中秋节,我想回家看看。”赵小海说道。 “你先别走,别忙着回家,跟我来,跟我来。” 不由分说,张国栋把赵小海手里的包袱拿走,伸手拽着赵小海的胳膊,就往他家走。 “兄弟,今天咱哥俩可能有些误会,我真的没想冤枉你,都是尤守一直挑拨离间! 我特意让你嫂子炒了两个硬菜,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算是赔罪了!” 张国栋不当演员可惜了,比影帝都不遑多让。 如果没有上一世的经历,赵小海差点就被他的演技给骗了。 但他现在也只能随声附和,看看张国栋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到了张国栋家,金露露正在下饺子。 桌子上摆了两盘硬菜,还有两瓶宋河粮液,看起来还挺丰盛的。 张国栋满脸笑容,热情的把赵小海拉到餐桌前,按着赵小海在八仙桌前坐下。 刚一入座,张国栋就给他倒了杯酒。 赵小海现在可不怕酒里下药,进嘴的时候毕竟可以收进空间。 无故示好,非奸即盗。 出于谨慎,赵小海没接酒杯,就问了一句。 “国栋哥,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有话直说!” 见赵小海不接酒杯,说话呛人也不给面子,张国栋却依旧笑嘻嘻的把头凑了过来。 “兄弟,今天可没外人。哥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你嫂子咋样?” 张国栋这么一问,把赵小海问懵逼了。 赵小海于是看向了正在厨房忙活下饺子的金露露。 虽然穿的衣服比较土气,但那傲人的身材和风情万种的气质,根本就遮掩不住。 一想起昨天晚上那销魂的滋味,赵小海不禁心荡神怡。 金露露真的是个尤物,长相身材气质都没的说,放在身高一米五几的张国栋手里实在是浪费。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但是赵小海却还是装作不懂的样子。 毕竟要装成初出茅庐的小年轻。 “嫂子挺好的呀,又给咱们做饭,又给咱们准备酒的,上哪去找这么好的老婆!” 张国栋知道赵小海是在装傻充愣,索性问的更直接了。 “兄弟啊,哥也不怕丢人,有话就直说了。 我没有生育能力,你嫂子跟着我守活寡。 时间长了,你嫂子也会受不了。 你就帮帮你嫂子吧!” 听完了这些话,赵小海心跳的越来越快。 赵小海见张国栋上杆子主动要把自己的老婆往外送,感觉这事又有猫腻,哪个男人愿意就是共享老婆? 不过赵小海这次可是有些想多了,张国栋肯定也不希望自己戴绿帽子。 但是今天早上捉奸的事情,大家可都看着呢,这绿帽子算是实打实的扣在了头上。 张国栋是个奸诈多疑的人,怀疑金露露和尤守真有一腿。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拿自己的老婆,跟赵小海换一点好处呢。 看赵小海没说话,张国栋站起身倒杯酒,又给赵小海杯子碰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兄弟,哥也没别的意思,确实是家里家里的事没法给外人说,哥想求你帮帮忙。 你要是同意,晚上我就把你嫂子送过去,你想干什么都行! 你说中不中?” 金露露本来正在盛饺子,听见张国栋的话,支棱起耳朵偷偷地听。 “快把饺子给我兄弟端上来。”张国栋对金露露吆喝道。 张国栋见金露露还在发愣,三两步冲过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傻逼娘们,你他妈是废物吗? 让你做个饭都做不明白,你还能干什么! 就知道背地里偷人! 今天要不是人多,信不信我当场把你腿打断!” 张国栋真是不改混混的本性,对金露露不是打就是骂。 其实今天早上出过气之后,赵小海对于金露露也没有那么怨恨了。 相反,金露露可是他第一个女人,还帮助开启了系统空间。 还需要拿金露露研究研究其中的奥妙, 这个尤物的滋味,真是没人比赵小海更了解。 要是能把金露露弄到身边,倒也是件好事。 不过现在的赵小海,可不是当年的愣头青,做事不是一般的谨慎。 他用两根手指头轻轻的敲了下桌子,又对着张国栋问道。 “国栋哥,你还真是有好事就想着我呀! 嫂子这么漂亮,要是她愿意,我肯定也愿意! 这事不能硬来,就怕嫂子不同意。” 见赵小海已经松口,张国栋急忙跑了回来。 他笑嘻嘻地弯下腰,满脸谄媚笑着说道。 “兄弟,你是我的亲兄弟,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你一表人才,你嫂子怎么会不同意? 咱俩可是亲兄弟,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老婆就是你老婆,可千万别见外! 臭娘们,你过来坐下,给我亲兄弟敬杯酒。” 金露露端了两碗饺子放到桌子上,坐到了赵小海的对面。 “这个录像厅的生意,我是很想做。现在尤守这个混蛋退出了,是好事。 咱兄弟俩一起做,我想好了,不用租房子,就在咱家里开录像厅。 今天我找点钱,咱哥俩明天坐火车就去倒腾点录像带,生意做成有你的好处。 以后都是花不完的钱。” 第7章 居然用脚在桌子底下挑逗我 赵小海都有点佩服张国栋了。 脸皮厚,心肠黑,不择手段,连老婆都是工具。 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肯定会出头。 但是,必须要打死,而且要让他死透。 一次打不死,后患无穷。 赵小海在心中想事情。 张国栋认为沉默的他是在思考和自己共享老婆的提议。 这赵小海是个小年轻,是不是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回答? 马上凶狠的给金露露一个眼神,让她加把火进行助攻。 金露露身着一袭紧身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身姿,头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颈边。 见赵小海沉默不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浅笑。 “小海兄弟,今儿中秋,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快喝一杯。” 声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 赵小海反应过来,看张国栋俩人都在盯着自己,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随机问到。 “国栋哥,开录像厅是个好生意,在自己家开更省事,你打算去哪里进货?” “兄弟,我想了。现在本钱少,要购买录像带就要买哪些刺激的,刺激的才吸引人。 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直接的,生动的片子。 本省打算去广东,今天我仔细一盘算,去浙江。 你知道为啥不?” 张国栋一脸神神秘秘的对赵小海说道。 这已经发生了偏差,前世张国栋开始搞录像厅的时候,可是直接从广东那边进的货。 “国栋哥,我不懂。你也知道我刚踏入社会,啥也不懂。你就教教我呗。” 赵小海心里确实开始好奇了,要看看命运齿轮转动之后,究竟会怎么变化。 “兄弟,我跟你说呀,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打听到真消息,只能咱们兄弟俩知道,你可别往外传。 广东那边都是香港拍的片子,什么《怪侠一枝梅》、《一代棍王》都是不错的故事片,还有一些李翰祥拍的风月片子。 好看是好看,但是不够刺激,露的不够,年轻人看了一遍就不看了。 浙江福建那边,可是从日本走私的片子,那才叫一个刺激。 女的比香港片还漂亮,表演的还卖力,脱得也彻底。 你没看过吧,什么偷偷窥视啦,什么成熟的秘密啦。 咱们就去进点这样的带子,保证老的小的都来看。” 张国栋说完,眼睛紧紧地盯着赵小海的反映。 赵小海猛地一怔, 因为桌下有了动静。 金露露的脚轻轻探了出去,先是碰到赵小海的鞋,用脚趾蹭了蹭他露在外的小腿,而后沿着他的小腿缓缓向上撩拨。 年轻的的身体本能地心里面涌起一股热潮。 赵小海眉心一紧,鼻息变得深重起来。 张国栋不知道桌子底下发生的事,看到赵小海听到弄刺激的片子就开始意乱神迷,非常满意。 到底还是年轻啊,受不了一点诱惑,还没看片子就受不了啦,算计他这个毛头小子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让老婆把他绑死,以后好好给我干活,发财是指日可待啦。 赵小海平复了一下情绪,示意张国栋接着往下讲。 “国栋哥,你说浙江福建那边的片子真有那么好?” “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国家对外开放刚刚打开一道口子,咱们内地的人都还在小心翼翼尝试,可在东南沿海一带,有那样一批人,靠着沿海走私大发横财。 那里的人为什么能发财?一方面是有经商头脑,另一方面就是胆子大,真敢干。 他们开着渔船到公海,与境外走私人员进行交易,运回大批日本货。 咱们的票子日本鬼子不要,只要金条、银元和美钞。 你没见过美钞吧,我见过,一张票子就顶得上咱们人民币好几百块钱。 人家沿海有头脑的人,挣得也是大钱。 不像咱们这里,万元户都是稀罕,人家有很多百万元户。 跟着哥混,早晚也让你变成万元户,变成百万元户,到时候钱花都花不完。” 张国栋得意洋洋的讲完,接着观察赵小海的表情。 女人给了,再许下赚大钱的好处。 钱和女人,就不信你小子不动心。 赵小海浑身一僵,双眼瞬间瞪大,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因为桌子下的动作越发放肆了。 金露露见赵小海刚才没有躲开,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她的脚在赵小海腿上的动作更加大胆,时而轻轻摩挲,时而微微用力按压,最后脚来到赵小海的血液汇集处。 赵小海噌的一下就有了反应,差点把桌子顶起来。 张国栋看到赵小海呆滞的表情很满意。 小子,你穷的叮当响,没见过美钞吧。 那可是绿油油的票子。 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到时候老子十块钱就把你打发了。 张国栋越想心情越舒畅,连着连自己喝了好几杯酒。 又举起酒杯,示意赵小海碰一个。 赵小海机械的端起酒杯,一口喝干,才把情绪调整一下。 但是更刺激了。 酒精的作用下,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金露露的脚并未停下,依旧不紧不慢地撩拨着,眼神却装作若无其事与赵小海对视,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小海,还合口味吧?我就知道你喜欢。” 声音因微醺而愈发绵软,带着别样的诱惑。 “兄弟,我跟你说吧,这个录像厅开起来,算是咱俩的产业,有了第一家,以后就会开第二家,第三家,到时候给你一家来经营。”张国栋开始继续进攻。 “是呀,小海。你可是要好好干,大干一场。嫂子可是等着看你的雄心勃勃,耀武扬威呢。”金露露浅笑着说道。 赵小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因紧张微微颤抖:“国栋哥,嫂子,这……这不太合适。”可金露露仿若未闻,脚的动作愈发大胆。 赵小海只觉浑身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在本能的冲动面前摇摇欲坠。 金露露迷离的眼神,含情脉脉的注视,以及桌下那撩人的动作,都如同一把把火,炙烤着他的意志。 第8章 你的算盘珠子都要蹦我脸上了 张国栋打得一手好算盘,但赵小海也不是吃素的。 他把身体反应往下压了压,开始慢慢的盘算起来。 不但要让张国栋把录像厅开起来,而且要给他搞更多的带子。 张国栋这里是个巨大的粪坑,陷进去就出不来。 自身不能参与,不然脱不了关系。 又要在关键时刻一网打尽。 规模太小会被后台保护伞给压下去。 最好搞成大案子,结合国家严打的政策,让更高级别的公安部门出手,当地谁都压不住,才够枪毙他。 结合后世的经验和看到的普法案例。 设一个死局的方案慢慢成型,还需要一些人配合才行。 东南沿海也要去,趁此机会考察市场,进点货先试试水。 心里把事情梳理明白,赵小海脸上有了笑容,开口问道。 “国栋哥,我知道你想抬举我,有好事先想到兄弟,这次进货日本的录像带为啥不让马国强他们去?人多力量大,一起发财多好。” “兄弟,你有所不知。马国强这几个人脑子不够用,看看场子还可以,想绕过铁路公安的检查,必须有脑子才行,他们几个人去一次保证被抓。 你不一样,有文化,有功夫,有头脑,会变通,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沿海那边搞走私的都是团伙,手里有枪,可是真的敢开枪杀人,你去了把长期关系建立起来,以后这些走私团伙才放心。”张国栋回答道。 张国栋脸上的肥肉快把小眼睛挤没了,但是奸诈的眼光还是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赵小海心里明白了,这个人选是张国栋推荐,豹哥定下来的。 既然你们想坑老子,那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黑吃黑。 真当老子什么都不懂?会被你们骗来骗去? “国栋哥,你既然这样说,我就勉为其难的试一下,成不成都不要怨我。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一个建议。”赵小海开口说道。 “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有啥害的建议也一起说出来。”张国栋说道。 “我这次去要先给我300块钱,你知道我家的情况,我想给家里汇点钱。 我的建议是这次咱们多看几个地方,货比三家不吃亏。 要是只认一家,到人家地盘上可是被宰割也没办法,必须选个好的上家才行。”赵小海说道。 “你这个建议很好,我也是这样想的,这次去浙江,咱们就分头去看去谈,一定要慎重才行。 钱不是问题,我今天去找点钱先给你,300块钱是小钱,兄弟拿着花就行。”张国栋很大方的说道。 赵小海知道张国栋会去找豹哥借钱,而且是高利贷。 张国栋这家伙有个优点,就是该投入的舍得投,连老婆都敢投进去,这点钱也会给。 “那就这样说定了,兄弟,咱们碰一个,预祝一起发财。”张国栋看事情有着落了,心里也是非常高兴。 碰完杯,白酒下肚,张国栋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去找钱。 “兄弟,我这就去把钱给你拿回来,你和你嫂子接着吃接着喝,吃好喝好。” 说完就迈着两条短腿,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院子里自行车叮啷哐当的一阵响,声音远去了。 金露露看张国栋走远了,拿起酒瓶子,修长纤细的手指泛着柔和光泽。 她轻轻为赵小海斟满酒:“小海,尝尝这酒,特地给你备的。” 赵小海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酒液带着温热缓缓滑下喉咙。 金露露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倾慕:“小海,每次见你,都愈发觉得英气逼人哩。” 说话间,她伸出手,看似不经意搭在赵小海手上,手指如羽毛般轻轻摩挲。 赵小海笑道:“嫂子,你过奖了。我只是一个练过武术的人,和英气不搭边。” 首先要确定这次还是不是仙人跳。 老子静观其变,看看你这个浪女人还有什么手段。 敢勾引我,等会儿让你好看。 金露露仿若未察觉他的反应,继续轻声细语:“小海,中秋本是团圆日,有你在身边,我这心啊,踏实多了。你都不知道,我成天过的什么日子。” 说着,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流露出楚楚可怜。 赵小海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这金露露真是人间尤物,举手投足都是风情万种。 眼神看着金露露:“嫂子,您别这么说,一家人就该相互照应。” 金露露没搭话,只是又往赵小海碗里夹了块肉,柔声道:“小海,多吃点,瞧你最近都瘦了。”说话间,她身子前倾,有意无意凑近赵小海,身上淡淡的洗发膏香味味钻进赵小海鼻腔,令他一阵头晕目眩。 几轮酒下肚,金露露双颊泛起红晕,眼神逐渐迷离。 她醉眼朦胧,却满眼柔情地看着赵小海,那目光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 嘴里还娇嗔着:“不用担心,张国栋今天不到晚上不会回来了。 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眼里只有利益。 我早就想离开他了,一直没遇到有缘人。 小海,我今天才尝到做女人的滋味。 你说,咱们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下去多好……” 赵小海到此全部明白了,这是金露露完全背叛张国栋了。 要不张爱玲不是说,通往女人心灵的是某道吗? 此言非虚,古人诚不欺我。 那还客气个啥,送到嘴边的肉不吃才是脑子进水了。 再说,研究研究系统和这个纯阴之体到底多大关联。 一把将金露露横抱起来,扔到床上。 “你等一下,我有个礼物送给你。”赵小海说完往院子里走,随手把门关上。 看看没人。 默念,取出。 带血的蓝色床单到了手上。 当进去的时候,金露露看到这个床单时候,也是微微动容,随即一阵欣喜。 赵小海果然在乎我,连这个纪念品都当成宝贝收藏起来。 当即变得更主动,赵小海毫不客气。 兵对兵,将对将的开始捉对厮杀。 等厮杀结束后,系统面板有了反应。 特殊物品:纯阴之体,升级进度(11000)。 赵小海看了忍不住一阵抽搐。 别人升级靠的是肝经验。 自己升级要靠肾,俩腰子都使用上最快也要一年半载。 第9章 投机倒把肯定要先做好准备 赵小海从金露露那里出来的时候,两条腿都有些发软。 这娘们瘾真大,一个上午就把进度条拉升了好几个数。 看着系统面板上显示的数据。 特殊物品:纯阴之体,进度(41000)。 果然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 现在要去做些干私货生意的准备。 衣服需要准备几套,方便变换身份。 直接坐公交车去紫荆山百货大楼,到了二话不说,买了几身行头收入空间。 找到邮政局,给家里汇了200块钱,不是不想给父母钱。 怕给多了父母反而担心。 以后每月固定汇款100块钱,先把家里生活条件改善一下。 一个下午过去,所有需要的物资都搞好了。 一盘蚊香。 一包火柴。 一盘鞭炮。 两个玻璃吊瓶装满了汽油。 一顶假发。 几包方便面,几个面包。 一个军用铝水壶,可以用来喝水。 一个铝饭盒。 两只道口烧鸡,幸好空间里面时间不变,不用担心熟食会变质。 现在还缺一样重要的东西。 不过好解决。 看看天色已晚,离得稍微远一点就看不清人的相貌。 正是行动的好时候。 赵小海穿上一身西装,手里拿个牛皮包,戴上一个墨镜,把自己打扮成外地来绿城出差的模样。 大模大样走到汽车站门口。 一堆蹬三轮车的人围了上来。 “同志,去哪?” “坐我的车,外地人来了都喜欢坐我的车。” 赵小海仔细观察一下,从里面找到一个相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人。 变化一下东北口音,开口说道。 “师傅,我是从东北来得,邮电局招待所去不去?” 三轮车夫一听,外地来的,肥羊啊,东北又比较富,可以好好地宰一下。 “来来来,先上车,上车了再说。” 赵小海上了三轮车还没坐稳,三轮车师傅就蹬车往前走。 其他三轮车夫看到赵小海已经选好车了,也是纷纷离开找自己的客户去了。 “同志,是想住宿吧?”三轮车师傅问道。 “嗯呐,刚到绿城,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听说这里公家的招待所不错,就去看看,落个脚。”赵小海回答道。 “同志是一个人来的?”三轮车师傅边蹬车边问道。 “一个人来的,干完公事,顺便去少林寺旅游。”赵小海随口胡诌。 “一个人好啊,别去公家招待所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宾馆,里面还有特殊服务哩,小妹也漂亮,你一看就能相中。” “当真,你可别糊弄我。”赵小海假装惊喜的说道。 “真的不能再真了,不过要先付一下车钱。”三轮车师傅开始露出狐狸尾巴。 “那敢情好,多少钱?” “三块钱,付了钱我就带你去。” 赵小海从兜里掏出10块钱的大团结,递给三轮车师傅。 “哟,大票子,找不开呀,有零钱没?” “少废话,没有零钱。” “那我到旁边商店给你换一下。” “不行,你拿着我的钱走了咋办?把身份证押一下你才能走。” 85年开始实行身份证制度,不过刚刚开始,只在大城市展开,蹬三轮车的都是近郊农民,也被办理了身份证。 三轮车师傅停下车,从兜里掏出来身份证,拿着10块钱去了路边的商店。 赵小海收起来身份证就快速离开。 三轮车师傅回来的时候发现人没了。 心里很美,再办一个身份证花不了啥钱,今天白白赚了10块钱。 哼着歌,美滋滋的瞪着三轮车走了。 赵小海到一个小巷子里快速换了衣服,也坐公交车回去了。 最后一样东西也凑齐了。 有了另外的身份证,就能把自己在外地的痕迹抹掉。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诸葛亮火烧赤壁,我就一把小火干事业。 第二天,张国栋和赵小海坐上了火车去浙江那边。 绿城被称为火车拉来的城市,京广线和陇海线两条铁路干线交汇处,铁路是四通八达,基本上到哪个省的车次都有。 张国栋买的票和赵小海不是一个车厢,也是为了安全考虑,防止被铁路公安一锅踹掉。 上车前,赵小海从张国栋手里接过300块钱。 美滋滋的存进了系统钱包。 在火车上被偷走了就乐极生悲了,还是放到系统钱包里安心。 对张国栋不趁机会薅羊毛,对得起自己的苦难吗? 赵小海背了一个军用绿色挎包,里面装着在火车上的干粮。 一大兜子鸡蛋。 金露露知道赵小海今天要出差,偷偷买了几斤鸡蛋煮熟塞给他。 说是要给赵小海补一补,别亏了身子。 给张国栋准备了几个硬饼子,说是在火车站商店可以买一些食品,准备那么多吃的干啥。 张国栋气的对金露露又打又骂,把几个硬饼子砸到金露露身上。 赵小海坐在火车硬座上,剥着鸡蛋吃,对金露露的行为表示赞赏。 女人一旦把身体给了,心也会跟着跑。 从绿城到江浙一带大概1200公里,高铁只需要几个小时。 可在这个时代,绿皮火车却需要坐一天一夜。 下火车还要继续赶路。 坐公共汽车去县里,再坐城乡公交车去镇上。 折腾了两天,终于在镇上找个旅社住下来了。 这旅社老板迎来送往的都是外地来买私货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也不要介绍信和身份证,当下就给俩人开了一间房。 张国栋人到中年,早就折腾的疲惫不堪,进门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赵小海身强力壮,精力充沛,悄悄关上门,来到了镇上。 转了一圈,终于找到自己的目标。 一个看起来是个混混模样的人。 热情的拉着小混混,到饭店点了几个菜。 “我从四川来滴,给你商量个事噻。”赵小海变成四川口音开口说道。 小混混一边胡吃海塞,一边开口说道。 “老板,有啥事安排?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让我办事,我可是要钱的,没钱我可不干活。” “我要去外省干一笔生意,需要你帮忙,不过你放心,钱是少不了你的。” “要我干啥?给多少钱?犯法的事情我可不干。”小混混充满警觉的开口说道。 “不违法,我想搞一批录像带去内地卖。你也知道,有些客户不相信我的实力,需要你配合一下充当大老板。” “要我到处跑给你当演员?” “不要你出门,只需要打电话,口气越大越好,要说本地话。打一次电话汇给你100块钱。” “那么简单?这个可以。” 赵小海拉着小混混开始交待细节。 第10章 黑市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国栋和赵小海就一起去一个黑市。 说是黑市,其实大摸大样的开在一个村外。 市场在村外一条不太宽的农机土路上,占了路边一大片空地。 土路两侧停着很多架子车、畜力车,还有富裕一些的用拖拉机,车斗上面摆放各种货物,标标准准的农村大集。 路上人喊马嘶,加上牲口随地拉出来的驴粪,活脱脱的农村热闹景象。 赵小海和张国栋按照商量的分头行动。 走过一个个摊位,赵小海仔细打量这些走私货,心里盘算起来自己先进什么货好。 有很多卖布的,有专门卖的确良的、有专门卖涤纶哔叽布的、还有涤纶针织和毛线的。 产品主要来自香港、日本、甚至台湾省的,不但质量好而且花色还很多,价格也便宜,弄回绿城去绝对会被顾客疯抢。 赵小海毫不犹豫排除了,首先是体积大不好运输。自己的空间极限也就是5个24英寸的旅行箱大小,卖布赚的钱还不够租赁空间成本的。 布匹是大宗商品,小打小闹不赚钱。 当然最大问题是赵小海不想进入这个赛道,都知道绿城后来会出现一个大哥宋留根,不但把绿城布匹市场霸占了。 还带着几百个小弟拿着枪带着刀,武力征服全国最大规模的温州布匹市场,把温州本地帮派打的嗷嗷叫,搞的是一片腥风血雨。 搞布匹生意绝对会和宋留根迎头撞上,虽说不怕他,但是打来打去最后肯定被当成黑社会给一起收拾掉。 赵小海可不想被枪毙,赚钱机会和路子那么多,干嘛要给自己过不去? 再往前走,是家电区域。 这些电视机,日本牌子居多,有的是日本淘汰下来的二手货。 国内现在主流是黑白电视,也有少量彩电。 赵小海随口问了一嘴,价格只能用昂贵来形容。 连买两台的本钱都没有,这个不考虑。 还有专门卖收录音机的,双卡槽的、单卡槽的,有双喇叭的录音机,还有四喇叭的录音机,顺带卖各种磁带,香港和台湾的磁带最多,都是盗录盗版的磁带。 现在本小,暂时不考虑。 有卖香烟的,万宝路堂而皇之地摆着,烤烟,混合烟,雪茄都有,还有高仿的华子。 赵小海试抽了一根高仿华子,口味几乎和真的烟分辨不出来。 “我们可是请的烟厂退休师傅,用的原料和香精也和原厂一模一样,价格还便宜,老板先买点用得好了多进点货。”烟摊子老板热情招呼着赵小海。 那就买两条。 买两条办事用。 大批量的不考虑,自己现在没有实力参与这个生意。 赵小海把两条烟装进挎包,接着往前看。 卖自行车的、卖尼龙蚊帐的、卖电风扇的、卖照相机的,各种货品齐全,可谓琳琅满目。 终于找到了自己现在这个阶段需要的商品。 卖表的摊位也非常多,电子表、石英表、日本机械表,甚至还有瑞士名表。 赵小海在卖表的摊位前走走停停,不时问问价格,一边了解市场情况,一边心里盘算进货回去好卖。 抛除回去的车费,他的本钱只有1500块钱。 还不能一下子花完,需要留点钱租个院子和半年的生活费。 能动用的钱也就五六百块钱。 必须选择那种价格低,利润非常高,还要小巧好携带的商品。 绿城市场也没打开,进货多了会压在自己手里。 做生意不能贪,而是要稳,生意稳着才会财源滚滚的来。 最后赵小海决定买上一些电子表回去打开市场。 “你好,老板,这种电子表怎么卖?” “你要哪种?有五计时的电子表,也有十计时的电子表。” “都是啥价?” “香港造的五计时电子表8块钱一块,日本产的十计时的电子表12块钱一块。” “12块钱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我这个表质量好,要便宜的有,你就买八块钱一块的五计时电子表吧。”表摊老板拿起一块看起来就有些粗糙的电子表说道。 “我就要这种好的。好的也便宜点呗。以后还来你这进货。” “要多少块” “五计时的和十计时的表各来30块。” “那给你便宜点,十计时的11块钱一块,五计时的7块5毛钱一块。” “10块钱吧,我一次买这么多,说啥也要再便宜点。” “10块就10块吧,还送你包装盒,这样好拿。” 表摊老板给赵小海看了看带包装的电子表,一个纸盒包装,放到空间里确实很容易装。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谈好的价格买下一共60块电子表。 赵小海算了一下,这种电子表的包装尺寸,要是用空间来装的话,一个24英寸的空间大概能装得下1000块电子表。 表摊老板看赵小海正在发愣,快速的从摊位底下装好电子表。 这些退货的残次品卖给你一些,只要不多,保证你没发大老远跑过来找后账。 离开的时候,赵小海和表摊老板都很满意。 赵小海拿着电子表离开,在市场外围趁人不注意,立刻收进系统空间。 当再进入市场的时候,去录像机摊子前找张国栋,看见张国栋再给自己打手势 张国栋已经和录像机录像带摊子的老板谈好了。 要去老板在附近的屋子里看片试片。 录像带和其他不一样,尤其是黄色录像带,都是摆上几个样品,要的多要到专门的仓库去取货。 说是仓库,其实就是租的附近农民的房子。 张国栋和赵小海一前一后的过去。 这也是商量好的,赵小海的武力用来防止张国栋带钱被抢劫。 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啥都有可能发生。 张国栋在屋子里一个片一个片子的看,看到满意的就留在脚下,不一会儿脚边就堆着很多录像带。 看着质量还行,内容劲爆,张国栋把进货费用给录像带老板,两个伙计给张国栋打包挑好的片子。 赵小海在院子外转了一圈,发现墙也不高,趁人不备翻墙进去。 两间屋子当做仓库,分别是东西厢房,堂屋是试片的地方。 两个伙计不停地从东厢房给张国栋拿录像带。 赵小海悄悄找到西厢房溜进去,物理摆满了录像带。 大致扫一眼外包装,他就知道哪些是需要的。 心中默念,租赁空间。 两个旅行箱的空间开启了。 手往录像带上一按。 吸收进空间。 瞬间租赁的空间被塞满。 然后把准备的物资拿出来。 趁录像带老板和伙计都在堂屋和张国栋交易。 悄悄的翻墙出去。 张国栋交易完成,打算提着两个大包的录像带往外走。 “轰”的一声响,仓库起火了,录像带是易燃品,很快就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第11章 坐火车返程 一堆人去救火,张国栋拎着两个大麻袋跌跌撞撞跑过来。 赵小海在村口外等着,看到张国栋过来,装作不知情开口问道。 “国栋哥,咋回事儿?哪边咋失火了?” “接着,咱们赶紧走。这一帮子人做事马虎,连个仓库防火都搞不好。 以后不能和这些做事不精细的人合作,早晚会出事。下次换个合作伙伴。” 张国栋气喘吁吁地回答道。 赵小海接过一个麻袋,往肩上一抗,随口应道。 “那是,这些人平时大意惯了,早晚会被公安一锅踹,咱们还是小心点。” 决口不提这把火是自己制造出来的。 刚才他用一根蚊香作为定时器,按照出发前的试验,能燃烧10分钟。 在蚊香的尾部用细细的麻绳捆上几十根火柴。 怕火柴不能及时燃烧,又把从鞭炮里面取出来的火药倒在火柴上,保证到预定时间会剧烈燃烧。 最后把用输液瓶装的汽油撒下去,一瓶汽油洒在录像带上,只要火柴烧起来就能把汽油引燃。 另外一瓶汽油泼洒出去,引起更大的火势。 果然10分钟后,大火烧了起来,把仓库烧的一干二净。 作为仓库的院子在村子的最外面,不会牵连其他房子。 但是卖录像带的老板肯定就把所有录像带的库存清空了。 为的是让张国栋没法继续进货,好制造机会把张国栋引到自己的陷阱里来。 赵小海回头望去,火已经扑灭了,没人受伤,当下也是一阵安心。 张国栋截了一辆货车,和司机谈好,顺路捎到县城,司机收了张国栋5块钱,很爽快的拉着就走。 在县城倒车去火车站,张国栋买了两张票。 依旧不在一个车厢。 二人一人带一个麻袋,开始返程。 这时候投机倒把查得很严,张国栋对赵小海交代好,一旦遇到铁路公安检查,就把麻袋往车外扔,然后赵小海从车窗跳出去,等公安检查的人过去了再去捡麻袋。 赵小海问道:“国栋哥,要是扔出去的东西被公安收走了咋办?” “那就只能认倒霉,不过咱俩一人一个麻袋,哪怕丢一个,只要有一个麻袋能带回去就够了。保一个争取两个。”张国栋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 他是个老江湖,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是很懂的。 赵小海只想趁机会把自己拿的麻袋扔掉,只有张国栋录像带非常短缺才能进入自己设的套。 赵小海和张国栋分开,按照票上的信息来找自己的座位。 车厢顶部的摇头风扇“嗡嗡嗡”地有气无力地转着,扇叶上积满的棉絮让空气更加的粘稠。 里面煤烟味混着厕所飘来的氨水味在过道间游荡,非常呛鼻子。 车厢连接处一堆人挤在一块儿上车找座位,爆发出婴儿“哇哇哇”的啼哭。 一个穿喇叭裤的青年,俩手拎着双卡录音机挤过人群,也在找自己的座位,一看就知道是个小倒爷,也是来进货的。 从拥挤的人群里挤过去,赵小海终于来到自己的座位上。 墨绿色人造革座椅,在经年累月的磨蹭中泛起油光,几道子纵向的裂纹里面嵌着瓜子壳与烟丝。 这时候的火车硬座就是这么脏,经历过的人都深有体会。 对面坐了一家人,一对中年夫妻带了一个孩子。 夫妻俩看着三十多岁,男的一脸憨厚,身材瘦小,看穿着应该是农民,穿的衣服也很旧。 对面的女孩蜷缩在母亲怀里。 十岁模样的小女孩不时地剧烈咳嗽,蜡黄小脸在昏黄顶灯下泛着病态的青。 女的安慰着小女孩,让小女孩看起来好受一点。 赵小海把麻袋塞到座位底下,礼貌地朝着对面笑了一下。 对面的中年男人也是笑了笑,笑的很局促不安。 “哐当”一声,火车开动了。 穿铁路制服的乘务员拖着装满热水的铁皮水壶走过,壶嘴喷出的白汽在过道留下了一阵白烟。 后座传来铝饭盒开合的脆响,大蒜味混着大葱气息飘了过来。 闻着饭菜味道,赵小海也有些饿了,忙活了一天,终于可以歇歇了,也到了饭点。 假装从旅行带的挎包里掏东西,从空间里取出一只道口烧鸡。 小桌板上已经放了一个破旧的搪瓷缸子,赵小海推了一下,把油纸包裹的道口烧鸡扯断细麻绳。 顿时烧鸡的香味传了出来。 对面小女孩眼巴巴的看着,不停地吞咽口水。 赵小海看到小女孩黑黑眼睛里面的期盼,扯下来一个鸡腿递给小女孩。 “拿着,叔叔请你吃鸡腿。” 虽然现在没多少钱,但请吃个鸡腿还是管的起的。 不管咋说,赵小海对小孩子一些基本的善意还是有的。 小女孩高高兴兴地接过,病态的脸上有了笑容。 中年男人也是满口感谢,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掏出一根烟递给赵小海。 随即和赵小海聊了起来,自称姓周,带着孩子打算去北京看病。 小女孩得了一种罕见病,在当地一直看不好,听医生介绍,北京大医院能看这个病。 正在说话,小女孩突然弓起身子咳嗽,她身下垫着的蓝白格粗布被蹭得皱起。她的母亲周嫂慌忙从破旧的军绿色挎包里翻出玻璃药瓶,给小女孩服下。 赵小海吃完,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周哥周嫂聊着闲话。 火车不紧不慢的走了一半旅程,到了一个站,上来几个人引起赵小海的注意。 两个戴着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一上车眼睛就滴溜溜的在车厢里四处观察。 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衫的人从另外一个车厢往这里赶。 几个人眼神开始交流,随即散开,坐在不同的座位上。 赵小海看在眼里,这几个人应该是道上的。 八十年代的时候,在京广、陇海、京沪、浙赣、石太等铁路干线上,号称“东北袭击队”、“南下支队”的多个团伙活动非常猖獗,出门坐火车碰到的概率非常高,一不小心就被偷、被抢。 不过钱和电子表在空间里,身上就十来块钱的零钱,随身携带的一个挎包也没什么东西,可要可不要。 赵小海没有担心受怕,大不了损失个十来块钱,到时可以趁机会把一麻袋录像带给处理了。 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一声爆喝把车厢里昏昏欲睡的乘客全部惊醒。 “打劫,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第12章 劫匪 正是凌晨时分,横七竖八在睡觉的旅客顿时睡意全无。 车厢连接处传来一声暴喝:“都他妈别动!” 这声怒吼如同炸雷,瞬间打破了车厢内原有的嘈杂与沉闷。 “哥几个刚从监狱里逃出来,给大家借几个钱花花。 把身上所有赌钱都掏出来! 不然老子认你,手里的刀子也不认你!” 全车厢旅客一片惊呼,吓得人人起立直往车窗上贴,恨不得马上钻出车厢去。 看到火车还在行驶,胆小的人又坐了下来。 赵小海的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如鬼魅般闯了进来。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里挥舞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刀刃在车厢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赵小海注意到他拿匕首的右手,小指短了一截,虎口处有道月牙形伤疤。 另一个则稍显瘦削,但眼神中透露出的狠厉丝毫不亚于前者,他手中紧握着一根粗重的铁棍,用力地敲击着身旁的座椅,发出“砰砰”的声响,一声声敲打到乘客们脆弱的神经上。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谁敢反抗,别怪老子不客气!” 挥舞匕首的魁梧大汉恶狠狠地咆哮着。 乘客们先是一愣,随即被恐惧瞬间笼罩,整个车厢顿时乱作一团。 胆小的女乘客们忍不住发出尖锐的惊叫声,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愈发增添了慌张的气氛。 孩子们则被吓得哇哇大哭,紧紧抱住身旁的父母。 一些男乘客虽然心中害怕,但仍试图壮着胆子与劫匪对视,然而颤抖的双腿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离劫匪最近的是坐在过道边的一对年轻情侣。 俩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女孩吓得浑身发抖,埋在男孩怀里不敢抬头。 男孩虽然也面色苍白,但还是强装镇定,试图护住女孩。 魁梧的劫匪见状,冷笑一声,走上前用匕首指着男孩的脸,威胁道:“小子,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不然在你身上留几个窟窿!” 男孩犹豫了一下,手缓缓地伸向口袋。 乖乖的把身上的钱交了出去。 一位身穿铁路制服的职工老张见义勇为,上前怒喝。 “你们干什么?还有王法吗?” 说完,乘务员老张抄起灭火器冲来。 身材魁梧的劫匪拿着匕首上前就捅。 灭火器与匕首相撞迸出一溜火星子。 随即身材魁梧的劫匪一刀划在老张的胳膊上,老张的右臂顿时血流如注。 乘务员老张单手拿着灭火器和劫匪搏斗。 结果可想而知,马上有人冲过来一顿乱砍,头上戴的大沿帽被砍飞,头前头后被砍两刀,身上也多处中刀,瘫倒在地。 赵小海趁乱把一麻袋录像带从行驶的火车窗户扔到外面。 火车上有乘警,这些抢劫的事情应该交给警察。 只需要保障自己安全就可以了。 乘客们看到乘务员倒在地上。 整个车厢陷入了混乱与恐惧的深渊,人们在劫匪的淫威下,纷纷交出自己的财物,哭喊声、哀求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 一位长头发的妇女,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包往身后藏了藏,这细微的动作却没能逃过劫匪的眼睛。 瘦削的劫匪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女乘客的衣领,将她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怒吼道:“臭娘们,藏什么呢?交出来!” 女乘客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说:“这是给我进货的钱啊,大哥行行好,别抢了” 劫匪哪管这些,一把夺过包,粗暴地打开,将里面的钱和一些值钱的物件一股脑儿地塞进自己的包里面。 女乘客瘫倒在座位上,绝望地大哭起来。 “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办啊……” 有一个乘客想逃离这个车厢,偷偷打开车厢门,听到其他的车厢也是鸡飞狗跳。 顿时吓得一哆嗦,又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劫匪不止这几个人。 而是把一整列火车车厢都控制住了。 能快速控制整辆列车,说明是提前有预谋的。 火车上的突发状况让列车长迅速求援,经过请示,火车开始加速。 前面不远就是一个货运为主的车站,火车要开过去停在车站,让车站和地方上的公安来一网打尽。 而那几个劫匪则在车厢内横行无忌,肆意搜刮着乘客们的钱财,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得意,仿佛整个车厢都已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当劫匪来到赵小海和老周夫妻俩这里的时候。 车厢里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你们这些坏人,不许抢东西!” 是坐在对面的小女孩,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愤怒地瞪着劫匪。 劫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激怒了,挥舞着匕首朝着小女孩冲过去:“小兔崽子,找揍!” 小女孩的母亲周嫂惊恐地尖叫起来,扑过去护住孩子。 劫匪握住匕首的右手没有落下来。 被赵小海用手攥住了。 “都是江湖好汉,何必为难一个小孩子?”赵小海直面劫匪说道。 身材魁梧的壮汉用力挣扎自己的手,感觉被一个铁箍给定住一样,一时间没有抽出来。 “我劝你少管闲事!”身材魁梧的劫匪说道。 “三哥,抓紧时间,情况有变,老大让大家配合好,干完就撤。”劫匪同伙从另外一个车厢喊道。 “把钱交出来,这件事就算了。” 穿花衬衫的同伙腋下夹着鼓胀的帆布包,包角漏出几张钞票。 说完一把将周嫂的包抢走,把包打开,掏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着的一沓子钱,看也不看就往自己的帆布包里装。 “这两千块钱是救命钱!那是给雪梅看病的钱!”周嫂的尖叫像根钢针扎进赵小海的太阳穴。 “求求你,把给孩子看病的救命钱留下吧,孩子的病再不看就没命了。 各位大哥行行好,给我们全家留条活路吧。” 周哥说完就扑向花衬衫,想把看病钱拿回来,却被花衬衫掏出弹簧刀反手一刀划开肩膀。 血珠溅在女孩苍白的脸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杀人不过头点地,别抢人家的看病钱,别把人家一家子逼上死路。”赵小海劝道。 “你算哪根葱!老子想抢谁就抢谁的,敢拦着我,连你一块杀了!”花格子对赵小海叫嚣道。 赵小海依然不惧,依旧缓缓地说道。 “我说把人家的看病钱留下! 这是我说的话! 你就必须留下!” 第13章 我有自己的善恶标准 花格子劫匪正打算用匕首去捅赵小海。 “老大说了,赶紧撤。”劫匪同伙喊道。 说完用随身携带自制的车厢专用钥匙,把列车连接处的门锁上。 分工很明确,工具也很专业,绝对是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赵小海猛地一甩手,把身材魁梧的劫匪甩到一边,上前就要拉花格子劫匪。 花格子劫匪灵活的一躲,赵小海抓了一个空。 几个劫匪迅速跑到火车窗户前,一个个身手灵活的从窗户上窜了出去。 周哥眼睁睁看着劫匪抢走了自家孩子的救命钱,心中燃起无尽的怒火与绝望。 眼见劫匪跳窗而逃,周哥浑然不顾自己肩膀上的伤,一个箭步冲向车窗,毫不犹豫地翻了出去。 一个男人为了孩子真的可以奋不顾身。 那决然的背影,宛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车厢内劫案发生后的死寂。 “爸,爸。”小女孩雪梅惊恐地喊着。 “为了孩子,我一定要把钱追回来!”周哥的怒吼声在空中回荡。 这位瘦小的中年男人,平日里或许沉默寡言,或许为生活琐事疲惫不堪,但此刻,为了孩子,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与力量。 赵小海见周哥追了出去,心中一凛。 他深知劫匪的凶残,也明白周哥此去凶多吉少。 但他有自己的善恶标准,学了那么多年武术,岂能在这个把别人一家逼死的事情上认怂! 见死不救,那武艺不是白学了! 他虽然算不得是个好人,但这关乎一个孩子的生死。 赵小海没有丝毫犹豫,紧跟其后,从车窗一跃而下。 火车快速行驶产生的惯性,让他落地后狠狠摔了一跤,在地上连滚几圈,身上多处擦伤,但他迅速爬起,顾不上疼痛,朝着劫匪逃跑的方向追去。 借着微亮的天光,赵小海看到前方几个黑影正拼命逃窜。 周哥如同发了疯的公牛,一边追赶一边大喊:“把钱还我!你们这些畜生!” 劫匪们听到喊声,回头看了一眼,加快了脚步。 前面就是一个货运车站,一辆拉货的火车已经提前在火车岔道上停下来,给发生抢劫的客车让路靠站。 很快,赵小海和周哥追上了这一路劫匪。 赵小海定睛一看,对方竟有四五个人,个个身材高大,面露凶光。 还没等赵小海开口,花格子劫匪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恶狠狠地冲了过来:“不想死就别追了,不然老子让你们血溅当场!” 赵小海侧身闪过,顺势一记凌厉的侧踢,正中劫匪胸口。 劫匪后退几步,但很快稳住身形,再次扑了上来。 与此同时,其他劫匪也围了过来。 周哥虽不懂武功,但他毫不畏惧,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劫匪砸去,嘴里还喊着:“还我孩子的救命钱!” 一时间,拳脚声、叫骂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赵小海凭借在武校学到的功夫,与劫匪展开搏斗。 他身形灵活,动作迅猛,接连打倒了几个劫匪。 然而,劫匪人数众多,且个个心狠手辣,渐渐的,赵小海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一个劫匪瞅准机会,从背后偷袭,用棍棒狠狠击中了赵小海的后背。 赵小海闷哼一声,向前踉跄几步,但他咬着牙,又转身迎向劫匪。 周哥这边,也被一个劫匪一拳打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另一个劫匪一脚踩住胸口。“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们?”劫匪嘲笑道。 赵小海看着倒地的周哥,心急如焚。 他拼尽全力,又打倒了两个劫匪,但此时他自己也非常疲劳。 车站里的公安也问询赶来了一大队人,劫匪们见势不妙,担心再纠缠下去会有更多麻烦,相互使了个眼色,转身分散继续逃窜。 “别跑!还我孩子的救命钱!”周哥挣扎着起身,想要继续追赶,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最终,劫匪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周哥带着满心的不甘与疲惫,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赵小海不管其他劫匪,认准目标,快速追上了花格子劫匪,伸手去抓。 花格子劫匪拿挎包向赵小海轮去,赵小海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了挎包。 挎包没有扣严,一些钞票往外露着头。 赵小海心中默念。 钱包,吸收。 被瘦接触到的钞票瞬间消失,变成钱包上的数字。 系统钱包:13895元。 挎包里还有钱没被手接触到,没法吸收。 花格子劫匪趁着赵小海微微愣神的功夫,带着挎包逃之夭夭。 赵小海没管他。 抓劫匪是警察的事,这么大的火车劫案,肯定会被上级高度重视。 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其他的事情管不了。 劫匪前面跑,公安散开在后面追,直到劫匪团伙都上了大路边的一辆解放大卡车,扬长而去,公安才把几辆挎斗三轮摩托车开过来继续追。 面对一伙撤退路线策划严密的劫匪,公安也有些措手不及。 赵小海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回去找周哥。 “这可怎么办呀,我的孩子……”周哥望着劫匪消失的方向,靠在货车车厢上绝望地大哭起来。 赵小海上前把周哥搀扶起来,开始劝慰周哥。 “周哥,你别伤心,这伙劫匪无法无天,很快就能被公安抓住,到时候你的钱也会被公安发还给你。” “我的孩子拖不起了,必须要马上去北京大医院,我可怎么办呐……” 周哥失去了孩子的看病钱,整个人都崩溃了。 “人在做天在看,天无绝人之路,相信你不会走到绝路。”赵小海一边安慰周哥,一边偷偷的在心中默念。 系统钱包,取3000块钱。 赵小海假装从衣服里面掏出3000块钱,趁着周哥不注意,悄悄地把钱塞到周哥口袋里。 正在绝望的周哥浑然未觉。 车站上的公安一大队人等上了列车,开始侦查办案。 赵小海远远地看有两个公安顺着铁路往这边来,知道自己也要走了。 “我这里有50块钱,你先拿着。遇到孩子也是缘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赵小海从兜里掏出来5张10块钱的大团结,不用分说塞到周哥手里。 “这使不得,这使不得。”周哥看着自己手里的50块钱,满脸通红的谦让着。 “拿着吧,给孩子看病要紧。” 赵小海说完,一个转身就溜了。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以后怎么感谢你?”周哥说道。 “不必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周哥看着人不见了,把钱往兜里装,发现兜里有一沓子钞票。 “这是恩人啊,救了我的孩子。” 第14章 做自己一个人的英雄 赵小海从这辆货车绕了一圈,看准车厢,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车厢边缘,用力一撑,利落地翻进了车厢。 车厢里堆满了货物,散发着沉闷的气息, 赵小海找个角落坐下,觉得这里无比宁静。 火车不能回去了,发生那么大的事,警察肯定对客车上的每位乘客搜查盘问。 张国栋带着黄色录像带,会不会被警察查到还是未知数。 安全起见,还是走为上计。 周嫂心急如焚,担心丈夫出事,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刚到就看见周哥正坐在地上数钱,连忙开口问道。 “当家的,你没有事吧?把钱夺回来了?” “不是我,是坐咱们对面的小伙子,人很好……” 周哥一五一十的把刚才的过程讲了一遍,最后讲到多给了1000块钱。 周哥很兴奋,说道。 “等会儿警察问起来,我就把这个小伙子的事迹好好讲一遍,让公安找到小伙子表彰表彰!” 周嫂听了,赶忙摇头说道。 “当家的,使不得!小伙子连姓名都没留,就是怕麻烦,要是让公安去找人,这不反倒给他添麻烦了吗? 再说了,多的这1000块钱咱们也讲不清楚,到时候公安让咱们退还这1000块钱,咱们咋办? 依我看呐,先拿着这钱给闺女看病,等以后有机会了,咱们再专门找小伙子,好单独感谢他。 岂不是两全其美?” 周哥被说动了,觉得老婆说的很在理。 为了凑钱,把家里能借的借了一遍,把能卖的都卖了,到北京大医院看病还不知道够不够,有了这1000块钱,说不定就够了呢。 两口子正商量着,车站来的警察走过来了。 两名警察过来把周哥喊走,带到车站派出所问询。 赵小海从车厢缝隙里看着警察走远了,一个小时后,拉货的火车也开动了。 看方向,应该也是往西走陇海线。 不用来回倒车了,很是顺路。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风声在耳边呼啸。 赵小海坐在货物堆上,望着天空。 他帮助周哥,不为别的,只为遵循心中那股自己认为的正义标准,无论以后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会感到问心无愧。 此时,一种别样的舒畅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梦,在这个现实世界里,短暂地成为了一个人的英雄。 生活就像一场游戏,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今天的事情只是其中的一个小插曲,但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他愿意在这场“游戏”中,坚守自己的原则,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不知为何,郑智化那首《游戏人间》的旋律在他脑海中响起,他情不自禁地低声哼唱起来: “世界太啰嗦,不分对或错 像我这样的老百姓,谁会在乎我 有钱的当老大,没钱的难过活 就算是看不惯,我又能如何 烦恼太多,未来太远 何不陪我一起放荡游戏人间 我有我的痛 我有我的梦 装疯卖傻的时候你不要笑我 也许有一天你我再相逢 睁开眼睛看清楚 我才是英雄……” 那略带沧桑的歌声在空旷的车厢内回荡,带着一种洒脱与不羁。 唱着唱着,赵小海敏锐地察觉到车厢一个昏暗角落传来细微动静。 他心中一紧,停下唱歌,缓缓朝那处走去。 待走近,看见一块防雨的帆布下,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蜷缩在角落。 女孩眼神中满是警惕,犹如受惊的小鹿,紧紧盯着赵小海。 “姑娘,你咋在这儿呀?”赵小海轻声询问,语气尽量温和。 可女孩只是抿着嘴唇,一言不发,警惕的眼神未曾有丝毫松懈。 赵小海见状,也不再追问,想着也许女孩有自己的顾虑。 他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打开破旧的挎包。 默念取出,从空间取出东西,放到挎包里, 然后假装从挎包里掏出一只道口烧鸡和几个面包。 差不多上午十来点了,赵小海早就饿了。 刚撕开烧鸡的油纸包装,浓郁的香味瞬间在车厢内弥漫开来。 饥饿感顿时涌上心头,他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那女孩本就饿坏了,闻到这诱人的香味,更是难以抑制腹中的饥饿。 犹豫再三,她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道:“同志,能……能给我点吃的吗?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声音微弱,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赵小海抬头仔细看了看她。 女孩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精心编成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肩头,虽然有点脏,但是透着质朴的美感。额前几缕碎发自然散落,增添了几分随性与灵动。 她的脸庞线条柔和,轮廓圆润流畅,尽显温婉气质。 眉形纤细自然,恰似一弯新月,柔和地舒展在双眸之上。 眼睛明亮而清澈,透着沉静与温和的神采,仿佛藏着淡淡的思绪。 鼻梁小巧精致,恰到好处地挺翘于脸部中央,为面容增添了立体感。 唇形娇俏,色泽自然,微微抿起的时候,似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流露着含蓄的甜美。 整体给人一种清新自然、淳朴动人的感觉。 赵小海微笑着说:“姑娘,既然遇到就是有缘,过来一起吃吧。”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起身,走到赵小海身旁坐下。 她接过赵小海递来的烧鸡,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赵小海看着女孩,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好奇。 女孩似乎察觉到赵小海的目光,意识到自己吃相太过急切,脸上微微一红,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她赶忙咽下口中食物,拿起身旁的军用铝水壶,拧开盖子,递向赵小海,轻声说道:“你……你喝水不?” 赵小海接过水壶,喝了一口,说道:“谢谢姑娘。你这是咋回事啊,一个人在这火车上?”女孩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叫小雪,是四川的。 家里要把我换亲,我不同意,就跑出来了。 我先是扒到一艘船,船的终点站是南京,然后我又从南京扒火车……” 说到这儿,小雪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 赵小海听着小雪的讲述,又问道:“那你以后打算去哪呢?” 女孩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助:“我也不知道该去哪。 大哥,你能给我介绍个工作不?我啥都能干,啥都会干。” 赵小海摇了摇头,他要对付张国栋一伙人,身边实在不方便带着其他人。 “姑娘,这个我帮不了你。” 小雪听了,大眼睛里面充满希望的光暗淡了下来。 这时,火车的汽笛声响起,赵小海知道自己的目的地绿城站快到了。 他思索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多块钱,递给小雪,说道:“姑娘,这点钱你拿着,出门在外,多少能应个急。 你也别太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女孩看着递到眼前的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动,她连忙推辞:“这太多了,我不能要。”赵小海硬把钱塞到女孩手中,说道:“拿着吧,出门在外不容易。” 火车缓缓减速,赵小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女孩说:“我到站了,姑娘你自己多保重。” 说完,他看准时机,跳下了火车。 女孩望着赵小海远去的背影,手中紧紧攥着那二十多块钱,眼中泪光闪烁。 最后一咬牙,也从火车上跳了下来,往赵小海背影的方向追去。 第15章 你有算计,我就将计就计 赵小海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回到了村子。 心情才彻底放松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气。 终于安全到家。 接下来就是赚钱了。 把电子表卖出去,测试一下产品的市场欢迎度。 刚一进村口,就瞅见了尤守那熟悉又略显狼狈的身影。 尤守上次出门解手遭遇了赵小海的不测,丢了钱财,这些日子就在村里村外来来回回地找,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因为怕住院花钱,他早早地就从医院出了院,身子骨还虚弱着,走路俩腿都有点打晃。 赵小海看着尤守这副模样,心里不禁有些佩服他这要钱不要命的劲头。 够光棍!够要钱不要命! 尤守一抬眼瞧见了赵小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就迎了上去。 他心里清楚赵小海前些日子跟着张国栋去倒腾私货了,满脸堆笑地问道:“小海啊,这次出去进了啥好货呀?” 赵小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漫不经心地说:“张国栋进了录像带想把录像厅自己开起来。 我也想挣点钱,但对开录像厅不懂,就弄了些电子表,瞅着还挺新鲜的玩意儿。 在咱们绿城卖一下试试。” 尤守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两个铜钱一样,仿佛瞬间来了精神,拉着赵小海的胳膊就不撒手。 他急切地说道:“电子表!那可稀罕呐! 小海,你可不能吃独食,我帮你卖啊! 凭咱这交情,这事儿准能成!” 说着,便连拖带拽地要把赵小海拉到自己家去,嘴里还念叨着:“走,先去我家吃口热乎饭,咱哥俩好好合计合计这事儿。” 看到尤守贪财的样子,赵小海心中开始蛐蛐。 咱俩的交情就是你的蛋碎。 还有你的1800块钱让我进了货。 电子表卖给你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拿出真金白银才行。 反正卖给谁都是卖,就看你想咋买。 还有,给张国栋下套尤守是个太合适的人,一定要好好用起来。 于是假装盛情难却跟着尤守去商量。 张国栋的村子在绿城西郊,尤守的家在绿城南郊。 俩人坐上公交车,半个小时后到了尤守家。 尤守家屋子虽说不大,院子到时不小,最少有半亩地。 尤守在大门胡乱搭了一间屋子,开了个小卖部。 小卖部门口摆了一张台球桌,几个小年轻正在打台球。 赵小海对尤守的商业能力和眼光刮目相看。 开录像厅就是尤守提出来的,在自己家能开小卖部,还能用台球案子来引流。 1985年,凭着这样的商业思维就能超过绿城大部分人了。 尤守俩手互相搓动,谄笑着对赵小海说道。 “小海兄弟,我不是住院了吗。现在手头紧,你拿点钱我去买点菜,咱俩好好喝一杯。” 赵小海也是无语了,说好的是你来请我的客,最后却让我来掏钱。 真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啊。 当下给了尤守10块钱,让尤守去置办一些饭菜。 “小海你先坐啊,把这当成自己家,我去去就来。” 尤守拿着钱,高兴地屁颠屁颠的出了门。 赵小海心中有了主意,趁尤守出门,开始呼唤系统。 取出。 两个电子表到了手上。 一个是五计时的电子表。 一个是十计时的电子表。 想好了说辞,就等着尤守回来。 不到半个小时,尤守带着饭菜回来了。 让镇上的小饭店炒了几个菜。 一个青椒炒肉。 一个番茄鸡蛋。 一个花生米。 一盘炸好的小鱼。 连盘子都带回来了,用一个托盘端着。 还有几个大白馍。 应该5块钱左右。 尤守这家伙连吃饭钱都要贪污。 尤守从自己的小卖部里提了几瓶啤酒过来,热情招待赵小海吃饭。 俩人先是共同骂了一顿张国栋,喝了两瓶啤酒开始进入正题。 尤守一边给赵小海夹菜,一边不着痕迹地试探。 “你手里有多少电子表?” 赵小海把样品从包里掏出来摆在桌子上。 “你也知道,五计时的电子表在绿城一块能卖35块钱,十计时的高端电子表能卖50块钱。我现在手里各有30块,你准备吃下多少块?” 尤守拿起电子表把玩了几下,开始讲自己的小算盘。 “小海啊,你说你这倒腾电子表,以后肯定赚大钱呐! 哥全都要了,你也知道隔得门路多,路子广。 哪怕再有几百块电子表,哥也能把表卖出去。 不过哥跟你说,哥现在手头紧。 寻思着把咱家这一院宅子卖了。 你看……你有没有想法?” 尤守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赵小海的表情。 靠,要不是老子偷听了你和豹哥的对话,差点就被你骗了。 你这个宅子已经抵押给豹哥了,现在想一房多卖? 应该是你小子现在没有钱了,现在能骗一个是一个。 恐怕是豹哥现在开始对你小子讨债,你还不上了吧。 不过正打算找个独门独院的房子,这房子到时合适。 买下来也不是不行。 豹哥只是想给你要钱,又不是真的想要房子。 房子买了,豹哥也只会找你要钱,不会找我要。 打定主意,赵小海开始认真盘算起来。 “你打算卖多少钱?”赵小海问道。 “5000块钱,你可知道这宅子是我祖传下来的,从大清朝我老太爷那时候……” “打住,打住,想卖就诚心一点,别扯哪些有的没的。” “3000块钱,不能再少了。” “你这宅子在村里也算有点年头了,地段虽说不错,可这些屋子倒塌的只剩下两间了。 就是买下来也要重新盖,没有20000块钱都盖不好。” 这话说到尤守的死穴上了,他早就算过要盖房子需要多少钱,今年砖头又涨价了,盖房子的成本也是水涨船高。 “我可是带着小卖部和台球案子一块卖的,你看台球生意多好。” “台球案子我不要,小卖部里面的东西你也可以拉走。 这么说吧,我出2500块钱。 电子表要顶2000块钱,另外我从家里要点钱给你。 不过咱们要白纸黑字的立下字据,要到村大队哪里过户才行。 行的话我就买,不行的话,你再卖给别人。” 尤守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这房子除了卖给赵小海没人愿意接手。 赵小海看尤守的表情,知道这事妥了,开始抛出诱饵。 第16章 有房子了 “我这次去进货,认识一个大老板。 咱们这万元户都是有钱的,人家那里百万元户才叫大户。 这个大老板看我稳当可靠,给我指了一条路子。 让我在中原省代理销售他的私货,可以先发货,货到之后再付款。 也没人可商量,我正在琢磨这事能不能干。” 赵小海装作喝大了,口齿不清的讲完了。 尤守却听得眼睛发光,连忙拉着赵小海说道。 “干,为啥不干?这么好的发财路子,谁干谁发财。 我跟你说啊,这事咱们兄弟俩联手,保证干成。 小海,小海…… 睡着了,卧槽” 尤守看着呼呼大睡的赵小海,晃了几下没动静,眼睛眨巴眨巴的试探了几下,发现赵小海像死猪一样动也不动。 马上在赵小海包里和身上翻找起来。 果不其然,找到了一张纸。 上面很潦草的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陆先生,还有一行备注,每周四上午十点联系。 尤守笑了。 任你跑断腿,最后还不是便宜我? 连忙找到纸和笔把联系方式抄下来,然后把原件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今天周三,明天上午打个电话试试,要是接上头,就把赵小海甩掉,自己单干。 赵小海假装睡着,却把尤守的一举一动观察的清清楚楚。 既然你上钩了,这场戏就可以开始唱了。 过了半个小时,赵小海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很惊讶的看着尤守说道。 “我喝点酒居然睡着了,可不能耽误大事,我得走了。” “再歇会呗,小海。你从浙江带的电子表在哪? 我早点拿到好去卖,晚一天就少挣一天钱呐! 你看,现在你也没家,你给哥早点交易,这房子早点住进来。” 赵小海装作不情不愿的说道。 “我下午就把电子表带过来,咱们一起到大队登记一下。” “好好好,我在家等你的信,你快去快回。” 于是赵小海出去转了一圈,找了个纸箱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再次来到尤守家。 尤守已经把协议写好了,赵小海看着没啥问题,把一箱子电子表和500块钱给了尤守。 尤守迫不及待的开始数钱。 又到大队部做了一下登记变更,这个时候还没有房地产市场,但是民间交易的宅基地可以进行备案,也算是一种很简易的手续。 等尤守瞪着破自行车带着一箱子电子表走了之后。 赵小海开始仔细打量这个院子。 只有正房两间和厨房一间是完好的,剩下的早就倒塌的只剩下一写痕迹,再加上尤守很懒,院子里也是杂草在到处冒头。 不过这以后就属于自己了。 虽然在绿城南郊,但是离市里不算远。 现在属于金海区,再过几年金海区就会撤销合并到市区。 后来这个村更是变成一个城中村,当房东收房租就能一年不少收。 以后城市扩展拆迁的时候,这房子没有大几百万可是拆不掉的。 赚了,私货生意干上几票,再搞点钱把房子给好好盖一下。 盖成两层小楼。 把父母和姐姐也接过来享享福。 赵小海正在美美的畅想着。 院子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来的是金露露。 “我都看见你回来了,还没说句话,就被尤守这个太监拉走了。 这几天我可是日思夜盼的等着你回来,你个没良心的,回来也不见见我。 要不是我知道尤守家在哪,是不是都找不到你了?” 金露露幽怨的说道。 “我也想你,这不是没有腾出空嘛”赵小海一边说道,一边伸手去搂金露露的腰。 “有人看到,尤守呢?”金露露四下打量有没有看到。 “早就跑了,跟你说个事,尤守把房子卖给我了。现在是我的房子。”赵小海说道。 “你买尤守的房子?我听张国栋讲的,尤守的房子已经抵押给别人了,尤守很狡猾,你可别上当受骗……” “我知道也不怕,只要是我想要的,谁也夺不走。” 金露露说不下去了,因为嘴被赵小海用嘴堵上,然后被他来个公主抱。 门一关,俩人笑着,俩人闹着,不一会儿各种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赵小海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和占有的自豪。 特殊物品:纯阴之体,进度(51000) 赵小海大马金刀仰躺在床上,金露露侧身躺在他身边,头趴在他的胸前,轻声的说道。 “小海,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那怎么会呢?其实喜欢你很久了。” “我也喜欢你,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从第一次开始,我本来麻木认命的心就偷偷的跳,你知道我梦里的男人是什么样的吗? 小海,就像你一样,高高大大,干干净净,又很有男人味。 小海,你不必对我承诺什么,我和你在一起就满足了。 张国栋只考虑自己,只要对自己有利,可以六亲不认,我早就想离开他了。” 听见金露露幽幽的倾诉,赵小海抱紧了怀中的女人,把火车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把周哥的事情隐瞒了,只说自己趁着混乱换了火车回来。 “张国栋搞黄色录像带肯定早晚会出事,你要避开这个。”赵小海语重心长的对金露露说道。 “小海,我都听你的,哪怕张国栋在家里开录像厅,我躲开就是了。” 金露露听在耳里,记到心里。 “反正张国栋被铁路公安问询,不会那么快就回来,咱们别浪费时间了。”金露露一边说着,一只手在抚摸赵小海的脸,让他又有了激情。 特殊物品:纯阴之体,进度(81000) 等到赵小海睡醒,已经第二天12点了,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办,于是穿上衣服就去办事。 连金露露做好的饭没来得及吃一口,只让金露露等着回来。 到了火车站,找个公共电话亭,赵小海把电话拨通。 “老板,可等到你的电话了。上午有个人打电话过来,说是要进货,我按照你的交待给他讲了。 电子表这些东西需要等上一个星期才有货,录像带有现成的,可以发十个样品邮寄过去。 他说先要录像带,我说会安排铁路上的人给他,让他接货。 他说下午还打电话过来,我就一直在等你的指示。 我的钱还没给,老板,把账结一下呗。” 电话那头是赵小海找的浙江小混混,终于等来的金主的消息。 赵小海说道:“钱等会就给你邮寄,听我的指令,下午那个人打电话,你给他这样讲……” 第17章 人不狠站不稳 尤守得了准信,浙江大老板会派人先送10盘录像带,最快后天拿到货。 顿时感到福从天降,拿着电子表开始倒卖起来。 他还专挑火车站的外地人,可以卖个高价。 无计时的电子表被40多块钱卖出去了,十计时的更是敢卖到60块钱。 一上午出手10几块电子表,500多块钱转到兜里心里那叫一个美。 到中午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卖的一块电子表有质量问题,尤守不得不给客户换了一块。 然后仔细一盘查,五计时的电子表有8块出现质量问题,十计时的电子表有6块出现质量问题。 尤守大怒,气势冲冲的来找赵小海。 “赵小海,你给我的表有问题,你绝对是故意的!退钱,给我退钱! 没钱就把我的宅子还回来!” 赵小海翻看了一下尤守拿回来的电子表,也是瞬间明白了,被电子表批发老板给坑了。 但是把房子退回去是不可能的,我拿到了就是我的,你还想要?没门! 当下毫不客气,他一只手揪着尤守的衣服领子,把尤守拎起来两只脚不挨地。 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在尤守脸前比划。 “砂锅大的拳头你见过吗?不想挨揍赶紧滚! 想讹我,现在就揍你!” 尤守的小身板吓得直哆嗦,灰溜溜的滚蛋了。 临走还不忘大喊。 “你给我等着,咱们一定要好好算这笔账! 姓赵的,我跟你没完!” 现在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搬救兵。 虽说这些人出工要钱,现在爷是什么身份,浙江大老板的经销商,这点小钱以后都不是事! 以后拿钱砸死你这个乡下来的野蛮人! 太野蛮了,说动手就动手。 赵小海看到尤守走了,开始吃饭。 金露露一边给赵小海夹菜,一边劝道。 “尤守身边有不少无赖,你可千万要小心。” “我不怕,今天要是对尤守退让的话,他会得寸进尺!提前打消他这个念头为好,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一个地痞还敢对我吆五喝六,他们来多少我就打多少!” 金露露听的是俩眼睛看赵小海充满了崇拜。 果然,下午吃完饭没多久,就有一伙人来找事。 “老板,出来。我们要打台球!”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喊道,这天气也不觉得凉,光膀子就为了漏出身上纹身。 纹的是一条龙,还是过肩龙! 赵小海看着这几个人牛逼轰轰的样子,也不起身,对外面喊道。 “台球案子在那里,自己随便玩,也不收钱,过几天台球案子就不留了。” 几个人熟练地开球、挥杆,打了一会。 “老板,来一块玩儿。一起赌两局,让哥们儿也尽尽兴!”纹身男开始喊道。 赵小海从屋里出来,早就看出来这些人想找事。 那就让你们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赵小海是个台球高手,上高中的时候就能把整张斯诺克球桌打穿。 十九岁那年在登封武校南面,台球厅的霓虹灯管总为他彻夜亮着,那些叼着过滤嘴的老赌棍排着队给递汽水。 后来听说其中六七个戒了赌,当然是在输了钱差点心肌梗塞之后。 若没有他那杆摧枯拉朽的跳杆,他们兴许还能在牌桌上多输几年棺材本。 看着正在打台球的两个人技术,赵小海也是撇撇嘴,就这水平找我就是找死。 就你嘴里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敢挑衅我,马上让你好看。 纹身男大摇大摆地走到赵小海面前,吐掉嘴里的烟,不可一世的说道。 “小子,不敢跟我们比划比划?” 赵小海抬眼皮子看了看这群不速之客,他毫无惧色,平静地问道:“怎么比划?” 纹身男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啪”地拍在台球桌上,嚣张地说:“这有 200块,就压这了。要是你赢了,钱全归你;要是输了,嘿嘿,房子也别要了,马上给我们兄弟们腾地方!” 赵小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他拿起球杆,缓缓说道:“行啊,既然你们这么有兴致,那就玩玩。” 纹身男率先开球,球在台面上四散开来,有几颗球幸运地滚进了袋中。 “大哥厉害!”几个小弟纷纷叫好。 他得意地看了赵小海一眼,仿佛胜券在握。 刚吹完,在打一杆没进球。 赵小海不慌不忙走上前,仔细观察着球的分布,然后稳稳地握住球杆,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 随着“砰”的一声,球杆精准地击中母球,母球如灵动的精灵,撞击着其他球,瞬间又有几颗球落入袋中。 赵小海微微笑了笑,凭借着精湛的技术,一杆又一杆击打下去,只剩下最后的黑八。 纹身男和他的小弟们开始有些慌了,脸上的嚣张渐渐被焦急所取代。 纹身男脸色铁青,突然把球杆一扔,恶狠狠地说:“小子,你是不是使诈了?这局不算!” 说着,他一挥手,小弟们便围了上来,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赵小海冷笑一声,毫无畏惧地站在原地。 早就知道你们打球是假,逼我把房子拿出来是真,不把你们打痛是没完没了的。 就在小混混们冲上来的瞬间,他迅速出手,一个箭步冲向为首的纹身男,一记干净利落的勾拳,直接击中纹身男的下巴,纹身男顿时向后仰倒在地。 紧接着,赵小海顺势一转身,又一脚踢开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弟。 其他小混混见状,愣了一下,但很快又仗着人多,再次围了上来。 赵小海毫无惧色,他身形灵活,拳脚并用,几个回合下来,小混混们便纷纷倒地,呻吟不止。 院子里的金露露正透过门缝,一脸痴迷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赵小海在球桌上的沉稳自信,面对小混混挑衅时的镇定自若,以及动手时展现出的阳刚与勇猛,都让她的慕强心理完全爆发。 她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只觉得赵小海就像电影《少林寺》里的英雄一样,充满了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都给我滚,不然让我见一次打一次!”赵小海大声吼道。 小混混们马上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为首的纹身男站起来还想把台球桌上的200块钱拿走。 “钱给我留下,你还是没挨够!” 纹身男看着赵小海的脸色,悻悻的带人走了。 这些人都是群胆,一旦发现打不过,怂得很快。 纹身男只想着尤守这家伙不地道,拿200块钱就想从这猛人虎口夺食,非要和尤守好好算账不可。 周围一圈围观的人,看着赵小海初来乍到,原本还想着看看咋占便宜的想法。 也被赵小海悍勇的拳脚瞬间打消了念头。 这样的人可不是好惹的,还是少招惹为妙。 赵小海打的也是立威的算盘,人不狠站不稳,不把獠牙露出来谁都想欺负。 现在没人敢随便惹了,那就换自己主动出击了。 第18章 想钓鱼要放美味的鱼饵 赵小海戴上假发,穿上一套新衣服,把蛤蟆镜往鼻子上一架。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摇摇晃晃来到火车站附近的一家旅社。 一家个体旅社,用自己家的房子改造出来几个房间接待旅客。 外面用木板做了一个招牌。 用红漆写的美乐旅社几个毛笔字。 “老板,住店。”赵小海刚进大门就开始喊。 “来这登记。”旅店老板娘从屋里探出头来。 赵小海一进屋,白墙上贴的旅客须知。 老板娘坐在桌子边说道。 “工作证、介绍信出示一下。” “这是我单位的介绍信。”赵小海答道。 赵小海把自己写的一份介绍信递过去,捏造了一家公社工厂,下面的公章自己用萝卜刻了一个,看起来还像模像样。 烫发老板娘一边登记,一边报价。 “一个床位住一晚5块钱,一个房间4张床位。” “同志,我们单位要接待远方来的客人,这个房间我们包下来了,能不能便宜点。” “18块钱,不能再少了。” “行吧,我先开十天,等会儿我们厂的工作人员来了,问起来房间号,你直接给他开门让他进去就行了。” 赵小海交了钱,拿着脸盆和红色的暖水瓶跟着老板娘到房间。 绿漆粉刷的墙壁,国民花色的床单,还有4张铁架子床。 两张床之间一张小柜子,柜子上摆了一台黑白电视机。 老板娘帮助打开电视机,雪花点的画面闪烁不定。 “你休息吧,有事到楼下喊我。” 说完,老板娘离开,走的时候随手关上了门。 赵小海把门从里面锁死。 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录像带。 在空间里放了5天了,一直不敢拿出来,今天开始发挥作用了。 不拿出来就是不能留下蛛丝马迹,有时候百密一疏,痕迹肯定越少越好。 系统空间租赁,一立方米24小时400块钱。 自己只租了两个旅行箱大小,一立方米大概12个24旅行箱。 现在花的将近400块。 但是这钱花得值。 他戴上白手套把十盘录像带放到柜子里。 看看没留下啥东西就收拾一番离开。 “老板娘,我来到市里去大同路逛逛,我们厂里的工作人员一会就来啊。” “中,中。我帮你招呼着。”老板娘织着毛衣头也没抬的说道。 看看快11点了,赵小海到火车站广场找到公共电话亭。 这是绿城市政府今年刚从外地引进的。 一共投放了12处地方,火车站广场投放数量最多。 排好队等前面两个人打完电话,赵小海一进去把玻璃门一关。 拿出5分钱的硬币叮叮当当的往里投钱,听到提示音开始拨号。 “喂,老板,上次你汇的款收到了。老板真是一个守信的人,办事利索,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电话一接通,江浙那边的小混混就迫不及待的说话,轻轻松松挣了200块钱,这好事不是天天能遇到。 “少废话,听我说。那个客人今天打电话的时候,你告诉他到美乐旅社去取东西,说自己是工厂的工作人员,事成之后,再给你汇款500块钱,以后取东西都到这家旅社。” 赵小海毫不客气打断道,当然说的还是四川口音。 “老板,明白,我明白。我听你的最高指示。” 赵小海挂断电话就找个地方把衣服和假发收进空间,穿一身蓝领工作服出来。 到火车站附近的邮电局,用上次套取的三轮车夫周来福的名义继续给小混混汇款。 这次500块钱汇完,赵小海就不会再给江浙这个小混混联系了。 所有的线索都要到此斩断。 然后找个隐蔽一些的地方开始观察尤守。 12点整的时候,尤守摇摇晃晃的走向电话亭。 赵小海看到他在电话亭打电话说的是眉开眼笑,打完电话就往美乐旅社去。 一进门就逗得旅社老板娘哈哈大笑,领着他去房间。 不一会儿,看到尤守带着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出来。 赵小海放心下来,坐上公交车回家。 尤守感觉这短时间倒霉透了,先是1800块钱丢了,又被张国栋几个人打伤,蛋都没了。 豹哥要还钱,卖了三四十块电子表才还上一半,只要是利息太高了。 房子让人去要,反倒被赵小海给打了一顿,回来就找自己要医药费。 手里刚卖几块电子表的钱也被抢走,明明是这帮人太菜,反倒怪自己了。 幸好时来运转,从赵小海身上找到江浙大老板的联系方式,接上头搭上线,今天第一次交易。 10盘录像带当成样品,也不收钱,还是江浙那边的老板大气。 刚才进旅社的时候,看到旅社墙上贴的有免费针线使用。 他想了一个办法,现在已经进入秋天,里面穿的是秋衣,秋衣外面还有外套。 他在旅馆找老板娘借了针线,坐在房间里,撕开衣服里子,把剩下的电子表一块块缝在上面。 身上藏的,包里装的,就是全部身家。 一下午把剩下的电子表全部卖出去,尤守就开始跑自己的业务。 给了几个熟悉的录像厅老板推销录像带,不得不说这录像带内容挺吸引人,有两家老板当场表示要定一批,只要见到货就当场付钱。 更是乐的尤守心花怒放,看看,还是这生意来钱快,今年注定大发特发。 刚出门没走多远,就遇到最恨的人。 张国栋,这厮回来了。 尤守上去就动手和张国栋扭打起来。 风尘仆仆的张国栋非常疲劳,加上为了保住手里的录像带心力憔悴,居然不是尤守的对手,被他骑在身下按着起不来。 “别打了,兄弟,你听我说。我去江浙那边转一圈,发现录像带的生意大有可为,只要在绿城搞起来,生意不是小好,是一片大好。咱们兄弟俩可以联手……” 张国栋还没说完,就被尤守扇了两巴掌。 “你还有脸跟我说,要不是你没下我的钱,早就做成了,早就做大了,现在谁给你合作。我自己就有路子接触大老板,我有进货渠道,比你搞得带子质量还好。” 尤守得意洋洋的说道,今天算是翻身了,心情也很舒畅,以前一直压在自己头上的张国栋也有今天。 “兄弟,你的钱不是我拿的,是不是丢在哪里自己忘了?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找找?你有带子这好办,我也有一些,咱们合伙把录像厅开起来多好。” 张国栋一听尤守手里有货,马上开始打他的主意,也不顾自己狼狈不堪。 尤守一听张国栋有钱,立刻开口道。 “谁给你合伙,我只卖给你,想要拿钱来。想白拿没门。” 第19章 要想让他灭亡,必先让他疯狂 “做生意嘛,肯定要互惠互利,你还没吃完饭吧?来来来,到我家里一起吃,咱们兄弟一段时间没聚过了,今天赶早不如赶巧,注定要在一起喝几杯。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有头脑主意正,有眼光,肯定会发财。 发财了别忘了哥哥,让我也挣点小钱。” 张国栋在地上趴着,不住地眨眼,眼神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二十岁出头的尤守毕竟年轻,没张国栋江湖经验丰富,被他又吹捧又热情的几句话说的开始发迷糊。 一想趁着机会再去找一下丢失的钱,上次还有几个地方检查的不仔细,说不定这次就能找到了。 最后不由自主的跟着张国栋到家里吃饭。 张国栋一到家就对金露露吆来喝去。 “赶紧割点肉,打点酒,做几个菜,我今天刚到家要吃好喝好。” “家里没钱了,我咋你买菜割肉。”金露露这两天跟着赵小海厮混,被滋润的容光焕发,说话的语气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张国栋一听恼了,尤守想骑在我头上,你也想骑在我头上? 说话那么呛,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 直接跳过去,对着金露露就是拳打脚踢,打的金露露不断求饶。 最后扔给金露露几块钱,金露露捡起钱就慌慌张张的出去买菜。 张国栋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对尤守说道。 “傻逼娘们没见识,你别见外。让哥看看你的录像带,内容好了哥高价买。” 尤守从旅行包里掏出来两盘录像带,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都是从东南沿海那边拿的最新的片子,小日本刚拍出来的咱也有,不过价格不便宜。你要是想要,可得做好钱的准备。” 张国栋拿着录像带塞进从江浙黑市拿回来的录像机里。 画面在电视上一显示,他就知道尤守说的话所言非虚。 这些带子肯定吸引人来看。 “兄弟,你的录像带我都要了,再给我来上一百多本带子,就要这种质量的。最快多长时间能够拿到货?” “老张,我说三天之内你就能够拿到,要准备好钱呀。” “价格好说,价格好说。” 然后二人开始大声的讨价还价,嗓门能把屋顶上的灰给震落下来。 正在做饭的金露露听得是一清二楚。 尤守怕自己喝多了和上次一样,再把钱给搞丢了,也不喝酒,吃完饭打个招呼就在自己怀疑丢钱的地方接着找起来。 第二天周六,张国栋喊着自己的几个小弟来商量把家里咋改造成录像厅的事情,金露露看见这群人心里就膈应,看没人注意自己,坐着公交车又去找赵小海。 赵小海正在整理小卖部,金露露见了一边搭把手帮忙收拾,一边给他讲最近发生的事。 他听到尤守吹大话,要三天之内给张国栋供应黄色录像带,心里开始盘算。 最后收拾完了,金露露俩手往赵小海肩膀上一搭,满眼含情。 赵小海一看就明白了,这娘们又来找自己厮杀,当下也不废话,一把抱起她,又来了一次。 特殊物品:纯阴之体(91000) 最后金露露做好饭,吃过饭要走的时候,赵小海对她进行交代。 “村里有个公共电话,你记一下号码,这两天知道尤守要是去取货,就给我打电话,听清楚了吗?” “知道了,你说的话我都记清楚,保证不会耽误事儿。做得好你可是要卖力呦,今天这个姿势不错,感觉很好。”金露露心情很好,不由自主的往赵小海身上靠了靠。 时间很快来到周日 尤守再去张国栋家的时候,发现有两间屋子已经打通,一块投影布挂了起来,屋里摆了20来张椅子,坐了七八个人,银屏上正在播放着日本片子。 张国栋马上对尤守说道。 “录像厅按照最简单的方法开起来了,你说三天,明天就是第三天了,千万别耽误事。钱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放心,江浙那边的大老板对这些货肯定没问题,你能不能先预付一部分款项?有好几家录像厅的老板都要拿货,谁先定下来这批货就是谁的。” 张国栋没办法,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尤守的录像带开张,要不是这次火车上出现什么劫匪,自己的货也不会扔了。 昨天一问赵小海,他说公安查得严,也把货丢了,怕盘查麻烦爬火车回来的,这次江浙进货白去了。 以后出门还是找个黄道吉日。 尤守高高兴兴地拿着钱出门了。 刚走不久,金露露就到外面找个电话给赵小海那边公共电话打过去。 赵小海听到自己需要行动的信号,也赶紧出门到火车站蹲点。 不大一会,看到尤守从公交车下来,又去电话亭那边排队等着打电话。 赵小海化了妆,假发戴上,蛤蟆镜遮住大半张脸去美乐旅社,和老板娘打个招呼开开门。 把门一反锁,在屋里布置起来。 也不管床上的被子了,心中默念取出。 把所有的录像带全部取出来,堆成一堆在床上。 这次把货都倒腾空了,也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只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收网,这仇就报了。 办完事赶紧从旅社出来,刚到小巷子里换好衣服,就见到尤守走进美乐旅社。 尤守和老板娘调笑了一会,进旅社没多久就带着满满一包的东西出来。 满心欢喜的尤守给江浙小混混打电话。 “喂,大老板,你果然有能量守信用,东西我已经拿到了,钱怎么结算?我还要进货。” 江浙小混混听完一阵迷糊,什么情况?东西给了没收钱? 按耐不住内心的骚动说道。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把钱按照这个地址汇过来。这次也不多,500块钱就行,咱们下次还合作。” 尤守在火车站邮电所把钱汇过去,这一切都被赵小海尽收眼底。 赵小海正打算回家,却发现几个熟悉的身影在火车站附近走动。 赵小海不动声色的走进观察。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右手小指缺了一截,不是火车上的劫匪还会有谁? 冤家路窄,在这里又见到了。 第20章 送一根大雷管爆炸才能惊天动地 缺指魁梧大汉一行三人在绿城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小面馆,坐下来点餐。 赵小海不敢进去,怕被认出来。 两个人背对门口而坐,赵小海没有看清相貌,凭猜测是火车上那个花格子衬衫和魁梧大汉。 正面门口的居然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体面,戴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 赵小海看到附近有一个拾荒的小男孩,招了招手喊他过来。 “大哥,你喊我?有什么事?”小男孩问道。 “想吃烩面不?” “想,大哥,你让我干啥能吃上烩面?” “看到那几个人没?”赵小海用手指着饭店里的几个人。 “你只要听他们在说啥,听完告诉我,我请你吃烩面。要是回来汇报的让我满意,再给你5毛钱。” “都是江湖儿女,肯定信义为先。”小男孩也不知道在哪学的。 一碗加肉烩面6毛钱,赵小海给了一块钱,小男孩迫不及待接过钱,进去就要一碗烩面,一边大口的吃,一边支棱着耳朵偷听隔壁桌的三人谈话。 等缺指魁梧大汉三人走了,小男孩也飞快的跑过来。 还有5毛钱可以拿,拾破烂一天也挣不了那么多。 不由的不勤快。 “他们说要干一笔买卖,挣两个钱,还说先分头行动去考察,考察完回来再见一次面,以后要把这个面馆当成见面的地点……”小男孩学的颠三倒四。 赵小海全部听明白了,给小男孩5毛钱转身要走。 “大哥,我就在这里住,以后有啥要跑腿的你喊我一声,我叫李强。”小男孩指了一下附近的一间民房。 赵小海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引祸江东。 与其去举报张国栋,不如让警察找到张国栋家里。 这几个人做了那么大的案子,肯定被公安部督办,现在满世界抓这几个人,只要提供线索,自己就可以达到收拾张国栋的目的。 又给了李强一块钱。 李强高兴的直咧嘴。 “记住刚才那几个人长啥样了吧。” “记得很清楚,一个长得像一头熊,看起来很凶,一个……”李强赶紧接话。 “记住那个像头熊的就行了,晚上再见到他,你就进去吃烩面。 还是我请客,只需要让这个大狗熊知道西郊这个村有一家录像厅刚开业,在家里开的,可以管吃管住。记清楚地址了没?” “记清楚了,我一定会让他们知道这个录像厅。” “钱拿着,去办事吧。” 晚上,面馆内几个人在喝啤酒聊天。 “智军,我看北郊有一家科研院所防备不严,可以做一下生意。”魁梧大汉说道。 “跟你说多少次了,别喊名字,叫我经理。”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宋志军说道。 “是是是,我刚才忘了。经理,今天晚上动手干活不?” “你们俩先去,挣到的钱你俩直接分就行了,我牙疼,疼得要我命。”宋志军摸了摸肿起来的腮帮子说道。 李强看到目标出现,也进去吃饭,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想找个机会把这几个人带到录像厅,等了半天终于等到机会。 “几位大哥,这些没吃完的剩菜不要了吧?”李强走到三人的桌子边说道。 宋智军抬头一看,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拿着一个大编织袋,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吃剩下的几个盘子里的菜。 “拿去吃吧。”宋智军毫不在意,一个小男孩没啥威胁。 “谢谢老板,我吃完还能去西郊录像厅免费看录像,不想走还能在录像厅睡一晚上。今天运气真好,好事都让我碰到了。”李强装作毫不在意的随口说道。 “录像厅在哪?”魁梧大汉来兴趣了,一路上一直逃亡,紧绷的神经始终没有放松下来。 “自己家开的,刚开业,现在去了交点钱还能管吃管住,有的人在哪好几天都不用出来。坐10路公交车到终点站就能找到。片子好得很,一看一天就过去了。”李强说道。 这个信息让宋智军都有些留心了。 一个家庭录像厅,住房肯定有。 吃饭也不成问题,加点钱让录像厅老板提供饭菜就行了。 能开录像厅,肯定打点过当地派出所,警察不会天天过来检查。 是个很好的隐藏窝点。 三个人眼神一交流,都明白这个地方比较理想。 李强达到目的,风卷残云的吃剩菜,不再说话。 三人出门后分开了,宋智军要找个能治牙的,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疼的实在是受不了啦。 另外两个人坐上公交车去了北郊。 趁着半夜没人,在夜色的掩护下进入科研所。 魁梧大汉在外面放风,在盗窃方面他是二把刀,进去也帮不上忙。 花格子衬衣熟练的撬门开锁,入狱前就是干这个的,论盗窃,他确实有点本事,很快就撬开了所有锁着的办公桌和柜子。 办公桌抽屉里没有多少现金,但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架尼康相机和一叠空白的介绍信。 花格子衬衣大喜,快速把介绍信装起来。 这东西可是大大的有用。 80年代,住旅社、买车票这些外出时候的活动,没有介绍信是寸步难行。 三人如果被当地警察或者联防队临时检查,拿不出任何身份证明和介绍信肯定会被带走进一步审查。 而有了介绍信,即使被查到,对方看到你是“公干人员”,一般不会难为你。 即使是被全国通缉,除非对方手里拿着通缉令,进行现场比对,否则光凭肉眼和记忆也是难以马上就识别出这三个人的真实身份。 现在当然有高科技手段,只要扫一下人脸或者身份证,身份马上就能确认无疑了。 但是在80年代,还是土法上马,人眼识别。 拿到介绍信后,又用一根钢筋,迅速打开了财务室的保险柜。 把里面的现金、存折、支票都席卷一空。 出门的时候,顺手牵羊撬开两辆自行车,两个人骑着车,按照打听的地址路线往西郊扬长而去。 目的地当然是张国栋刚刚开业的录像厅。 第21章 通缉令 张国栋最近开始春风得意,录像厅开起来以后,天天来看的人爆满。 他还把看录像的时间分成三场。 白天场从7点到下午4点。 针对的人群是白天没事干的人,票价也最便宜,加点钱可以在这吃午饭,就是让金露露买菜做饭又多挣了一笔。 下午场从4点开始,到10点结束。 针对的是西郊的职工,绿城的工厂基本上都在西郊,棉纺厂有五个,砂轮厂、电缆厂也不远。 下午4点下班后,不少年轻的单身职工被张国栋的小弟宣传吸引过来,看电影不刺激,哪有录像带好看。 晚上10点又开始夜场,价格不高,在家闲着无聊的人还能在一起找个地方聊天。 魁梧大汉和花格子衬衫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到张国栋这个村,没费劲就找到录像厅,因为有人不断地进去观看,跟着这些人就能找到。 两人到的时候夜场刚开始没多久,门口卖票的是马国强,张国栋的头号小弟。 “我们从外地出差过来的,在火车上就听说咱们家的录像厅片子好,还有一些黄色的片子,是不是真的?” “那当然了,论刺激只有我们家有这样的好片子,其他家的想买都买不到。”马国强看着眼前的两人,听着是外地口音,丝毫也不担心,外地人来出差找个地方放松放松很正常。 “安全不?别正看着看着,公安来扫黄,被抓进去就划不来了。”花格子衬衫说道。 “肯定安全啊,既然敢这样开,我们上面可是有人的,警察来之前都会提前打招呼,不是随随便便就来这的。”马国强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个问题他已经回答很多次了,第一次来的人基本上都会问这个问题。 二人彻底放下心,这比旅社还安全。 于是不再说话,买了票进去找个座位开始呼呼大睡,这些天确实累坏了。 天一亮,宋智军到火车站附近的小饭馆吃饭。 刚吃了一半,就感觉不对劲,火车站多了不少警察,手里拿着一张纸对进出的乘客一个一个进行比对。 尤其是对重点旅客进行身份盘查。 宋智军心里咯噔一下。 被重点盘查身份的旅客体貌特征和自己三人很像。 不用说,警察手里拿的肯定是通缉令。 不过宋智军心理素质很好,不慌不忙的把饭吃完,不紧不慢的离开火车站。 约定聚头的小面馆不能再去了,去了肯定被老板认出来。 那两个家伙也没法通知,肯定是去了西郊那家录像厅,自己一去就走不掉了。 北郊昨天刚被两个同伙做了一票,现在也被重点侦查。 西郊北交都不能去,那就去南郊避避风头。 等风头过了再活动。 至于那两个同伙,就自求多福吧,遇到紧急情况没法联络只能各走各路了。 宋智军是个果断的人,坐上出租车就开始和司机师傅聊天。 “师傅是本地人吧,我来绿城考察市场做生意,南郊有哪些地方外来人口多?”宋智军先给打开话闸子,这些出租车司机可是本地通,只要话闸子一打开,那是滔滔不绝,凡是坐过出租车的人都深有体会。 “那肯定是幸福镇啊,幸福镇幸福村有很多外地人,不说全省了,天南海北的都有。 本地村民还收留了不少外地的亲戚什么的,还有以前到外地插队的知情,拖家带口回城后没地方住,也都到幸福镇租房子做点小生意。”司机师傅一边开车,一边对外地人进行科普宣传。 “幸福镇那地方有多少人?”宋智军接着问道。 “那可就多了,不算本地村民,外来人口可得有大几千小万把,原来公社有几个厂,现在民间老百姓也有开工厂的,工人工资高,花的也多,那边生意好做。”司机师傅嘴是不停。 宋智军顿时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鱼龙混杂,警力不足,不会检查那么细,只需要找个掩护就能躲上一阵子。 宋智军给司机师傅一张大团结,下了车消失在幸福镇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赵小海火急火燎的要外出,可是没有交通工具,急的人直上火,耽误大事就不好办了。 下次一定想办法搞个交通工具,哪怕摩托车也比两条腿强。 看见路边有辆出租车,司机师傅美滋滋的在看手中的大团结,拉开后门上车。 “师傅,到西郊。” “好叻,这就去。刚才一个外地人打算来幸福镇做生意,你猜我给他咋说的不?”司机师傅谈兴正浓,活是一个接一个不断,今天生意好,心情也好。 赵小海没心思和司机师傅聊天,刚才他接到金露露的电话,说录像厅来了两个人,外地的,早晨看着她感觉不怀好意。 尤其是一个壮汉长得像大狗熊一样,右手手指头断了一截,上下打量她的时候心里感觉瘆得慌。 赵小海听他的描述,断定就是火车上两个劫匪,终于把这些人凑到一起了,于是对金露露交待,看好这两个人的动向,他这就赶过去。 司机师傅看赵小海不接话,就给赵小海讲车子快没油了,要去加油。 而且要到市区里面,出租车公司指定的加油站进行加油。 赵小海无奈同意,司机师傅到汽车客运站附近的加油站加油,他就下车在加油站门口透透气。 汽车客运站附近的电线杆子上贴着的通缉令引起了他的注意。 关于追捕火车特大抢劫案监狱逃犯宋智军的通告 今年九月十三日,晋省第二监狱犯罪分子宋智军、王从方三人越狱逃跑。逃跑路上抢劫杀害货车司机,开走司机140解放卡车。后经过公安部比对,京沪线上火车特大抢劫案也是三人为首协同不法分子所为。在追捕过程中犯罪分子继续行凶,持枪打死打伤多人。 宋智军三犯连续行凶作恶,危害社会治安,至今尚未捕获案。 为了迅速缉拿归案,依法惩处,特发布通告如下, 一、全体公民都有协助公安机关维护社会治安的义务,任何人凡提线索查证属实的,奖励人民币五百元,提供线索和确切藏身玩点,使公安机关能将犯人抓获归案的,奖励人民币一千元,提供犯人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的,奖励人民币两千元。 二、任何人凡窝藏二犯或知情不报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追究刑事责任。 公安部 一九八五年十月 附:二犯照片及其简况、特征 赵小海看到照片,确定就是魁梧大汉三人,只是头领宋智军照片和本人不太像。 有了这份通缉令,完全可以收网了。 张国栋,你的末日来了! 第22章 与虎谋皮 张国栋的录像厅依旧熙熙攘攘的都是人,但是两名抢劫犯却不再看录像了。 他们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下,目的是离开绿城到外地。 最好是养精蓄锐,把精力恢复一下。 缺指魁梧大汉王从方掏点钱给张国栋,让他弄几个好酒好菜,反正不差钱。 张国栋看给的钱丰厚,自然也是满口答应,把金露露喊来。 “你去市区买点熟食,我看咱家还可以增加点业务。 来的人有的想喝点酒吃点下酒菜,你多买点烧鸡、牛肉、猪头肉,再买一大包花生米,回来咱们就慢慢卖,这个生意准行。” 金露露急着见赵小海,这时候张国栋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嘴上答应。 拿着钱就往外走。 “现在家里还有啥好吃的?弄点先垫垫肚子,半夜就有点饿了。”王从方说道。 “还有昨天没吃完的一些炸小鱼儿,大白馍管够,要不先吃点。”张国栋笑眯眯的说道。 “有酒没?” “还有半斤酒,中午就有了。” 王从方俩人确实饿了,盗窃也是需要极大消耗体力的,吃饱喝足之后说道。 “老板,我看你脑子灵活,是个做生意的能人,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看看行不行。” “你说,需要干啥?在这边我不说呼风唤雨,办点小事还是可以的。” “我从外地过来,就是考察生意的,我看你这录像厅生意红火。自己开一家又费时费力,要不咱们合开怎么样?” 王从方的话让张国栋心思活络起来。 欠豹哥的钱还没还,需要一笔钱来赶紧还上,不然利滚利越来越多,即使录像厅挣钱了,最后也要白白便宜豹哥。 在家里开录像厅,场地受限制,规模太小,虽说一天也能赚个三四十块钱,还是杯水车薪,要快速的多开几家才行。 录像厅进货也要一笔周转资金,到时候再骗着赵小海去进货,里里外外都要花钱。 想到这,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你们这两个外地人不是肥羊吗?就是把你们的钱都给吞了,在我的地盘上,看看你们俩能把我怎么样。 “这是我做的样板,先开到家里,拉拉人气,我一直想开个大的录像厅,地方都找好了,就是手头紧,还没开业。兄弟想一起做生意,是好事儿,咱们联手把事业做大做强。你打算投多少钱?”张国栋说道,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二人的表情。 王从方两人互相交流一下眼神,比较满意。 当你的合伙人,就吃住在你家了,比在外面旅社强,不用提心吊胆。 出点钱就当住宿费了,钱没了手艺也在,出去干几票钱不就是到手了吗,还不用自己出面。 这多安全,可以当成一个安全的窝点来经营。 “我手里有两三千块钱,场地我们就不看了,相信你的眼光。我们最终还是要回到老家,到时候直接给我们分钱就行,这生意只能麻烦你多操心了。”王从方大大方方的说道。 张国栋欣喜若狂,这俩人真不懂咋做生意,把钱交给合伙人坐等分钱,老子到时候就说不赚钱,看你能咋地,还不是白白打水漂。 张国栋为了快点把钱拿到手,开始一番表演,按照出资标准手写了一份投资协议,搞个正规得很,唯恐俩人出现一丁点怀疑不掏钱了。 王从方随意看了下张国栋的协议,掏出来2000块钱,把协议往口袋里一装,开口说道。 “新录像厅开业前,我们就住这里了,有时候需要出去办点事也没交通工具,你看看有什么摩托车之类的给我找一辆,我可以出钱买下来。” “兄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住是随便住,我等会给你腾间屋子先住下来,摩托车也没问题,市区一个小兄弟修车的,他能搞到摩托车,不过价格高点。” “高点就高点,好用就行。”王从方表示不差钱。 他的态度让张国栋更高兴,出去打个电话就让人把摩托车带过来,王从方俩人到房间接着休息。 “老三,这个录像厅老板真有意思,就是没明白咱们是干啥的,还想赚老子的钱。”王从方说道。 “贪财才好呢,咱们好好歇一歇,等离开的时候花出去的钱再抢回来就行了。有了摩托车,咱们逃跑的时候多一个选择,能从小路上窜掉。”同伙说道。 “老大说过的办法,到一个地方就约定一个地点和时间,一旦遇到危险就自动分散逃跑,然后在预定的时间,预定的地点回合。 这样的方法确实好,比三个人一起被抓的结果强。 老大的脑子好使,咱们稳定下来等到约定时间和老大回合就行了,他那脑袋瓜子,公安抓住可不容易。”王从方说道。 “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完蛋,连老大也会完蛋。”同伙悄悄地说道。 王从方突然俩眼逼视着同伙,流露出凶光,“老三,怎么?后悔了?” 同伙连连摇头,说道。 “老二,怎么会后悔?我宁可自由自在的在外面死了,也不愿意十几年烂在号子里发霉。” 王从方拍了拍同伙的肩膀,开口说道。 “人生在世,就是图的是快活自在,不怕活的时间短,就怕活的不快活!逍遥自在的活着才像个男人,天天憋憋屈屈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老二,你说得对在监狱里过得就像牲口似得,想起来咱们为了越狱,天天生吃老鼠肉,让别人都以为咱们爱抓老鼠,把地道偷偷挖了一个月。 多亏了我的手艺会溜门开锁,悄悄的把库房的工具找来了。 这次跑出来,老大想到的吃老鼠肉的主意,没我的工具可是不行,我最起码有一半功劳。” “你就别嘚瑟了,这次和老大汇合以后听老大的,他说要去南方,从那里搞一大笔钱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王从方说道。 俩人渐渐地不再说话了,因为听到院子里传来摩托车的响声。 逃跑工具,已经到手了。 第23章 按照通缉令电话进行举报 听着轰隆隆的噪音,王从方就知道是幸福250摩托车。 上海摩托车厂生产的经典车型,以250排量和耐用性著称,在60年代被军队采购后,逐渐普及到民用市场。 幸福250摩托车的特点就是噪音特大,噪音比拖拉机小不了多少,也真有劲,一轰油门威震八方,这车的声音能传到1公里以外。 麻烦的地方就是启动杆和挂挡杆是共用的,启动时要把挂档杆向后勾180度,踩启动杆的时候会反弹,能把脚打骨折。 八十年代的老人看到年轻人喜欢骑,还总结了一句名言。 “要想死得快,就买一脚踹。” 王从方俩人出来,看到张国栋带一个中年人把摩托车停好。 “兄弟,我把卖摩托车的伙计带过来了,你看看咋样?上手骑一下试试。” 王从方说道,“不用试了,这车光听声音就知道好坏。多少钱?” “2000块钱,坏了保修。可以随时找我修,连车牌号都有。”卖车的中年人回答道。 王从方没有还价,从兜里掏出2000块钱给了张国栋。 这些事不想麻烦,有张国栋出头露面谈最好。 张国栋满面笑容的接过钱,拉着卖摩托车的中年人就往外走,到了院子外看没有人,于是开口说道。 “我没骗你吧,是个大肥羊,给你500块钱。” “老张,这也太少了吧,再加点。” “我可知道你的车是怎么来的,你的车那都是从外地偷的车,又在绿城偷个车牌冒充是绿城的车。500块钱不少了,以后你来我录像厅看录像给你不要钱了,随便看还不行吗?做人不要太贪心。” 中年男人看实在是从张国栋手里拿不到油水了,只好悻悻的离开了。 赵小海在公交站台等到了金露露,她一见到人,直接开始大倒苦水。 赵小海反复问了金露露见到的俩人体貌特征和说话的口音、语气、方式,心里很肯定就是这两个劫匪,当下对她说道。 “你先回娘家住两天,这两个人不是好人,估计是在外地犯了事来绿城避避风头,别被这两个人给霍霍了。” 金露露本身没有安全感,听了赵小海的话,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等公交车来了上了公交车回娘家去了。 于是赵小海也坐了到市区的公交车,准备把这些人一锅踹掉。 亲自上阵是不可能的,从通缉令上看,这几个人手里有枪,子弹可是不长眼的,被打死了就是白死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抓罪犯还是让警察来干。 到了百货大楼下车,找到公共电话亭。 进去一关门,开始投币。 市内通话是4分钱一次,一次三分钟。 把5分钱从投币口投进去,电话出现拨号提示音。 赵小海按照通缉令上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喂,我是热心市民,发现通缉令上宋智军三人的踪迹,找谁汇报情况?” “确定是通缉令上的几个人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音。 “非常确定,我给你描述一下,罪犯是这样的,……” 赵小海描述的非常细致,那边沉默了一会,可以确定赵小海说的都是真的,因为一些细节在通缉令上没有完全显示,绝对不是为了奖金胡乱领赏的人。 “你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领导。你别挂电话。” 从听筒里传来一声喊人声音,然后几个声音由远到近的传过来。 “喂喂,同志能听到吗?我是省公安厅负责日常工作的副厅长,你喊我老李就行,你把具体情况在详细讲一遍,包括发现的过程,时间和地点。” 听到对面是公安厅副厅长,赵小海知道找的人级别足够收拾张国栋了,然后开始耐心的描述。 “我是今天在火车站看到有通缉令,看到上面的奖金很多,于是就撕下来一张。 也是巧了,我去西郊的时候,看到菜园村张国栋家里新开了一个录像厅,门票价格太贵就没进去。 卖门票的小混混说里面放的都是黄色录像,所以门票价格才贵,一分价钱一分货。 我说不怕公安来抓吗? 张国栋那群人说和公安系统的人有关系,谁拿他的录像厅没办法,就是市公安局的人来了也是不会检查他的地盘。 我听着不像回事,就不进去了。 正打算走的时候,有两个人在院子里转悠活动身体,我一看,不就是通缉令上的人吗? 然后我就打算领奖金。 领导,这奖金我能领到多少? 我看有好几千呐……” 正在说着,电话时间到了,自动挂断。 赵小海转身就走,奖金什么的可不能去领,挣钱也不能靠这个,为的就是把张国栋干掉出口气。 公安厅那边的电话听到嘟嘟嘟的声音,再打过来已经没人接听了,但事不宜迟,必须快速行动,这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功劳,只要能抓住通缉令上的越狱逃犯,二等功是跑不掉的。 李副厅长一边安排刑侦处长亲自带着侦查人员去西郊菜园村赶赴现场侦查,一边去给省政法委书记汇报,这几个劫匪手里有枪,背的也有人命,必须要武警才能压制得住。 赵书记一听,也是非常重视,说道。 “你们一定要认真贯彻执行专门工作和群众路线相结合的方针,尽快破获这起公安部督办的特大案件,这是对公安工作的严峻考验,需要武警部门的同志配合我来协调,一定要把这起特大案件办好,打一场漂亮的战役。至于可能存在一些公安系统内的人腐化堕落,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情况,这次就由你来选择一些久经考验的同志来成立专案组,一定要把那不得蛀虫也挖出来,清除掉。” 当武警大队的战士正在集结,刑侦处的两个便衣侦查员已经开摩托车到了西郊菜园村,老张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给三教九流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打过交道,于是冲锋在第一线。 到了张国栋家门口,马国强坐在条登上正在抽烟。 老张看到不动声色的说道。 “伙计,买两张票,里面放的啥片子?” “门票一人一块钱,里面放的都是小日本的好片子,刺激得很,保证让你的钱不白花,全绿城也只有我家有这样的好片子。” “要不是附近的人跟我说,我都不知道有这个录像厅,都是附近的工人来看吧?” “刚开业,生意也很好,我们老板找的还有合伙人。准备扩大规模,这两个外省人不会做录像厅生意,只想出钱当个甩手掌柜,下次你再来,我们录像厅可不是这个样子了。” “咱们中原省临近的外省就数晋省人最会做生意,古代晋商就有名,是不是晋省的?” “你可说对了,就是晋省的老西,一张嘴一股醋味。” 老张和小李对视了一下,看来情报准确,只要确定两个晋省人就是通缉令上的逃犯,任务就完成了。 老张掏出来2块钱,马国强在面前的桌子上撕下来两张票,手写了日期和场次,然后递给了老张。 老张和小李拿着票进去,一进门就开始四处查看。 院子里一辆幸福250摩托车,这个要注意,是没有掌握的新情况,等会儿要汇报。 老张让小李在院子里盯着,自己先去屋里看看情况。 一进去,银屏上一对男女正在原始的厮杀。 老张适应了一下里面暗淡的光线,逐一扫视来的每个人。 十几个男男女女看的是如痴如醉,但是没找到想要找的人。 正在老张想要退出去到院子里查看其他房间有没有人的时候。 小李却推开门帘进来,低声的说“有发现”。 第24章 金露露的求援 在中国,嫌疑人一旦被锁定地址,一定跑不掉。 当赵小海再次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以后。 金露露的娘家有人找了过来,金露露也被抓了。 原因是张国栋包庇通缉犯,她作为相关人员一并被抓接受调查。 在被抓捕的时候,金露露只让娘家人到这个地址找赵小海来救她。 于是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半信半疑的找到了赵小海。 来的是金露露的父亲,一个老农民的形象,他也不懂法律,只知道自己女儿摊上事了。 见到赵小海,就苦苦哀求救自己的女儿。 为了孩子,每个父亲都会这样做。 赵小海不断地安慰,但金老汉说啥也不走,求着赵小海现在就找人,这也是金老汉为数不多能采取的办法。 赵小海思来想去,现在没有啥人脉关系,花钱是最简单的建立人脉关系网络的方法。 况且还要等着系统升级,离了金露露目前不知道升级的头绪。 在镇上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到司法局打听那个律师好一些。 1984年,司法部正式提出将全国的“法律顾问处”易名为“律师事务所”。 彼时,法律顾问处属于行政部门,最初的律所也是事业单位。 在局部地区,律师甚至还可以穿警服,带手铐,配枪支,很多律师都会在自己名片印上“正处级律师”、“正科级律师”的字样。 当时还发生过一件事,一位律师有一次到山西大同办理业务,当地四大班子领导全体出动迎接,场面蔚为壮观。 这样浩大的阵势,让前来“提供法律服务”的律师不知所措。 原来,因为他的律师介绍信上,注明为“局级律师”,大同市市委书记才只有副局级,按规定是要全体迎接。 赵小海最后圈定了一位名叫任常杰的老头,头衔是“副处级律师”,文革前就搞司法工作,后来被打成老右派。 任老头听完了金老汉和赵小海的情况描述。 点支烟不慌不忙的弹了弹烟灰。 慢条斯理的说道。 “情况我都了解了,按理说这事也不大,和通缉犯没啥直接关系西。这个录像厅倒是有牵连。现在有政策,律师不得干扰严打,不准为不认罪的被告辩护,重大案件需要党组织决定才能解除犯人……” 赵小海听明白了,这是要加钱。 “咱就先一起吃个饭,钱我准备的也有,知道不花钱办不成事。”赵小海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任老头往外走。 假装盛情难却,不得不从的任老头借坡下驴,站起来还拍了拍赵小海的肩膀,一副你小子真懂事的表情。 最后给了任老头500块钱,让任老头去打听一下情况。 金老汉和赵小海这时候反倒是无话可说,面面相觑的各想各的心事。 赵小海在办公室等的还不到2小时,任老头已经从女子看守所回来了。 八十年代法律顾问处属于司法局内设机构,这时候律师会见嫌疑人只需要介绍信,不需要委托书,看守所和律师都是熟人,会见程序非常简单。 金老汉小心翼翼的递支烟,忙不迭的问情况。 任律师看金老汉没啥油水,知道赵小海才是真正的金主,随手接了金老汉递过来的烟,对着赵小海开始上课。 “小伙子,金露露我已经见过了,也把委托人是赵小海的情况也给她讲了,她是一个劲的哭哇。你不知道,女子看守所生活环境很苦啊,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啦。 你不知道啥是仙人刷吧?那些吃国家商品粮的,还有长得好看的被抓进去的女人,如果稍微有一点不老实,就会被狠狠的收拾,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仙人刷。 女子看守所可真不惯着任何人! 有个原来在百货大楼站柜台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看样子也就20出头,烫个大波浪头,穿着很时尚的喇叭裤,长的漂亮,身材也相当棒。 刚一进门,头板就让她蹲下,问她因为什么进来的? 那个女孩子爱搭不理的说,还不就是那事。 头班板追问是哪事,结果她来了一句:还能是哪事啊?没事装什么糊涂! 这句话可惹了大祸,头板还没说话,身边就站起了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女犯,上去就把那个女孩摁倒在地上,揪着头发问:跟谁说话呢,懂不懂规矩啊! 头板指了指号里的一个角落,说到那儿去收拾她,那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女犯,连拉带拽的把那个女孩子弄到角落里,几个人按住她,其中一个人扒下了女孩的裤子。 然后手里拿着一根特制的牙刷,伸向女孩的下体,嘴里还说着:在外面干那事,肯定会染上什么病,可别把我们都传染了,今天给你好好搞搞卫生。 那个女孩子挣扎着惨叫,但是没用,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女犯牢牢的摁住,没过一会儿就开始做喊着求饶,嘴里一直喊着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放过我吧。 顶多也就一两分钟,头板一挥手,惩罚马上结束。 因为她们也知道,这种整治人的方法非常残忍,弄不好就会出事,只有碰上那些炸刺儿的人,才会用到这个办法。 我是亲眼见过,那把牙刷是由三把牙刷捆在一起制成的,而且三把牙刷的毛都冲外,那时候女子看守所给这种牙刷起了个非常炸裂的名字:仙人刷。 小伙子,就问你怕不怕?” 任老头一讲完,金老汉就蒙了。 赵小海也有点不知所措,其他的还好说,金露露可是升级工具,被新人刷搞坏了就麻烦了,当然也明白任老头的意思:要加钱。 赵小海直接掏出来2000块钱,放到任老头的办公桌上,语气诚恳的说道。 “这些事,你是专门吃这碗饭的,比我懂得多。我想给金露露取保,你看着办,多费费心,事成之后还有酬谢。我相信我们之间的缘分很深厚,未来麻烦你的地方还不少。” 任老头看着办公桌上的钱,嘴都要笑歪了,一把拿起来,沾点唾沫开始点钱,和颜悦色的说道。 “这事还是要领导点头才行,你放心,我会给领导如实讲清楚。金露露就是一点小事,不过最好给张国栋离婚切割关系,防止惹火上身。” 第25章 老张找个好徒弟 在等待的过程中,任老头的消息不断传来。 张国栋窝藏通缉犯,还给通缉犯提供交通工具帮助逃跑,加上开黄色录像厅,几个罪名下来,很可能牢底坐穿。 张国栋为了戴罪立功,把能出卖的人全部出卖了,黄色录像带是尤守卖给他的,连尤守也被抓进去了。 尤守又把电子表的事情承认了,连赵小海也要接受问询是不是搞了投机倒把。 最后证据不充分,在任老头的活动下赵小海把事情平掉了。 张国栋现在把豹哥卖的一干二净,豹哥却销声匿迹了。 不为其他,谁也不想和公安部督办的大案子沾边,粘上了不死也要脱层皮,但是赵小海明白,豹哥绝对会让张国栋死在监狱里。 大仇得报的赵小海并没有那么高兴,只是一种释怀。 对自己前世窝囊的人生一个交代,哪怕自己付出很大代价,但是仇也要报! 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 赵小海一个人在打台球。 绿绒台面上每个走位失误,都会引发多米诺骨牌般的溃败。 实在不行,还能耍赖重摆三角框再开一局。 可命运这张台子呢?当俯身瞄准人生第一杆时,似乎就能就听到黑八这个球落袋的脆响。 三年前鬼使神差把母球连同考大学的希望一起打进了武校,现在想来,那记自杀式低杆早为今天埋下了伏笔。 所谓认命,就是把少年时绷紧的架杆那只手慢慢磨成拨算盘的手,把瞄准长台底袋的专注眼神熬成盯着进货单的鹰眼。 这个过程从上武校开始,到这家“台球小卖部”为止。 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能改变的就是从现在开始。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雷声把货架震得哗哗作响。 他摸黑灌下整瓶二锅头,辛辣的液体混着窗外泥土味在喉头炸开。 两世亏欠自己的眼泪,终究是流了下来。 第二天擦玻璃时,他把“台球”二字从招牌上抠了下来,台球案子也被扔了。 赵小海成了一个真正意义的小老板,挣钱,养家,让父母家人过上好日子。 这种感觉………… 不说了,每个成年男人都经历过这样的心路历程。 “我从来没看到过你这么懒的人,咱们做生意的要勤快啊。”一个谢顶的地中海一边说着话,一边用他的啤酒肚把商店的门顶开。 他是赵小海这家小卖部出勤率最高的顾客,真想打一个白金顾客的牌子送给他。 “老淫棍,你生病了好的那么快?你今天是从大的那来还是从小的那来?”赵小海也笑着问他。 赵小海常常怀疑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这大概就是以前最不屑的市井气,今天在自己身上大概也不会少。 老张眯着那双原就难看的眼睛,再加上时常流露的龌龊眼神,绝对配得上老淫棍这个实打实的外号,他一咧嘴,说:“你呀你呀,我说你成天胡思乱想,我看你是真的缺女人。” “天,兄弟我是那种人嘛,上次你带那个骚货过来买东西,至今还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这么说,小心我心一横,写个告示贴门口。” “喔?嘿嘿嘿嘿……这个嘛,老弟,你别说,那骚货,真勾八骚……” 他嘴一咧,就要开始讲述那些赵小海分不清真假的风流韵事。 赵小海实在是懒得再听了,赶紧说:“行了行了。”给他扔了一包散花烟。 老张刚要掏钱,被赵小海制止了,说:“下次还有骚货别忘了给小弟介绍下,这个孝敬你了。” 老张又露出龌龊的笑容,不过这次的笑容除了淫荡外还有一点赞赏,用手一边指赵小海一边点上烟,意气风发的吐了个烟圈。 “我跟你说,我收了一个徒弟,人不错。这几天我不是生病了吗,是这个徒弟一直照顾我。 都说久病床前不孝子,我这个徒弟给我端屎倒尿,门都不出,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我,就是对亲爹也不过如此了。”老张讲完闲话,终于开始讲点有的东西了。 “你那江湖牙医的绝活,我看失传了最好,省的别人让你赔钱,西街的王大娘不是一直嚷嚷着你给他治坏了,天天骂你。”赵小海嘻嘻哈哈的给老张说道。 “那娘们是个意外,我看牙疼可是真的有几手绝活。连我这个徒弟,刚见我的时候,脸肿的都没人样了,你猜怎么着,我一出手就给他治好了,这几天消消炎,那叫一个好得快。”老张沾沾自喜的说道。 “你真的收了一个徒弟?”赵小海听着收徒弟这事不像是假的。 “真的不能再真,我一般都是去走街串巷做拔牙镶牙生意。前段时间,你没见过我出摊,那是我真的病了,也不知道咋那么邪乎,也不知道啥病,也不知道咋传染上的。 让我浑身无力,一会热一会冷的,不想吃饭,说话都不利索了,我当时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死了,也没亲人,谁给我办后事。 在我的出租屋里正躺着呢,我就听见有人推门进来要看牙,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知道我病了,就出门买药倒好水又把我扶起来,我吃了药喝了水又躺下,然后我就睡着了。 中午的时候小伙子买了饭菜回来,我吃了又睡,晚上天黑了,我是睡醒了,一头大汗坐起来,感觉自己好了一点。 这小伙子伸手去摸我的的额头,确实降温了。问我要不要吃东西,可以出去买,我就摆摆手,不让他麻烦。 第二天起来,我面色正常了,精神也好了一些。 我就问问这个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小伙子就笑着说了两个字,瞎混,自己姓方。 我就说,小方,要不你做我徒弟吧?一个月赚个三四百没问题。 我当时看出这位惹人喜爱的,聪明俊秀又乐于助人的小伙子,心里有难言之苦。 小方说他妈病死后家里欠了别人几千块钱,出来就是想搞钱赶紧把债还了,但总是找不到活,找到了,又赚得太少,还不上。 我就给小方说混江湖做生意肯定能还上债,小方就拜我为师,开始伺候我,我年龄大了,也要找一个能给我养老送终的人了,我自己无儿无女,独身一人,如今收了这么一个勤快贴心的好徒弟,心里也是非常开心。 小方忙着伺候我,连我的绝技不教就不打听。不像其他人,经常想套走我的绝活和秘方,这孩子懂规矩知进退,我很喜欢。” 老张絮絮叨叨的讲完,让赵小海都听得懵逼了,老张运气真好,找了一个尽心尽力的好徒弟。 第26章 招聘女员工 当老张晃晃悠悠出门开始做拔牙生意,赵小海冷笑了一声,不知道是笑他还是笑自己,这些好人自己咋没遇到。 赵小海开始收拾屋子,做吃的,摆货上架…… 这些做起来轻车熟路,他已经习惯开小卖部,这个世界上大概根本就没有不能习惯的事,只要你被逼到那个地步。 房子需要买砖买建材,手里的钱被金露露这件事花去了不少,空间也被全部腾出来了,进货也没问题,。 找个时间去江浙进一批电子表,顺便给表摊老板这个奸商算算账,真当老子是善男信女! 正在想着的时候,顾客又进门了,来的是上技校的陆丽,她每次上学都要来这里买一大堆零食,这个小家伙长得可爱,嘴也甜,总是哥哥长哥哥短的。 赵小海至今还记得,陆丽头一次来的时候看了他很久,然后对赵小海说以后不到其他小卖部买东西了,因为赵小海看起来又年轻又帅气。 赵小海听了还真高兴了几天,觉得小女孩说的都是真心话,后来发现她每次多少都要占点小便宜才知道中了糖衣炮弹。 当然赵小海也懒得计较,本来就不是一个爱计较的人,而且她还是个漂亮又会说话的小姑娘,天生讨喜。 这样的角色就是天生占便宜的料,可以通吃各个年龄段的男人,赵小海当然也没什么办法。 她一蹦三跳的走进来,看我正在扫地,小鼻子一皱,说:“小海哥,挺勤劳的嘛。” 赵小海假装象狼外婆看小羊的模样扫了她一眼,说:“我不干怎么办呢?” 鲁丽笑着说:“你是不是很小气?” 赵小海怒道:“我小不小气你还不清楚,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想找打啊?” 陆丽嘿嘿一笑,和老张满脸淫笑不一样的是她笑起来象个狡猾的小兔子,说:“小海哥,既然这样,你就雇两个美女,一个收钱一个卖东西,这样你就是大老爷了,哈哈!” 听了她的话,赵小海愣了几秒种,对啊,这个怎么一直没想到呢,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个鬼精灵。 她挑完了东西准备给钱,赵小海又制止了,说道:“今天心情好,不收钱了。” 鲁丽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弯弯的月牙,喜滋滋的说道:“哥哥真好啊,够义气。” 然后手里又拿了一包瓜子往书包里赛,马上缩着脖子一溜烟似的走了,好象生怕赵小海改主意一样。 她走了好半天,赵小海还在想她的话,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主意,正点! 以后出去进货,一去就是好几天,小卖部也不能一直关门,有人看着店最好,找女孩子当店员更好地把小卖部稳定下来。 倒卖电子表是挣快钱,把小商店开成大超市才是事业,早晚要雇人,现在就可以尝试。 赵小海就开始琢磨怎么写这个告示,该给多少工资?找两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她们来了后住在哪里?都要负责哪些事? 说实话,光是这个想法已经让他激动不已,胖东来就是从一个小烟酒店发的家,最后成为百货商店的旗帜,一年营业额将近200亿,关键是口碑还好。 现在八十年代还没有那么好的服务理念,照着这条路走肯定会腾飞。 想着想着,思绪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来来往往的人就象一个又一个黑点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有好几次找错钱都被熟悉的顾客提醒了,大概没提醒的人不会比提醒的少吧,赵小海苦笑了一下,无所谓了,都是小钱。 赵小海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专注于一样事情,其他的事都会自动忽略掉,这样就造成他擅长的东西就越擅长,不擅长的东西就非常无知,大概,骨子里是个只认自己标准的极端人物。 下午想明白了,刷刷刷的大笔一挥在大红纸上就把招聘启示写好,往门口墙上一贴。 告示是这样的写的: 因本店扩展业务需要,特招收女银员一名,女营业员一名,年龄25岁以下。 要求:相貌端正,人品诚实,工资月薪五十元,管吃住。 说明:表现优秀有奖励,给予更多的管理权。另找一位打扫卫生的大娘,每天打扫两次,每月十块,不限时间,有空就来即可。 赵小海看了几遍,觉得自己文笔还不错,能听见自己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 然后喝了一瓶啤酒,就开始等待。大好的时间窗口,真的很迫切,重活一世,肯定要干点什么,每天有一个女孩子说说话,对老板拍拍马屁,对赵小海来说都是久旱逢甘雨的感觉,大概这就是当老板的美好感觉吧。 第一个女员工会是谁呢?赵小海想到了许许多多的人,勾勒了许多许多的轮廓,见过的,没见过的,生活里的,后世电视里的,网络上的,短视频上的,所有可能出现的类型在脑海里一个一个闪现,闹得赵小海像是买彩票等中奖号码一样。 下午就出现了第一个应征的人,长相平平还吐字不清。 赵小海心想:连话都说不利索,还指望你什么呢?说了几句就婉转的打发了。 来第二个人是本地的一个小姑娘,看起来不大,长得还成,就是有点胖,牛仔裤箍在腿上看起来没有一点空隙,说起话来一个劲的卖弄风骚,还暗示赵小海还可以干点别的,最好当上门女婿,当然白天晚上都听他的。 赵小海看着她两条大胖腿,这骚货比开洗头房的高大姐还骚,就是这堆肉实在让我没胃口,还不知道以后会戴多少绿帽子。 说实话,别说不要他给钱,就是她给钱,赵小海也会毫不犹豫的说不。 赵小海虽说不是多玉树临风,如果不以演艺界的男星做参照物,也算是一个美男子,出去卖价钱也不会差,还想给我来美人计,我操!赶紧给我从哪来回哪去! 当然这些都是心里想的,作为两世为人的赵小海,依然委婉的谢绝了她,不管怎么说都是有涵养的人来着,起码曾经是。 但也不能把标准放的太低,标准太低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这绝对不是五十步笑百步的问题,这细微的差别,很难用几句话说清楚,只能说,每个人都有他自己做人的原则,这就是赵小海的原则。 事情比想象的似乎难了一些,一连好几个,都没有一个象样的,都是看到五十块钱的高薪过来碰碰运气。 赵小海要求其实不高,最起码要个长得象样的,也可能他的想法比较多,所以碰到及格的人也不多。 终于,天黑的时候,来了一个人,开口说道。 “老板,你不是在招人嗦?我可以来噻。” 赵小海正在盘账,抬头一看,惊呆了! 第27章 郑小雪成为第一个员工 赵小海本以为进来的是来买东西的,她转了半天,直到商店就她一个顾客的时候,才晃到赵小海的旁边开口问。 赵小海抬头一看,好家伙,居然认识,火车上那个小美女,只是衣服更脏了,像一个没有家的流浪狗。 “怎么是你?你不是走了吗?” 大概是赵小海的态度比较亲切,说话的声音比较温柔,使她的紧张情绪得到了缓解。 她顿了一下,说道:“我是直接就在绿城站下火车了,然后到处找你。 前几天不知道咋回事突然查得严,没有身份证明和介绍信,被关到了收容所,今天从收容所里逃出来了。进收容所之前,我把市区、西郊、东郊、北郊都找遍了,今天就到南郊碰碰运气,没想到终于找到你了。 看到这个告示,就一直想先找一个工作稳定下来,然后再接着找你,没想到是你在招人,上次还骗我说不需要人,你这个骗子! 我的处境现在也很糟,还没有找到新的地方工作,住的地方也没有,又没什么钱,要是回家的话父母肯定会逼我换亲赶紧嫁出去,因为家境很差。求求你,收留我吧,我会好好干的,我会好好干的。” 说到最后郑小雪的眼泪好象就要掉出来了,听她说完这段话,赵小海就判断她的逻辑性并不是很强,表达能力很差,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她触动了赵小海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赵小海点了点头,给她开了一瓶汽水,拍了拍她的肩膀,“恭喜你,小雪同志,你被录取了。” “真的吗?” “当然,我怎么会给客人喝要花钱的饮料。” 小雪用手擦了擦眼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一刻赵小海才发现,她真的很好看,这个动作和容颜,是这个灰暗世界里最明亮的一瞬,赵小海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她给赵小海鞠了深深的一躬,说:“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赵小海故意说道:“或许我另有企图呢?你怎么办?怎么肯定我这里不是狼窝?” 她刚刚露出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片刻又露出一个苦笑,然后说道。 “我不信,我在火车上都看到了,你不但帮那个给孩子看病的大哥追击歹徒,还偷偷给他好多钱。从这点来说,你是个好人,也是我遇到的人中最好的一个。 很多人都是想占别人便宜的,能真心实意帮别人的很少。 我跟你说,我郑小雪就是嫁人也是想嫁给你这样的人。” 赵小海彻底无语了,看来女人一根筋起来,谁也劝不住。 赵小海把她领到后面的卧室,对她说:“其他屋子没法住人,只能委屈你和我住在一起了,中间上了帘子,只有这么大的地方,实在是没办法的事。” 郑小雪看了看自己的床,又露出了愉快的笑容,说:“谢谢你,挺好的,这感觉挺温馨的。” 赵小海看着她充满笑意的眼睛,心情很复杂,赵小海一直觉得自己的境遇很惨,可是和人家比又算得了什么呢,和千千万万无依无靠的人比又算得了什么呢,就连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住在相距不到一米的地方都觉得幸福的女孩来说,赵小海现在的生活简直就是天堂了,赵小海看着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赵小海带她看了厕所和厨房,对她说:“以后你也是这里的主人之一了,让我们共同奋斗,总有一天会盖更大的房子,更大的厕所和厨房,你说呢?” 她充满笑意的脸一下充满了光辉,好象摆在她身边的是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开心地说道。 “嗯,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 她看赵小海的表情像是看一个伟大的男人一样,这让赵小海觉得难过。 赵小海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她的信任,或许,就算此刻上去脱光她的衣服她也不会不高兴的,但是此刻的赵小海,没有这个心情,大概他还没完全适应自己的角色。 给她一个过渡期吧,也给自己一个过渡期。 也许大多数的女人都认为男人只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其实并不完全是这样子,男人,其实也有只靠下半身不快乐的时候,只不过,男人偶尔的悲天悯人很容易被欲望冲走而已。 她去洗洗澡收拾一下,赵小海给她做了点吃的。 郑小雪出来的时候,还在用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果然收拾干净以后,青春的气息迎面而来。 赵小海给她盛了饭,拿了筷子说:“你一定饿了吧,吃点东西吧,我平时也是随便做点饭,你也别嫌弃我的手艺差。” 郑小雪点着头,眼睛又红了。 她拿着筷子,很久没有动。 赵小海以为因为自己在,她不好意思,就说:“别不好意思,吃吧。上次你吃烧鸡也是狼吞虎咽的。” 她吃了一口,笑着放下碗,用左手把掉下来的头发别在耳朵后面,面带笑容的说道。 “长这么大,我还第一次吃男人做的饭呢。” “是这样子啊,你爸爸没给你做过?” “没,家里的饭都是妈妈做,爸爸每天出去打牌,很少在家。” “嘿嘿,我做吃的在这片很出名的,难吃得出名。” 郑小雪吃了几口,扑哧一下笑了,说:“的确,的确难吃,呵呵!” 赵小海只是谦虚了一把,没想到得到这样的下场,悻悻的往外走。 郑小雪叫住了赵小海:“大哥,我开玩笑的,其实味道好极了。” 赵小海摇着头笑着走出去,大概女孩子都是精灵变的,否则为什么都这么可爱。 于是问她喜欢做售货员还是收银员,她说不敢做收钱的,怕错了被责罚。 “不要紧,每天给你二块的误差。”赵小海说道。 她还是不敢,说知道和钱打交道就等于和麻烦打交道,她以前碰过这样的事,一旦有什么麻烦,说都说不清。 赵小海说了半天终于把她说服了,因为他觉得放个美女收钱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谁如果看美女看直了眼,少找钱都不知道,那多好啊。 当赵小海把这个想法告诉她,郑小雪说:“你还真是心术不正啊。” “我心术不正还不止这些呢。”赵小海打着哈哈说道。 郑小雪的脸一红,说:“迟早会领教的。” 赵小海于是把话题岔开,说道:“你先熟悉几天,过几天我要出趟远门进货。” 第28章 幸福的日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赵小海翻来覆去的想着生意咋发展。 郑小雪听着来回翻滚的声音,出口问道。 “你在想什么呢?” “我打算把房子修一下,手里的钱还不够,准备出门进点畅销货,多挣点钱。”赵小海回答道。 “准备进什么货?”郑小雪问道。 “电子表之类的。” “上次坐火车,你是不是就因为去进货?”郑小雪问道。 “是的,上次进的少,就一点电子表,这次准备多搞一点。”赵小海如是说道。 然后就把电子表换了这院宅子的事情给郑小雪讲了一遍。 “你不要去了好不好?现在有房子,有小卖部,慢慢的日子就会好起来。上次我看到了,在火车上太危险了,钱可以慢慢的挣,咱们不干那些危险的活了。”郑小雪焦急地说道。 “睡吧,我心里自有主意,有些事你不太懂。你在小卖部里适应两天,我就去江浙进一趟货。”赵小海主意已定,谁也劝不住。 郑小雪没有再劝,只是再想还要找个好机会劝一劝他。 天一亮,郑小雪就早早地起来打扫卫生,把小卖部里面的卫生死角都大力的进行清除。 果然,单身汉有了女人之后生活环境会有极大的改善。 最起码,邋里邋遢的生活环境单身男人能凑合,女人不愿意凑合。 赵小海看到了也是心情愉悦,大概幸福程度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提升,人总会心情愉悦。 这一天过得真是特别的快,赵小海和她有说有笑的很快一天就过去了。 来了每一个熟人就介绍一次,大家都是一个结论,念过书有文化的人眼光就是好。 赵小海谦虚的说:“别提了,那可是我的伤心事。” 郑小雪听到这里时静静的看着他。 晚上收工的时候,赵小海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 她说比她想象的轻松多了,大家对她又很友善。 赵小海说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对美女不友善,她伸出粉拳打了一下赵小海的胸口,这个讯号表明,俩人之间已经开始熟络了,起码是个开始。 “对啊,大哥,你是不是上过学啊?” “嗯,高中毕业,最后开始去武校学武术,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怪不得你的气质和别人不一样,我看你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赵小海用怀疑的眼神看了郑小雪一眼,她赶紧解释道:“我没骗你,你说的话和一切的举止都能看出来,如果你觉得我瞎说你可以问问别人。” “嘿嘿,这个嘛,美女说的话我都是深信不疑的。” 郑小雪听完又给了赵小海胸口来一下,接着问道。 “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我叫赵大海,是不是比较挺拔?是不是要个有个要样有样,连名字都很大气?” 郑小雪笑得花枝乱颤,说:“你真会说话,我都不知道咋接话。” 赵小海于是问她:“以你的审美观点,我的样子如何啊?” 郑小雪鬼笑了一下,说道:“你可是超级英俊,美女杀手。” 赵小海听完哈哈大笑,虽然对自己的相貌比较自信,但还是知道她调侃的成分居多,毕竟再傻的人当别人问相貌的时候也会赞美几句。 郑小雪看到院子里的台球案子,非要和赵小海学打台球。 赵小海也是闲得无聊,简单的把规则给讲了一下,郑小雪一下子就给记住了,拿起台球杆打了几下,居然有模有样。 “咱们对战两局?”她开口说道。 “你那水平还是别和我对打了,你肯定输。”赵小海说道。 “小看人,我可是学会了。你不敢和我对打?” 她一下子充满了斗志,一股谁怕谁的气势油然而生,俩人简单的吃了几口晚饭就开始大战。 郑小雪打的果真不错,不过和赵小海这个高手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打的脸红脖子粗的。 打了几盘赵小海提议罢手,郑小雪就是不干。 赵小海说不干也行,不过再打得有赌注,输一盘脱一件衣服。 郑小雪发狠似的说行,结果又输了若干盘,就是去北极穿的衣服也不够脱了。 她说攒着一起脱,赵小海同意了。 结束的时候她脸红得像个熟透的小苹果,不过没有忘记承诺,开始脱衣服。 脱了一件外套就开始耍赖,说是赵小海肯定打台球的时候使诈了,这些不能算。 赵小海哈哈大笑,说:“行了,脱到这里正好,睡觉喽。” 郑小雪松了一口气,上来咬赵小海胳膊一口,说:“今天比较累,明天再战。” 赵小海说:“你还欠我十一件衣服没脱呢。” 郑小雪又咬了赵小海一口,跳到自己床上睡觉了,赵小海把帘子拉上,也脱衣服进了被窝。 夜晚还是一样的夜晚,只是,多了一个人,就不再宁静了。 赵小海看着天花板,点了一只烟。 那边开始俏皮的咳嗽,咳嗽里还夹杂着笑意。 赵小海问她:“怎么,睡不着吗?” “嗯,这个床好舒服,舍不得睡着。” “是吗,为什么我这个床这么硬?” “那,那你过来感受一下。” “你在勾引我,我不去。”赵小海一边笑一边回答。 “嘿嘿,我是让你过来感受我的飞腿。” 赵小海撩开帘子的一角,立刻被一股力量阻止了,只好找个借口说道:“我只是看看你在干什么,就看一下就好。” “看一眼五块钱。” “行。”赵小海赶紧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只见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棉球,就露了一个小脑袋鬼笑。 “哈哈,五块钱,拿来拿来,”她从被窝里伸出了粉嫩的胳膊,赵小海无奈,只好拿五块钱放到她手里,她高兴的接了过去。 “真是个愉快的夜晚啊,哈哈哈,。” “。” 赵小海笑着想:明天你再输,非让你脱个精光,看你怎么办? 夜恢复了平静,赵小海很开心,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或许,明天还能更开心!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大概是曾经的生活都需要早起的,八十年代山区的农村孩子都要一大早起来砍柴、割草、放牛的,不然都算是懒人。 等赵小海醒来的时候,她已做了好几单生意了,来买货的都是熟人,所以没有碰到不知道价格的问题。 起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准备好了,郑小雪充满了活力,来来回回像个穿堂的燕子,青春就是这样子,不管经历过什么样的忧伤,都可以很快的遗忘,女孩子想必更是如此,那些经历挫折的女生,完全没有必要消沉,只要容颜和健康还在,你也会和她一样的。 “大海老板,你好勤快啊,睡得好吗?” 赵小海促狭的说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郑小雪甜甜的笑着说:“我的适应能力超强。” 还向赵小海炫耀了她的五块钱。 赵小海赶紧拿起球杆指了指她的衣服,她的脸一红,狠狠的打了几下,更像是挠痒痒一样,赵小海笑着都挨了下来,让她坐在门口收钱,自己开始去市场进货。 要出门几天需要把货都备齐,出门才放心。 第29章 进货危机 进货回来,满满当当的货物把屋子里填的满满的,郑小雪把每样货物都做了登记,嗯,这是赵小海安排的,方便盘点,以前进货少没啥可盘点的,现在慢慢要正规化起来。 小卖部现在被整理的有个小商店的感觉了,烟酒糖是主要商品,加上零食、酱油醋这些调料,在货柜上摆的满满当当,郑小雪一会整理这个,一会整理那个,不多时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赵小海看郑小雪忙来忙去,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一拍脑袋。 想起来了,郑小雪就一身衣服,晚上洗白天穿,太疏忽大意了,郑小雪不好意思说,而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还有很多东西可能自己没有管理过家庭,一时半会想不到。 不过现在想到了什么就先改善什么,其他的等着慢慢来吧。 郑小雪忙完正在喝水,赵小海拉着她就往外走,和邻居借了一辆自行车。 “咱们去哪?”郑小雪一头雾水的问道。 “走,给你买几件新衣服,老是一件衣服都没法换洗。”赵小海不用分说的拽着郑小雪就不放手。 “还是不了,等下个月发工资了我自己买。”郑小雪谦让道。 “废什么话,让你去你就去,你听我的。” 赵小海蹬着自行车,郑小雪坐在后座上双手抱着赵小海的腰,渐渐地头也靠在了赵小海的后背上,露出笑容。 到了紫荆山百货,赵小海一圈转下来,郑小雪身上穿着新衣服,果然换了样。 在新衣服的衬托之下显得更加青春靓丽。 赵小海左看右看都挑不出来毛病,郑小雪对着镜子一照,也是不说话只是笑。 等家里一切都安排好,赵小海买票再次登上去江浙的火车。 依旧是原先的旅程,到了地方,赵小海来到市场转起来。 这个临时市场愈发红火, 卖货的更多了、南来北往买货的也是摩肩擦踵,人数恐怕不下五千。 乱纷纷的却很有秩序,热闹中不乏讨价还价的冲突争执,但整体上还是有规有矩,也不得不感慨江南沿海地区的人脑子活络。 人多了,各种各样的配套产业都出现了,有开流动小商店的,给市场上的人们提供香烟、啤酒喝汽水,还有很多附近的农村妇女没啥技术,开了一个个的小吃摊 因为人多,不止有卖走私品的,配套产业也出现了,市场外围立起许多吃饭摊子。 赵小海因为赶路还没吃饭,闻着饭菜香味,肚子开始咕咕叫。 天大地大,肚皮最大,不吃饱饭咋干活。 “老板,下2斤饺子?” “下那么多?你一个人吃的完不?” “别废话。又不少你的钱。开饭店的还怕客人吃得多?” 饭摊子女老板不说话了,手脚很麻利的开始做,不多时就端上一大碗饺子,赵小海把2块钱给了饭摊子老板。 一边狼吞虎咽得吃着,一边思考着进货的事情,最起码也要找上次卖给自己电子表的老板理论理论,等会儿再进点货。 他带去进货的那8000多块钱,全在系统钱包里。 全部进货的话,还需要开启系统临时空间才能装得下,要把租用空间的费用和进货费用平衡一下才行。 打算起身往卖货摊位那边走,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呜哇呜哇!”远处骤然响起警笛声。 几辆白色面包闪着警灯拉着警报,后面还跟着几辆解放货车,货车上站满穿着白色警服的警察,以极快速度向着市场冲来,因为速度快,车后掀起一片烟尘。 人群轰的一声! 市场顿时炸锅。 “警察来了,快跑啊!再不跑来不及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吓的四散奔逃。 有人舍不得家当,卷起包裹扛着跑,可有人卖的是大件,比如电视机、自行车这种,根本搬不动,急的团团转。 “不要了,先跑啊,保命要紧!”旁边有人劝道。 如果被抓,判个十年八年都有可能,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等蹲完监狱出来,别说钱了,没准连媳妇孩子都成别人的了。 这些人也明白这个道理,货被收了还有人在,大不了以后再赚,全都丢下东西疯狂逃跑。 有人顺着土路跑, 有人直接跳到农田里,踩着田埂泥塘逃跑。 赵小海原本也准备跑,他身上虽然没有任何东西,可被抓住也是麻烦,即便不判刑,关个十天半月在平常不过。 而且这年头, 被警察抓住那是真挨打啊!可不是后世有摄像头监控着,一般是先打一顿再进行审问,哪怕是有一身武艺也扛不住! 赵小海刚跑出去几步,看到那些没了主人的货摊,一堆堆东西摆在上面,这些可都是一堆堆的钞票啊。 顿时脑子里灵光一闪。 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自己有空间,如果趁乱收一批东西,那可就发财了,空间可以装不少东西,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大钱。 如果把空间装满,即便被关个十天半月也值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这些古人总结出来的话顷刻间占据了脑海。 妈的,干了,下次不一定遇到这样的好机会! 赵小海心一横,脚下一个转弯,朝着那些摊位跑去。 他就在手表摊最集中的区域,扑到那些摊位上,双手在摊位上一阵划拉。 不管是电子表、石英表还是机械表,也不管是香港货、日本货还是瑞士货,只要被赵小海的手抚过,瞬间被他收入空间。 下一个摊位。 哗啦啦,第二个摊位上的手表又快速消失不见。 还不够, 继续, 系统,租赁临时空间。 系统空间瞬间增加了4倍。 那还等什么,眼疾手快最重要。 这个时候东西装到了空间里,那就是人民币! 赵小海一连收了七八个手表摊位,他的空间还有一些剩余,往后瞅了一眼,警车和140解放大货车已经停下,从车上冲下无数警察。 跑! 顾不得再收, 赵小海撒丫子往警察反方向跑。 跑出去几十米,路过录音机区,那些录音机都摆在明面上,赵小海一边跑一边伸手抚摸。 刷刷刷, 几台录音机消失不见。 又路过电视区, 赵小海依旧如法炮制, 伸手去摸电视机, 被吸收进了空间。 打算再装第二台电视机的时候,发现竟然没有收进去。 空间满了! 瞅了一眼市场上的东西,心道可惜,这可都是钱啊。 这一刻。 赵小海终于体会到空间不够用的苦恼,心想,等以后一定要升级空间,必须把金露露给从看守所捞出来。 “都给我站住,再跑就要开枪了!” 身后警察发出警告。 “砰砰!” 有警察开枪对空示警。 可枪声不仅没有吓到人们,反而像开了发令枪,人们跑的更快了,赵小海年轻体健,迈开大步往前跑,不多时就超越好多人。 那些年老体弱的,妇女小孩体力跟不上,越跑越慢,警察越追越近,有人被逼得跳到田里。 赵小海也是觉得这武艺没有白练,最起码身体素质真的抗操, 路上、农田里到处是人,乱哄哄的让警察抓都抓不及。 赵小海使出平生最大潜力,撒丫子狂奔,超越一个个老弱病残,有句话说的好,狗熊追一群人,你不必比狗熊跑的快,只要比其他人快就能活命! 交易市场几千人,警察不过两三百,二十比一的比例,根本不可能全部抓住。 总会有漏网之鱼,赵小海算得上是其中之一。 把身体潜能全部释放出来,身体健壮的村民也被一个个的超越。 头也不回的跑到了镇子上,扒拉一辆过路车就去县城。 到了县城,赵小海看到也有警察在设卡检查。 心喊要遭,这次行动是统一部署的大行动,设置了一道又一道关卡,外地来的估计都会被带到局子里问话,没有交通工具自己明显跑不掉。 就在赵小海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时,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 一个声音传来。 “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30章 好人有好报 赵小海心惊胆战的往后扭头一看,顿时放下心来。 一个熟人。 火车上遇到的周哥。 想想也对,上次坐火车的时候,在始发站一起上车,加上还是本地口音,肯定是这个县城的人。 “怎么是你?”赵小海又惊又喜的说道。 “果然是你,恩人,上次分开后我是想到处找你,你嫂子说你和我们一起在这个火车站坐火车,又是外地口音,肯定是来进货的。 让我不要着急,你嫂子说还会来进货,以后出来到火车站附近转转说不定能见到。 果然找到你了。走走,说啥也要到家里歇歇再走。” 周哥一边说着一边拽着赵小海的胳膊往家里拉。 赵小海看火车站附近到处都是公安在严查。 “抓住他!别跑!” 火车站广场一片骚乱。 一个外地的中年人包里带着一些货,估计也是在私货市场进的,被警察给查出来,中年人想跑,刚跑出去几步就被警察给按住,最后压着胳膊带走。 这一幕就发生在赵小海眼前,他脸上努力保持镇定,心脏却砰砰砰跳的厉害。 警察对乘客的行李一个一个的检查。 上车查,路上查,下车还要查。 一辆快要离开车站的火车,就有人打开车窗,把一袋袋东西丢下去,却被铁路警察给按住了,连人带货一块被清缴,没有一个跑掉的。 现在虽然有东西都在空间里,但是身份有问题,一旦发现和张国栋一起来过,保证也要进去蹲着等待调查。 赵小海很快想通了面临的什么样的环境,也就半推半就的跟着周哥回家。 好汉不吃眼前亏。 等风声平稳了在离开不迟。 去周哥家的路上,赵小海开始打听信息。 “周哥,你说这次为啥查的那么严?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情况。” “你还不知道吧,前几天我们县里有一个后生仔,把黄色录像带卖给了一个中原省的人,这个人听说和公安部的通缉犯一伙的。 就是咱们坐火车的时候遇到的抢劫犯,还是从监狱里越狱跑出来的,杀了很多人,上次要不是你出手相救,说不定我也被他们杀了,还得好好感谢你咧。 这个后生仔胆大包天,卖黄色录像带收了人家上千块钱,被公安给顺藤摸瓜严查了,估计他也不知道黄色录像带会卖给通缉犯。 后生仔进去了全撂了,为了戴罪立功,还把县里面做私活生意的都给举报了一遍,就是出来也没法混了。 然后省公安厅给部署了一次专项活动,今天抓了很多人。我就是担心你会来,不知道啥情况一头撞到网上。 别问我是咋知道咧,我们村有一个是在体制内的,告诉村民这段时间不要做生意了。” 周哥终于把前因后果给讲清楚了。 赵小海:…… 怎么听着这几个人都是熟人呐,张国栋、尤守和小混混。 小混混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收钱。 不收尤守的黄色录像带货款一点事都没有。 现在好了,跟着一块儿倒霉。 人心不足蛇吞象,太贪婪往往没有好下场。 搞了半天,这次危机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算是作法自毙了。 既来之则安之,那就慢慢的想办法呗。 赵小海在路上买了点水果,被周哥严词拒绝,但总是不能空着手上门吧,最后还是三番五让的买了东西。 到了周哥家,看到周雪梅好多了,脸上没了那种病态的颜色。 见到赵小海,周雪梅一脸亲切。 “叔叔,你是个英雄,全车的人都不敢和歹徒斗争,只有你敢,你是个大英雄。” 周雪梅说的时候也是一脸骄傲。 赵小海有点汗颜,连忙开口解释道。 “你爸爸才是英雄,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别人为非作歹的人,任何有点正义感的人都会这么做的。” 周嫂和赵小海聊天,当得知赵小海姓名的时候,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小兄弟,我也姓赵,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喊我姐姐,算是一家人。” 赵小海自是无可无不可。 等村里村长和联防队一起来查陌生人的时候,赵小海着实享受了一把这个自家人的分量。 “这是我弟弟,以前小的时候跟着去了中原省插队,前段时间我们就是给孩子看病去了孩子舅舅家借的钱,亲戚邻居都可以作证。”周嫂对上门的检查人员开口说道。 “这是我舅舅,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周雪梅对联防队说道。 “是的,是的。都不是外人,老周一家都是本分人,在村子里那是有口皆碑,不用查了,这些人咋可能做坏事,走吧,去下一家。”村长也开始帮腔。 看到都愿意给赵小海作证明,联防队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很快离开了。 周哥到县城里市场上买了一堆肉食,回来就让周嫂忙着去做饭。 “大哥,我看你这离着市场也近,咋就没想着做点生意?”赵小海好奇的问道。 “我一直也想咧。还不是家里等着到处找看病钱,没有本,生意也没法做。做生意赚钱了算好,要是万一亏钱了,看病钱就没咧。这个风险没法冒险。”周哥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呢,一直想在本地建立一个收货的人,你也知道我进货是要来来回回的跑,有时候走不开,就会耽误了进货,以后你帮我行不行?”赵小海缓缓开口道。 “行是行,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你的生意,万一给你搞砸了咋办咧?”周哥还是有顾虑。 “当家的,我看兄弟的建议可以,咱们村里做这私活生意的多了。咱俩没这个本事,我兄弟肯定可以,不如趁饭点把这些村里做生意的人喊来,和我兄弟当面商量商量。”周嫂到时看的更开一点。 等周哥喊的人到了,赵小海在酒桌上和大家聊得热火朝天,最后选定了几个合作伙伴,慢慢的把进货渠道做起来。 中间人周哥也被委以重任,当了赵小海这边的采购经理。 按照村里的生意规矩,有周哥出面,相当于是自己人生意,给了狠狠地折扣。 赵小海也是投桃送李,给了周哥几个点的提成。 以后就不用赵小海来回跑了,周哥会把赵小海采购的货给送到,见到货后再付款。 几个人谈完,赵小海知道属于自己的上升期来到了。 第31章 超贵的电话要装上 赵小海呆了3天,归心似箭,不顾周哥夫妻的挽留,依然踏上了回程的列车。 回到家,心理上一阵轻松,虽然房子很破,路也不好,但是久违的熟悉感还是让人心情舒畅。 郑小雪看到赵小海回来,本身还和别人有说有笑的,马上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着急忙慌的就开始给赵小海做饭。 江浙那个私活黑市收到了惨重打击,恐怕一时半会也恢复不过来,但是和走私的上家建立关系之后,货源还是没问题的,他们也知道销售渠道被打击后,需要稳定的采购方才能正常运转下去。 所以给自己一个很优惠的价格,也不用担心奸商坑人的问题了。 现在钱包里的8000块钱没有进货,可以考虑扩大销售来使用,卖的越多,挣的钱盖房子越没问题。 赵小海一边盘算着一边去了当库房的屋子,把空间里的东西放出来。 当时一路狂奔,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拿了多少东西,现在好好盘点一下。 默念取出,空间里的东西全部爆了出来。 摆满各种表。 赵小海仔细数了一遍,电子表1875块,石英表351块,机械表也不少,有228块。 因为是抢的,所以样式很是杂乱。 地上, 还放着3台收录机,一箱子磁带,还有一台21寸索尼大彩电。 拿出纸笔, 赵小海大致计算了一下。 电视机留着自己用,收录机留下一台,剩下的卖掉。 电子表、石英表、机械表、估计了一下各卖什么价格。 东西多了肯定不能按照零售价格走了,要拿出来一部分给销售人员发提成。 最后得出的利润总数是。 八万多不到九万。 万元户概念现在炒的很热,这年头,八万块绝对是一笔巨款,赵小海激动的挥舞了一下拳头,给自己一个鼓励。 果然这把赌对了。 如果想要赚到这么多钱,他最少还要跑几趟才行,而这次不仅拿到这么多货,还一分钱没花。 不过经过计算他发现, 赚钱的大头还是手表类,至于那些电器,数量少、资金占比大、占用空间大,赚到的钱和手表比只是个零头。 这也更加坚定了赵小海大力发展手表的决心。 下次进货全部都进成手表,毕竟在八十年代,手表可是三转一响的四大件之一。 想要快速的把产品卖出去,就要建立自己的销售渠道。 没有销售人员,光靠自己去卖,嗓子喊冒烟了都不行。 想要指挥好销售团队,第一件事就是把通讯搞起来,不然沟通是个麻烦事。 听到郑小雪喊饭好了,赵小海从库房屋子里退出来。 出门先把库房给锁上。 这些事和谁都不能讲,哪怕是枕边人也不恼让她知道空间的存在。 赵小海一边吃饭,一边听着郑小雪的絮絮叨叨的说的话。 不是谁想赊账啦,就是谁买东西时候想占点便宜了,郑小雪说的时候还有点气鼓鼓的,认为自己吃亏了。 不管咋说,郑小雪真的把这里当成家了,很有老板娘的代入感。 赵小海心里暗笑,一句话也不接。 接了这些话就是找事,女人说话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在说自己的情绪,而不是事实。 让她随便说就行了,不要管那么多。 终于等到她唠叨完,赵小海才开口说道。 “小雪,我捉摸着吧,咱们的小卖部装上一部电话。咱们镇上一共就6部电话,咱们小卖部有电话以后,生意肯定好。” 赵小海一说完,郑小雪马上睁大了眼睛。 “这个好噻,镇上的电话好几部都是单位的电话,平时人们想打个电话还要等,咱们小卖部有电话了,来买东西的人打完电话不买包烟啥的? 还有,有的是接电话,咱们喊着他来接电话,时间长了也要到咱们小卖部买东西哩,不然下次咋好意思来噻。” 郑小雪越说越兴奋,好像源源不断的钞票已经摆在眼前了。 于是说做就做,赵小海吃完饭就蹬着自行车去邮电局办理。 进去营业点,一咨询发现自己拿着后世的想法来办有点不切实际。 不但要介绍信,还要排队等线路,林林总总一大堆麻烦事。 看到正常渠道不好办,那就迂回吧。 找任老头,这个律师认识的人可不少。 第一次进货的时候,买的两条高仿的华子还没用上哩。 正好这次可以用了。 任老头喊来朋友,赵小海才知道办起来多麻烦。 1985年的时候,绿城私人装电话才不到3000部,很多还是党政机关领导的家里装的。 至于普通市民,光私人电话的初装费就交不起。 价格高达3358元。 普通家庭不吃不喝一年才够初装费。 而且申请等着装私人电话的号牌都排到2万名开外。 任老头的朋友听完赵小海的诉求。 很认真的劝赵小海别装私人电话了,以单位的名义装电话。 虽然钱花的多一些,但是不用等。 申请之后很快就能安装使用。 赵小海也等不了3个月后才能用上电话。 那时候销售手表,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一咬牙,让任老头想办法搞了个单位证明和介绍信。 装了一部单位名义的电话。 公家电话初装费高达5358元。 加上前后办事花的钱,有6000多块了。 当一部黑色的转盘电话在小卖部接通的时候,郑小雪看着就是家里来了一颗摇钱树。 使用费也很高,按照公里数来计费。 现在农话计费按照距离来分为三挡。 距离25公里以内的,每分钟一毛钱。 25到50公里的距离,每分钟2毛钱。 50公里以上的统一价每分钟3毛钱。 国内长途价格更是高达每分钟1块钱。 赵小海知道这些问题都是当时通讯不发达造成的。 在后世,谁要是敢这样收费就等着用户投诉吧。 固话就没人要。 赵小海按照电话黄页上电话号码,查询到离自己上的武校最近的一家用户号码。 拨通后让电话机主帮忙喊一下武校里的师弟。 等了十几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海哥,你现在发达了?” 是自己的师弟张磊。 “我现在做点小生意,很适合你在少林寺门口卖,想不想赚点钱?”赵小海开口道。 “赚钱肯定想啊,谁你想赚钱,卖啥东西?”张磊问道。 “电子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