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童养夫双重生后,我选了书呆子》 1 1 在洪灾中救下童养夫后,我哀求爸妈帮他治好心脏病,高考时放弃三道大题,如愿和他进入同一所学校。 我满心欢喜,可出发报道前,他竟拿起镰刀将我割喉。 你故意在高考前和我订婚,表妹深受刺激没能考上大学,如今嫁人,已经被家暴男打死了! 你不仅抢走她救我的功劳和玉佩,还抢走了她跟着我享福的人生,你给我去死! 爸妈上前阻止,也被他乱刀砍死。 再次睁眼,我竟回到了爸妈让我和童养夫订婚的这天。 我严词拒绝,说我宁愿嫁给隔壁书呆子。 谁知话音刚落,书呆子竟从墙头上探出个脑袋。 1 应谦,我看今年端午的日子不错,不如你先和尚简把婚定下,了却人生大事,也好安心备考。 听着熟悉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童养夫姜应谦手中的筷子吧嗒掉落在地,目光正死死盯着餐桌角落的表妹白艳。 表妹白艳人如其名,长得漂亮,白净艳丽。 只可惜小姨家里重男轻女,养不起这个半大姑娘,干脆打着上学方便的名头送到我家打秋风。 平日里白艳总是一副小姐做派,爸妈虽然不喜,却因着是双职工,不在意多张吃饭的嘴,从未说过什么。 如今爸妈看着姜应谦的反应,哪还能不懂,双双不悦地皱起眉毛。 而我想起上一世的惨死,心中狂跳,慌忙开口阻止。 爸妈,我还小,先不考虑这些...... 我因重生而激动得心脏狂跳。 可脸颊通红的模样落在爸妈眼里,却理所应当地变成了我在害羞。 妈妈冲我眨眨眼,递了个安心的眼神,爸爸会意,再次看向姜应谦,轻咳一声。 姜应谦此刻终于回过神来,满脸决绝起身开口。 姜叔,抱歉。 一声姜叔,满院寂静,我的心中也是一紧。 姜应谦本是孤儿,被我爸妈捡到后费心治好他的心脏病,供他和我一起上学。 从前的姜应谦,一口一个爸妈叫得干脆,如今忽然改换称呼,莫非他也重生了! 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手指掐进掌心。 姜应谦像是察觉不到爸妈难看的脸色一样,自顾自说了下去。 这些年你们虽然给了我一口饭吃,但我在家里当牛做马,恩情早就还完了。 现在都是文明人,婚姻大事不用听父母之言,我不喜欢姜尚简,不能和她结婚,你们如果逼我,我就去上面告发你们! 爸爸气得直接摔了筷子,妈妈还没说什么,白艳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表哥,既然你为了我这样勇敢反抗他们,那我愿意跟你! 姜应谦满脸感动,不顾我们一家的目光,一把将白艳抱进怀里。 这一次,我豁出命去也不会失去你了! 我咬着牙起身,拉开柜子,把二人的衣服铺盖劈头盖脸砸了出去。 好啊,你们一个赘婿,一个打秋风的表妹,既然在我家里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那就一起给我滚! 白艳瑟缩一下,豆大的泪珠滚落,捡起衣服,直接跪在我面前。 表姐,我和表哥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能因为嫉妒就把我扫地出门呀。 马上就要高考了,万一你影响了表哥的成绩,那会毁了他一辈子的! 姜应谦看着白艳可怜巴巴的模样,上前要拉她。 白艳死死抱着我的腿不肯松手,姜应谦咬着牙用力推我,白艳趁机猛地松手,我不受控制跌出去,脑袋狠狠撞上桌角! 2 2 爸妈气疯了,急忙上前查看伤势帮我止血。 而我的童养夫姜应谦却直挺挺站着,仿佛弯腰看我一眼,便玷污了他纯洁的爱情。 姜尚简,你不过是出身好一些,就肆无忌惮欺负白艳,让她帮你干活就罢了,你还逼着她用课余时间给你抄笔记,现在是关键时期,我看你就是心思恶毒,不想让她考上好学校! 还有,这是白艳的东西,还回来! 说着他劈手把我胸前的玉坠扯掉,珍宝般送到白艳手里。 我眼睁睁看着白艳的笑容,动都没动。 姜应谦这个眼瞎心盲的蠢货,被白艳几句忽悠就认定我虐待她,还抢她信物。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他和白艳这个所谓救命恩人能有什么结局! 见我不动了,姜应谦忽然开口。 你总算学乖了,我高考前还需要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如果你发誓以后好好伺候白艳,每天帮她辅导,那我也不会狠心看你嫁不出去。 等我们三个一起考上大学后,我可以考虑兼祧两房。 爸爸被气得破口大骂,妈妈拎起扫把对着二人就打。 我一颗心怦怦乱跳,冲上去狠狠给了姜应谦一巴掌。 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宁愿嫁给隔壁的书呆子傅文才,也绝对不会嫁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顺口说出傅文才这个名字,我心头猛然一热。 上一世,我为姜应谦一直压分,书呆子傅文才竟为我放弃了语文作文。 面对他紧张的表白,我心中无限叹惋,可想到和姜应谦的婚约,最终还是拒绝。 傅文才当时没说什么。 可得知我死讯后,这个被全大院嘲笑只会读书的呆子却像疯了一样拿起杀猪刀,狠狠把姜应谦剁成了肉泥! 上一世的我从未想过,我追在姜应谦屁股后面时,那个说话都会脸红的傅文才竟爱我至深。 姜应谦听到我拿他和傅文才比,气得直笑。 就你这臭脾气,你以为除了我谁会娶你,等着变成老姑娘吧! 说完他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毫不避讳地拉着白艳的手臂转身离开。 爸妈看着我落魄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 然而他们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墙头上忽然探出颗脑袋。 那个,姜同学,请问你刚才说的是气话还是真的 我看着活生生的傅文才,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甜蜜。 那傅同学,如果是真的呢 傅文才一张脸红到了脖子根,磕磕巴巴张了张嘴,忽然扑通一声跌了下去。 爸妈没把这插曲放在心上,细细帮我清洗伤口涂紫药水。 这边刚处理完,傅文才拎着个挎包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看着我疑惑的目光,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把包裹塞进我手里,话没出口,又一溜烟跑了。 我不禁失笑。 傅文才的成绩甩第二名一大截,只是不善言辞,常被同学邻居嘲笑是个怪人,书呆子。 可如今我带着前世的记忆,他不必说,我却都懂。 拆开包裹,是红彤彤的大樱桃。 几斤沉的樱桃下面,竟压着三本厚厚的笔记。 我想到近在咫尺的高考,立刻如饥似渴地翻开看,不知不觉间,天渐渐黑了。 傅文才爸妈是教授,丢他自己在镇上读书,这些资料可都是大学里才有的稀罕知识。 很多我想不通的难题用上大学的公式思路迎刃而解,我悄悄给自己估了一下分数,这次我怕是交了天大的好运! 兴奋之余,我托邮差往清北寄了封信,和傅文才的关系也愈发亲密。 他还是那个样子,话说不了两句就脸红。 爸妈见我不仅没有为了姜应谦哭泣,反而把劲头都用在学习上,格外欢迎傅文才来我家蹭饭,时间一久,倒也混了个脸熟。 忙碌的学习让我几乎忘记了姜应谦这个人,可这天放学,他却满脸煞气拦住了我的去路 姜尚简,你不要脸! 3 3 我嘴里背着古文,被他这一打岔,气不打一处来。 姜应谦你少来我面前犯贱! 说完我换个方向走,却被姜应谦死死抓住手腕。 你为什么要找人侮辱白艳!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清白有多重要! 这话倒把我问傻了。 什么侮辱什么清白,我忙着学习,哪有空管你们 姜应谦冷笑起来。 今天中午我看到几个混子和白艳拉拉扯扯,上前询问才知道,是你安排人要毁了她的清白,同是女子,你怎么就这么不能容人! 姜尚简,亏我以前怕你嫁不出去还想着兼祧两房,现在想想,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才可怜你! 我压根不知道姜应谦在说什么。 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这么说我! 姜应谦根本听不进去半句好话,掐住我的脖子,几下撕碎我的衣服。 你嫉妒白艳能入我的眼便毁她清白,这就是你的下场! 我又羞又气,姜应谦竟趁机一把将我推进河里! 要么你就在这里困到天黑,要么你就自己抛弃清白光着身子回家,姜尚简,这就是你伤害白艳的下场! 说完姜应谦扬长而去,我委屈地落泪,在逐渐冰冷的河水里等到天黑才爬出来,哆哆嗦嗦藏进旁边破庙。 初夏的夜风有些凉,我身上又冷又热,心里更是窝火。 绝望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姜同学,你在附近吗,我是傅文才。 我含泪应声,傅文才立刻冲进来,看清我狼狈的模样又退出去,解下外衣伸进来给我。 姜同学,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上次你说嫁给我,我愿意。 我眼眶一红,刚才被扔进河里没哭,现在却终于哭出了声。 第二天放学后,姜应谦被人套进麻袋里胖揍一顿,气得站在学校门口痛骂三天,却没人搭理。 第四天姜应谦没继续叫骂,反而找上了我。 我以为他猜到了打他的人是傅文才,谁知姜应谦开口就是要钱。 你故意穿新衣服在白艳面前晃悠,把她气哭了。 赶紧给我钱,我要去给她买件一样的,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气笑了。 白艳是你女朋友,我可没见过谁能不要脸到找别人给自己女朋友买衣服。 还有,我穿新衣服因为我有的是,而不是因为你们这对狗男女! 姜应谦气得直咬牙。 姜尚简,你果然不爱我,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爱屋及乌对白艳好,你没能通过我的考验! 我翻了个白眼。 只有党和人民能考验我,你算老几! 姜应谦直跳脚,撂下一句让我后悔,拉着白艳就走。 后来几天,他和白艳都没来上学,同学都说他们下海去倒腾黑市了,一边说还一边觊觎我的脸色。 我立刻强调我和姜应谦没有任何关系,下课后,几个八卦的女同学便凑到了我的耳边。 原来上次姜应谦大发雷霆把我推到河里,都是因为白艳没钱又嘴馋,这才勾搭几个混混想从他们身上挣点钱花。 听到八卦,几个男同学也凑了过来,说白艳不仅找过混混还找过他们! 我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嘲讽,默默点头。 看来是白艳用身体换钱被姜应谦撞上,无奈之下才把罪名推到我头上。 这个蠢货连这种谎话都信,真不知道能在黑市里倒腾出什么结果! 没了姜应谦和白艳这两只苍蝇,我和傅文才结成学习搭子,进入了最后的冲刺。 高考结束的聚会上,同学们频频向我和傅文才投来羡慕的眼光,桌子下,我们的手也终于牵到了一起。 就在我们二人商量着结婚的事情溜达回家时,许久没露面的姜应谦竟出现了! 他看着我和傅文才牵在一起的手,眉毛拧成了疙瘩。 姜尚简,高考那天白艳睡过头,我们没去参加。 你成绩也不好,再陪我考一年吧,作为报答,我愿意搬回家里住。 我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姜应谦,我看你是脑子坏了。 我和傅文才已经被保送清北了,我凭什么和你复读 还有,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你可千万别来我家住,我怕我未婚夫误会。 姜应谦满脸震惊,嘴巴张得能吞下鸡蛋。 你不用拿书呆子气我,我可以只和你扯证,把白艳养在外面。 当然作为交换,你有的东西也必须原样给白艳买一份,不许克扣! 我被他的无耻发言气笑,张口刚要奚落,街角忽然冲出来几个红袖章。 姜应谦,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老实蹲下,跟我们回去! 4 4 姜应谦脸都绿了。 你们胡说什么,我可是准大学生,我卖点资料又能怎么样! 我心里一惊,立刻拉着傅文才回家。 翻箱倒柜都没找到当初傅文才随着樱桃送来的资料,我询问爸妈,他们也都说没见过。 看着堆成小山的复习资料,我气得肩膀都在哆嗦。 这个姜应谦,竟然偷走我的资料去盗卖,他哪来的胆子! 等我气冲冲赶回街道上,只见姜应谦正抱头蹲着。 见我来了,他目光中透出一丝希冀。 姜尚简,算你有良心,你是来保我的吧。 我上前就是两巴掌,震得自己手臂发麻,把姜应谦嘴角扇出了血丝。 你这个无耻的小偷,你竟然偷我的资料去倒卖,你要不要脸! 过去我一贯迁就姜应谦,把他当成未来的老公,姜应谦在我向来是说一不二。 如今被我当着大家的面暴揍,姜应谦直接跳了起来。 你长胆子了,连我都敢打,你知不知道我将来是大学生,还能参加社会项目一跃成名! 我含恨瞪着姜应谦。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上一世刚拿到录取信息,姜应谦就说要挣钱给我买礼物,连哄带骗把我带到镇上参加翻译。 这个时代会外语的人很少,而我所有学科里偏偏外语是最好的。 为了照顾姜应谦的面子,我一边帮他承担他那份工作,一边参加自己喜欢的化学项目,没想到竟搞出个双开花,不仅翻译的书受到欢迎,还在化学实验中做出了成绩! 接到褒奖消息后,姜应谦哀求我把署名改成他,说自己是男人要面子。 我念在将来夫妻一体的份上没有计较这些,痛快答应,姜应谦顶着我做出来的成绩被戴上大红花,捧上了神坛! 他把所有奖金收起来,连个烧饼都没舍得给我买,却给白艳买了条沉甸甸的金手镯。 而如今,他竟觉得那些成绩是他靠自己得来的,真是好笑! 我没好气地看着姜应谦。 就凭你还想一跃成名,只怕你这辈子连家乡都走不出去! 姜应谦神色一僵,试探地看着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姜尚简,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心中一惊,但自己在心里反复念了两遍,确信这话听起来只像是诅咒,并未真的透露出我已经重生,这才放下心来。 我当然知道你和白艳苟且,还知道上次你把我推进水里,是因为白艳的谎言! 姜应谦,没人会来保你,你老老实实待着吧! 说完我刚出门,就撞上了哭唧唧来领人的白艳。 应谦哥哥,你受苦了。 姜应谦拉住白艳的手,对着我冷哼一声。 看到没有,患难见真情,只有艳艳是真心对我的。 艳艳,我要交五十罚款,上次挣的钱都给你了,你快回去拿钱来赎我啊。 白艳听到五十块,哭声卡在了嗓子里,变成了尖叫。 什么,这么多! 五十块钱我干什么不行,赎你干嘛,你是学生,不交钱也就被关几天,你还是忍忍吧。 5 5 姜应谦人都傻了。 艳艳,我冒险倒卖挣钱是为了谁,那不都是为了你吗 白艳理所应当地点点头。 对呀,应谦哥你想啊,你挣钱是为了给我买衣服让我吃上肉,我把钱交出去,多么不值。 这样不就背离你的初衷了,你的努力还有什么用 姜应谦被气得差点晕过去,可看着白艳脖子上的玉坠子,他最终还是把所有火气都收回,叹着气点了点头。 算了,我男子汉大丈夫,一没亲二没故的,被关几天又不是大事。 艳艳你能活得舒服就行,别的我不在乎! 白艳笑嘻嘻的摇晃着姜应谦的手臂夸赞一番,姜应谦又安慰白艳两句,两个人不顾大家的目光,直接腻歪在了一起。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比吃了苍蝇还恶心,转头就走。 我和傅文才订婚在即,我还要忙着张罗,没空看这两个垃圾秀恩爱! 傅文才给爸妈寄了信,他们看完我的信息很是满意,随信先邮寄回来八百块钱,说是别的东西不方便邮寄,这是部分聘礼。 傅文才着急把事情定下来,天天眼巴巴地等着爸妈回来,这会儿我刚回村,就见傅文才远远跑了过来。 尚简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爸妈,他们,带来了三转一响,还有上海牌的手表,我给你戴上! 说着傅文才低下头去,借着夕阳小心翼翼帮我戴上了手表。 我欣赏着咔嗒跳动的表针,心中一片甜蜜。 上一世,姜应谦和我一起做项目,挣了几百块的工资。 可他就连给我买碗姜糖水都要推脱。 你又不是没钱,干嘛花我的,自己买去,我的钱有用。 从前单纯的我以为他要攒钱留着和我过好日子,却没想到,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我的名字。 如今和傅文才在一起,他每天早晨摸两个鸡蛋煮熟带着,每个课间都要看我吃下去,生怕我有半点闪失。 家里寄的钱他也收起来,全都换成我口袋里的零嘴儿,无论是稀罕的果脯还是奶糖,我爱吃的,永远都备着。 傅文才或许不善言辞,不会说出自己的爱意,可他对我的好,永远藏在细节里。 我笑嘻嘻和傅文才十指相扣,踏着夕阳回家,还没进家门,就听到大人的欢笑声。 未来公婆对我很满意,听说我和傅文才一起被保送到清北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直说自己的傻儿子捡到宝了。 他们说着话,傅文才带我去看彩礼,所有东西都是新的,不仅是新的,还是最时兴最贵的,二八大杠立在院子里,看着就有派头。 我心情大好,吃饭时,未来公婆说起了镇上的项目,推荐我们一起去看看,我有着上一世的经验,替傅文才点头答应下来。 第二天,我和傅文才一起去镇上报到,得知我们是清北的保送生,项目代表对我们表示了热烈欢迎,我们直接被奉为上宾,还被安排了单间。 上一世,我为了姜应谦故意压分,只考上了普通学校,没有安排住宿,天天在四邻家借住,那寄人篱下的滋味可不好受。 如今的待遇天壤之别,我和傅文才很快就以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 6 6 但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几天后,姜应谦带着白艳也来了! 听着实验室门口的嘈杂,我牵着傅文才过去看热闹,刚挤进人群,就在门口看到了姜应谦。 他穿得人模狗样,正指着看门大爷大喊大叫。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会翻译,会做实验,凭什么不让我进! 大爷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声音中藏不住愤怒。 我们这里只招大学生,你一个高中毕业证都没有的东西,进来能有什么用! 我瞬间明白过来。 合着这个姜应谦是被放出来了,惦记着上一世的成就,想来基地碰运气。 可上一世他学习不好,我拼死累活地带着他学,也只能勉强把他送进普通本科,这一世没了我一直提点,再加上白艳这个除了吃什么都不会的累赘,人家能放他进来才怪! 姜应谦看到我,立刻上来拉扯。 姜尚简,你是不是在这里工作,你快告诉他们,我学习很好的,我能胜任,让他们把我招进来。 我可以翻译外语书,还能做实验,有我在,基地就等着给我发表彰吧! 我看傻子一样看着姜应谦。 你脑子进水了这里是大学生人才才能进的地方,你算什么东西 姜应谦气得脸色发青,连连跺脚。 姜尚简,你明明知道我的能力,凭什么不帮我,你知道你这种自私的举动会对国家造成多大损失吗! 白艳不甘落后,也跟着讥讽。 你就是觉得应谦哥哥喜欢我,心里难受,这才处处使绊子,姜尚简,从前我没发现,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分不清主次! 我刚要反击,傅文才捏了捏我的手,抢先开口。 你们两个连高考都能睡过头,现在倒是大言不惭说自己能做实验,这实验品交到你们手里,谁知道会不会被弄丢,毕竟当初你们可是偷走我的资料卖钱,往大了说,指不定还会贩卖实验室机密呢! 我偷偷对着傅文才比了个大拇指。 这些日子我天天拉着他说话,强迫他我说一句他必须回答一句,没想到他现在不仅能说话了,还这么会怼人。 姜应谦被这一番话气了个大红脸,想要还嘴,可傅文才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门卫大爷本以为二人贸然登门一定有真本事,这下知道了他们的老底,直接让人把他们丢得远远的。 这次姜应谦和白艳闹了个大红脸,一整个暑假都没再出现。 而我和傅文才一边翻译实验,一边培养感情,我这才发现傅文才虽然孤僻,却博闻强识,他看过很多书,心里像是装了个图书馆,无论我问什么,他总能答上来。 我一边庆幸自己捡到宝,一边庆幸自己摆脱姜应谦,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暑假结束,我们获得了比上一世还要好的成就,不仅一人得了好几百块工资,还分别获得了大红花。 把工资交给爸妈后,我和傅文才收拾东西要北上。 听着村里人的八卦我这才知道,姜应谦和白艳自那次被赶走后,回村收拾东西就走了,走之前还嘟囔着什么让我们后悔之类的。 7 7 爸妈说姜应谦此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让我和傅文才一定要小心。 傅文才一笑。 岳丈大人请放心,有我在,一定会保护好姜同学。 爸妈笑意更甚。 还姜同学呢,什么时候改口叫家里的 一片欢声笑语中,我和傅文才背着沉重的包裹踏上了绿皮火车,摇摇晃晃终于抵达清北。 我怎么都没想到,我竟然在清北门口看到了姜应谦和白艳。 两个人穿着笔挺的新衣服,有模有样地正往学校里走。 看到我和傅文才,姜应谦不屑一笑。 哟,这么巧啊,你们也来报道。 只是有一件事不巧,你们怕是不能入学了,因为我们已经举报过你们二人冒充我俩的成绩,偷偷买来保送名额,这下恐怕不仅不能入学,还要把学籍拱手让给我们咯! 傅文才被气得破口大骂。 他最近学会了骂人,小嘴叭叭的,直把姜应谦和白艳骂成了受人唾弃的下贱奸夫淫妇。 白艳气疯了。 你个书呆子,跟着姜尚简这个贱女人都学坏了,但是你骂我们也没用,学校已经受理了我们的举报,必须把名额还给我们! 姜应谦笑得志在必得。 说得对,你们就算把我俩骂化了也没用,有我们在,这学你们永远都别想上! 傅文才很是生气,我却抿嘴一笑。 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我们走着瞧! 早在和姜应谦闹翻的那天,我就知道这个小人一定会暗中使诈。 我翻看傅文才的笔记后,确信自己可以走保送,立刻寄信给清北,说明情况,并特地强调姜应谦会污蔑我,而我和傅文才愿意在入学这天接受学校教授出题,证明自己的实力! 果不其然,姜应谦和白艳真的闹了起来。 只可惜他们打错了主意! 两个人趾高气扬到报名处递出自己的信息,立刻被带到了教导室,而我和傅文才也紧跟着进去。 看着面前的几份测试题,姜应谦和白艳傻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情况已经说明了,是他们和学校勾结买走了我们的名额! 我们还找了证人证明情况,你们清北可是最好的学校,怎么能这么不信任人! 他说话的工夫,我和傅文才已经双双拿起笔,看向面前的试卷。 这一看之下,我不禁在心里对傅文才比了个大拇指。 为了检测我们的水平,这上面不仅有高中知识,更有很多大学才会用到的算法。 好在傅文才当初给我的笔记我早已融会贯通,这些小题,根本难不住我。 见我和傅文才开始答卷,白艳急了。 好啊,我只知道我们小地方的小学校会徇私舞弊,没想到你们这种大学习也搞这一套,你们肯定是提前串通好了! 教授被她的逆天发言震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这二人霸占了你们的成绩吗 这试卷是我亲自出的,成绩究竟是谁的,一测就知道,嚷嚷怀疑也没用,因为成功答卷的同学,将会是我的学生。 我抿唇一笑,加快答题速度。 姜应谦和白艳没有办法,只好咬着笔头看向卷子。 没过多久,姜应谦就开始答题,而白艳呆愣愣地看着,直到我和傅文才答卷结束,都没写出一个字来! 看过我和傅文才的试卷,教授满意点点头,对我们投来赞许的目光。 看来两位同学不仅完成了高中知识,更是提前对大学知识做了充足准备,能有这样的学生,是我的幸运。 我和傅文才相视一笑,站到了教授身后。 另一边,姜应谦笔迹歪斜,十道题里有九道是错的,而白艳,只交上了一份白卷。 二人的谎言被毫不留情地击碎,不仅被直接赶出学校,还被勒令永不录用。 其实这勒令是多此一举。 没有了我家人的照顾和我的提点,这一世,姜应谦连考上普通大学都难! 姜应谦丢脸丢到了姥姥家,带着白艳灰溜溜要走。 白艳却不干了,在操场上闹了起来。 8 8 你说自己有本事让我吃得好穿得好有好学校读,可你究竟做成了什么! 我现在就连顿顿吃肉都成问题,要不是看你有出息,当初我怎么可能答应你,和家里闹翻,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你给我个说法! 随着她的喊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应谦的身上。 姜应谦上一世在我的托举下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用操心,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可如今,他投机倒把被抓,找工作被当众打脸,盗取名额又被羞辱,心中也是万分憋屈。 你给我闭嘴,跟我走! 白艳本就是刻薄利己的性子,如今脾气上来,哪里肯走 我不走,你承诺我的事情一件都没办到,还想让我跟你去哪里 姜应谦,我真受不了你这个废物了,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初我还不如选那个书呆子! 忽然被指到的傅文才脖子一缩。 你选啥啊你选,你以为你选择权 就算你选我一万遍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我心里只有我们家尚简。 我们尚简从小就单纯善良,洪灾时她不顾自己危险救了那么多人,你明明有能力却躲在一边看热闹,我们家尚简累晕过去你才出来露脸,我平生最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白艳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姜应谦愤怒至极,冲着傅文才冲了过来。 你少胡说,当初洪灾明明是白艳不顾安危出来救人,这玉佩就是证据! 傅文才张大嘴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姜应谦。 你脑子有泡吧,这玉佩是我们家尚简的,谁许你动了 说着傅文才上手就去抢。 姜应谦心里把白艳错认成了救命恩人,哪里肯答应,眼看他要打傅文才,我立刻冲了过去。 姜应谦,你真是瞎了眼,蒙了心。 当初我的脸是被泥水糊住了,可我和白艳身形根本不像,你究竟是怎么瞎,才能把她错认成我! 白艳慌慌张张扑上来让我闭嘴,我一把扯下她胸前的玉佩。 这些年吃我家住我家,抢我救人的功劳抢我的玉佩还想抢走我的上学名额,白艳,你又是怎么想的 白艳慌慌张张,开口解释。 不是的,当初就是我救了应谦哥哥! 我笑出了声。 当初你躲在最后面,全村人可都看见了! 对了,村长村支书亲眼看到我把呛晕过去的姜应谦从水里拉出来带回家,也是我在村长村支书面前求着爸妈收养他。 这些,白艳你怕是不知道吧 白艳哆嗦着嘴唇,一屁股坐在了地下。 不, 不是的应谦哥哥,你听我解释。 姜应谦一脚把白艳踹翻。 你竟敢骗我,还骗了我这么多年! 说完姜应谦目光闪烁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姜尚简,这么说,当初救我的是你! 我只记得那女孩脸上满是泥污,胸口挂着个玉坠子,后来白艳说她在洪灾中救下了我,玉佩也被你抢走,我还以为...... 不过没关系,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尚简,既然是你救了我,我愿意娶你,给你当老公,今后你跟着我,一定能过好日子! 他伸手要拉我,我眼疾手快给了他一巴掌。 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已经订婚了,麻烦你和我保持距离! 姜应谦不可置信地摸着脸上的红痕,磕磕巴巴开口。 不对啊,姜尚简,你明明爱我至深,我说什么你都愿意去做。 上一世你为了嫁给我,每天辅导我功课,还带着我考上了大学,跟着我一起打工,我这才勉强对你有好感,这一世我改了,我愿意像对白艳那样对你,你怎么不答应了 我满脸讥讽看着面前的男人。 什么上一世这一世的,你就是个废物,我凭什么喜欢你 我喜欢的人只有傅文才,至于你这种垃圾,有多远滚多远! 姜应谦双唇嗫嚅,深深看着我。 我没想到这一切,我从没想过事情竟会是这样子,尚简,你听我解释! 我才懒得听。 我拉着傅文才扭头就走,没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声尖叫。 诧异回头,只见白艳满身是血,已经气息全无。 而姜应谦手里攥着把小刀,正愣愣地望着我。 对不起,是我错信了这贱人的话,才在上一世害了你,我现在给你赔罪,我让她用同样的方式去死,这样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傅文才立刻把我护在身后,生怕姜应谦情绪激动伤害到我。 姜应谦看着这一幕,满身的血都充到了太阳穴,抬脚就跨步过来。 是你抢走了我的尚简,你这不要脸的贱货,杀了你,尚简就能看到我的好了! 说着他举手就要挥刀,关键时刻,我冲出去,紧紧护住傅文才。 而姜应谦的刀尖堪堪停在了我的额头,再也不敢向下哪怕一分。 他的神色万分痛苦,声音中满是哽咽。 尚简你护着他干什么,你不是心里只有我吗 我冷漠注视着面前癫狂的姜应谦。 如果你敢伤害我的未婚夫,我会和你同归于尽。 姜应谦的眼泪猛地落下,下一秒,他干净利落给自己抹了脖子。 鲜血飞溅进我的眼睛,傅文才心疼地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尚简,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如果遇到危险,我只许自己死在你前面。 我感受着傅文才身上的温度,整个人脱力地投进他怀里。 不会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我姜尚简一生行善,遇到一个姜应谦已经把上辈子的罪孽都消了,今后的日子,我和我的爱人,只会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