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混沌神体,未婚妻让我助闺蜜飞升》 第1章 秦修 “秦修,不,不可以这样……” 秦修只觉意识恍惚,耳边带着哭喊声将他唤醒。 他揉着脑袋环顾四周,在他身边,一位娇美的女子正瑟瑟发抖,蜷缩在一角。 她琼鼻樱唇,青丝如瀑,绝美的五官在粉黛淡妆下更令人沉醉,白皙的脸颊此刻满是病红,眼眸中带着惊惧。 秦修定了定神,满脸错愕。 “霓裳?” 身侧的佳人名为云霓裳,是和他未婚妻最要好的闺蜜。 秦修绝不是斯文败类,但此刻却莫名地觉得火气难压。 尤其是云霓裳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对劲。 非常的不对劲! 秦修咬牙极力克制自己,想跳下床,却发现自己浑身酥软无力。 他死守最后的理智,迷离间……四目相对。 秦修再也忍不住了。 良久之后,床褥上一抹嫣红刺目。 云霓裳俏脸还残留着红晕,两行清泪顿时漫过她眼角。 “秦修,你无耻,浑蛋!” “你怎么可以对我做这样的事,你怎么对得起雪蓉,呜呜呜……” 云霓裳泣不成声,更羞愤的是,自己怎么没有反抗,自己也对不起好闺蜜。 明明下个月就是闺蜜和他的婚约之日了。 火气退却后,秦修看着泣不成声的佳人,论容颜论身材,比自己的未婚妻还要美艳。 那如江南烟雨的温婉气质,更惹人怜惜。 他一边伸手去抚凌乱的秀发,满心愧疚。 自己的父亲本是凌曲城云家的门客,据说是带着幼年的他云游至此,恰巧救了云家家主一命。 也就是那时候,他和云家大小姐定下了娃娃亲。 可七年前,父亲神秘失踪,并且离开得极其匆忙,连一句道别都没有留下。 一年年过去,得不到父亲的消息,自己在云家也逐渐不受待见。 秦修摇了摇头,顾不得回忆和愧疚。 仔细想想,这件事似乎处处透着蹊跷。 “霓裳,我们,好像被人下药了。” 此话一出,云霓裳好不容易止住的身子又不由发抖。 “下药?是谁!?” 云霓裳脸红到极致,身子用力裹紧在被子里,只将白皙的脖子和脸蛋露出来。 虽然很是羞愤,但这么多年她对秦修的为人十分信任,绝不会做出如此乱来的事。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秦修是,但自己又怎么可能非但不反抗,还会…… 秦修眉头紧蹙。 正当他思索不定时,房门竟被猛然推开。 “啊!……秦修,你们在干什么?” “你个浑蛋,竟然敢玷污霓裳。” 只见来人明眸皓齿,朱唇似火,脸颊却雪白精致,五官美如玉瓷,修身的长裙将娇躯勾勒得凹凸有致。 眼神中却满是嫌弃厌恶。 “雪蓉,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霓裳羞到语无伦次,她想要站起来解释,却因身体上的伤势又坐了回去。 她又想把头埋起来躲避云雪蓉的目光,但慌乱之下,竟将小脸蛋扑向秦修。 “秦修,你和我有婚约在身,却对霓裳行禽兽之事!” 云雪蓉的尖叫顿时惊动云府上下,很快,云雪蓉的母亲高婉华就领着一众族人赶来。 “秦修!霓裳!” 姐妹俩的父亲不在,云府现在由她全权掌管。 高婉华面色阴郁如暴风雨前的天空,怒喝道:“秦修,你这孽畜,怎敢行此等禽兽之举?” “娘。” 云雪蓉娇羞愤怒,小脚连连跺地,“此事若传扬出去,他不要脸面也就罢了,我还要在这世间立足呢。” 秦修突然意识到一丝不对。 这来得也太巧了。 霓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上,而她,偏偏就在此刻闯了进来?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盯向云雪蓉,“难道,这一切都是你?” 云雪蓉的脸色瞬间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慌乱,而高婉华的更是怒不可遏,打断道:“秦修,你个废物,这么多年没法修行,配不上我女儿也就算了,如今更是做出这等丑事!” 秦修咬牙,他不是不能修行。 只是年幼时,父亲在他丹田内藏下了一枚种子。 父亲说这是一枚神种,需要用丹田来蕴养,等他十八岁时,方可绽放神迹,那也将会是他一飞冲天之时。 “这些年,云家给了你多少天材地宝。” 高婉华怒斥不断:“那么多资源,给一条狗都能修炼了,到你身上,却连一丝灵气都修炼不出来。” 秦修拳锋紧握。 那些资源,明明就是他父亲用命赚取的,哪里是云家给的? 再者,他吞服那些天材地宝,都是在蕴养神种。 “再看看我女儿,觉醒水耀灵体,就连玄天宗的大长老都来亲自收徒。” “现在你和她,一个是天上的凤,一个是路边的狗,你怎么有脸对不起她的?” 一众云家族人亦是满腔愤慨。 “没错,我云家就算养条狗,也还知道看门摇尾巴,养了你,却让你玷污二小姐。” “早知道你是这样禽兽不如的垃圾,那些灵药喂狗也不给你。” 提到自己的水耀灵体,云雪蓉又高傲地扬起下巴:“秦修,我现在真想一剑杀了你。” 云家族人挥拳怒吼:“没错,就该杀了他!” “悔婚背信,玷污二小姐。应该把他千刀万剐!” 高婉华将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抹得意,语气却痛心疾首:“诸位,虽然按族规,当将他凌迟处死。” “但他父亲,毕竟于家主有救命之恩,我云家不能不仁。” 高婉华眼神一狠:“但就这么放了他,我云家颜面何在?” “这样吧……” “将你父亲留下的那些东西交出来,并给跪下给雪蓉赔礼道歉。我云家,或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此话一出,秦修双眸猛颤。 如果刚才他还怀疑不定,但从高婉华说出这句话,他可以肯定,这就是她们娘俩做的局。 不光要悔婚,还要夺走父亲留给他的东西。 云雪蓉冷着脸,鄙夷道:“你瞪什么?我能给你认错道歉的机会,你都该感谢我和我娘了。” “再说了,那些灵宝,那些功法,留在你这废物手里有用么?” 秦修父亲留下的宝物,她小时候曾见过一两件。 无论是天材地宝还是功法,找遍整个凌曲城都无法比拟。 甚至就算她以亲传弟子的身份到了玄天宗,也很难得到那等宝物。 秦修拳锋紧握,好狠毒的陷害,甚至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云雪蓉会给自己的未婚夫和亲妹妹下药。 “不愧是亲娘俩,够狠,够毒!” 秦修双眸充血,其实今天就是他十八岁的生辰,今夜就是神种觉醒之时。 他本来想给云雪蓉一个惊喜,可等来的却是背叛。 把他污蔑成猪狗不如的禽兽,抢走他的一切,却还假装善心地饶他一命。 到底谁才是恩将仇报的狗?! “云雪蓉,那些东西我就是喂狗,也不会给你!” 云雪蓉眼神一寒:“你还敢骂我?不知死活的东西。” “来人,先把他的手脚剁了。” 一声令下,一众云家族人争先恐后地拔出刀剑。 眼见族人怒不可遏,一直缩在被窝的云霓裳突然娇喝一声。 “不要!” 她不顾一切,张开玉臂护在了秦修身前。 “姐夫没有玷污我。” “我是,是自愿。我们是自愿的!” 云霓裳紧闭着美眸,这番话宛若抽空了她一生的勇气。 秦修愕然望着挡在自己身前娇弱的她。 一众云家族人闻言,也无不呆立当场,瞠目结舌。 “我没听错吧,自愿?” “二小姐,你是不是被蒙骗了,您怎么可能看得上这废物?” 开什么玩笑。 二小姐虽然修行方面不如大小姐,但也不差,甚至论相貌容颜还胜过大小姐。 秦修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凭什么享受这等艳福? 就连高婉华母女一时间都满脸惊错。 俨然她们也没算到,云霓裳竟会豁出一世清白来保秦修。 玷污是一回事,但自愿,这事传出去,她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也别想再嫁人了。 “求求你们,放过秦修吧。” 云霓裳俏脸滚烫,可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 秦修只是个凡人,他父亲留下的财富,是他后半辈子的依仗。 就这样被夺走再赶出云家,会是多么孤苦伶仃。 云霓裳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姐姐是拿她的身子陷害秦修,但在水耀灵体面前,她根本无力抗争。 只能眼含泪水地望着云雪蓉,苦苦哀求:“姐姐,算我求你了,念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饶了秦修吧。” “以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求求你。” 这一声声哀求,让秦修的心都在颤痛。 可他万万没想到,面对自己妹妹潸然泪下的央求,高婉华母女依然没有半点愧疚,反而眼中闪过抹更加得意的狠毒。 “贱人!亏我还以为你被玷污,没想到,你们是通奸!” 高婉华一个眼神,云雪蓉便上前抓住云霓裳的秀发,接连几个耳光毫不留情的落下,云霓裳的嘴角顿时就淌出鲜血。 “我让你勾搭男人!我让你不要脸!” 秦修怒了。 “给老子住手!” 自从父亲失踪后,云霓裳是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现在又拿一世清白保护自己,怎么能看着她受到伤害。 秦修犹如发疯的野兽,愤力挥拳,轰向云雪蓉后脑勺。 “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她!” 轰! 一声闷响响起,云雪蓉只是一个踉跄,在练气六重的护体灵力面前,秦修的一拳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狗东西,找死。” 砰! 云雪蓉回头一掌,秦修便重重摔飞出去,落地猛然吐出一大口血,一众云家族人上前将他死死踩在脚下,根本不给他起身的机会。 云雪蓉一手拽着云霓裳的头发,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既是通奸,那这小贱人该如何处置?” 族人还在犹豫,高婉华却沉声道:“按族规,当受裂骨断筋之刑。” 秦修的怒吼撕心裂肺:“放了她,云雪蓉,你他妈还是人么?!连你亲妹妹都害。” 看着秦修拼命挣扎却只能在地上蠕动,她缓缓走到面前,直到脚尖几乎抵在秦修额头。 云雪蓉嘴角扬着戏谑:“放了她,可以。” “我给你几天时间好好考虑清楚,只要你拿着赔礼,爬到我脚边认错。” “或许我能大发慈悲,饶过你们。” “否则,七天后,云家刑场,将她断骨裂筋!” 说罢,又拽住云霓裳的头发,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废物,你记住,这辈子你只配仰望我。只能像狗一样,给我道歉认错!” 秦修眼睁睁看着云霓裳那张温婉绝美的俏脸满是血泪,却还在不断向自己摇头。 那不是后悔,而是在说别管她。 第2章 神体觉醒 “霓裳,霓裳。” 直到傍晚,两道满是伤痕的身躯才互相搀扶着回到云霓裳的小屋。 秦修衣服上满是鞋印,云霓裳红肿的脸上还残留着血迹。 “秦修,听话,你找个机会逃吧,高家势大,姐姐更是有玄天宗撑腰,我们斗不过的。” 这一路上,秦修不知听云霓裳说了多少次让自己快走。 他翻找出疗伤的草药,颤抖地擦拭着云霓裳的脸颊。 “霓裳,不要再说了。” “给云雪蓉认错,还只是跪下一次,但我若是真抛下你苟活,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眼看云霓裳还要再说,秦修抬指轻抵她唇间。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相信我,明日醒来,没有人能再让咱们低头。” 秦修又找出些安神助眠的草药,喂云霓裳服下后,看着她沉沉睡去,秦修才走出屋。 他擦拭嘴角的血迹,才发现指尖早已结满血痂,手掌的皮肉上也全是指甲紧攥的伤口。 “霓裳,相信我,我不仅不会走,我还要娶你!” “你姐姐拿你当陷害我的工具,我就让她们母女在我娶你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赔礼认错。” 秦修眼中泛起冷意:“云雪蓉,还有你,这个世界凭实力说话,我认!” “但不代表一个水耀灵体,就能肆无忌惮地夺走我的一切,还让世人以为是你大发慈悲地饶了我。” 秦修内观丹田,只见一颗形若圆枣的漆黑异物的堵在丹田和经脉交汇处。 那便是父亲赠予他的神种。 过了今夜,他也将踏上修行。 不只是踏上修行,秦修毫不怀疑父亲所说的神迹二字。 记得小时候眼看着云雪蓉踏上修行,他哭着去找父亲。 ‘爹,我不要神种,我要修行。十八岁,我早就被别人落下多远了。’ 父亲只是揉着他的脑袋,拍着胸脯保证:‘修儿不哭,你可知这颗神种,是咱们秦家多少代才遇见的大造化?’ ‘要是爹能有你小子的运气,别说等十几年,就是等八十年也值。’ 就在刚才,秦修已经感觉到神种的一丝异动。 他盘膝而坐,丹田犹如土壤,承载着这枚神种的扎根。 “爹,小时候您便跟我说,云雪蓉此女非良配,碍于云叔的面子,您让我长大后自行决定。” “一切果然被您言中了。可霓裳,却愿意为了孩儿豁出一世清白。” 秦修脑海中满是她被欺辱时的凄然,那一刻,他便将云霓裳视作自己此生第一个女人。 “来吧,过了今夜,世间再没有不能修行的废人秦修。” 秦修闭目凝神,多年来第一次主动吞吐灵气。 片刻间,神种表面闪烁的神秘纹路就微微开裂。 咔嚓…… 在他体内,只是响起嫩芽破土的轻微动静,但云府的上空,却盘踞起遮天蔽日的雷云。 夜幕之下,云府高婉华的屋内。 “二姑,您不是说要帮我把霓裳弄到手么?怎么便宜了秦修那个废物?” 高阳满脸不解与愤恨,他是高婉华的亲侄子,跟在姑姑身边历练好几年了。 其天赋也是相当不错,年纪轻轻就已是练气四重巅峰,深受高婉华青睐。 云府上下都知道他喜欢云霓裳,姑姑也说过,会极力帮自己撮合。 白天他在外边打理云家商铺,刚回来就听说秦修那个废物夺走了云霓裳的第一次。 高婉华却不急不缓地抿了口茶:“阳儿,姑姑这不是已经在帮你了么?” 高阳愣住了,谁不知道他把云霓裳当成自己的女人,这特么叫帮自己? 高婉华一眼看透了他的心思:“傻小子,姑姑问你,你想娶霓裳,你姑父那关你是不是得过?” “何况她如果执意不嫁,就算是我也说不了什么。” “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失身给秦修那个废物。” “你说,她以后还能嫁人么?所以,别说给你当妾,就算是给你当贴身丫鬟,都未必不可能。” 此话一出,高阳顿时两眼放光。 “原来如此,还是姑姑高明。” 他也听云府的人提起这件事的猫腻,找水耀灵体的云雪蓉算账他肯定不敢。 都怪那该死的秦修,他可是连霓裳的手都没碰过。 “要我说,就该直接把那废物踩在脚下把东西抢过来。” 高阳愤愤咬牙,不过没关系,你秦修想呵护的女人,以后给老子当贴身丫鬟站起来蹬。 高婉华笑道:“我记得你马上就要突破练气五重了,这里有些灵药,拿去,争口气。” “不只是给姑姑长脸,你越有本事,我也才越好跟你姑父张口。” 高阳连连拜谢:“多谢姑姑,侄儿今后一定为您鞍前马后。” 高阳兴冲冲地接过灵药,刚回到自己的院里,一道撕裂夜空的狂雷就吓得他浑身哆嗦。 “这是要变天了?” “可恶!要是今天就把秦修赶出去多好,真想看他跟野狗挤在一块躲雨。” 殊不知就在隔壁院子的秦修,体内的神种已然生长出一道道根须,与他的丹田缠绕融合。 每一道根须和枝叶都弥漫着刺目绝伦的神光,宛若惊动寰宇八荒。 一道道雷光肆虐降临,天地间的灵气崩散倒卷,似乎绝不容这逆天之物问世。 神光却迅速凝实,化作一株灿灿生辉的小树苗,并且随着秦修的呼吸疯狂生长。 轰! 但就在此刻,秦修耳边响彻一道天威莫测的怒吼,在这声怒吼面前,滔天狂雷都如蚊嘤蚁鸣。 “混沌神树!尔果然将混沌道种私藏下界!” “不管你是谁!敢夺吾族气运,诸天万界都无你容身之地!” 秦修的意识顿时陷入一片模糊,灵魂几乎被生生撕碎,丹田内的三寸神树却散发出盎然生机将他庇护。 他就这样在要被天地绞杀为齑粉的痛苦中拼命支撑。 “撑住!一定要撑住!霓裳还等着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也绝不能便宜了那对母女!” 不断地破碎,又不断涅槃。 在这样的煎熬下,秦修的每一寸筋脉都变得宽彻如汪洋,筋骨如洪荒凶兽般狂野,就连每一滴精血都变得炽阳精猛。 狂雷肆虐,短短片刻,凌曲城内一片哭喊,所有人恐惧的望着天空,宛若天灾降世的浩劫。 就连数千里外的玄天宗大阵,都泛起阵阵激荡。 玄天宗主江千鹤望着将天穹如抹布般撕裂的漩涡,整个人都在发颤。 “不可能,以我玄天宗这一亩三分地的灵秀,怎可能孕育出此等天灾?” 等等,如果不是天灾,那就可能是至宝或是特殊体质血脉降世的天地异象了。 “异象!?” 江千鹤眼皮狂跳,他恍惚记起前不久,这方向也有一次异象。 “这得是何等天大的造化,我玄天宗竟能遇到此等异象。” 江千鹤心中的激动难以按捺时,一道身影全速飞来,正是玄云宗大长老。 “宗主。” 显然大长老也察觉到了异象,可江千鹤却眼珠转得飞快,抢先开口。 “师兄无需多言,前不久你收了水耀灵体做弟子,这次的机缘,说什么都得是我的。” 开玩笑,水耀灵体觉醒的异象,在凌曲城虽然溪河倒卷,可远在玄天宗的他们当时只察觉到一片水雾氤氲朦胧。 但此刻狂雷惊夜似白昼,天穹如布裂星河。 两者相比,简直是萤火皓月,一粒蚍蜉见青天。 “你!” 大长老嘴角一抽,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宗主,我其实想说,水耀灵体与我这一脉的传承也不是十分契合。” “少废话,别逼我用宗主之令压你!” 两人撸起袖子就准备大打一场,殊不知遥在万里之外,皇城之巅。 这里是整个大离皇朝的都城,俯瞰万里江山,统御亿万子民。 而在这强者云集的皇都,矗立着一座气派威严的学府。 学府不远处,就可看到尊贵而森严的皇宫,此等殊荣,让整个皇朝无数少年天骄将此地视为梦寐以求的向往。 一位老者正傲立当空,墨袍银发,神色矍铄,威严孤傲,气息深不可测。 “前些时日的水耀灵体,也是这个方向,而今又来这么大动静。” 老者眺望天空,抬眸的目光可洞彻云霄,但饶是他也被那撕碎星空的天雷震得心惊胆战。 学府一位位强者也腾空而起。 “院长,那好像是玄天宗的方向。” 诸位学府强者虽然也满目震惊,但有人略显忐忑。 玄天宗在大离皇朝当属一流势力,在谁的势力范围内出现天骄或至宝问世,就优先属于谁,这是多年来形成的默契。 老者闻听此言,却顿时怒目圆瞪。 “放屁!我皇家学府,还有栽培整个大离皇朝俊秀之责呢?” “水耀灵体老夫懒得和他争也就罢了,但此等异象觉醒出的天才,他玄天宗也配?” “拿着老夫的令牌,现在就去,不管花多大的代价,都要把人抢过来!” “告诉江千鹤,要是他有意见,老夫就亲自去找他。” 望着老者袖中飞出的黑金令牌,一众强者战栗不已。 这可象征着皇家学府的至高令牌,见此令,和院长亲临已无二致。 要知道皇朝最顶尖的那几位天才,包括长公主在内,为了成为院长的最终传人,这几年一直龙争虎斗。 结果为了万里之外尚未谋面的某位天骄,院长这就拿出来了? 几人连忙领命的同时,却并未觉得有丝毫不妥。 因为此等异象,别说见过,纵观大离皇朝上万年岁月里,都未曾出现过。 与此同时,皇朝一域,一尊月白高阁如玉柱问天,高耸入云。 站于此阁之巅,星空璀璨尽收眼底,宛若伸手便可摘之。 高处不胜寒,轻抚满天星。 只见一女子身如月仙,薄纱遮面,露出的一双明眸闪烁着琥珀般的光彩,朱唇轻启间的呢喃玄音妙伦,又带着止不住的惊艳。 “此等异象,当真是灵体可孕育出的么?” 身后,几道身影单膝跪地,满脸惊容。 “阁主,您确定要亲自去么?玄天宗恐怕……” 女子回眸,似天女临尘,绝色天香又难掩其惊世气宇。 “所以我更要亲自去。否则,怎争得过江千鹤还有学府那老东西?” 她摘星阁能傲立至今,与玄天宗、皇室学府并列大离三大势力,就是因为创立摘星阁的祖师,身怀星辰灵体。 灵体之间亦有强弱之分,其中的强弱之别,甚至比人和狗的差距都要大。 而星辰灵体,就是大离皇朝出现过的最强灵体。 祖师灵体大成时,纵横皇朝,当世无二。 那时候,只有被她摘星阁拒之门外,才会转而去投奔皇室学府和玄天宗。 “即便是祖师,觉醒时记载的也只是群星明闪,化作一片星河萦绕不散。” 再看此刻的异象,竟是苍穹破碎,星河战栗。 “此子若肯入我摘星阁,必可重现整个皇朝如星,捧我摘星阁如天上月之辉煌。” 想到此,女子琥珀明眸中燃起决然,此行就是拼掉她摘星阁的全部底蕴,也势在必得。 第3章 长脸了 良久过后,凌曲城的夜空才恢复平静,秦修缓缓睁开双眸。 一双剑目中,宛若藏着星河周天。 他起身,筋骨传出的爆鸣如真龙下凡,他握拳,眉宇间的气势如谪仙洗尘。 “终于……” 秦修强忍着澎湃抬手,一缕灵力跃然指尖。 只见那缕灵力犹如寰宇般玄奥莫测,不断闪烁着夺目而神秘的光芒。 “这就是神种带给我的混沌灵力么?” 特殊体质和血脉的灵力,与寻常修行者大为不同。 像云雪蓉,在指尖可凝聚潺潺水流。 但他的混沌神力,俨然更为霸道高深。 十八年的枷锁一朝震断,秦修忍不住昂然轰出一拳。 轰! 眼前的空气被打出哀嚎般的破空声,拳风将屋里的家具震得一通猛晃。 秦修眼中满是惊艳,这一拳的力量,少说有五百斤。 他以前虽不能修行,但对于修行的常识已十分了解。 刚刚凝炼灵气的他,属于练气一重。 这个境界的修行者,不考虑灵力加持和功法武技,单纯肉身力量,只有一百斤。 练气境共有九重,每突破一重,气力大概增加一百斤。 也就是说他刚刚觉醒,力量就能媲美练气五重。 而且随着神种的绽放,这些年他服用的天材地宝积攒的磅礴药效,也在不断滋养着他四肢百骸。 秦修打量着自己这具如琉玉无瑕的神体,终于明白父亲那句等八十年也值。 “今朝成神体,余生任我行。” 突然,秦修注意到丹田内那棵三寸小树,树体通体笼罩着和他灵力一样的神秘光芒。 而在小树的枝叶上,好像还有机缘在等着他。 但就在秦修想要仔细查探时,院外却响起一阵吵闹声。 “就是这边,刚才我看到了,雷云一开始就是凝聚在云家上空。” “不,不能吧,云家才出了一个水耀灵体,这么快又有天骄问世?” “这动静可比云家大小姐那时可怕多了,这得是啥灵体?” 雷云消散后,凌曲城才从恐惧中回过神。 紧接着,全城上下都炸开了锅,毕竟就算是不能修行的凡夫俗子,也知道此等异象是何等惊天动地。 于是各大豪门的强者纷纷出街找寻,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凌曲城上空有这么多强横的身影飞过。 其中一些面孔,赫然是各大世家宣布隐修多年,乃至对外界宣称去世的老祖宗。 凌曲城主凌孤海也飞在当空,望着云府的目光凝重。 “你确定雷云是自云府上空而起?” “千真万确!当时我恰好路过云家,以为要下雷暴雨了,没想到是那异象的前兆。” 凌孤海脸色剧变,好一阵平复情绪后,才向云府俯冲而落。 “云夫人,看来我又要恭喜你了。短短一月,贵府竟接连两次天降异象,天骄问世。” 高婉华此刻还一脸惊魂未定,闻言才知道这异象出自云家。 “云夫人,不知贵府哪位天骄觉醒?今夜有谁境界突破么?” 关于特殊体质与血脉的觉醒,通常有两种。 一种是出生便觉醒的先天灵体,可谓天赐机缘。 第二种,则是修为突破时,唤醒了体内的潜能。 看云府的样子显然没人分娩,那就只剩第二种了。 “突破?” 高婉华呢喃间,突然眼前一亮。 “莫不成是阳儿?” “是了!我刚才给了他些许灵药,你们也知道,他在练气四重巅峰徘徊许久了。” 凌孤海和各大世家强者对视一眼,他们之中有人认识高阳。 也知道他的修为情况,按高婉华所说,极有可能是他了。 凌孤海眼前一亮:“高阳公子何在?请夫人引见。” 身为凌曲城主,他的实力是此城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还背靠玄天宗,任职外门执事。 放眼凌曲城的年轻一辈,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行礼? 此前也只有云雪蓉,能让他称一声云家千金。 而这次,凌孤海对高婉华的态度明显地放低一头,语气中的那抹讨好,让高婉华听得清清楚楚,受用极了。 “原来是阳儿,太好了,我们高家这次真是祖宗显灵了。” 反应过来的高婉华惊喜无比,扭着腰就往后府走去。 “阳儿,阳儿。我的好孩子,快让姑姑瞧瞧,这些年可真没白疼你。” 此刻的高阳正痛苦地捂着腹部,吐了好几大口血。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差点就被一道雷劈死?” 不久前他感觉天有暴雨,但也没多想,吞服了高婉华给的灵药就尝试突破。 但谁知刚才天崩地裂,灵气狂乱,他拼了命才保住一条命,没被药效反噬暴毙。 虽然侥幸突破,但反噬的内伤可不轻,至少得休养一两个月。 刚抹了抹嘴,就听见高婉华兴高采烈的叫喊。 “阳儿,好孩子,你可真给姑姑长脸。” 高阳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高婉华推开。 再看清跟在身后的人时,高阳愣住了,甚至吓得嘴角抽搐。 “城,城主大人?!” 还有那几大家族的老祖,有几个前几年不都说死了么? 高阳战战兢兢地就要起身行礼,可凌孤海动作更快,一个闪身扶住他,亲切地用衣袖给他擦拭着血迹。 “诶,叫什么城主大人,你若不嫌弃,以后就叫我凌叔。” 凌孤海说着,还连忙取出两枚珍贵的疗伤丹药就往高阳嘴里送。 气息没错,确实是刚突破,看来就是高阳公子引动的天地异象。 “云夫人,不是我说,高阳公子突破,您怎么不找我来护法呢?” “您看这给伤的,若是有点闪失,岂不是我凌曲城一大过失?” 被喂着丹药的高阳一脸呆滞,什么情况,我突破,城主大人来护法? 高婉华也上前抚着高阳额头:“阳儿,没事吧?姑姑也没想到,我高家竟有如此气运。” “前有雪蓉觉醒水耀灵体,你又引动如此强大的异象,快告诉姑姑,你觉醒了何等灵体?” 高阳更加错愕,我,引动异象?觉醒灵体? 但几大家族只觉得高阳这样只是还没接受这份大造化。 毕竟从异象的强弱来对比,高阳可比云雪蓉厉害,而且厉害太多了。 “高公子,老朽有礼了,您还记得么,您去年来我周家购买灵药,我还给您打过折扣呢。以后您需要任何灵药,我周家都包了。” “高公子不愧是天之骄子,气宇非凡。早就听族中的小辈芳心暗许,只是自知云泥之别,怪不得不敢表露心意。” “高公子,我与令尊乃是忘年之交,你记得小时候老朽还抱过您么?” 一众世家老祖献媚的老脸犹如盛开的菊花,他们只恨反应没凌孤海快,几枚丹药就给天骄留给好印象。 而高阳懵逼了许久才恍然狂笑,原来刚才的异象,是因为我。 “哈哈哈!灵体,我也觉醒灵体了!” “我高阳现在,也是身怀灵体的天之骄子了。” 高阳激动的手舞足蹈,虽说在他吞服灵药前,雷云就隐隐盘踞了。 但没准是老天爷感觉到他觉醒,传说中天之骄子觉醒,不都有征兆么? 这哪是什么差点劈死他的雷劫,分明是他一飞冲天的绝响啊。 “霓裳呢?姑姑,把霓裳叫过来,我现在要问问她,凭什么看不上我。” 高阳春光满面,又咬牙切齿。 这几年他一直在追求云霓裳,可这女人宁可跟秦修一起遭罪,都不肯让自己碰一下手。 云雪蓉挤在人群中,心情无比复杂。 高阳的异象远超她,那觉醒的灵体大概率也远胜过她。 在她眼里,高阳以前只追求云霓裳而不追求她,是因为后者天赋不及她,自知没资格追求。 可高阳觉醒的第一件事,还是惦记云霓裳。 自己的水耀灵体和姿色加起来,凭什么还比不上那小贱人?! “好了阳儿,你现在想要霓裳,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突然间,高阳火冒三丈。 “等会,差点忘了秦修那狗东西!” 本来他就膈应那废物夺走了云霓裳的清白。 更别提现在他得天地宠睐,城主都上赶着巴结,让他玩秦修剩下的? “妈的!霓裳以后当丫鬟伺候我,那个废物,给我打死扔去喂狗!” 高阳一声怒吼,白天暴揍秦修的云家族人就讨好的嚷嚷起来。 “少爷,您不知道,我们揍了他一下午,估计那废物现在正偷偷抹眼泪呢。” “秦修!高少爷觉醒灵体,你还不赶紧滚出来磕头祝贺?” 高阳笑容无比得意,现在的他,打死秦修和踢死路边一条野狗没什么区别! “把他弄过来!还有他爹留下的那些宝贝,要我说直接抢……” 凌孤海看着高阳心狠手辣的模样,不由微微皱眉。 他和秦修的父亲,还算有几分交情,也知道云府的一些家事。 高阳觉醒如此强大的灵体,他是主动奉承不假,但这未免也太…… 好在高阳说到一半,被高婉华捂住了嘴。 “呵呵,让城主大人和诸位见笑了。” “你们有所不知,秦修他做了些错事,都是些家丑,我便不外扬了。” “阳儿只是一时生气,想要教训教训他,年轻人,冲动了些。” 高婉华摆出一家主母的姿态,对高阳劝诫:“好了阳儿,他犯了错,自有族规公正处置,你不许乱来,听见没?” 高阳一脸难以置信,什么情况?姑姑竟然还袒护起那废物来了? 明明你也很想弄死他。 高婉华对凌孤海等人行礼道:“诸位,天色已晚,这样,明天鄙府摆些宴席,再恭请各位一起为阳儿庆祝如何?” 凌孤海听出了逐客令的意思:“夫人客气,应当是我等摆宴备礼,来恭祝高少爷才是。” “对对,高少爷,我们来得匆忙,这就回去准备礼物。” 送走凌孤海等人后,高阳迫不及待:“姑姑,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 “你看那几个老家伙的样子,我一句话,他们都巴不得替我拍死秦修!” 灵体在身,姑姑还敢训斥他? 确认府上没外人后,高婉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我当然知道打死他易如反掌。” “但那小子父亲留下的宝贝,都锁在一处玉匣里!” “玉匣的机关锁怎么开启,只有秦修知道,若是出错,玉匣当场自毁。” “他要是宁死都不说,那么多好宝贝,难不成要给那种废物陪葬么?” 高阳愤愤咬牙:“那姑姑你说怎么办?” 难不成他觉醒灵体,还得眼看着霓裳天天陪在那废物身边? 高婉华轻戳他额头:“你呀,这还看不出来么?他现在唯一的软肋,就是云霓裳。” “拿捏了一个,另一个自然会乖乖就范!” “死他不怕,但生不如死,没了活路,让他主动来求你,那才不枉你觉醒这么厉害的灵体。” “不然你猜我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折地陷害他?” 云家乃是城中豪门,有些事手段再狠都行,但面上一定要过得去。 高婉华冷笑道:“现在整个凌曲城都上赶着巴结你,只要你放出一些话,一个不能修行的废物,还能有活路么?” 高阳听明白了。 “那就让他再多活几天!” 他的眼神愈发阴冷:“姑姑你说得对,一脚踢死他,反倒是便宜他了!” “我要让那废物在凌曲城要饭都要不到!让他跪着来求我放他一条生路!让他乖乖把宝贝和云霓裳主动送到我手上!” 第4章 苍龙战诀 全然不知这一切的秦修,回到自己的小屋,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玉匣。 “父亲,您留给我的东西,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秦修轻抚掉玉匣上的灰尘,眼中满是期待,他等这一天足足等了十八年。 这里边,正是让云雪蓉母女无比眼红的宝物。 秦修转动玉匣的机关锁,玉匣开启,琳琅满目。 一瓶瓶整理摆放的丹药,还有十数张数额不小的银票,最重要的是还有一门功法。 尽管以前他也偶尔打开过过眼瘾,但和此刻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玄阶中品功法——《苍龙战决》!” 修行界,将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大阶,天阶最高、黄阶最低,又分上中下三品。 据秦修所知,云家的镇族功法,也才只是黄阶中品! 整个凌曲城,应该只有城主凌孤海修炼的是黄阶上品。 就算是玄天宗大长老收云雪蓉为亲传弟子的定师礼,也只是一本黄阶上品的武技。 “功法决定着修炼速度和灵力强弱,一品之差,长年修炼下来,足以令人判若云泥。” “武技更不必说,弱一品的武技在高一品的武技面前,只会被摧枯拉朽,连还手都难。”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乾坤戒。 乾坤戒,内藏一片独立空间,属于储存法宝。 整个凌曲城,也只有城主凌孤海有。 而且还是玄天宗暂时赐予的,属于玄天宗的宝物,并非凌孤海自己的。 秦修当即凝聚一缕灵力,留下自己的烙印。 顿时他就感觉到乾坤戒中的空间和他的屋子差不多大小,足有十多平。 秦修惊喜:“乾坤戒也有品阶之分,我记得凌孤海有一次征讨妖兽,一身披挂铠甲却需要身边的随从保管。” “也就是说,他的乾坤戒,连一整套战甲都容不下。” “看来,父亲早就为我铺好了修行之路……” 随后秦修拿起一瓶灵丹。 “这瓶里装的是练气丹。” 练气丹,对练气境修行者大有益处,药效温和而浑厚,服用后便可直接增加修为。 秦修不由想起,当年父亲是从一瓶中倒出了一枚送给刚能修行的云雪蓉,让她高兴坏了,当时的无心之举,却造成了她今日的贪婪。 要知道,灵丹极为珍贵! 虽然凌曲城有炼丹师,但是,却极少会有丹药流通到市面上。 是的,凌曲城售卖的,只有药液,没有丹药。 即便偶尔能见到,也只是一两枚,而且寻常金钱根本无法交易,必须是用其他宝物交换。 而父亲留给他的,直接拿瓶装! “你能有练气六重,还是多亏我父亲赏赐了不少丹药。” “觉醒了灵体就翻脸,那我也不会需要你的道歉。” 秦修紧接着又一阵翻找,突然被父亲手写的一卷心得吸引了目光。 “这是……灵丹的配方,还有炼丹的心得和手法?” 秦修翻阅间惊讶不已,父亲难道还会炼丹? 要知道,凌曲城之所以丹药稀少,那是因为,全城就一位炼丹师,而且还是城主的客卿。 那位客卿的地位极其尊贵,城主都需以礼相待。 心得第一页,记载的就是练气丹的配方和炼制心得。 再往后翻,里边的丹药一个比一个厉害,有些他以前甚至都没听说过。 “离火耀灵丹?三年前我大离国师,送给国君大寿的贺礼就是这个。” “而且相传国师失败了十几次,才好不容易赶在大寿前炼成,这上边竟然记载着如何炼制出极品的诀窍。” 秦修看呆了,看来父亲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多! 平复心情后,秦修取出一枚练气丹送入口中。 “当年只便宜了云雪蓉,我自己都还没有享用。” 练气丹的磅礴药效在体内化开,秦修如久旱逢甘露。 但片刻后,原本满脸期待的他却剑眉微蹙。 “什么情况?” “当年父亲给云雪蓉一枚练气丹,就够她当场突破练气二重了,药效还绰绰有余。” 可他一枚丹药入口,怎么感觉灵力才提升了十分之一? 秦修晃了晃药瓶,瓶身完整,丹效没有流失啊。 而且谁家灵丹能流失九成丹效? 秦修不信邪,又接连服用了三枚练气丹。 磅礴的灵气充盈在他体内,可离突破还是遥遥无期。 秦修挑眉,似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不是练气丹的问题,而是我的混沌神体所能承载的灵力,是云雪蓉的十倍!” 练气丹所化的灵力,一部分滋养着他的筋脉,一部分则随着混沌神树树叶摇曳,被其吸收。 剩下的,才最终流向他的丹田,化作那如寰宇绚烂的灵力。 而且他的筋脉和丹田极为强韧深厚,如果将其他人看作溪流的话,他能容纳的便是一片汪洋! 所以一枚都足以让练气一重突破二重的丹效,对他而言才充斥了十分之一。 秦修最终接受了这个事实:“神体的强大,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怪不得从小父亲就让我以天材地宝蕴养。” “十枚就十枚吧。” 虽说练气丹极其珍贵,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提升实力。 随着一枚枚练气丹的服下,秦修感受着体内灵力的越发磅礴。 他凝神时,还能看到混沌神树光耀闪烁,树枝间又绽放出几道晶莹的嫩芽树叶。 就连整棵小树,都好似长高了寸许。 一晚上,整整十枚练气丹,随着一缕晨光照过窗户,秦修赫然睁眸。 澎湃的灵力让他俊逸的脸庞更显非凡,一双剑眸中星河点缀。 练气二重! “来让我看看,突破所需他人的十倍,力量又能变强多少。” 秦修迫不及待的起身,又昂然轰出一拳。 这一拳,令屋内的家具阵阵猛晃,拳风直接将窗户轰然推开! 千斤之力! 秦修脸上露出喜色,和踏入练气境时一样,修为提升一重,他的力量增强了五百斤! “云雪蓉练气六重,只有六百斤的力量,虽然水耀灵体对力量的加持不多。” “但就算是刚猛勇武的灵体加持,也无法达到一千斤。” “神体不愧是神体。十枚练气丹,值!” 第5章 就凭你?! 直到窗户的天色已蒙蒙亮,秦修才起身。 “霓裳差不多醒了,也该把这惊喜告诉她了。” 他快步走出门,可刚推开云霓裳的院门,就听到一阵里面传来一阵哭泣。 “求求你,只要能放过秦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云霓裳的婉音中满是哀求,这让原本心情不错的秦修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而紧接着传来的狞笑,更让他剑眸当中泛起冷冽。 “啧啧,这才对嘛,跟着我,就算是当丫鬟,也比当秦修那废物的女人强多了!” 高阳?! 此刻的屋内,云霓裳娇躯蜷缩在角落,绝美无暇的俏脸上还挂着泪痕。 昨夜的雷声之可怖,哪怕她服下安神助眠的草药还是被惊醒了。 懵懵懂懂间没有多想,可今天早上一打听,才知道那不是打雷,而是高阳觉醒了灵体。 比姐姐还要厉害的灵体。 云霓裳知道,高阳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秦修。 她刚想出门去通知秦修快跑,就被高阳堵在屋子里。 而他,竟然直接说让自己当贴身丫鬟! 云霓裳无比屈辱,她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姐姐害她,继母不容她,现在还要被当成丫鬟玩弄。 但面对姐姐的水耀灵体,她都没有抗衡之力,更别说高阳了。 现在她只希望,秦修能好好的,脱离苦海…… “大清早的,穿这么多衣服干什么?” 高阳满脸邪欲,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云霓裳的束腰。 云霓裳紧闭着美眸,她知道这一天躲不过,唯有紧咬贝齿,只要秦修找机会逃走,她就自我了断。 “秦修,对不起,这辈子你我注定是……” 但就在此时,屋门被秦修一脚踹开! 砰! “高阳,你找死!” 高阳被吓了一个哆嗦,但当看清来者是秦修时,火气更大了。 “狗东西,敢坏老子的雅兴?!” 他没想过秦修敢来,就算来了,也特么应该只能扭头就走,最多躲在门口无能狂怒才对。 见到云霓裳衣衫完好,秦修才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冰冷。 “你敢动她一下,我保证你出不了这个门。” 高阳笑了:“废物,你昨晚上只顾着偷偷抹眼泪,不会真以为那只是打雷吧?” “霓裳,你告诉他,昨晚上那是什么!” 云霓裳对着秦修连连摇头,她现在最不希望见到的就是秦修。 “秦修,你,你快走吧。” “昨天晚上,是,是高少爷觉醒的异象。” 她低着头,娇躯因哽咽而颤抖,无颜面对秦修的目光。 最让她绝望的是,当着高阳的面,她甚至都不能明着劝秦修赶紧离开云家。 可令云霓裳没想到的是,秦修竟只是冷冷一笑,对高阳不屑至极。 “灵体?你这种货色也配?” 昨晚,分明是他觉醒混沌神体的天雷怒临。 “操!要不是我姑姑拦着,昨天晚上我就弄死你了。” 没有灵体,他打秦修都跟打狗一样,更别说现在。 轰! 高阳顿时灵力暴涌,犹如恶虎般轰向秦修。 “我姑姑说给你留口气,那就把你的狗爪子一根根踩断,我看你把不把东西交出来!” “霓裳,你也正好看清楚,这种废物是怎么被我当狗踩的。” 憋了一晚上的火气,让高阳哪怕留手,也至少动用了一半实力! 这让云霓裳的脸色瞬间惨白,高阳可是练气五重,更别说而今还觉醒了灵体。 这可比姐姐昨天下手还狠! “不要!” 云霓裳的声音撕心裂肺,她想替秦修挡下这一击,可根本来不及。 而更让她痛心的是,秦修竟然不躲不闪,她知道这事关自己男人的尊严,但逞强也不该是这时候啊…… 直到高阳拳风迎面,才见秦修迅如闪电的跃起,一记鞭腿犹如狂龙摆尾! 轰! 一声巨响之下,高阳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身在半空就吐出几大口鲜血,直接从屋里被踹飞到院子。 咔嚓…… 高阳撞在树上,令树干都赫然开裂,难以想象这一腿的力道之可怖! “噗!” 高阳的衣服上赫然多出一道可怖的脚印,隐约还能看到骨头都凹陷下去。 云霓裳正保持着想要拉拽高阳的动作,但这一幕却让她的娇躯如遭雷击,僵在当场。 什,什么情况? 刚才发生了什么,高阳,被秦修一脚踹到吐血? 她美眸惊颤的望着秦修,那俊逸阳刚的脸庞,此刻尽是睥睨一切的淡漠。 “要不是我的生辰晚了几天,你都不可能踏入这院子一步。” 望着犹如杀神的秦修,高阳此刻的震撼,让他甚至忘了疼痛。 “废物,你……你怎么可能?!” 他,觉醒灵体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挡不住这废物一脚? 就算没有灵体,他也是练气五重啊! 为什么会这样? “可恶!都怪姑姑,刚才我就该下死手!” “狗东西,我要你死!” 高阳愤恨地起身,发疯一般杀向秦修。 可迎接他的,是比刚才更狠的一脚。 轰! 这一脚,直接将高阳踹到院门前,整个人跪在地上不断呕血,双手死死撑着地,却如何也再也站不起来。 错觉,一定是错觉! 这废物,明明浑身一点灵力都没有啊! 殊不知,在秦修眼中,他连让自己动用灵力的资格都没有。 他甚至都懒得戳穿高阳的幻想:“你觉得自己是灵体,那你就继续做自己的春秋大梦。” “但我只警告你一次,再招惹霓裳,我必灭你高家满门。” “滚!” 高阳整个人因羞辱愤恨而剧烈颤抖着,他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十八年都没有修行的废物踩在脚下! “是他爹,一定是他爹留给他的宝贝!” “妈的!那么多天材地宝,就算喂一条狗,也能壮的跟头牛一样。” 高阳咬牙切齿,原来这狗东西藏着一手呢! “秦修,你给老子等着。” “老子是灵体,你他妈就是个天材地宝堆起来的空架子。” “你爹的宝贝老子不要了,拿着给你陪葬!” 高阳忍着疼,呲牙裂嘴地走出院子,他不能接受,以前他就算没灵体,但刁难秦修也是手拿把掐。 怎么而今觉醒了灵体,非但连云霓裳的手还没碰到,又挨了这废物两脚! 第6章 十八苍龙撼天威 秦修借着替云霓裳擦拭眼泪的功夫,才压住心中的杀意,眼中升起温情。 “霓裳,你没事吧?” “如何,我说过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云霓裳还如受惊的小鹿,双腿有些发软,依偎在秦修怀里。 刚才一脚踹飞高阳的刚猛,的确惊到她了。 但回过神后,云霓裳感到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虽然高阳话说得难听,但不无道理。 在她眼中,秦修能爆发出那样的力量,也是得益于这些年服用的天材地宝。 可单凭力量却无法修行,是绝不可能与灵体抗衡的。 高阳才刚觉醒,还无法发挥灵体之威,云霓裳也听闻越是厉害的灵体,越需要高人的指点和天材地宝的辅佐。 用不了几天,他就会杀回来,那时会怎样云霓裳根本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何况没有高阳,还有她姐姐云雪蓉。 她姐姐可是已经得到玄天宗大长老赐予的灵丹,激发出水耀灵体的玄异了。 “秦修,你真的很厉害,但你听我的,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凌曲城好么?” “我不在乎你能不能修行,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云霓裳依依不舍地挣脱开秦修的怀抱,美眸中又突然泛起一抹伤感。 她其实很想和秦修私奔。 秦修一人远走,她留下来周旋,高家或许还能懒得去追杀计较。 但她和秦修一起走,高阳一定会报复到底。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们……” “或许,这是我们最后的相处时间了。” 云霓裳突然低下头,短短几秒,她的脸颊泛起一大片如桃花的粉霞。 然后秦修就见她主动解开柳腰上的丝带束腰。 今生她和秦修的缘分不能尽,只希望能留下一段刻骨铭心的念想…… “霓裳,你,你干什么?” “你把衣服穿上。” 秦修连忙抓住下滑的衣领盖住她白皙的玉肩,这什么情况,怎么好好的突然脱起衣服来了? 再往下滑会露出什么,他简直不敢想。 虽然已经都看过了吧……但这可是大白天。 秦修给云霓裳整理衣服,可让他抓狂的是,这小妮子竟然还不高兴了,一只柔嫩的玉手抓着自己的手就要解扣子。 “霓裳!我说娶你,但,但不是这样啊。” 秦修说出这话,却见云霓裳松开手,通红的美眸却流着泪直直盯着他。 云霓裳不知道是伤感还是欣慰。 这傻子,直到现在还惦记着娶她,可她……已经不敢奢望了。 “抱歉,刚才我语气重了一些。” 秦修一边道歉,同时也在压下那股火气。 为了给云霓裳整理好衣衫,他的手又不小心碰到好多地方,关键这丫头一点害羞要躲的意思都没有…… 冷静下来后,秦修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看来,不握着霓裳的手,把那几耳光还回去,她在云家就一直没有安全感。” 秦修眼中闪过抹冷意。 “千斤之力,虽然胜过云雪蓉,但她的灵体是货真价实。” “水耀灵体,凝水成河,最擅长防御和限制对手。” 何况云雪蓉修行这么多年,还是有一两招武技能拿得出手。 “就算勉强能赢,也还未必可以按着她的脑袋给霓裳道歉。” 现在的他除了混沌神体,也需要赶紧修行一套功法武技提升自己的战力。 要知道功法不仅关乎着吸收灵气的速度,还决定着凝聚灵力的强弱,以及战力的加持。 不过秦修丝毫不慌。 “父亲留下的《苍龙战决》,可是玄阶中品。” 玄阶中品,别说云雪蓉,就是收她为亲传弟子的玄天宗大长老修行的功法都未必比得了。 “只要将功法入门,就能去找云雪蓉算账。” 想到此,秦修只能暂时别过云霓裳。 “霓裳,你好好待着,听话,我保证下一次就算你姐姐找过来,下场也和高阳一样。” 云霓裳还想再劝,秦修却不敢再看她泛红的脸蛋了。 这妮子,主动的是你,你怎么还脸红上了? 回到小屋后,秦修当即翻出了那卷《苍龙战决》。 其中的记载令秦修眼前一亮。 “苍龙战决,观苍龙搏杀之姿,凝撼世震天龙气。” 此法是极其特殊的灵力凝炼方式,将灵力转化为霸道刚猛的龙气、龙劲。 搏杀之威,裂山断金,既可攻伐凶悍,又可以龙气凝炼浑身,强横莫测。 “但可惜世人武躯平庸羸弱,难承龙劲之威,能修出四道已是极限。” 翻页的一句转折,让秦修有些猝不及防。 之前他就拿出来过过瘾,没细看,毕竟不能修行还一直翻纯粹折磨自己。 “唯有身怀灵体者,体质强横,方可凝炼更强之龙劲,发挥出玄阶上品之威。” “灵体越强者,凝炼龙气龙劲越多,顶尖灵体,可凝九龙灭顶之威,将此法之玄奥突破至玄阶极品。” “可惜顶尖灵体,已是天之骄子。龙威浩瀚,只可窥之敬之。” “玄阶中品,只是以世俗凡俗羸弱之躯评判,本尊不屑争辩,只望有朝一日,得见十八苍龙撕天穹,才不负本尊心血之作。” 看完这一页的秦修呆住了。 苍龙战诀的入门关窍写在前边,他已经看过,但没想到此法修炼到极致,凝聚的是十八道苍龙撼天之威! “但是龙劲太过霸道,寻常肉身根本扛不住,就算是灵体,也只能多修炼出一两道。” 秦修估计,以云雪蓉的水耀灵体,修炼七道应该是极限了,这还是被玄天宗鼎力栽培的情况下。 水耀灵体属于五行灵体,不算太强,但也绝对不弱。 “能算作顶尖灵体的,我大离皇朝好像只出现过一位吧?” 秦修印象里就是皇朝三大势力之一的摘星阁祖师。 “他也只能修炼出九道?才一半?” 秦修顿时意识到,这卷《苍龙战决》的品阶,绝对被严重低估了! “不,不是低估,灵体已是世间罕有,对天下修行者而言,能修炼出四道龙劲,就已是玄阶中品的强大功法。” 但是他的混沌神体,承载灵力是他人之十倍,肉身强度更是他人之五倍! 第7章 梦炼神机 “这《苍龙战决》,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 秦修感慨,顶尖灵体,大离皇朝这么多年也就出过那么一位。 玄阶极品功法,更是闻所未闻。 “我若是修炼出十道,十一道……乃至十八道龙劲,又该是何等强大?” “这应该是父亲为我精挑细选的。” 秦修更加好奇,这样的功法父亲都能弄到,他这些年到底瞒着自己多少事情? “不管了,先修炼功法。” 但是很快,秦修的眉头又紧皱一团。 “为凝龙气,需以龙涎果、炽阳灵花、天炎草等诸多天材地宝做药浴。” “药浴熬炼体魄,尽数吸收后,便可在丹田开辟出第一道龙气。” “若难承药浴之痛苦,便是躯体不堪,无缘修炼此法,莫再自讨苦吃。” 药浴他倒是不怕,问题是…… “天炎草什么的很常见,但是龙涎果和炽阳灵花,貌似一直在父亲的乾坤戒里。” 可见父亲走得极其匆忙,都忘了把东西给他留下。 灵药和灵丹,以及药液都有品阶之分,一共九阶,一阶最低,九阶最高。 “炽阳灵花属于二阶灵药,价值至少数千两银子,还好父亲留的银票足够,但龙涎果……” 龙涎果可是三阶灵药,也是药浴中最为珍贵的一株,秦修记得凌曲城上次出现还是在五年前。 而且,属于那种有价无市,只接受以物易物的珍品。 “这……父亲究竟遇到了何等急事,走之前连这些都顾不得。” 现在,只有靠他自己去挣了。 “可就算凌曲城有,我拿什么换?” 功法那是万万不可能的,练气丹,也因他提升修为,而所剩无几。 正迟疑间,秦修突然被体内的混沌神树吸引。 只见混沌神树灿灿生辉,道妙浑然天成。 三寸小树神光萦绕的树枝上,竟结出了一枚果实。 秦修之前就注意到了,只是刚觉醒时果实将熟未熟,而吸引了十枚练气丹大半的灵力,终于蕴养成熟。 果实被氤氲光雾如气泡般笼罩,夺目动人,直觉告诉秦修,这里边必然蕴藏着莫大机缘! 他引动灵力,戳破了气泡,顿时果实化作一道流光溢彩,在他的掌心缓缓凝聚出一个古老的符文。 嗡!…… 符文晃动间,凝聚成四个古朴的大字。 《梦炼神机》 接着,一段信息传入秦修脑海。 轰! 几息过后,秦修腾的一下猛然站起身。 哪怕见识了《苍龙战决》的强横,可在感知到符文传递过来的信息后,他又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众生魂灵弥懵,无法身魂合一。” “却不知梦中世界,最是蕴魂凝神。” “此间神通,以梦引魂,炼神通天地,铸三千法门!” 秦修怔怔呢喃道:“炼……炼魂?!”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此法记载的,是能够提升灵魂强度的秘法。” 秦修难以置信! 灵魂和精神力,是炼丹师的力量源泉,也是他们受世人尊崇的底气。 但炼丹师寥寥无几,其他茫茫多的,便是那些只能炼制药液的丹道学徒。 而在修行界还有一条铁律,那便是……灵魂不可炼。 关于提升灵魂的功法,秦修别说从没见过,而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他按捺住波涛汹涌的内心,又仔细翻看了几页,这才终于确认,《梦炼神机》竟是能提升灵魂的法门! 这枚符文太过颠覆认知,让秦修都陷入自我怀疑。 “我记得没错啊,每个人的灵魂强弱都有区别,只有灵魂强大的人,才能成为炼丹师。” 可,灵魂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 炼丹师平日里修炼,提升的是灵魂之力的‘量’和使用的技巧。 灵魂的强度,是不会发生变化的。 就好比普通体质和特殊灵体,同样可以修炼提升修为,但是,体质是不会发生变化的。 “灵魂天生普通,便是强如一城之主也成为不了炼丹师。” “《梦炼神机》却打破了这铁律,让我能直接修炼灵魂强度?” 秦修当场就想试上一试。 “我若成为丹师,买到龙涎果易如反掌。” 他按照符文上的方法,闭眸凝神,不出片刻,便感觉自己沉沉地进入梦乡。 梦中一片冷白,眼前突然浮现出一条向上的山路。 小山并不高,只有十道石阶。 “这是让我登山么?” 声音刚响起秦修就愣住了,他竟然能在梦中保持清醒的神智? “这《梦炼神机》果然不凡。” 接着秦修又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触感。 要知道梦中的世界和逻辑都是混乱的,每个人自己都无法控制。 他对身体的感知,却和清醒时并无二致。 “但这么爬山就能提升灵魂强度?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秦修带着好奇,可刚迈出一步,他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砰! 只见他脚下一崴,身体轻飘飘地摔在冷白的地面,额头还磕得一阵生疼。 “什么情况?” 秦修单足发力想要站起来,可蹬了两下,竟发现双腿好像不受自己控制! “不对,不是不受控制。”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蹒跚婴儿的自己,突然掌管了少年时期的身体。 所以连最基础的走路,都会平地摔跤。 而且摔得很疼,是那种直钻灵魂的疼。 “以我的神体,摔倒在地根本不会这么疼,这片天地,的确是以灵魂凝炼!” 趴在地上的秦修望着头顶的小山,短短十道台阶,他却再也不敢小觑。 “此法还真是奇怪,但如果真能成为丹师,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这极可能是世上唯一能够提升灵魂的秘法,若是公之于天下,足以颠覆整个炼丹界。 秦修双腿不断发力,不知试验了多久,才晃了晃身子,迈出的步伐勉强是一条直线了。 可他刚迈上第一道台阶,就感觉如巨石压身,秦修咬着牙,又颤抖着抬起左腿。 砰! 左脚脚尖刚触碰到第二道台阶的刹那,秦修就好像被一尊重鼎从山顶滚落,将他碾飞出好几米。 “嘶……灵魂这么难炼?还是我的灵魂天生太弱了?” 虽然剧痛无比,可秦修还是撑着双手努力起身。 如此天大的机缘,他生平仅见,若是懈怠,怎对得起十八年蕴养出的神树结果? 一次次沉重的迈出步伐,一次次被压得滚落。 到最后,秦修整个人大字躺在地上,多亏灵魂没有血肉,不然他早就摔得头破血流。 第8章 灵魂强度的提升 呼~ 呼~ 梦境无比真实,秦修的疲倦也绝非幻感,而是来自灵魂的筋疲力尽。 “我要坚持,要坚持……” 直到秦修的双眼累到再也睁不开,神智归沉时,心中还在不断呢喃。 十道台阶,他才走了一阶,想成为炼丹师怕是任重道远…… “嘶,好疼!” 梦中的他沉睡后,屋中的他却缓缓睁眼。 顿时,直钻心底的痛楚让他倒吸凉气,好像被人趁睡着时暴揍一顿,唯独肉身没有半点伤痕。 “灵魂锤炼起来,一点不比磨砺武技轻松。” 疼归疼,可秦修却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灵魂变强了。 对周遭事物的感知更加敏锐,这让秦修顿时忘了疼痛,望着那古朴的符文怔怔出神。 “能让我清楚的感受到提升,说明我的灵魂至少变强了一倍。” 一倍! 听起来很少,但炼丹师的门槛,就是灵魂强度胜过寻常人一倍。 “也就是说,哪怕我的灵魂天生普通,刚才的锤炼,已让我达到了炼丹师的标准?” 秦修欣喜若狂! 短短一场梦,他就一只脚迈入了备受世人尊崇的丹师之列。 “我还以为得十道台阶全部登顶才行,原来不是我太弱,是这秘法神通广大。” 秦修眼中精芒难掩,才片刻就提升了一倍,那他要是再多登上几阶呢? 大离皇朝的国师,整个皇朝炼丹第一人,灵魂强度也只比普通人强了不到三倍。 “若是登顶,那我的灵魂强度……” 秦修摩拳擦掌,现在他就算没十足把握炼制丹药,可炼制一些自己需要的药液,绝对不在话下。 顿时秦修就想到了聚气药液,就是练气丹的弱化版。 但也是凌曲城最受追捧的药液,毕竟练气丹没多少人买得起。 “先拿药液练手,有把握后再炼丹。” 聚气药液的材料他手上没有,秦修当即起身出门购买,只要成功炼药,他日后也就不缺钱了。 凌曲城,周家药铺。 周家,垄断着凌曲城七成的药铺生意。 只因其祖上出过一位炼丹师,虽然传到这代再无炼丹师。 可靠着祖辈留下的心得笔记蒙荫,周家炼制出的药液在凌曲城无人能及。 城主的那位供奉平日并不钻研生意,剩下其他家族加起来的药铺生意,都无法与之抗衡。 “最可能有龙涎果的,也只有周家了。” 秦修走入敞亮的大堂,说出了自己所需的药材,伙计当即就给他清点数目。 聚气药液的材料很常见,都是些日常修炼能直接服用的灵药。 可药铺伙计刚给他装好药材,却听一声惊疑:“咦?你小子,不是云家那个吃干饭的么?” 伙计停下动作,见到来人不由一愣:“家主。” 此人正是周家现任家主周云涛。 周家老祖已隐退静修,现在周家由他做主。 周云涛上下打量着秦修,眼神中泛着轻佻,接着就一把按住伙计打包好的药材。 “我说让你做他的生意了么?” 伙计错愕,他不认识秦修,但开门做生意…… 周云涛却看向秦修,扬起抹嗤笑:“秦修,哦不,秦少爷,不好意思,你的生意,我周家不做。” 秦修皱眉:“什么意思,有钱你都不赚。” 周云涛得意道:“钱,我周家不缺。” “但是我周家缺一份傍上高阳少爷的投名状。” “你跟高阳少爷的事,我都听说了,高少爷倒是仁厚,让你现在还能活蹦乱跳。” 秦修摸了摸鼻尖,他是能活蹦乱跳,但高阳就未必了。 “爱卖不卖。” 懒得搭理他,秦修当即就准备换一家药铺。 可还没出门,就听周云涛又冷笑道:“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有这钱,不如拿去孝敬高少爷。” “昨天晚上高少爷觉醒的异象,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再告诉你,城主刚才宣布了玄天宗主的口谕!” “宗主大人已经在来的路上,让我们凌曲城上下,务必满足高少爷的一切要求。” “宗主大人还说,若高少爷肯加入玄天宗,定会倾尽全宗资源栽培。” 周云涛越说越发嘲弄,同样住在云家的两个外姓,结果却一个天一个地。 秦修却毫不在意,宗主亲临,还倾尽全宗之力栽培? 还是那句话,高阳他配么。 对这种势利眼,秦修一脸不屑:“你对你爹,都没这么孝顺吧?” “你!” 周云涛一阵恼怒:“像高少爷这等天骄,我周家能巴结上,是我周家的造化和本事。” 说罢他又呵斥道:“去,告诉全城的商铺,谁做这小子的生意,就是跟高少爷作对。” 吩咐完,周云涛傲然道:“小子,你不是狂么?” “你信不信高少爷一句话,别说买东西,让你这废物要饭都要不到一个铜板。” 秦修双眸微眯:“那咱们就走着瞧。” 走出周家药铺,秦修又去了第二家。 可结果还真如周云涛所言。 接连几家药铺,要么是其他家族认出了他,为了巴结高阳,皆将他拒之门外。 有些就算不认识他,但被周云涛一顿宣传,都生怕因为和他来往而得罪高阳。 一上午走了大半个凌曲城,秦修连一株药材都没买到。 “高阳,有你的。” 秦修握着拳,比起生气他更多的是想笑。 他能被针对,叫霓裳来买估计也一样。 他都在想要不要把高阳拎到大街上暴揍一顿时,肩膀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秦少爷。” 秦修扭头,叫他的是一道熟悉的面孔。 “姜叔?” 父亲在时,经营了一间药铺,虽不售卖丹药,但是药液的品质却不下周家,生意还算可以,所以才累积了一些家底。 而这位姜叔,是他父亲雇的商铺掌柜。 姜叔东张西望,将秦修拽到无人的角落,才敢开口:“秦少爷,我看您逛了半天,是想买什么药材?” 高阳觉醒灵体的事,姜叔也听说了。 他一个小人物,根本不敢得罪。 其实不用高阳,在秦修父亲离开后,高婉华就一直找借口想吞并这间铺子。 上个月云雪蓉觉醒水耀灵体,姜叔就知道铺子保不住了,已经关门歇业。 但秦修父亲这些年属于甩手掌柜,给他的待遇很是丰厚,何况这间铺子本就是秦修父子的财产。 眼见秦修点头,姜叔咬了咬牙,这个恩情得报。 “少爷,您要什么药材,我去给您弄。” 第9章 极品聚气液 眼见有人帮忙,秦修眼前一亮:“那就有劳姜叔了,我需要炼制聚气药液的材料。” “这好说,铺子里还剩些,我带你去拿。” 从已经积上灰尘的库房里,姜叔翻出一整包药材。 他倒没有多想秦修是在炼药,因为他更担心的是秦修的安危。 “秦少爷,听我一句劝,赶快远离这是非之地吧。” “再晚几天,等玄天宗的大人们到了,想走,恐怕都走不了了。” 秦修也算他看着长大的,这声姜叔不能白喊,他说的是肺腑之言。 “姜叔,多谢你的好意。” 秦修没过多解释,他知道现在全城都在等着他被高阳踩在脚下。 “不过姜叔,我可能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秦修接过药材时突然想起,买东西没人卖他,那他卖东西也得被拒之门外。 尤其是龙涎果,就算有,也只会在周家那些豪门手中。 “能不能麻烦你,到时候帮我卖一些东西。” 秦修也知道他的不易,补充道:“姜叔放心,事成之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玄天宗的人下来,还不一定是站在谁那一边呢。 只有秦修清楚,那高阳,不过是个冒牌货,现在的他没有拆穿,一来未必有人会信他,即便信了,难道就不会有人想要将他扼杀吗? 自从遭遇未婚妻的背叛,他就变得谨慎了许多。 听到只是卖东西,姜叔松了口气。 “这个不难,但是少爷,我刚才的话,还请您一定要认真考虑啊!” “嗯,好。” 秦修假装应下,临走前又拿了一尊小丹炉。 回到小屋,将药材取出,秦修跃跃欲试。 “周云涛虽然见风使舵,但也没说错。” “如果没有实力,就是要饭也会被人欺负。” 说干就干。 按照配方的记载,将三株药材放入其中。 燃起炉火,接着秦修便控制精神力来掌握火候。 这是他第一次炼药,刚开始控制精神力的时候还有点生疏,但,慢慢的就变得娴熟起来。 这就是灵魂强度带来的好处。 好多丹道学徒会出现的问题,秦修却行云流水,这给他一种向下碾压的轻松感。 片刻后,药香充斥满屋。 “第一次就成功了?看来我炼丹方面的天赋不差。” 秦修怀揣着喜悦找来空瓶,却见从炉中倒出的药液晶莹剔透,澄净无比,不含一丝杂质。 单嗅药香,都能感受到绵长而浑厚的药效。 “这成色?上品?” “不对,前几天高阳弄到瓶上品聚气药液还跟我嘚瑟,但里边还是能看到些许杂质的。” 秦修拿起瓶子晃了晃,仔细凝视,也找不出一丝杂质。 这让他顿感惊喜。 无论是丹药还是药液,都是分成色的。依次是下品,中品,上品乃至极品。 成色的差距,决定着药效的强弱。 品质越低,杂质越多,服用时,杂质会随着药液一同吸收入修行者体内,长期累积下去,会对经脉丹田形成不少淤堵,严重影响修炼。 这导致了不同的成色,价值能差距数倍乃至十倍。 而在凌曲城,通常药铺只有下品聚气药液,云雪蓉没觉醒灵体前,日常用的也只是中品药液。 一瓶上品药液就让高阳到处炫耀,不是他太轻浮,是的确珍贵。 “至于毫无杂质的极品聚气药液,只有城主府那位客卿丹师出手才能炼制。” “而且每次都会把价格炒上天,练气丹买不起,极品药液已经是各大家族的最好追求。” 秦修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炼药,就媲美城主府那位客卿。 “十瓶极品聚气液,应该够换龙涎果了吧?” 趁着天还没黑,秦修又找到了姜叔。 当他拿出聚气药液时,姜叔顿时愣住了。 “秦少爷,这是令尊留下……” 姜叔的第一反应,是秦修要变卖其父亲留下的家产。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他要是变卖,当时直接拿给自己不就行么? 再想到秦修刚才拿走的就是聚气药液的材料,姜叔瞠目结舌。 “秦,秦少爷,你不会要告诉我,这些药液,都是你炼的吧?” “这……确实是我。” 姜叔拿起一瓶打量,顿时欣喜若狂。 “极品!是极品药液!” 他跟随秦修父亲多年,也算一位丹道学徒,自然清楚极品药液意味着什么! 而惊喜过后,姜叔首先怀疑的就是秦修在变卖家产,只是拉不下脸,这才兜了个圈子。 但秦修貌似不是这种人…… 那也就是说,这些极品药液,真是秦少爷炼制的! “少爷,您有此等炼药天赋,怎么不早说呀。” 秦修摸了摸鼻尖,其实他也是第一天上手,配方和炼药手法还是现学现用的。 姜叔为他感到高兴,可随即却长叹口气。 “少爷,以你的天赋,假以时日必将成为炼丹师。” “若是寻常灵体,再无法刁难你,甚至还会有求于你,可偏偏……” 偏偏高阳觉醒的灵体太过霸道。 姜叔只感到无比惋惜,原来秦少爷不是一无是处,只是这手炼药天赋,在高阳面前终究不够看啊。 当然,姜叔并不知道这是他先入为主的以为秦修从年幼就跟随其父学习丹道多年,才能露这么一手。 当天看配方当天就炼出极品药液,他压根就没想过。 秦修哭笑不得,这到底算夸自己还是损自己? “好了姜叔,你拿这些换一株龙涎果。” 说着秦修还取出两张银票:“若是不够就再加上这些,剩下的姜叔你留着。” “够了,够了!” 姜叔连连摆手,这可是极品药液,在凌曲城可是以物易物的宝贝,十瓶绰绰有余。 秦修等到入夜,姜叔才匆匆回来。 “呼,东西不好找,我也是托周家一位熟人弄来的。” 姜叔取出一株殷红晶莹的果实,又想将银票物归原主,却被秦修推过去了。 “姜叔,我还有事,你多保重,等我忙完这段时日,会把药铺重新开起来。” 望着秦修离去的背影,姜叔默默感慨,只希望秦少爷能忍过这一劫,炼丹师的荣华富贵,可千万不能毁于一时气盛。 而秦修却满心只想着凝聚龙气的药浴,回到屋中,就烧了一浴桶热水。 咕嘟,咕嘟… 随着一株株天材地宝扔入其中,药香越发浓郁鼎盛。 直到龙涎果也落入水中,精纯而阳刚的雾气顿时令浴桶变得殷红。 空气中弥漫着的一丝血腥中,充斥着霸道而凶狂的气息。 秦修赤着一条腿刚迈入其中,就感到水中滚烫如岩浆,好似一尊狂龙缠住他的脚腕。 第10章 玄天宗主亲临 哪怕早有预料,秦修仍不免倒吸凉气。 “龙涎果霸道无比,怪不得平时只有那些家主级别的强者用以淬炼体魄。” 而且龙涎果的正常用法,是碾碎熬成汁,然后再稀释数十倍,药浴或吞服的时候,只需几滴。 可现在整整一枚龙涎果。 不愧是欲凝龙气,需承龙威! 秦修咬牙,整个人跳入木桶中,十八年都忍过来了,这点痛又算什么。 “嗷呜!” 随着他浸入药浴,一片殷红翻腾,犹如火山之中藏龙出渊。 秦修盘坐其中,忍着剧痛运转《苍龙战决》的法门。 一缕缕好似龙血的殷红液体顺着他的毛孔涌入体内,顿时,他的体内好像钻进无数细小的游龙横冲直撞。 而这才只是第一步。 他还要牵引这些力量凝聚于丹田,与自身灵力融合。 龙气霸道狂猛,肆虐在秦修体内每一处。 就如功法所记载那般,龙威煌煌,只可敬之窥之,岂是人类凡躯所可驾驭?! “灵体只可修九道,但我不是灵体,而是……神体!”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秦修咬牙怒喝,将顺着经脉游向丹田的力量一点点凝聚出龙形。 而在这可怕的龙气面前,修行者的丹田简直脆如蛋壳。 将如此凶悍的力量引入自身最脆弱的命脉,这本身就需要极大的魄力。 游龙残暴狂横的吞噬着所能接触到的灵力,更不愿困顿于这小小丹田当中,龙牙开合,欲将一切阻挡撕成碎片。 “区区人族,妄敢窥探龙威?!” 极度痛苦间,不知是错觉还是如何,秦修宛若听到体内有龙吟震颤。 《苍龙战决》显然就不是给寻常修行者准备的,灵体也要惊险万分。 可突然间,以秦修丹田为土壤的混沌神树突然摇曳不断。 紧接着,三寸小树神光大盛,恒踞丹田之上,如独断诸天般高不可攀。 龙气再狂,在神树面前也显得乖张。 神树一颤,肆虐的龙气赫然被凝聚成两道交错纵横的龙影,如宇宙浩瀚的混沌灵力闪耀,犹如将之镇压万古。 殷红的药液渐渐变淡,而涌进秦修体内的龙气被这深邃如汪洋的经脉折服,愈发没了翻腾的力气。 两道龙影随着秦修的坚持而变得栩栩如生,龙须龙爪,乃至一道道凶威显赫的龙鳞,都成为伴随秦修肌肤不断闪烁的光泽。 也不知过去多久,他见到丹田之内双龙首尾交错,狂傲仍在,但已不再轻易展露凶性。 直到天亮,木桶之中的药液已然见底,淡若清水。 而当秦修睁眸之时,一双瞳孔竟闪过龙睛的盎然。 轰! 一丝龙气外泄,木桶直接四分五裂为碎渣。 只见他盘坐的躯体筋骨隆壮,一寸寸肌肤坚如金铁龙鳞。 随着秦修的吐息,毛孔还散发出金红的氤氲龙气,犹如龙君盘道,尊贵绝伦。 “《苍龙战决》,终于练成了。” 秦修起身,再一拳挥出时,整条手臂竟盘踞着一尊龙影! 凶狂睥睨的龙首与他的拳锋合二为一,令拳锋所过的空气,都被绞杀的剧烈扭曲! 好强的力量! 秦修眼中爆出精芒,将第二道龙气也赫然轰出。 霎时间,他的手臂被双龙盘踞。 轰! 这一拳轰出,空气都为之一滞。 接着几秒过后,面前的空气好似被轰碎的沙包,直接被打出一片空旋! “这就是龙劲么?不愧是父亲精挑细选,般配我混沌神体的功法。” 秦修也赫然感觉到,两道龙劲加持在一条手臂上,会让筋骨肌肉承载更大的压力。 “怪不得非灵体者,修出四道龙气已是极限。” “双拳双腿各一道,若是爆发双龙之力,还未伤敌,寻常人自己的手臂先碎裂了。” 不过在他的混沌神体面前,这都不是问题。 而且龙气龙劲皆是由灵力所化,显然会随着他今后境界的提升而一起变强。 秦修握拳,如五爪真龙震怒肃杀:“云雪蓉,现在那几巴掌让霓裳扇回去,对你来说都是开恩。” 不知不觉已过去一夜,天色大亮。 秦修刚换上一身新衣服,突然看到城内光芒大盛。 “这光芒……是传送阵?!” 只见凌曲城广场,一尊古朴的大阵光耀闪烁。 而城主凌孤海,早已率人前来恭候。 望着传送阵的光芒,凌孤海满心惊错:“这么快就来了?宗主大人这是一路启用传送阵啊!” 要知道凌曲城的传送阵,十年都未必能亮起一次。 因为启动阵法消耗的,是上百灵石! 金银财宝根本就没用。 而能让玄天宗主摆出如此排场,可见对那位灵体的重视。 随着光芒的越发鼎盛,凌曲城内的各大豪门也纷纷赶来。 城内的所有居民也都放下手中的事情,注目迎接,神色恭敬无比。 “快,快!阳儿,宗主大人来接你了!” 高婉华带着高阳和云家众人,挤过人群时两旁纷纷让路,让她脸上乐开了花。 宗主亲临,不惜以传送阵只为早点见到她的侄儿。 放眼凌曲城,谁人有此殊荣?! 云雪蓉跟在身边,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虽说她觉醒时,凌城主第一时间就带来了大长老的收徒之约。 但她师尊并未动用传送阵,只是一路飞遁而来。 但是很快,云雪蓉就眼前一亮。 只见传送阵的光耀消散,从中走出的却是一尊尊让凌曲城战栗的强者! 为首之人玉冠锦袍,威严莫测,横眸一扫就将整个凌曲城俯瞰眼底。 正是玄天宗主,江千鹤! “外门执事凌孤海,率凌曲城上下,拜见宗主大人!” “拜见宗主大人!” 哗啦啦…… 整个凌曲城目光所及,皆跪拜行礼。 只有高婉华母女和高阳三人站着,云雪蓉更是兴高采烈:“弟子参见师尊!” 她的师尊,玄天宗大长老就站在宗主身边。 不只是大长老,除却镇守宗门者,玄天宗的高层尽数驾到! 高婉华双手叠在腹间,盈盈一礼:“宗主大人,各位长老,我代小侄与小女恭迎法驾。” 在她左手边,是大长老亲传的宝贝女儿,右手边,便是宗主大人此行的天骄,她的宝贝侄子。 望着伏地跪拜的满城豪门,高婉华那一刻只觉得飘飘欲仙,宛若已立于九天之上。 第11章 大离皇室长公主 凌孤海恭敬十足地引见道:“启禀宗主,卑职这两日已在全城调查,当夜天降异象,境界突破者寥寥无几。” “除却高阳高公子外,更无一人有灵体之风采。” 江千鹤眼前一亮,打量着高阳连连颔首:“不错,当真是一表人才。” 说着江千鹤还微微抬掌,顿时便见一阵华光飞出。 紧接着,众人便见到一件件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用来存放宝物的乾坤戒,更是直接飘到高阳面前。 “本宗主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些你先收下,以后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这一幕,让全城上下都看呆了。 放眼看去,天材地宝,灵丹妙药,随便拿出一枚都足以轰动凌曲城。 甚至有些东西,城内几大豪门都从未见过。 宗主大人随意一出手,他们几大豪门怕是掏出家底都望尘莫及。 更令众人震撼的是,他们相信宗主大人的话并非谦虚,这的确就是小小的见面礼。 得宗主大人青睐,以后天材地宝享之不尽,平步青云只在脚下。 “多谢宗主大人,多谢宗主大人。” 高阳满心欢喜的将宝物尽数收下,心中更是愤恨,宗主大人早来,他还惦记个屁的秦修那点宝贝,早就该弄死他。 但无所谓了,今天是他高阳一飞冲天之日,也是那废物的死期。 而玄天宗主虽然未从高阳身上感受到灵体之玄妙,但也没多想,他也知道越是强大的灵体,越需要天材地宝的激发。 “呼,不枉我一路传送阵开路。” 江千鹤心底暗喜,从玄天宗到凌曲城一路传送阵可是耗费了数百灵石,但能得此等灵体,又算得了什么? 可突然间,背后闪起的光芒,令江千鹤脸上的笑容一僵。 不好! 只见刚刚沉寂的传送阵赫然再次亮起,而当众人看清其中一道闪烁的阵纹时,刚想站起来的膝盖再次跪了下来。 大离! 江千鹤嘴角抽搐,他太知道这两道阵纹闪起时意味着什么。 传送阵乃大离皇朝之枢纽,若遇天灾浩劫或妖兽肆虐,乃至劲敌侵犯时,一切传送阵,尽凭皇朝调用。 象征着大离的阵纹闪起,就是在告诉所有无关人等立刻避让,不从者斩! 但那也是皇朝遇到重大情况时才会发生的,作为城主的凌孤海已然看呆了,凌曲城可还从来没有过一次。 “皇权特许,竟然用来和本宗主抢人!” 江千鹤暗暗咬牙,他计划的就是第一时间用传送阵赶来把高阳带走,没想到皇室学府和他想的一样。 传送阵内,显现出一道道强大的身影。 为首之人红裙似火,身影高挑而又凹凸有致,裙摆上的锦绣是火凤呈祥,五官绝美而冷艳,却令人只敢仰视。 因为那抹自骨子里散发的孤傲自信,是生来便如天上明珠般才能蕴养出的尊贵。 “拜见长公主!” “拜见长公主!” 只见全城上下又响起此起彼伏的叩首行礼,恭敬无比。 强如玄天宗主,也只得挤出一抹笑容:“长公主,没想到把你都惊动了。” 以他的地位,寻常皇室成员不必主动笑脸相迎。 但这位长公主,可绝非只享受富贵的花瓶,而是这一代皇室后裔的佼佼者,名震皇朝的天之骄女。 长公主盈盈一笑,明媚百艳,皓齿轻启,纵是面对一宗之主,也始终保持着从容:“江宗主,别来无恙。” 江千鹤的笑容很是牵强,尤其是当长公主目光越过他,红裙随着娇躯一转,扫视凌曲城。 “敢问哪位天骄,引得天降神雷,夜如白昼。” 当听到长公主的身份时,高阳的内心怦怦直跳。 “在下高阳,参见公主殿下。” 行礼的同时,高阳还偷偷抬头,只瞥见长公主的倾仙之容一眼,整个人就血脉喷张。 长公主代表的可是大离皇室,竟然也是来找自己的! 以他的灵体,得皇室重用,有朝一日灵体大成,这位皇室的掌上明珠或许都会对自己动心…… 长公主微微颔首,明眸闪烁,其实师尊没想让她来,但她心中有一丝不甘。 这些年她勤勉修行,天赋绝伦,风采力压皇都各大天骄,但离师尊完全满意还是差了一筹。 可师尊竟然把代表皇室学府的传承令牌,直接送给素未谋面之人。 不过一路走来,她已经听说了不少当夜的异象之举世无双。 又看到江千鹤也在,长公主就心知来对了。 长公主的心情和云雪蓉有几分相似,但皇室的礼仪不能丢。 只见她那令无数人疯狂的白皙玉手隔空轻点,一枚乾坤戒便飞出。 “想来江宗主已送过你见面礼,公子可以看看,我大离皇室的宝物,不会比玄天宗差。” 高阳接过乾坤戒刚用灵力查探,就欣喜若狂。 这手笔,不愧是大离皇室! 而就在高阳狂喜时,又见长公主举起一枚黑金闪耀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的是君临天下的大离二字。 背面,则刻着‘聚天下英才,承大离荣兴’! 短短十字,气吞山河,写满令无数天才为之疯狂的尊贵。 “高公子,师尊特意嘱咐,若你肯随我回皇都,此物,便赠予你。” 高阳还在发懵,却见玄天宗主的嘴角狠狠一抽。 那老东西,竟然连这玩意都肯拿出来。 这分明是把整个皇室学府的宝库都向高阳敞开! 皇室之威,谁人不得避让三分? 但江千鹤深吸口气后,却当着全城上下,直接亮明态度:“长公主,这样不好吧,凌曲城,可是归我玄天宗统御。” 长公主笑容不减,婉音也清冷而动听,但说出的话却霸道无比。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这个道理,江宗主不会不懂吧?” “何况我皇室学府,本就有栽培天下俊秀之责。” 江千鹤袖中的拳锋已微微握起,身形也不由踏前一步,再开口时,一宗之主的强横气息已席卷全城。 “长公主有所不知,高阳此子与我有缘,我玄天宗各位长老也极为青睐。” “就算我答应,我身后这些师弟师妹,恐怕也舍不得此等天纵奇才啊。” 第12章 三大势力临云府 话已经挑明,玄天宗主嘴角还扬起抹得意。 还好他早就防着这一手,宗门大半的长老都在这。 长公主虽然天赋无双,但终究是年轻一代。 真动手,他堂堂玄天宗主,谁都不惧。 长公主明眸微眯,锦凤红裙竟宛若升起烈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炽热。 在她身后,一位学府强者昂首道:“院长还让我等给江宗主带句话。” “如果这令牌还不够分量,那他老人家不介意亲自找江宗主聊聊。” 此话一出,皇室学府诸多强者灵力暴涌,恐怖的威压让凌曲城无人敢抬头! 高阳也是被吓得瑟瑟发抖,但惊吓过后,他又感到无比的骄傲。 这架势,大离皇室和玄天宗为了抢他,竟然准备大打出手。 这是多么天大的面子? 江千鹤眸光一扫,盯着那尊黑金令牌略显犹豫。 可几秒过后,他顿然咬牙,得罪皇室的代价不小,但灵体只有一位。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把高阳带回去,老院长要来,就直接来我玄天宗即可。” 今天在场所有人里,他的拳头最大! 人他先抢了,等到了玄天宗主还想让他放人,门都没有! “江宗主,勿谓言之不预。” 长公主的一双明眸都泛起火凤怒睛的赤红,恐怖的气势让凌曲城一众豪门瑟瑟发抖。 这些大人物真打起来,举手投足就能把凌曲城拆了! 而且玄天宗打皇室学府,这种场面,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双方针锋相对,都不肯退让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传送阵再次亮起,恰巧将玄天宗和皇室学府隔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凌孤海望着传送阵的光芒,整个人头皮发麻。 这时候能来凌曲城的,能用得起传送阵的,没一个好惹的。 光耀明闪,只见一道玲珑完美的淡粉玉足凌空踏出,飘于地面寸许,不染尘埃。 接着便见一缕飘带如月华琉璃,轻纱遮面之下,是一道美轮美奂的容颜。 倩影刚踏空凌曲城,就让原本山崩地裂的可怖气息变得柔和平静。 容颜难见,但仅凭那月下舞仙姿的婀娜曲线,就足以让世间男人沉醉。 人如月下仙,轻舞乱星河。 “两位,本阁主来迟一步,不过看样子,好像也没有来迟。” 那轻灵如软玉的声音,让凌孤海出神的同时,也满怀敬畏。 摘星阁主! 她竟然也亲自来了。 不仅如此,摘星阁主身后一众强者傲立,身边两位闭月羞花的侍女,都散发着令人不敢亵渎的强大气息。 这阵仗,全然不输玄天宗! 摘星阁主举手投足温婉清然,可开口却极为雷厉风行。 “既然都在,那我就明说了。” “人我要了,你们能给的,我摘星阁也能给。” “要打……本阁主也奉陪到底。” 嘶! 凌孤海闻听此言,心脏险些抽过去。 摘星阁是何等存在? 皇朝三大势力之一,底蕴不输玄天宗。 尤其是那位开山祖师,一尊星辰灵体大成,是为大离第一强者。 那可是硬生生杀出一片天地,让皇室都礼让三分的狠人。 当年那句‘世人只知摘星阁,不识皇室与玄天’还如雷贯耳。 长公主明眸含怒,江千鹤不把皇室之威放在眼里也就算了,摘星阁还要横插一脚。 “两位前辈,落下个以大欺小的名声可不好听,压到同境,本公主奉陪到底。” 江千鹤亦是横眉冷对:“月阁主,你家先祖当年能万丈高阁平地起。” “但那是以前,今天在这……” “我玄天宗说了算!” 轰的一声巨响,传送阵直接被江千鹤踩碎为齑粉! 凌股海胆战心惊,这是什么意思?直接断绝了皇室派强者支援? 这几乎是撕破脸了啊。 所有人都没想到,摘星阁主的到来非但没有让事情平息,反而让整座凌曲城震颤得更为剧烈。 摘星阁主犹如月仙朦胧,长公主一身红裙燃烧的烈焰竟隐约凝成火凤啼鸣。 皇朝三大势力,竟没有一人打算退让。 满城上下瑟瑟发抖,高婉华却眼珠连忙,赔笑着站出来:“各位大人,息怒,息怒。” “今天是大好的日子,切莫伤了和气。” “诸位远道而来,也让鄙府略尽地主之谊。” 高婉华清楚三大势力,哪一个她都惹不起。 但同时她也在盘算,三大势力这已经不是要人,而是抢人了! 那谁想带走阳儿,肯定得拿出更多的宝物,要是还能三家通吃…… 高阳也连忙道:“没错,请移驾云府,为诸位大人接风洗尘。” 江千鹤等人对视一眼,这才勉强收敛气息。 但从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出,不比拳头比财力,三大势力也互不相让。 “请……” 在高阳的带领下,三大势力向云府走去。 一路上,三人为了给高阳留下好印象,无不态度温和的主动搭话,甚至为了站在高阳最身边,三人暗暗较劲。 眼看长公主都和自己并肩而行,那清冷的体香让高阳血脉舒张。 三大势力为抢他恨不得大打出手,走在街上,每一步都如脚踩青云。 “云霓裳,昨天让你伺候我,你还敢讨价还价,现在长公主都和我并驾齐驱。” “还有你秦修,看看我身边这些人,随便一个,动动手指都能碾死你!” 与此同时,云府。 秦修刚走出小屋,就和云霓裳撞了个满怀。 “霓裳?” 云霓裳却顾不得趔趄,抓住他的手就往外走。 “秦修,不要说话,快走,现在!” 她刚才偷偷看了眼,玄天宗主正在亲自接见高阳。 云府上下也都去了,现在是逃跑的唯一机会。 尽管她只能祈祷,高阳得到玄天宗主的青睐后,懒得再和他们计较。 秦修却皱着眉,挽住她的玉臂:“走,为什么要走?” 云霓裳急的玉足轻跺,这个傻瓜怎么还不明白再不跑,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 但就在此时,府门大开的闷响,让云霓裳的俏脸瞬间苍白如纸,呆立当场。 晚了,也彻底完了! 第13章 一拳破你水耀灵体 “霓裳呢,让她过来。” “诸位大人驾临,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么?” 云霓裳两行清泪落下,依偎在秦修肩头,而当她看到高阳身边的一众强者时,整个人绝望至极。 而高阳看到这一幕,咬牙切齿:“云霓裳,你还敢跟这个死到临头的罪人站在一起?” 望着秦修,高阳顿时感到胸骨的隐隐作痛,今日,他不会给秦修半点活路。 “让诸位大人见到家丑,高阳在此告罪了。” 高阳怒声喝道:“此人原本与我表姐有婚约在身,却背信弃义,不仅悔婚出轨,还夺我所爱。” “此人不除,我心头难安!” 此话一出,江千鹤等人眼中顿时泛起深深的厌恶。 长公主满是不屑地审视着秦修,虽然长相英俊,气宇阳刚,但这也不是当负心汉的理由吧? 面对一众强者的怒火,云霓裳泪如雨下:“高阳,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秦修吧……” 秦修原本只是剑眸微眯,可见到云霓裳落泪,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高阳,我昨日那一脚,你这么快就忘了是么?” 高阳一阵心虚,昨天那么丢人的事,他谁也没告诉。 但他很快就叫嚷道:“哼哼,死到临头,你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表姐,你说这种人渣,还留着他作甚!” 云雪蓉眼中也早已泛起寒芒,淡漠的声音就如那日一样。 “秦修,我给过你机会道歉,但看样子你根本不珍惜。” “那现在,你连道歉的机会都没了。” 这事的确是家丑,但她现在身边站着的,是大离三大顶尖势力。 “师尊,请容弟子今日任性,不杀他,弟子念头无法通达。” 玄天宗大长老闻言皱眉,对秦修只是鄙夷地瞥了一眼。 “你说的婚约就是他?这等负心汉,杀便杀了,用不用为师帮你?” “这种废物,还不配脏了师尊的手!” 云雪蓉站立,练气六重的灵力骤然暴涌。 云霓裳的视线都已被泪水模糊,可还是紧紧握着秦修的手。 “不是这样的,秦修不是负心汉……” “闭嘴,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让云霓裳绝望的,不只是姐姐冰冷无情的杀意。 而是高阳身边这一位位大人物厌恶又不屑一顾的眼神。 这个世界,终究是强者为尊。 事情的真相就算她捅出去又如何? 别说各执一词没人会信,为了拉拢高阳这位强大的灵体,这些大人物也只会选择充耳不闻。 正当此时,却见秦修猛然踏出一步,那双剑眸中犹如炽热龙睛怒目。 “云雪蓉,事已至此,黑白对错我也不屑争辩。” “但有句话你说得没错,今天,我也没打算给你道歉的机会。” 轰! 秦修灵力暴涌,气宇轩昂。 云家上下不由一愣。 “灵力?你竟然能修行了?” 秦修握拳不语,但凡早几天,他都不会让霓裳受这种委屈! 但云雪蓉诧异过后,又扬起冷笑。 “吃了我云家这么多年天材地宝才练气二重,要不是你罪该万死,你连站在我和高阳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轰! 云雪蓉杀意果决,化作一道杀意冷酷的倩影,不给秦修任何道出真相的机会。 秦修将云霓裳向后一推,整个人如龙出渊海:“希望我把你打到吐血的时候,你还能说那些天材地宝是你云家的。” 尽管两人的交手,对江千鹤等人只是小打小闹。 但云雪蓉的练气六重,已然是凌曲城顶尖,伴随灵力萦绕周身的沁冷水流,更是让长公主等人感到一阵惊艳。 “水耀灵体……玄天宗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是不是该见好就收了?” 玄天宗主悠然道:“这只能说明我玄天宗气运到了,我劝长公主还是有点成人之美吧。” 几人心思暗动,已经在琢磨待会再拿出怎样的宝物来拉拢高阳,至于这一战的胜负,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毕竟不论恩怨单看实力,都差之千里。 “这小子死到临头还不求饶,练气二重也敢在水耀灵体面前班门弄斧?” “这种货色,不上赶着对雪蓉殷勤,还敢背信弃义,死不足惜。” 高阳借机阴阳怪气道:“此人不仅擅长颠倒黑白,仗着云家赏赐的天材地宝,还自以为一身蛮力就能和我姐姐叫板。” 高婉华冷笑,这块心病,终于是落下了:“就凭他?怕是连雪蓉灵体凝聚的水流都破不掉。” 江千鹤等人对此并不怀疑,水耀灵体最擅长防御和困顿敌人。 别说灵体之威,境界相差四重,这个叫秦修的负心汉,估计都无法撼动云雪蓉的护体灵力。 云雪蓉以水凝剑,水波倒映出她轻蔑至极的嘴角。 “废人,你就带着那些东西去死吧。有高阳在,高家将响彻大离皇朝。” 一剑,直刺秦修心口。 剑尖泛着冷冽,可面对这一剑,秦修竟不避不让,右掌虚握,直扼剑身。 云雪蓉见状,眼中轻蔑更甚。 觉得她的水耀灵体最擅长防御,所以就敢拼死挣扎了? 灵体凝聚的水流,锋芒不亚于刀剑,和她同境都避之不及,更别说区区练气二重。 就在秦修将要触碰到水剑的刹那,他的掌心竟突然凝聚出一片龙鳞,灵力亦是化作金红交错的龙劲! 整条右臂龙影盘踞,那尊怒张的龙口,随着他的手掌猛然一握,狠狠咬在水流上。 水流无形,千变万化,水耀灵体能被玄天宗看重,亦有着诸多玄妙。 可那尊龙口,却爆发出撕碎一切的残暴凶悍。 真龙蛰伏十八载,一朝震怒天下惊。 咔嚓! 只见秦修猛然一握,潺潺水流骤然崩碎! 秦修又猛然轰出左拳,又一道龙气轰杀而出,砸在云雪蓉周身,萦绕的水流犹如被瞬间蒸发,荡出一道惊人的水波。 轰! 满含怒火的一拳,不仅是滚滚龙威,更夹杂着秦修满腔的恨意! 一拳所过,所向睥睨,水耀破散,威势却不减三分,连同云雪蓉的护体灵力一起碾为齑粉。 “高阳这种跳梁小丑都能响彻大离?那我这一拳破你水耀灵体又当如何!” 第14章 水耀灵体不过如此 砰的一声,云雪蓉大口吐血地倒飞出去。 她沉沉摔在地上,捂着心口,无比怨恨让那满是鲜血的面容显得更加狰狞。 不可能! 这废物,怎么可能破得掉自己的水耀灵体? 他分明只是练气二重! 放眼天下,没有一个练气二重能做到。 别说是她,这一幕让已经准备转身离开的江千鹤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被打飞的会是云雪蓉。 他们不可思议地盯着秦修,一个人眼花还是错觉,但放眼看去,其他两家脸上也带着一模一样的惊愕。 “练气二重……破练气六重的水耀灵体?” 这简直颠覆他们的认知,尤其是当长公主看到秦修双拳凝聚的煌煌龙影时,清然明眸中不由闪过抹惊诧。 而玄天宗大长老在错愕过后,一脸愤然:“贼子,你还敢出手伤人?!” 恐怖的气息顷刻暴涌。 但长公主却缓缓抬掌,婉音清冷:“大长老,有些事,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吧?” 就在刚才,她心中泛起一个震撼无比的猜测。 那尊强大到引动天雷的灵体,会不会……其实是眼前这名为秦修的俊逸少年? 可这个猜测太过大胆,长公主此刻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因为就算是灵体,刚刚觉醒根本发挥不了多大威势,甚至和寻常修行者的区别还不大。 灵体也是要成长的,高人指点,天材地宝堆积,还需厉害功法的搭配,这些缺一不可。 而云雪蓉的灵体已然激发,哪怕秦修是最顶尖的灵体,也不可能以练气二重胜过练气六重。 毕竟,境界的差距太大了。 但能见到灵体被揍,尤其还是玄天宗的弟子,对她而言未必不是一件趣闻。 摘星阁主那双月眸也阴晴不定,扪心自问,即便是以先祖的星辰灵体,最初觉醒时也无法打败高出自身四重的五行灵体。 但大长老哪里能忍,他杀意再起,却被江千鹤眼神示意,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大长老满心不解,可江千鹤考虑的显然更加周密。 倒不是他多么在意事情真相,而是为了拉拢高阳。 论能拿出的宝物,他并无把握胜过皇室,当然,皇室也未必赢得了他玄天宗。 所以高阳肯跟谁走,他亲人的意见就极为重要。 而云雪蓉和高阳乃是表亲。 眼下云雪蓉被打到吐血,长公主却横加阻拦,这无疑会惹得高阳不悦。 江千鹤已经想好,待会瞅准机会,一是帮云雪蓉扬眉吐气,二是最大程度地拉拢高阳。 主要他也很是好奇,练气二重一拳击破练气六重的水耀灵体,这是吃天材地宝能吃出来的? “浑蛋,你到底吃了多少天材地宝!” 只见云雪蓉尖声嘶吼着,自从秦修父亲失踪后,这么多年都是她给秦修摆脸色。 更别说觉醒灵体后,这废物便再也配不上自己。 什么时候,秦修竟然敢打自己了? “我要你死!” 云雪蓉愤恨起身,再次凝剑向秦修杀去。 只见云雪蓉周身弥漫出汹涌波涛,天地间的灵气竟刹那间凝聚成漫天水滴,化作江河凝聚于这一剑。 “翻江倒海!” 一剑袭来,云霓裳顿感脚下一阵天旋地转。 整个云家地下的水流,乃至城中的那条溪河都为之沸腾! “我乃水耀灵体,在我面前,你不过是只蝼蚁!” 席卷漫天的江河当中,蕴藏着凌冽剑气,让飞溅而出的每一滴水珠,都将院中的石木轰出触目惊心的孔洞。 长公主看在眼中,脸色不由骤变。 不愧是五行灵体! 哪怕最为擅长防御,可水无常势,江河一怒,覆灭万里。 而且这武技,分明是玄天宗为其精挑细选的! 哪怕只有黄阶上品,但由于水耀灵体的极为契合,威势已然不输玄阶! 长公主扪心自问,哪怕背负一身皇室顶级传承,但同样练气六重,她挡下这一击也需全力以赴。 此等怒江狂涛,也足以淹没任何天材地宝堆出的蛮力。 可洪水滔天,秦修却岿然不动。 那道修长的身影傲立于云霓裳之前,拳锋紧握,双龙合纵,怒然迎上漫天怒浪。 你有你的水耀灵体,我更有我的混沌神体! “区区水耀灵体,就敢视我为蝼蚁?!” “在我面前,你才是蝼蚁!” 轰! 只听双龙怒啸,龙吟震碎千层浪,两尊狂龙纵横,龙威所过,任你洪水滔天也只有水散云开! 两道龙影逆着惊涛骇浪,龙爪挥舞将江河镇压,狂龙戏水,竟游荡的越发肆虐,直至冲破水雾,在云雪蓉眼中映出怒张的龙口…… 吼! 两尊龙影从她心口贯穿而过,强横的龙威撕裂着她的血肉,重创她的五脏六腑! 噗! 一道鲜血飙出,云雪蓉再也止不住地仰天后仰,漫天怒浪也顷刻间化作水花炸裂…… “表姐!” 高阳双眸震颤,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这世上怎么会有练气二重,能赢练气六重的水耀灵体! 不只是高阳,放眼看去,玄天宗一众强者无不瞠目结舌。 在场每一位,都是大离皇朝颇具分量的人物。 他们本就是世人口中的天才,可没听说过谁年轻之时,能跨越四重战而胜之! 更别说,赢的还是灵体。 别说跨越四重,能以同境修为而在灵体面前支撑不败,就已是绝世天骄! 可这名叫秦修的少年,一拳轰出龙吟怒,踏浪分江灭灵体! 云雪蓉狼狈地摔在地上,屈辱到了极点。 “秦修,我杀了你!!!” 可她还未来得及起身,就突然感到后背被一只脚狠狠踩住。 再仰头时,就见秦修五指如龙,毫不留情地拽住她的头发。 另一只高高扬起的手掌萦绕着怒啸的龙劲,轰然落下。 “水耀灵体,不过如此。” 啪! 云雪蓉的另一边脸,霎时间也泛起一道血红的巴掌印。 “说,那些天材地宝是谁的!” “说,你们是怎么冤枉我和霓裳的!” “说,到底是谁要悔婚,还给我和霓裳下药!” 每一声怒吼,都伴随着一道狠厉的耳光落下。 云雪蓉被打得脸颊开裂,整个人都快被扇晕过去。 第15章 让我看看你的灵体 “秦修,我杀了你,杀了你!” 云雪蓉奋力挣扎,可在秦修脚下,只能胡乱蹬着双腿。 到最后,那怨恨无比的尖叫声中,竟泛起屈辱的哭腔……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两天前,秦修还被她们任意拿捏,赏赐他认错赔罪的机会。 可现在,她却这般狼狈地被踩在脚下! 秦修猛然一拽头发,便将云雪蓉的脸蛋上昂,这个姿势的她,只能仰视着云霓裳。 脸颊滴落的鲜血宛若在告诉她,当时的云霓裳是什么滋味。 秦修的眼神冷厉至极,是非对错他不屑争辩,但没人能冤枉霓裳的清白:“说出来,我今天只是打残你。” “不说,你今天就死在这!” 云雪蓉咬着带血的嘴唇,两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屈辱,无比的屈辱! 她可是受玄天宗青睐的水耀灵体,将来名震大离的天之骄女,怎么会被一个废物按着脑袋扇耳光? 而秦修这幅辣手摧花的狠劲,也让众人也看得一阵心惊胆战。 这确定是曾经有婚约的青梅竹马?分明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关键长公主被这一道道耳光声惊呆的同时,还泛起一抹狐疑。 话说但凡有点良知,出轨悔婚在先,都不能对曾经的未婚妻下手这么狠吧? 而看着脸颊已经肿得看不出容貌的云雪蓉,高婉华目龇欲裂。 “秦修,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我云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如此丧尽天良!”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堂堂水耀灵体的女儿会被这废物踩在脚下。 但再这么打下去,秦修怕是要在诸位大人物面前抖搂那件丑事啊! 高阳也怒声高喝:“吃我云家天材地宝,背弃我姐姐,再不住手,我今日让你死无全尸!” 又对着众人拱手,“诸位大人,谁能拿下此贼,我高阳日后必报此恩。” “好!” 玄天宗大长老本就想要救下云雪蓉,顿时银发飘舞,整个云府都深深战栗:“你这负心贼子,还敢在此逞凶!” 玄天宗大长老的实力,几乎仅次于江千鹤。 这一声怒吼蕴藏的威压,让秦修的身躯猛然一颤,但他却硬扛着玄天宗的怒火,愤然扭头,一双龙睛死死凝视着大长老。 “你眼瞎,收了这么个好徒弟就够丢人现眼了。” “我劝你护短之前,还是先问问他究竟觉醒了什么灵体,别让你们玄天宗一再丢人到底!” “你!” 大长老怒不可遏:“小子,你此话何意?” 只见秦修面对玄天宗主一众强者,依然不卑不亢,冷声道:“他说他是灵体,那你问问他又能不能挡得住我一拳?” 江千鹤闻言,眼神一阵闪烁。 这小子当着他们的面暴揍云雪蓉,此等猖狂,今天没人能救他。 可他却偏偏如此有恃无恐…… 沉默几秒后,江千鹤突然翻掌,掌心多出一道古朴的罗盘。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等见识见识,高公子觉醒了哪一种顶尖灵体。” 罗盘之上,镶嵌着一枚透明的宝珠,是专门用以感应灵体的宝物。 任何灵体的奇异被感知后,会让宝珠呈现出不同的奇异。 云雪蓉的水耀灵体,就会在宝珠中凝聚潺潺水流。 玄天宗主的语气还是颇为客气,毕竟没准是秦修虚张声势呢? 高阳接过罗盘,一脸阴狠戏谑地瞪着秦修。 “废物,你没想到吧,以为几句话就能蒙骗宗主大人?” “为了活命,你特么还真是什么屁都敢往外放。” 高阳自信满满,虽然不知道秦修为什么这么能打。 但这世道讲究的是灵体,是潜力,你再能打有个屁用! 高阳将手掌按在罗盘上,立刻就感到灵力被隔绝,俨然只有灵体的奇异才能激活罗盘。 一众强者目不转睛,玄天宗大长老突然想到什么,冷笑道:“高公子,不是我玄天宗信不过,只是我看长公主貌似不太信任。” “你?!” 长公主明眸含怒,一双玉手却不由拽紧裙摆,这是拿她刚才的阻拦大做文章,以此给高阳留下不好的印象。 大长老捋须,笑容得意:“高公子放心,此子纵然猖狂,但在老夫面前,一掌毙之。” 高阳一脸狞笑:“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灵体,还我挡不住你一拳,你很能打么?等会看你能不能扛得住大长老一掌!” 只要这罗盘闪起光芒,他保证秦修会被瞬间撕成碎片,连渣都不剩。 一秒,两秒…… 好几秒过后,罗盘还是一片沉寂,宝珠也始终保持着透亮,没有泛起任何光彩。 高阳的嘴角,也从得意的上扬而渐渐僵住。 没有反应? “不,不可能吧?” 高阳额头渗出几滴汗珠:“会不会是这罗盘坏了,肯,肯定不会错的。” 摘星阁主那双弯月般的眉梢微微皱起,纤纤葇媞也飞出一块古玉。 “试试我这个。” 虽然仍给了高阳机会,但摘星阁主的语气俨然已不再那般温柔。 高阳连忙接过古玉,这和罗盘的效果一样,只要是灵体,就会让古玉泛起不同颜色的光芒。 然而,任凭高阳死死攥着古玉,却也和先前无二,没有任何反应。 “快亮起来啊!我引来的异象那么强,怎么可能不是灵体呢?” “坏了,一定是这件法宝也坏了。长公主,您那也一定有检测灵体的宝……” 当高阳慌乱地看向长公主时,才发现整个云家安静得出奇。 空气宛若凝固,一位位强者愤怒的眼神,让高阳浑身发起抖来。 “不,不,宗主大人,阁主,长公主……诸位大人,你们听我解释。” “真的是我!我真是灵体!” “那夜天降神雷,正是我突破练气五重之时。姑姑,城主,你们可要给我作证啊!” “我的灵体只是还未激发,你们不是也说越是厉害的灵体,成长起来就越不容易么……” 突然,玄天宗主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带着三分自嘲,还有几分为了掩饰尴尬,可即便如此,也藏不住那滔天的怒火。 “小子,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敢欺骗本宗主的人。” 轰! 猛然一掌,云霓裳甚至都看不清高阳被轰飞的残影,只看到一面院墙被砸出一道人形的轮廓。 第16章 铜镜破,神体出 玄天宗主一怒,整个凌曲城都难以承受! 高婉华吓得当场跪在地上,就连云雪蓉都不敢再发出半点动静。 “宗主大人饶命!” 可那一掌,哪里够江千鹤泄愤? 只见他泛着寒芒的目光瞥向凌孤海,后者瑟瑟发抖,双膝顿时一软:“宗,宗主,我错……” 砰! 在玄天宗主面前,高阳和凌孤海没有任何区别,皆是一掌就被拍飞,埋在院墙当中。 江千鹤的眼神可怕到足以杀人。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自己竟然被小小的凌曲城给骗了? 不仅被骗,他还不惜摆出这么大排场,光是传送阵的消耗,把云家屠尽都不够赔。 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再想到还不惜拿出那么多宝贝拉拢高阳,江千鹤差点没忍住碾碎整个凌曲城。 好在凌孤海惊恐之余,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不顾断掉的骨头,满身狼狈地从废墟中连忙爬了起来。 他也冤枉啊,这几天他不是没有在城内排查,可除了高阳,其他人更没有灵体的样子! 惹出这么大麻烦,他这外门执事是做到头了。 现在能保住性命,都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见凌孤海眼神一狠,宗主大人这一掌把他和高阳拍向一块,是发怒,但也在给他恕罪的机会。 “狗东西,连宗主大人你都敢骗!” 凌孤海当即就从废墟中把高阳揪了出来,也不管他已经气若游丝,当场就折断他的手指,生生把那两枚装满见面礼的乾坤戒扯了下来。 “啊!” 断指的痛苦,让高阳的叫声惨绝人寰,可凌孤海没有半点手软,又狠狠将他一扔,整个人砸进废墟再没了动静。 “胆敢欺瞒宗主,你们犯下的罪,十条命都不够赔!” 凌孤海将乾坤戒高举过头顶,颤颤巍巍地爬到江千鹤面前:“宗主饶命,是我一时糊涂,给宗门造成的损失,卑职愿全部承担,求宗主开恩……” 江千鹤又是含怒一掌:“蠢货!差点误了本宗主的大事!” 这一掌,又将凌孤海拍到秦修脚边。 凌孤海顿时恍然,既然高阳是假的,而秦修又能相差四重境界战胜云雪蓉,那岂不是说…… 当夜的天降神雷,是秦修引来的! 凌孤海当即叩首便拜:“秦修,哦不,秦少爷,是我有眼无珠,忘了凌曲城还有您这么一位天骄。” “您看在我和令尊还有几分交情的份上饶过我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与宗主无关。” 秦修皱眉,他能理解凌孤海是被高阳蒙骗了。 而且自己不能修行的名声在外,忽略自己也情有可原。 “此事与你无关,起来吧。” 凌孤海闻言,感激万分:“多谢秦少爷,多谢秦少爷!” 他在凌曲城一言九鼎这么多年,今天秦修一句话,却能保住他身家性命。 江千鹤见状,松了口气的同时,连忙堆出满脸笑容。 就在刚才,他差点就出手帮云雪蓉了,要真这么做了,那他简直就是玄天宗的千古罪人。 却没想长公主上前一步挡住了他,对秦修盈盈微笑:“秦公子,刚才有人动不动就说要一掌毙杀你,你说是不是很讨厌?” “我大离皇室也有检测灵体的宝物,请公子一试。” 长公主说着,葱玉一般的指尖托起一道青铜古镜,镜面隐约能看到一缕裂痕。 而江千鹤见到这一幕,恨不得再给大长老一掌。 踏马的,就差几秒钟就能见分晓,你非多那嘴干什么?! 大长老张着嘴巴,只觉满心苦涩,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两耳光。 他想着徒弟和高阳乃是表亲,又为了抓住机会打压皇室学府,再趁机表现一番。 谁能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江千鹤连忙又拿出罗盘,满脸堆笑地走到秦修面前:“秦公子,误会,都是误会,用我的。” 长公主笑容不变,暗中却用力踩了他一脚:“你玄天宗的罗盘,刚才不是坏了么?” 让你刚才落井下石。 长公主绝不退让,虽然她刚才的阻拦是看热闹居多,但这可是拉拢秦修的大好机会。 之前她没把握斗赢玄天宗,但这一句话,兴许就能让秦修心中的天平倾斜。 秦修见到两人你推我搡的模样,略感好笑。 但比起高阳的得意忘形,他显得云淡风轻。 他伸出的手,最终握住了长公主的铜镜。 那一刻,江千鹤面色骤变。 这会是秦修的选择吗? 现在,他只能想着,秦修不是那灵体。 毕竟哪有灵体十八年不能修炼的? 所有人再次屏住了呼吸,瘫在地上的高婉华母女眼中除了深深的恐惧,还闪烁着一抹狠毒。 他一定不是灵体,一定不是! 这连破四重的恐怖力量,还有那凝聚龙气的强大法门,最好都是得益于他父亲留下的宝贝。 只要秦修不是灵体,那她们今天还有一丝活路。 不只是活路,她女儿的水耀灵体可是真的。 一个天材地宝堆砌的药罐子,也就威风一时,根本无法和水耀灵体相比,那么笑到最后的,依然是她们! 嗡…… 然而随着秦修的手掌触碰铜镜,在场所有人的心弦都随之紧绷。 只见铜镜模糊的镜面,突然浮现出一片漆黑。 真的是灵体! 长公主一双好看的凤眸瞪圆,樱唇呼出的幽兰香气都变得急促。 云雪蓉则死死咬牙,这漆黑一片,看上去平平无奇。 没准那夜天降神雷,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觉醒的其实是用处不大的低级灵体。 比不过自己的水耀灵体,那输的就不是她! 但是很快,那片黑暗犹如混沌初开,缓缓浮现出一片星河日月。 日月宛若伴随着开天辟地,将亿万岁月凝缩为短短几秒,漫天星光,诸天寰宇就散发出耀眼至极的神光! 铜镜剧烈地颤动起来,随着神光的越发鼎盛,好像根本无法承载这样的力量。 只见铜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眨眼间就碎如蛛网。 在所有人震撼无比的目光下,发出一声脆响,爆裂开来,散落一地碎片。 那一刻,江千鹤呆住了,长公主呆住了,摘星阁主更是心神震颤! 铜镜碎裂! 大离皇室流传下来,世代检测灵体的法宝竟然碎了?! 先前铜镜上的那道裂痕是从何而来,她最为清楚。 正是她的先祖,开辟摘星阁的那位星辰灵体留下的。 越是强大的灵体,铜镜映照出的光华就越耀眼。 星辰灵体作为大离出现过的最强灵体,曾让铜镜惊艳出一丝裂痕,也从此开启了摘星阁祖师的一路纵横。 可秦修检测出的体质,竟然让铜镜整个碎成渣! 长公主明眸迷离,如痴如醉般呢喃,回想起先皇流传的六字真言。 “铜镜破,神体出……” 第17章 神体带来的转变 虽是先祖所留,但六字真言没有人当回事,长公主甚至都快将其抛之脑后。 因为放眼大离皇朝,几十年能出一位灵体都算气运不差了。 可今日,竟出了一位神体! 长公主再难保持皇室的端庄,颤抖地惊呼,“神体,是神体!” “秦公子,你不是灵体,而是神体!” 因为太过激动,长公主那双从未接触过异性的纤纤玉手,竟直接挽住了秦修。 “秦公子,加入我皇室学府可以吗?” 声音中,竟有些一些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那神态和行为,看得江千鹤嘴角直抽抽。 这是长公主能发出的声音?你在世人面前那副冷若冰山的皇家威仪呢? 还有你的手,往哪乱摸呢。 江千鹤后悔的牙痒痒,自己只顾着准备绝世珍宝,怎么就忘了带两个漂亮的女弟子来! 却见摘星阁主月眸闪亮,似是想到什么,把身边两位侍女往前一推的同时,薄纱之下的绝美容颜也泛起抹红晕。 “今生得见神体问世,实乃月璃之幸。” “秦公子,请跟月璃回摘星阁吧,只要公子愿意,摘星阁的一切都是公子的!” 月璃乃摘星阁主之称谓,此刻她的态度比见到高阳时更加热情,已经不是温柔了,而是带着一丝丝……祈求的意味。 姿态可谓是放得极低。 因为秦修觉醒的,可不是什么顶尖灵体。 而是惊天动地的神体! 大离皇朝从未出过神体,哪怕是他们这些强者,都只是听说过些许神体的传说。 神体当面,若是错过秦修,她得后悔一辈子! 两位闭月羞花的侍女对着秦修盈盈行礼,一个笑容甜蜜,一个怡然动人,灵动飘逸的丝带下,勾勒出惹火的细肢柳腰。 摘星阁主暗暗打定主意,这两位她亲自调教的侍女还不够,那她不介意轻解面纱博君一笑。 这给江千鹤看得一阵鸡皮疙瘩,月璃?老帮菜你还装嫩了,呸,恶心。 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岁数给秦修当妈都够了么? 但望着自己玄天宗这一大帮老骨头,江千鹤意识到,再不出手,那可就真晚了。 “秦公子,别听他们的,他们能给的,我玄天宗也分毫不差。” “公子,我玄天宗不仅天材地宝堆积成山,宗内女弟子也各个风情万种。” “我保证,三年,哦不,两年之内,便助秦公子成为大离年轻一代第一人!” 望着被众星捧月的秦修,云霓裳咬着樱唇,泪水如决堤般滑落。 模糊的视线中,闪过一幕幕往事,这些年的相依为命,被冤枉时的嘶声怒吼,他说再也不让人欺负我,还有那句我不仅不走,我还要留下来娶你。 是真的,竟是真的…… 自己的男人不是灵体,而是响彻大离的神体! 云霓裳流泪满面,但这一次的泪水滑过唇间不再是苦涩,而是幸福的甜蜜。 她的落泪,顿时引来秦修的关心,而长公主见状,顿时明眸一闪。 “这位才是秦公子的挚爱良配吧?姑娘怎么哭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这位觉醒灵体,拜入玄天宗的姐姐,让你们蒙受了不白之冤!” 此话一出,江千鹤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你特么专门强调拜入玄天宗干什么?少说几句,不会有人把你当哑巴。 秦修一边温柔地轻抚云霓裳的脸颊,瞥向身边的眼神却泛着冷漠。 悔婚什么的,他其实不在乎。 但他不能让云霓裳一直背着那狗屁通奸的骂名。 混沌神体是一回事,但不代表他喜欢让世人误以为他是有了神体就肆意悔婚。 江千鹤见状,当即怒瞪高婉华,仅一道眼神就吓得她魂飞魄散。 “说!你们是如何冤枉秦公子的!” “敢说一句假话,本宗主让你生不如死!” 高婉华母女只觉得天都塌了。 秦修不是灵体,是神体…神体! 她万万没能想到,那天上午刚算计完秦修和云霓裳,当天夜里,就是秦修觉醒的漫天神雷! 早知如此,那个药就该给秦修和云雪蓉下,就是硬推,也要把他俩撮合在一起啊。 只要有那道婚约在身,秦修就算和雪蓉感情一般,但碍于情面也会将之迎娶的。 她也有机会成为整个大离皇朝都羡慕的神体的岳母…… 可这一切,都被她自己亲手葬送。 悔意如潮水一般涌来,将她拖入那漆黑的万丈深渊。 然而,下一刻,刺骨的寒意让她清醒,她浑身一个激灵,再不敢隐瞒: “是,是我错了。是我冤枉秦少爷,是我给他和云霓裳下药,是我盯上了秦少爷父亲留下的宝物才出此下策……” “秦修,伯母错了,你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饶了我们吧,雪蓉她其实心里一直有你,让她给你做妾,不,哪怕是做丫鬟也好。” 呵! 秦修冷笑,心里有我,指的是想一剑捅穿我的心口么? 那可太有我了。 而江千鹤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好啊,你不仅蒙骗本宗主,还把我玄天宗当枪使?” 江千鹤愤然抬掌,这一掌,足够让高婉华碎成一地肉沫。 云雪蓉见状,连忙扑在江千鹤脚边,抓着他的裤腿,哭天抹泪。 “宗主大人,都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 就在刚才她还抱有一丝幻想,就算秦修的灵体很强,但她的水耀灵体也不弱。 就算要拉拢秦修,顶多也只是责罚自己一顿。 可她们全都看走了眼,她还把这么一尊神体,主动推到了妹妹床上,早知如此,她宁可不要这一切,也要侍奉在秦修身边。 神体面前,她的灵体犹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一粒蚍蜉见青天。 满腔的后悔,让云雪蓉哭得肝肠寸断,抱着秦修的大腿死死不放手:“秦修,对不起,我知道是我错了,是我该死,求求你饶过我这一次……” “霓裳,好妹妹,我知道你最善良了,咱们可是亲姐妹啊!” “姐姐错了,你打我吧,以后你做大,我做小,我侍奉你们俩,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第18章 本公主都满足你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哪怕她等几天再决定下药,那现在待在秦修身边,被他以神体保护的女人就会是自己! 云雪蓉怎么可能不后悔。 从几位大人物的态度,她就清楚,今日开始,秦修必将一飞冲天! 她不甘心。 有婚约的是她啊,凭什么让妹妹获得如此好处,她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 云霓裳看着跪在脚下的云雪蓉,神情无比复杂。 扪心自问,如果觉醒灵体的是高阳,那她现在,只会比姐姐更加狼狈,甚至可能连生路都没有。 可想到两人的血缘,云雪蓉眼中闪过抹迟疑。 可秦修嘴角却扬起抹冷笑。 这十八年的隐忍,让他早已看透人情冷暖。 她从来都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很好奇,云雪蓉是哪来的脸还敢幻想给自己做小的?就凭那一纸被她亲手毁掉的婚约么? “做小?你做狗都没用。” 这一句话,令云雪蓉如坠冰窟,她脸色惨白,曼妙饱满的娇躯,整个紧紧贴住秦修的腿:“不,不要!” “秦修,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我是秦叔叔亲自定下的儿媳妇啊!” 秦修懒得搭理他,而江千鹤岂能放过这表现的绝佳机会? 他恶狠狠地一脚踹飞云雪蓉,对秦修作揖:“秦公子息怒,玄天宗必然给公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罢他怒然望向大长老:“你的人,你还不动手?!” 大长老深吸口气,神色冷厉:“云雪蓉,你欺瞒宗门,罪大恶极,自此刻起,你我再无师徒之名!” 言罢,大长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毕竟,水耀灵体实属罕见,天赋异禀,只可惜,与秦修觉醒的神体相比,终是黯然失色,不值一提。 念及此,大长老心一横,牙关紧咬,声音更显冷硬:“玄天宗与你再无瓜葛!至于你的罪状,该杀!” 云雪蓉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泪水决堤而下,哀声乞求:“不……不要,师尊,求您救救弟子……弟子不想死啊。” 回想起一个月前,师尊还对她呵护有加,言犹在耳,可现在只为给秦修泄愤,杀自己时连眼都不眨一下,云雪蓉的心中更是悲痛欲绝。 望着大长老掌心凝聚的杀意,长公主却带着一抹嘲弄:“大长老,我怎么记得你前几天还跟我师尊炫耀收了位水耀灵体呢?” “方才还口口声声称颂为挚爱弟子,转瞬间,一见秦公子的神体,便要大义灭亲?” 大长老闻此,心中怒火中烧,只恨不能一巴掌封住长公主的喋喋不休。 江千鹤也火冒三丈:“公主,你说的哪里话!” “刚才我玄天宗也是受到蒙骗,没弄清楚,现在不正欲还秦公子一个清白公道吗?” 长公主冷笑依旧,语气中满是嘲讽:“待到见了神体,方想起公道二字,这等公道,又能称之为公道?” “你——” 江千鹤怒火更盛,几乎要失控,恨不能将长公主的嘴给撕烂。 但长公主却昂然挺胸,不让分毫,她必须用这件事大做文章,让秦修对玄天宗保持反感。 两人面前的空气几乎爆出火星,秦修看在眼里,心中了然这都是为了拉拢自己的手段而已。 但从印象上来说,长公主还算不错,至少刚才虽然对高阳示好,但并未动不动就要一掌拍死自己。 而且,也是第一个站出来维护自己的。 “不劳烦宗主动手了,我还是随公主殿下回皇都吧。” 此话一出,大长老扬起的杀意突然僵住了。 但就是这么片刻的迟疑,让他和秦修的眼神对上时,顿时追悔莫及。 完了! 自己的犹豫,落在秦公子眼里,不就是听说神体不跟玄天宗后,那就干脆不替他主持公道了么? 这么做没错,毕竟水耀灵体也极为难得,这世道讲究的是强者为尊,不是什么伟光正。 但问题是现在秦修这尊神体的心情,就是世道的准则啊! “秦公子,我现在就杀了她!请您三思,我玄天宗论底蕴绝不输皇室……” 大长老想要弥补,秦修眼中却闪过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如果真有诚意,那大长老下意识会是自己蒙此冤屈,绝不能放过云雪蓉。 人的第一反应,足够说明很多。 如果说刚才他还有试探的意思,那现在,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长公主,我和你回皇都,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一个要求。” 此话一出,江千鹤等一众强者脸色难看至极,而云雪蓉经历这种生死起落,腿间竟被吓得流出一阵暖流…… 摘星阁主同样满脸失落,要是自己刚才也为秦修发声就好了,就这么和一尊神体错失良缘。 而长公主闻言,玉手挽得秦修更紧了,都没注意到金枝玉叶养出的美艳娇躯都快蹭到秦修胳膊。 “什么要求,公子尽管开口,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我也答应。” 长公主满心欢喜,自己当时无心插柳的举动,竟然为她大离皇室赢得一尊神体。 她这运气属实逆天。 突然间,长公主似想到什么,风华绝代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粉霞。 秦公子现在不缺天材地宝也不缺功法武技,还需要提的条件,该不会…… 脸红归脸红,长公主轻咬贝齿,竟是没松开挽着秦修的玉手,说起来她刚才就觉得秦修五官俊逸了。 秦修感受着那双温润如软玉的触感,却不由一阵尴尬,连忙后退半步,牵起云霓裳的手。 “是这样长公主,这位是我的妻子,姓云名霓裳,我想把她也带去皇都,最好在学府和我一同修行。” “就这?” 这点要求,在长公主眼里根本不叫事。 但她能感觉到,秦修在提到‘我的妻子’四个字时,满是不容拒绝的霸气和疼爱。 打量着云霓裳的沉鱼落雁之姿,长公主莫名泛起一阵羡慕,还有一缕连她都说不清的嫉妒。 尽管在整个大离皇朝,追求她的俊秀天才如过江之鲫。 但放眼大离,秦修这尊神体却是举世无双。 “没问题。” 长公主点头答应,被秦修躲开的玉手悬在半空,没来由地感到阵阵失落。 就这点要求啊,本公主还当是什么呢…… 呸呸,我失落个什么劲呀,我可是一国公主,皇朝的掌上明珠。 长公主整理情绪,以防变数,她当即就要带秦修走。 “秦公子,凌曲城的传送阵被江宗主震碎了,咱们只能先去最近的城池,再转乘传送阵。” 临走前,长公主还不忘幸灾乐祸地补刀。 在这你玄天宗说了算是吧?一脚踩碎传送阵是吧?收了水耀灵体气运到了是吧? 长公主的心情很是愉悦,这次把秦修这么一位神体带回去,她简直不敢想父皇和师尊得如何夸赞自己。 第19章 大离皇都 眼看秦修就要跟着离开,摘星阁主那双月眸满是遗憾惋惜。 但比起玄天宗,她还算不错,起码没和这尊神体交恶。 “秦公子,有空请一定赏脸,来我摘星阁做客。” 摘星阁主眨了眨眼,目光如皎月般朦胧而勾人心魂,“我摘星阁必然叫秦公子满意。” 秦修打了个哆嗦,刚才差点就被那两位侍女包围了,敷衍地回道:“一定,一定。” 整个云家,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更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就算父亲回来,得知消息也可直接去皇都找我。” 而且去到皇都后,更加广阔天空,他也能去打听父亲的下落。 云霓裳紧随秦修身侧,心中交织着未散的惊惧与难以言喻的温情。 就在秦修和长公主提要求时,她不是没感到心慌…… 毕竟秦修成为神体后,平步青云,财势唾手可得,不知会有多少女子对他投怀送抱。 且不说那气质非凡的长公主,还有那摘星阁之主,乃至其身边的两位侍女,皆是倾城之色,风华绝代。 现在的自己,真的还配得上秦修吗? 她甚至有想要退却。 然而,秦修却紧紧握着她的手,去皇都的唯一要求,就是带上自己。 苦熬十八载辛酸苦辣,一朝神体天下惊,却对自己不离不弃,为了这样的男人,哪怕是去死,她都心甘情愿。 “云霓裳,你真傻!你才是那个傻瓜,以后不许再这么想秦修了。” 云霓裳美眸微红,在心底幸福地数落着自己。 皇室学府的强者早已备好马车,车队前高挂着大离皇室的旗帜,一路必然畅通无阻。 望着马车扬起的飞尘,江千鹤掌心不住地颤抖,真忍不住想抽自己。 摆出这么大排场,本以为水耀灵体在前,绝世神体在后,他玄天宗将气运冲顶,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大长老讪讪地站在一旁:“宗主,是我不对,我愿意受罚。” 江千鹤苦笑,你受罚? 什么样的惩罚能把这尊神体挽回来?要是有,他愿领着玄天宗所有人一起受罚。 “算了,神体举世无双,能否得之全凭缘分,我玄天宗没这个缘分……” 江千鹤叹了口气,本想自我安慰,但心中的苦涩非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愈发胸闷。 这可是神体啊! 关键这不是缘分问题,他玄天宗也不是没有机会,却被他们硬生生给作没了。 看着皇室的车队扬长而去,大长老也憋着一肚子火。 再看到犹如烂泥般瘫在云府门前的云雪蓉,脸色就愈加难看了。 “那她怎么处理?” 江千鹤眼中闪过抹恨意,但终究是渐渐散去。 刚才没痛下杀手,现在秦修都走了,杀了云雪蓉又有什么用? 这口气,他也咽不下,不是对秦修,而是对长公主和其背后的大离皇室。 江千鹤语气依旧淡漠,可弹指间却飞出一枚疗伤丹药落在云雪蓉面前。 “我知道你心有不服,本宗主今日也很不高兴。” “你欺瞒宗门,本罪该万死,但本宗主给你个机会戴罪立功。” “你的灵体不算差,以后跟着你师傅好好修行,要让世人知道,做我玄天宗的亲传弟子,不比大离的公主差,明白么?” 云雪蓉狼吞虎咽地服下丹药,满是污泥血泞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片血色。 “多谢宗主开恩,多谢宗主开恩!” “雪蓉今后必将誓死效忠宗门,万死不辞!”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活下来。 说起来,还幸亏秦修选择了皇室学府。 她不仅明白宗主的意思,随着伤势的恢复,刚才的悔恨和屈辱化作满腔怨毒涌上心头。 秦修,刚才我那么卑微地求你,你却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哪里比云霓裳差?给你做小你竟然都嫌弃,就算你是神体,也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 云雪蓉满脸恨意,她知道越是强大的体质,成长起来就越艰难,神体也应该不例外。 而她若是加倍努力,再凭借水耀灵体,未必不能报今日之仇。 “我必须要快,年之内,神体成长的艰难反而是我的优势。” “等着吧秦修,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谁说我的灵体就不如你的神体!” …… 皇室学府的车队驶离凌曲城,赶往临近城池的一路上,秦修和云霓裳游山玩水,难得的惬意和悠哉。 殊不知,遥在皇室学府,墨袍银发的老者肺都快气炸了! “你说什么?!凌曲城的传送阵被毁,皇都的总阵已感知不到!” 老者气得须发飘舞,面前的皇都禁军统领单膝跪地,显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摘星阁做事没这么绝,八成是玄天宗干的好事。” “擅自摧毁传送阵,视为毁大离枢纽,江千鹤是想造反么?” 禁军统领颤声道:“院长,临近城池的传送阵尚且可用,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您法驾亲临,纵是玄天宗也得顾忌三分。” 老者气到破口大骂:“顾忌个屁!有这功夫,江千鹤早把人带回玄天宗了。” 而且长公主是带着令牌去的,这是何等分量江千鹤不会不明白。 可依旧毁掉了传送阵,这摆明了是为那尊灵体和他撕破脸。 现在能毁传送阵,就算真上到玄天宗的山门,江千鹤也能启动护宗大阵恭候他。 老者满脸愁容,整个人更加焦虑。 “能让江千鹤直接掀桌子,那尊灵体究竟有多强?” 放眼整个皇朝,除了他和陛下,江千鹤本就谁也不惧。 前有水耀灵体如虎添翼,现在又收了一位顶尖灵体,他大离皇室还能压得住玄天宗么? “不行!老夫说什么也要亲自去一趟!真坐看绝世灵体被玄天宗带走,我有何颜面去见历代先皇列祖?” 老者说着,身影陡然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皇室学府内部的传送阵前。 “立刻启动……” 而就在老者下令的同时,遥在数千里外的长公主也正启动城中的传送阵。 “待回到学院,尔等先不提此事,且让我好好戏弄一番那老顽固。” 长公主嘴角轻扬,眉宇间洋溢着愉悦之情,显然心情极佳。 身旁簇拥的学府强者面露迟疑之色,轻声劝道:“殿下,此举恐有不妥,院长毕竟年岁已高……” “有何不妥?” 长公主明眸善睐,嘟囔道,“谁让他对我要求那么严苛,今日,便让他也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 第20章 老院长的震惊 与此同时,皇室学府内。 望着闪烁起的传送阵光芒,老者肺都要气炸了。 “是谁!不知道这时候每耽搁一息,江千鹤就能带着灵体飞出好几里么?” 老者自认还是讲道理的,但这个时候占用传送阵,不是耽误他的大事么? 他已经想好,不管待会传送阵里走出来的是谁,今日他还真就得迁怒一番了。 嗡…… 光耀明闪,长公主等人的身影缓缓走出,秦修和云霓裳也赫然在列。 见到众人,老者不由一愣。 但他还没来得及询问秦修的身份,就见长公主明艳的凤眸闪过抹狡黠,眼神示意了一众同伴后,接着竟泛着阵阵哭腔委屈。 “师尊,我,我办事不力……那尊灵体,弟子没能抢过玄天宗。” 看着一瞬就进入状态的长公主,秦修顿感什么叫反差。 堂堂皇室嫡长女,在世人眼中可谓清高如兰,冷如雪山,不露悲喜,摘天上星也难博其一笑。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而老者见到回来的是长公主等人,气顿时消了大半。 可听到这消息时,眼中不由流露出浓浓失望。 “你们……真的没抢到那尊灵体?” 几位学府弟子看着老院长几欲心碎地惋惜,顿时不忍心欺瞒,却见扑在老者怀里的长公主偷偷扭头,给予眼神警告。 “启,启禀院长,此行,确实没见到什么灵体。” 开口之人低下了头,生怕一个没绷住露出破绽,心底不断告诉重复,自己这不算撒谎,的确没有灵体啊,他们找到的是……神体。 而闻听此言的老者,身形顿时晃了晃,整个人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好多,怔怔望着天空,眼中竟泛着抹泪花。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大离皇室啊……” 这一幕,让几位皇室学府的强者一阵动容,院长真是为大离皇室鞠躬尽瘁啊。 顿时他们看向长公主,暗道殿下也该玩够了吧?这件事刺激太大了,没看院长的气色都灰暗苍老了么? 长公主凤眸眨闪,表示这才哪到哪,你们是从小没挨过老顽固的戒尺。 再说了,她又不是办事不力,秦修就站在这还能跑了不成? 只见老者捶了捶发闷的胸口,竟坦然的没有责怪众人,反而拍了拍长公主的肩膀。 “不怪你们,是我大离皇室无此缘分,要怪,也该怪老夫,只以为一道令牌就可万事大吉。江千鹤……这一局,是老夫栽了。” 老者又安慰道:“怎么样,玄天宗没刁难你们吧?” 这让长公主感到一阵心暖,老顽固虽然严苛,但还是会关心人的嘛。 她决定不再闹了,低着头,一副天见犹怜的自惭:“没,没有……师尊,我们没能带回灵体,但我们……” “带回了一位神体!” 说到神体时,长公主骤然抬头,倾国倾城的俏脸笑容灿若桃花。 “没带回灵体……” 等等。 神体?! 老者顿时瞪圆了眼睛,趔趄着后退了好几步。 好不容易站稳,再看长公主那满脸笑靥如花间,还玉手轻掩粉唇,分明是在窃笑。 一众学府强者嘴角也直抽抽,俨然憋笑憋得难受。 “神体……” “你说的可是传说中万载难见的神体?” 老者此时也回过神来,都不顾上其他,紧接着直接追问。 “神体在哪呢?哪来的神体!” 讲道理,老者首先怀疑的是这丫头在戏耍自己,但若真敢以这等大事为儿戏,他保证让长公主知道欺师的下场。 望着师尊那迫切的神情,长公主终是不再遮掩,玉指轻扬,指向秦修:“喏,人就在那,这位,正是身怀神体的秦修秦公子。” 嗖…… 话音未落,老者身形恍若幻影,一闪即逝,紧接着,秦修只觉肩头一沉,肩膀就被一双宽厚深沉的大手按住。 那因激动而紧握的力道,直让秦修肩骨发疼。 “你是神体?那夜天降神雷的异象是你引来的?” 老者声音微颤,言语间难掩激动之情,却又还带着几分紧张。 这身板果然很硬! 看似是激动之举,其实何尝不是在试探? “是。” 秦修也清楚眼前这位老者的身份,当即承认,并运转苍龙战诀,体内似有龙鸣声传出。 老者顿时眼睛发亮,心中更是确定了几分,收起了手上的力道。 “好!好!” 他朗声赞叹,神色间难掩激动之情,“真是苍天庇佑,竟让我大离出了一位神体,好!太好了!” “这都是本公主的功劳!” 一旁,长公主在旁轻哼,带着几分傲娇与得意。 “你这老顽固的令牌根本就吓不住江千鹤,多亏本公主冰雪聪明,可惜你没在现场……” 她开始说起当时发生的事情。 老者听的神色不断变化,却也没想到,事情竟还如此曲折,好在这丫头聪慧、机敏,第一个站出来为秦修出头。 “当时,秦修的神体,直接把父皇赐予我的铜镜震碎了。” “铜镜……碎了?!” 老者闻言,双眼蓦地一缩,瞳孔中震颤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面铜镜他自然清楚,以一道裂痕,就见证了摘星阁祖师的崛起,如今竟然碎了,那秦修必然是神体无疑。 顿时疑虑尽去。 “哈哈哈哈……” 老者一扫先前的阴霾,顿时气色也不萎靡了,眼神也不浑浊了,仰天大笑时更是气息雄浑,震彻学府。 神体,这可是神体! 当年一尊顶尖灵体就让他大离三分势力,如今,皇室学府竟招揽到一尊绝世神体。 老者只觉心情舒畅,神清气爽。 止住笑后,他突然皱着眉看向还在嘚瑟的长公主。 “等会……那你这死丫头刚才还一副哭丧的样子干什么!” “敢耍老夫?” 意识到被捉弄的老者,身影一闪就要当众训徒。 长公主早有预料,倩影腾挪,掠过阵阵香风,最后干脆躲在秦修身后,温软白嫩的玉手搭在他的肩头,吐着粉舌古灵精怪。 “老头,我确实没带回来灵体啊。” 老者嘴角抽搐:“你少跟我来这套!” 今得神体,学府必将兴盛,最宜揍长公主。 可她却借着秦修左躲右闪。 师徒俩互不相让,长公主为了不被老者抓住,整个人都贴在秦修身上。 秦修顿时感觉背后似有两座大山在压迫着自己,辗转腾挪,搞得他也心神不稳。 毕竟,这位长公主国色天香,如此亲密的接触,他怎么可能完全无动于衷呢? 虽然因为在云家受尽冷眼,秦修心性成熟,但是,在男女这方面……却还颇显稚嫩。 哪受得了这个? 在长公主又一次转移到秦修正面的时候,忽然觉察到了一丝异样。 “咦?” 忽地,她的脸蛋就如火烧一样变红了,耳根子都红了,一个没注意,就被老院长揪住了耳朵。 第21章 误会 “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么?” 在老院长的一番感化之下,长公主垂眸捂面,成功将笑容转移到了众人脸上。 只有秦修不是很自然。 刚才…… 他应该是冒犯到了这位长公主殿下吧?! 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啊。 人之常情。 老院长的目光落在秦修身上,那张素来严肃的脸庞上竟绽放出一抹难得的笑容,赞许道,“不愧是神体,气宇非凡,仪表堂堂!” “客套之辞老夫便省去了,总而言之,老夫在此保证,一定不会辜负你选择了我大离皇家学府。” “我大离境内,无论是何等珍稀的天材地宝,只要你有需要,必有你的一份。” “多谢院长!” 秦修闻言,谦逊地弯下腰身,行了一礼,没有丝毫因身为神体而自高自大的迹象。 也不得不如此啊。 不然,衣袍高举,实在不像话。 秦修的这份谦卑,却让老院长看向他的眼神愈发满意,执掌学府多年,天才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皆是璀璨一时。 灵体之才,他也亲手栽培过几位,然而那些佼佼者往往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他已司空见惯。 反观秦修,身具神体,却不卑不亢,单是这份心性就可见成就大才的潜质。 “此事老夫自当禀明陛下,不出几日,定会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神体,大离立足至今独一份,一朝帝皇举杯相邀毫不夸张。 秦修虽不在乎这种虚荣,但也并未孤高于世:“一切听院长安排。” “嗯,你随老夫来,先带你熟悉学府。” “苏和,你去给秦修安排一个住处。” 老院长说罢,才瞪了眼长公主:“还不去通禀陛下?” “好。” 长公主的笑容似乎收敛了许多,没有那么张扬,临走前,才悄悄瞅了一眼秦修。 一时得意忘形,竟…… 羞死人了。 她跺着脚,快步离去。 一路上,秦修和云霓裳见识到了皇室学府的巍峨与气派。 路过的一个个学府导师,气息绝不亚于一城之主,却驻足对老院长恭敬地行礼。 同时也颇为好奇,身边的秦修是何身份,他们隐约观察到,院长竟然刻意和这位少年步伐一致。 要知道,平日里,就算是长公主都得跟在院长身后遵听教诲。 放眼整个大离皇朝,从未见过此等人物啊? 在院长的府邸前,留有先皇亲自提笔的‘振佑大离’的滚金门匾,笔劲沧桑而威严,不知鞭策了多少代大离才俊。 秦修也在路上得知老院长姓墨,让他愿意的话,可以称一声墨老。 院长处理事务的大殿虽无金碧辉煌的奢华,却也是古色古香。 “秦修,你初来乍到,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墨老亲自为秦修和云霓裳斟上一杯茶,秦修应道:“来时的要求,长公主已经答应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想请问院长……是关于家父的。” “噢?令尊尊姓大名?” 凌曲城对于皇都而言只是小地方,但墨老依旧不敢怠慢。 “家父秦问天,祖地何处无从考究,自我记事起,便一直跟父亲住在凌曲城,不知遇到何事,父亲于七年前不辞而别,至今了无音讯。” “秦问天?” 秦修颔首,眼神中充满期待,墨院长的人脉毋庸置疑,绝对是整个大离最有可能知道父亲下落的人之一。 墨老呢喃着这个名字,却毫无印象,别说秦问天,在皇都大大小小的豪门他都知道,并没有姓秦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禁好奇,能栽培出秦修这么一位神体的父亲,真的会是屈居小小凌曲城的普通人? “真是惭愧,老夫一时之间竟毫无头绪,不过你放心,老夫定会将此事详尽转奏给陛下。” “待陛下动用大离户库,一旦寻得你父亲的下落,老夫必当第一时间遣人告知于你。” “此番劳烦院长费心了。” 墨老轻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突然间又想到什么,露出一副慈祥和蔼的笑容。 “秦修啊,老夫得提醒你一句,你别看芷柔——就是刚被老夫教训的那丫头,平日里虽然顽劣了些,但骨子里还是很文雅乖巧的。” “想来是初见你时太过欣喜,一时失仪,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秦修被这番如长辈谈心的话给说得有点懵。 长公主是刁蛮还是冷傲,他其实并没有多在意,和他说这些干什么? 可墨老却不这么想。 刚才两人的那点事情,他其实看在眼里,却并未点破,相反,觉得两人很是般配。 他很清楚,皇室学府能给的,玄天宗也绝不差。 要想让秦修归心,只是给予资源,那肯定是不够的。 若是皇室长公主能与他结为秦晋之好,此事不就稳妥了吗?! “你们先相处一些时日……” 秦修意识到墨老误会了什么,当即提醒:“咳咳,院长,我已有妻子了。” 说话间,紧握着云霓裳的玉手。 “呃……” 墨老也觉察到自己失言,虽然强者多妻很正常,但是这么明目张胆当着人面挖墙脚,他老脸也是一红。 为了掩饰尴尬,急忙转移话题:“你先熟悉几日,回头老夫……” 按照常规流程,他本想说给秦修安排个合适的导师。 但又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可是大离皇朝前无古人,后也很可能无来者的神体。 别说其他导师,就是他自己也从未教导过神体啊! 墨老没往下说,我?指导神体?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这样吧,你先去藏书阁任选一卷功法武技,有任何不懂,可随时来问我。” 不只是皇室学府,就算玄天宗对神体也是一片空白。 墨老很好奇神体会有怎样惊天动地的天赋,当即便领着秦修去往藏书阁。 藏书阁,戒备森严,乃学府重地。 阁前有一位老人盘坐镇守,气息之深厚不输玄天宗大长老,阁内更有诸多高手暗中监视。 由于学府很多弟子乃皇室成员或王侯子嗣,所以大离皇朝对藏书阁极为看重,其中甚至珍藏了皇朝的顶级功法。 见到墨老到来,那老人当即起身,再打量身边的秦修,不由一阵诧异:“院长,这是?” 墨老和眼前老人显然很熟,莫名的,他眼中突然流露出一抹痛惜。 “诶,别提了,芷柔这回没能把那尊顶尖灵体带回来。” “啊?” 藏书阁长老痛心疾首:“那灵体去哪了?不会又被玄天宗带走了吧?” “那倒没有,灵体没找到,但我皇室学府自今日起多了一位神体!” 看着一脸隆重介绍自己的墨老,秦修满脸黑线,这分明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好吧。 第22章 功法任选 “神体?!” 藏书阁长老当即惊呆了。 这是他根本不敢想象的存在,震撼的同时,又觉得不够真实。 直到墨老说出铜镜破碎的事情。 “铜镜破,神体出……” 墨老肯定不会拿这种事情和他开玩笑,而且,那夜的异象还历历在目。 再看向秦修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变得炽热了起来。 这可是神体啊。 振兴学院,振兴大离,指日可待! 不过,院长并未亲自出手,又是怎么从玄天宗手上把人抢过来的? “陛下把长公主许配给他了?” “额……暂时还没有。” 秦修人都麻了,这位藏书阁长老想必也是响彻皇都的大人物,说话却比院长还心直口快。 而且什么叫暂时还没有? 但,不得不说,那位长公主殿下,的确是国色天香。 墨老好一阵嘚瑟,这才对秦修说道,“你应还没有般配的功法武技,但在学院藏书阁,顶级法门应有尽有。” “以你之神体,直接去最上边一层即可。” 藏书阁共分为五层,越往上的功法武技品阶越高。 为了鞭策学府弟子不躺在祖辈的功劳簿上,第三层的功法,就已经需要为学府做出贡献。 更别说第五层,也就是学府最为顶级的法门,哪怕学院长老的亲传,都没有几个上去过。 但在神体面前,规矩就是用来破例的。 而且无论是墨老还是藏书阁长老,都觉得理所应当。 甚至不选最顶级的法门,那才是耽搁秦修发挥神体之威。 “秦修,你想学哪一类功法,老夫帮你介绍。” 面对两位学府巨擎的热情,秦修却想自己先看看。 何况他自信对他的混沌神体而言,父亲留下的《苍龙战决》,胜过大离任何功法。 “院长,我自己先去看看,能不能麻烦你帮霓裳……” 话未说完,墨老便爽快道:“放心,自即日起,霓裳便是老夫的亲传弟子了。” “以后我怎么教芷柔,便怎么教她,如何?” 云霓裳顿时无比欣喜与感动。 皇家学府的院长,那可是立于大离之巅的强者。就因为秦修一句话,她便得到了和皇室长公主一样的待遇。 云霓裳无心攀比,但仍不禁想起,姐姐欺负他们的依仗,不就是被玄天宗大长老收为亲传么? “多谢墨老!” 秦修作揖道谢,其实霓裳的天赋不差,只是这些年高婉华掌控云家,分到云霓裳手里的资源少得可怜。 随后秦修走入藏书阁,第一层,是弟子能随意借阅的功法武技,都是黄阶中品。 要知道这在凌曲城,可都是豪门的镇族功法。 怪不得世人削尖脑袋也要进入三大势力,只要踏入学府,出师后至少都能称霸一城。 秦修并未逗留,径直来到第二层,看到的是黄阶上品法门,乃至是一些玄阶功法残篇。 这里零散有几位学员在翻看,只觉得秦修这张俊逸面孔很是陌生,但见到老院长和藏书阁长老时,无不放下手中的事情,恭敬行礼。 “你们继续吧,记得保持安静。” 墨老随意挥手,便带着秦修两人继续往上走,这让一众弟子顿时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那人是谁,竟然让院长和镇阁长老陪同着他?” “第三层不是说哪怕皇室弟子,也要足够功勋才可踏入么?” 几人议论间,突然又无比的安静,因为他们竟然听到,秦修的脚步并未在第三层停留多久,就再登高阁。 什么情况,第四层? 那里边可都是玄阶功法。 就是皇亲国戚,也没资格随意进出啊! “长公主成为院长亲传弟子,才有资格进入第四层选了一卷玄阶剑法。” 至少对外是如此。 “那人是谁?不会是陛下失散多年的私生子吧?” “你傻啊,私生子能有这待遇?依我看,那得是陛下从小寄养在外历练的皇子。” “那再亲,还能有长公主亲么……” 藏功阁四层,玄阶功法琳琅满目,令云霓裳看得怔怔出神。 这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些功法,真是她能选的? “秦修,再往上,就是历代珍藏的玄阶中品法门,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陛下并未藏私。” “哪怕是皇室嫡系血脉世代珍藏的,也是玄阶中品法门。” 墨老解释道:“品阶自然越高越好,但更要讲究缘分以及适合自己与否。” “你和霓裳可以上去看看,若觉得修行起来困难,第四层也有不少厉害法门。” 云霓裳看了眼秦修:“秦……夫君,不如你先上去吧,我在第四层挑选一卷就够了。” 她在秦修的目视下,羞涩地改口了。只是夫君二字,几乎弱不可闻。 她很知足。 当初那玄天宗大长老,给予姐姐的见面礼,也不过只是黄阶上品的武技。 而现在,玄阶功法却任由她选。 别看只有一阶之差,但大品阶的差距犹如鸿沟,一阶之差,比黄阶下品到黄阶上品还要大。 秦修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院长说的对,太高深的功法若不能领悟,没准还会比低一品的功法修行更慢。” “我要先霓裳一步成长起来,等我将之领悟透彻,也好再传授于她。” 念及此,秦修独自踏上藏功阁顶层。 顶层的功法武技并不多,因此每一卷皆静放在一尊石台之上,还有着光幕笼罩。 左侧是功法,右侧是武技。 秦修直接选择了右侧。 透过光幕,他看到一卷卷玄阶中品的武技列于面前。 轻触光幕,还会浮现出武技的演练虚影,有两卷竟然是墨老亲自示范的。 “《开山裂海掌》,嗯……我的苍龙战决已可凝龙劲于拳脚,选它有些浪费。” “《擒龙伏虎拳》?怎么听起来和我的功法还冲突。” “《月影千仞》,不错。等会,此法以匕首双刃为兵器最佳,乃刺杀武技,需灵力阴柔,体态纤细双腿高挑,女子修行事半功倍……” 秦修没敢再往后翻,生怕看到‘欲练此功需先自宫’。 最终,秦修来到了一卷剑法前,当他触碰光幕时,竟听到一道苍老却凌厉十足的低喝。 “《星罡七杀剑》,乃老夫与星辰灵体一战,再契合自身灵体,所自创之剑法。” “此剑法旨在剑出必杀,一往无前,后世小辈,你能登上阁顶,想来也是大离俊杰。” 苍老的声音不知沉寂多少岁月,并非针对秦修,而是告诫每一位来此的后辈。 “但老夫还是要提醒尔等,此剑法乃老夫毕生心血,剑心通明,剑法造诣卓越出群只是门槛其一。” “其二,还需灵力磅礴远胜常人,否则难以发挥七杀剑威。” “故此,非灵体者,纵是剑道天赋不凡,老夫也劝尔等退下一层,莫要因玄阶中品而忘乎所以,否则到头来只是一场空悲喜。” 第23章 一张床就一张吧 “非灵体不可修炼?” 秦修剑眉微蹙,坏了,他也不是灵体。 但他是神体啊。 “等等,我怎么也被长公主和院长带歪了。” 言归正传,他突破所需是他人的十倍,灵力磅礴于他人数倍。 “这《星罡七杀剑》应该是那种威力极强,但对灵力损耗极大的武技,寻常武者斩出一剑就会抽空丹田。” 然而,这恰恰是秦修心中所向往的武技。他所修炼的《苍龙战决》,将他神体坚不可摧的肉身强横发挥得淋漓尽致。而这《星罡七杀剑》,恰好与他如汪洋浑厚的灵力相得益彰。 至于剑道造诣,那不过是时间问题,日后自可徐徐图之。 尤其当秦修的眼前,映现出一抹瘦高老者虚幻的身影,正一丝不苟地演练着那几式剑法时,他只觉剑锋如寒芒星闪,每一个动作都放慢无数倍。 仅仅一遍的观摩,秦修的心中便已大致洞悉了剑法的奥秘,仿佛只要此刻手中握有一柄利剑,他便能立刻在这片天地间,以剑为笔,勾勒出一幅幅星辰舞动的壮丽画卷。 这不是盲目自信,其实在小时候,秦修就有这种感觉。 那时的他,常常静静地旁观云雪蓉与云家族人们修炼武技,不过数遍,他便能捕捉到武技中的精髓所在,甚至还能敏锐地察觉到那些不易察觉的微小瑕疵。 当然对此云家族人没少嘲笑他,觉得他是不能修炼而幻想武技简单浅显。 由于当初无法凝聚灵力,秦修被嘲笑几次后,也懒得自讨不快。 收起回忆后,秦修干脆就选择了这卷武技。 当他的手掌触碰光幕,一股剑意直冲藏书阁穹顶,已近傍晚显露出的诸天星辰,宛若都随之颤动。 “院长,我选好了。” 下到四层,秦修就见云霓裳双手捧着一卷古籍捂在胸前,笑容温婉欢喜,显然也选到了中意的功法。 “如此迅速?让老夫瞧瞧,你究竟挑选了什么秘籍。” 而当墨老看到《星罡七杀剑》时,眼神陡然一惊,接着神情复杂地沉默了片刻,才道:“好剑法,你的眼光不错。” “但在此之前,老夫需先向你致歉,这部剑法,即便是老夫,也无法完全指导你。” “非但老夫,恐怕整个皇朝之内,也难觅能彻底领悟此剑法真谛之人。” 秦修闻言,心中不由一震,未曾料到这门剑法竟深奥至此。 “院长,此剑法是哪位前辈所创?这位前辈似乎也是一位灵体。” 秦修突然想起,光幕中封存的嘱咐,提到过与星辰灵体一战,不会就是那位摘星阁的祖师吧? 而提到此事,墨老和藏书阁长老的脸上都泛起敬意。 “这位前辈,说起来还是大离皇室嫡系,按法理与血统,他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但为了追求剑道极致,他一心苦修,不问荣华富贵……” 按照墨老所说,这位先辈不仅血统显赫,而且还为大离皇室力挽狂澜,夺回荣耀。 “他乃是先天剑玄灵体,也以剑玄为名,出生之时,皇城万剑齐鸣。” 并且,他和摘星阁祖师乃是同时期的人物,只不过比后者晚出生了几百年。 那正好是摘星阁如日中天,力压皇室和玄天宗的年代。所以,剑玄前辈从小便立誓,要重振大离皇室荣光。 终于在他剑道大成时,登顶摘星阁,以手中剑战满天星。 “先祖和摘星阁祖师一战,用的便是这《星罡七杀剑》。” “虽然那时候摘星阁祖师已入老年,气血有所衰败,但星辰灵体早已响彻天下。” “而剑玄先祖,却与他一战不分伯仲。” 此战最终以平手告终,也是这一战才让大离皇室扬眉吐气,从此‘世人只知摘星阁,不识皇室与玄天’的传言才渐渐停息。 “只可惜,先祖究其一生,也只是斩出六剑,最后一剑,直到他陨落也相差一步,这也成为剑玄先祖一生之憾。” 墨老说着也倍感唏嘘,剑玄先祖曾有言,若七剑尽出,星河破灭,他有把握胜过摘星阁祖师一筹。 虽然剑玄先祖成名时,摘星祖师已老迈,占了年龄上的便宜。 剑玄灵体也是极其强大的灵体,但终究不及星辰灵体。 以自创剑法与顶尖灵体战至平手,足以令大离剑修世代崇拜。 秦修听完也生出几分敬意,墨老则叹了口气:“所以你明白为何连老夫都无法指导你了吧?” 剑法的创始者都相差一步,还是有先天剑玄灵体的加持。 “不过,以你的神体之能,或许能创造奇迹。” 墨老话锋一转,满是期待和青睐。 他也很想看看,神体之神异,究竟会胜过灵体多少。 “好了,你慢慢修炼,剑法小成之前,老夫都还是能指点的。” 天色渐晚,皇室学府也已为秦修两人安排好住处。 “秦公子,这便是你们的住处了,你先看看,若有任何不满意随时找我。” 苏和为秦修引见,而此处府邸在外看去都极为气派,甚至还有淡薄的雾气萦绕。 云霓裳美眸一颤,这才发现雾气不是美观,而是用阵法凝聚的灵气相当浓郁。 “灵气充盈到形如薄雾,单是每天维持阵法都得多少消耗?” 在凌曲城这么多年,她可从未见过,这让云霓裳大开眼界。 府邸之中也是奢华而不失美感,秦修四处打量,突然间,他听到云霓裳满是羞意的轻呼。 “夫,夫君,你快过来一下。” 秦修对云霓裳已下意识改口的称呼很是满意。 他一边走去却又不禁挑眉,刚才在院长面前害羞他能理解,现在屋中就他们两人,怎么还更害羞了? 当秦修走过屏风,也被眼前的一幕弄得脸色一红。 只见屏风后,是一张舒软的大床。 云霓裳就这么扭捏脸红的站在床边,十根粉白修长的玉指紧扣在一起。 “我,我刚才找过了,就,就一张床。” 再看向床头的两个枕头时,云霓裳的俏脸更加红润,皓齿轻咬樱唇,清纯而明媚,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 “额……” 秦修感到有些口干舌燥,这府邸乃是院长亲传的最高待遇,而院长的亲传弟子就那么几位。 苏和安排时,也只觉夫妻同住一屋同寝一床再正常不过。 云霓裳美眸微垂,羞意浓到几乎化作一池秋水,可温婉乖巧的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让秦修打地铺这种话的。 沉默的空气中泛起一缕旖旎,良久之后,云霓裳樱唇轻启,呢喃细如蚊嘤撩人心魄:“一,一张就一张吧……” 第24章 天还没黑呢 这声婉音如春雪苏融,将秦修的内心触动。 虽然那日发生的事情,两人都处于朦胧的状态,却已食髓知味。 何况连霓裳都轻唤夫君,他再不主动一些,那才真是不解风情。 当即靠近了过去。 云霓裳呼吸因为闷热而变得有些急促,心如小鹿乱撞:“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天还没黑呢。” 可说完这话,云霓裳的俏脸更加羞红,纤柔雪白的脖颈都泛起一片桃艳盛开的粉霞。 她不禁想起就在昨天,秦修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说这还是白天呢,现在她哪里有脸去说秦修…… 衣带渐解柳腰颤,花枝硕果弄缠绵。 不愧是皇室学府,床很大,被子很白,枕头很软。 也不知是不是觉醒神体的缘故,让秦修的体魄格外强大,足足半个多时辰后,云霓裳的嘤咛都泛起了些许哭腔,让秦修一个激灵,才想起怜香惜玉…… “呼~” 月上柳梢,云霓裳柔顺如瀑的青丝泛着晶莹的汗珠,却遮不住脸颊的那抹美艳红晕。 轻哼的婉音渐渐舒缓,盖在身上的被子一阵起伏,云霓裳渐渐沉入了梦乡。 这么久的担惊受怕,今夜依偎在秦修怀里,她终于能睡得香甜心安。 秦修宠溺地为她盖好被角,也准备小憩一觉。 可他刚沉入梦乡,就被眼前的一片冷白惊呆了。 “我这是自行进到梦炼神机了?” 秦修略一感知,确认只要他神智一动,就可退出梦境。 但回过神的他并未急着离去,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继续锤炼灵魂强度。 “在凌曲城,我就算能炼丹也没几个人买得起,但是在大离皇都就不一样了。” 这里不仅有能支持他炼丹的广阔天地,而且,父亲留下的那些丹方中,可是有好多皇都都未曾见过的丹药。 望着那十层台阶,秦修斗志昂扬。 尽管很快,梦境中就又响起秦修被轰飞的闷哼…… 一次次的锤炼,从一开始的脚尖刚触碰到第二阶就如重鼎压身,到秦修颤抖着将一只脚踩在了上边。 “终于,又更进一步!” 再次被轰飞的秦修躺在梦境中,尽管灵魂疲倦不堪,但收获尤为可喜。 梦中沉沉睡去,屋中的他骤然睁眼,果然如他所料那般,灵魂更上一层。 敏锐的感知,让他无需扭头目观,精神力就能将一旁的盛开的牡丹花叶数得一清二楚。 “比之前又提升了五成,我猜得没错,每上一层灵魂就能强大一倍。” 现在的他,炼制丹药也应该手到擒来。 云霓裳还在睡觉,留给他一道肤若凝脂的唯美玉背。 秦修温情一笑,伸手去够床桌前的茶杯。 他刚晾了一杯茶水,刚才满身是汗,喉间略感干渴。 但刚摸到茶杯,却感觉杯身炙烫。 “嘶……怎么这么烫?” 望着还冒着袅袅香气的茶杯,秦修一脸错愕。 “什么情况?” 他刚才在梦炼神机里锤炼,直到灵魂疲倦不堪才醒来。 整个过程,少说也有好几个时辰。 本以为茶早已凉,怎么好像刚倒的一样? “是霓裳看茶凉了,给我又换了一杯?” 秦修疑惑地看向云霓裳,可这一看不要紧,他顿时又有点把持不住了。 只见霓裳睡得香甜,粉嫩的樱唇微嘟轻启,如樱桃般可人,让人不由想要品尝。 她睡姿未曾变过,还是那般千娇百媚。 就连白皙的额头上,都因满是幽兰香汗,显得如皑雪美艳。 秦修突然发现了一件极其震撼的事情。 “我在梦炼神机的梦境中,外界的时间流速,几乎是停止的。” “是了,梦境的时间流速都是混乱的,有时梦中光怪陆离好几年,睡醒才知恍然一梦。” 回想最初接触梦炼神机时,只顾着炼制药液,好像当时也只过去一刹。 这个发现,令秦修眸中阵阵精芒,突然升起抹大胆的猜想。 他翻出刚从藏书阁得来的《星罡七杀剑》,再次沉沉进入梦乡。 果不其然,一片冷白闪过,秦修低头望着自己手中的那卷剑法,欣喜不已。 “看来我猜对了,我能掌握自己的梦中世界,那么在这里,我完全能随心所欲的修炼武技。” 要知道,这梦境乃是自己的灵魂所凝聚,而灵魂不仅关乎精神力,还有记忆。 而对于武技和功法,以及一切修炼法门的领悟,不都深深烙印在记忆里? 秦修又心念一动,果然如他所料般,手中多出了一柄利剑。 “外界时间近乎停止,那岂不是我在梦中练剑,一夜就相当于外界许久?” 要知道,武技和功法的修炼,几乎占据了每位修行者过半的岁月,而且这是任何人都无法省却的。 但有梦炼神机,秦修可以节省茫茫多的时间用于精进其他方面。 说练就练。 秦修翻开剑诀,眸露锋芒,宛若能看到剑玄前辈的虚影持剑,在他面前将每一处细节悉数真传。 《星罡七杀剑》,共分为七剑,并且是以北斗七星为名。 第一剑名为天枢,最后一剑名为摇光。 秦修当即舞动剑锋,身形缥缈,每一次挥舞都蕴藏凌冽杀机,片刻间就感受到剑法玄妙。 “这剑法乃是剑玄前辈为了战胜摘星阁师祖所创,所以此等强者之间的搏杀,根本不存在试探,第一剑就是赫赫杀招。” 第一剑,秦修就感到宛若将自身的灵力视为一颗蕴藏无穷力量的星辰,再如感召天地一般,与手中剑合二为一。 一剑出,星辰颤。 而且不知是直接以灵魂修炼的缘故,秦修只觉得领悟速度更快,并且对剑法的感悟直接烙在灵魂,让他能将剑法的奥妙尽数了然。 虽然无法催动灵力,毕竟灵力的提升关乎丹田和肉身,并且剑玄前辈有言对灵力的要求极为苛刻,但有着混沌神体的他,根本无须顾虑。 只见冷白的世界中,一道修长身影梦中舞剑,每一剑皆凌厉无比。 剑指星空,可斩天穹。 虽然依然会让灵魂疲倦,但这和登石阶比起来,秦修只感觉不要太轻松。 何况他的灵魂经过锤炼也颇为强大,舞剑之姿,信手拈来。 就这般,秦修也不知过去多久,直至灵魂疲倦,他才酣畅淋漓地斩出最后一剑。 第三剑——天玑! 第25章 日上三竿 梦境中的秦修剑意纵横,他感觉,《星罡七杀剑》每一式递进,威能倍增,犹如群星诸天,天高九千丈,天外更有天。 也正因如此,当剑意攀涌至极致时,灭世般的剑威足以撼动乾坤,与顶尖灵体并驾齐驱,不相伯仲。 秦修又磨砺了许久,梦境中的十数天在外界也只如弹指一挥间。 直到对《星罡七杀剑》的第四剑——天权,有了初步却深刻的领悟。这股新生的剑意,锋芒内敛而锐利难掩,令一旁的云霓裳隐约间感受到一股穿透心扉的凌厉剑意。 沉睡中的她,柳眉轻蹙,仿佛被那剑意深处潜藏的森寒杀意所触动,娇躯不由自主地轻轻蜷缩,梦中似有所感,缓缓翻了个身。随即,一只如雪般洁白无瑕、温润如玉的手臂悄然环住了秦修的腰身,那份依偎才带给了她一丝难得的安心。 被窝一阵起伏,原是云霓裳那修长圆润的美腿也将秦修缠住,几根如粉玉精雕细琢的脚趾,还从秦修那侧的被角伸出,在夜色中更添几分旖旎。 秦修睁开了眼眸,低头,便看到白花花的一片。 嘶!…… 要知道,两人此时都是一袭皇帝的新衣,如此亲密的接触,当即,就让他火气有点大。 不过,看着面带疲惫,处于睡眠中的云霓裳,秦修还是强行冷静了下来。 看不出来,这妮子还是个缠人的小妖精。 便就那么拥着她,不一会,两人都沉沉睡去。 仅仅一夜之间,皇家学府招揽了一位绝世神体的消息,便迅速传遍了整个皇都。 神体横空出世,令整个皇城为之沸腾。 无数权贵豪门,连夜打听秦修的喜好,就想备上厚礼前去登门结交。 与此同时,流言蜚语亦如暗流涌动,混杂其间…… 彼时,玄天宗与摘星阁两大势力皆在场,皇家学府究竟凭什么抢先一步,占得先机? 更何况,凌曲城本就是玄天宗的地界,江宗主又怎会错失这近在咫尺的良机,不图先下手为强? 神体不管选择去哪,必然都是顶格的待遇。 于是,便有人猜测,是不是那位倾国倾城,被称之为皇城第一美人的长公主殿下,以身相许换来的。 别说,这样的可能性,极大。 谣言,毕竟就是捕风捉影,而且,越是往桃色方面去传,人们反而越发的感兴趣。 皇室自然收到消息,出奇的,这次竟没有将这样的言论压下去,反而有点放任不管的意思。 于是,愈演愈烈。 翌日清晨。 秦修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双小鹿一般灵动的眸子,正一直在盯着自己。 当发现他醒来的时候,云霓裳还想躲避,却被秦修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你……你干嘛?” 顷刻,云霓裳的脸蛋就红了,不敢去和他对视。 “你说呢。” 秦修凑在她耳边。 这小妖精,一整夜都粘着他,他,忍的很辛苦! 必须要狠狠的……鞭策一番。 “鸭!” 接着,在云霓裳的轻呼声中,床榻轻轻地晃动了起来。 日上三竿。 苏和带人前来拜访。 屋内一阵忙活,打开门的时候,秦修神清气爽,倒是云霓裳面红耳赤,不敢出来见人。 “秦公子休息得可好?” “有劳苏兄挂念。” 苏和乃是皇室学府的导师,虽还不是德高望重的长老,但胜在年轻,天赋和实力也是不凡。 不过,在秦修面前,他却显得很谦和。 “秦公子,我奉皇令,特送来几件礼服,陛下今夜将在学府大摆宴席,为公子接风洗尘。” 苏和身后的两位宫女,端着华贵的锦袍,一脸恭敬。 “多谢,秦修一定准时赴宴。” 秦修接过衣服后,苏和又想到什么,询问道:“秦公子,可需留下这两位宫女,以便料理日常琐事?她们皆是细心之人。” 那两名宫女生得极为标致,眉眼如画,身量娇小,正值青春年华,听闻此言,脸颊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甚至还有点期待的看着秦修。 能侍奉神体,对她们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荣幸。 “哎,真的不必麻烦了……” 秦修连忙摆手,有些汗颜。 他自然不能做出让娇妻伤心的事情。 而且。 一张床,四个人可怎么睡? 见他拒绝,两位宫女都流露出失望之色。 随着苏和离开,秦修捧着礼服回到了屋内。 望着那绣有青鸾百花的锦衣,云霓裳作为女人爱美的天性当即展现出来。 皇宫送来的衣物,无论是用料还是做工,皆是无比考究。 云霓裳捧着衣物便要一焕新颜。 可她很快就又尴尬的脸红,虽然两人已经坦诚相见,但是,大白天的,主要是……身体上的不适,让她有些怯怯。 糯糯的道,“你,你先转过身去。” 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秦修还是从了她。 宽衣解带的窸窸窣窣令人浮想联翩,不多时,云霓裳就换好了。 “夫君,怎么样,还合身么?” 秦修转过身,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云霓裳身着一袭淡雅青绿百花裙,裙摆轻扬,隐约勾勒出她修长窈窕的身姿,步履轻盈,恍若仙子漫步于云端,每一步都携带着飘逸与灵动。 如瀑的青丝被金玉宝钗挽起,既添了几分端庄温婉的气质,又不失高贵与柔美。 竟自带妻感。 未施粉黛的俏脸,清丽脱俗,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诗篇,清雅与柔情在她脸上完美融合,无需任何妆饰,已足够令人心动不已。 翡翠玉镯戴在如玉藕的白嫩手腕上,如娇艳欲滴的荷莲,仅仅是一个轻托粉腮的动作,就充满倾倒众生的美。 秦修眼中满是惊艳。 他一直都觉得霓裳很美,奈何以前在云府被高婉华刁难,她连几件像样的首饰都不舍得买,一直衣着朴素。 这一身锦衣玉带钗环璀璨,才将霓裳的美发挥到极致。 “好美。” 云霓裳听到他的夸奖,美眸中泛起抹窃喜,在镜前盈盈一转,屋中满是异香馥郁。 望着这样的她,秦修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将她拥入怀中,接着,低下头噙住了那张诱人的小嘴。 第26章 试试就试试 秦修只觉好似细品一颗香甜可人的荔枝,晶莹弹软,入口即化。 云霓裳差点沦陷。 但想到今夜还要面见陛下,这才用尽力气将秦修恋恋不舍地推开。 她大口的呼吸着,小嘴显得有些红肿,满是情意的看着秦修,“等,等晚宴回来,再……” 如果现在再来一场的话,她怕待会走路都要秦修搀扶。 秦修闻言,也只得暂时作罢。 趁此机会,他干脆来到院中舞剑来压制心间的火气。 他将梦中的领悟化作席卷八方的剑光,寒芒映照,霎时间,庭院内的花草仿佛感受到了那股凛冽之意,随风轻颤,摇曳生姿。 剑锋闪烁的寒芒映照在秦修双眸之中,在梦中的修炼果然有效,不出片刻已令手中剑斩出阵阵如龙吟的破空剑鸣。 烙印在灵魂中的领悟,与他在真实世界中的剑道造诣融会贯通。 秦修双眸一振,准备按照剑诀中记载的灵力运转,攻破第四剑的真谛。 而就在此时,却见墨老和长公主往他的府邸走来。 墨老看上去容光焕发,人逢大喜,整个人都显得年轻许多。 长公主依旧身着那袭绚烂如火、绣着翩跹火凤的红裙,她的容颜绝美无双,倾国倾城。 “师尊,听闻昨日秦修挑选了剑玄先祖所创的《星罡七杀剑》?” “您老人家对这剑法钻研多年,即便是小有所成也最终选择放弃,怎么就不拦着他点?” 剑玄先祖那套惊世骇俗的剑法,其深奥程度非比寻常,墨老自初次翻阅之时便已心知肚明,以自己的剑道资质,此生恐难望其项背。 倘若这剑法当真易于修炼,大离皇室的世代剑修早就人手一本了。 “诶,你不要小瞧神体,我们做不到的事情,或许秦修就能创造奇迹。” 对于秦修,墨老还是很看好的。 而当他们走进院子时,就看到秦修正准备催动灵力,来试试能否爆发出第四剑的星河战栗。 这一幕正好被墨老看在眼中,让他不禁皱起眉头。 “这是……第四剑——天机?” “这小子,怎么如此心急?” 墨老顿时意识到,秦修这是将七剑拆分开来,一剑一剑的修炼。 过往,不乏有剑修弟子妄图捷径,觉得将七剑拆解学会后,再图融会贯通。 但结果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星罡七杀剑》之真谛,讲究的就是七剑出,斩星河。 正是靠着剑意层层递进,直至将剑意凝聚至极致,方能让剑玄先祖挥出那足以与摘星阁祖师平分秋色的旷世一剑。 拆分剑招,看似明智,实则却是违背了《星罡七杀剑》的精髓,无异于舍本逐末,削弱了剑法本身的浩瀚与磅礴。 “秦修,你先停下,这么练是不对的。” 墨老当即出声,准备纠正秦修。 如果取巧有用的话,他又怎么会这么多年只练会前三剑就放弃呢? 见到墨老两人,秦修收剑拱拳:“院长,公主殿下。” 墨老对弟子极其严苛,又见到秦修走错了路,脸色不免有些严肃。 秦修见状,不禁挠了挠头:“院长,我哪里练错了么?” “你想取巧的心思,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的,《星罡七杀剑》,必须从第一剑开始,不得中断,直至最后一剑。” 秦修皱了皱眉,他还当是哪里出错了,本来还期待着墨老能给出一些高深的见解呢。 “可是院长,我这就是从第一剑开始的啊。” 此话一出,还准备继续教导的墨老顿时语塞。 长公主更是凤眸瞪圆,一阵不可思议。 但两人对视一眼过后,纷纷觉得不可能! 秦修分明昨天傍晚才拿到剑诀。 仅仅一夜时间,他怎么可能就练到第四剑? 要知道,悟透第三剑天玑,就是《星罡七杀剑》小成,也是墨老的层次。 可他就算中途放弃,那也是钻研了数年,何况他能担任皇室学府的院长,武道天赋何尝不是一代人中最顶尖的? 即便秦修拥有举世无双的神体,没道理能强到这种地步吧? 而且,剑道不仅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更需要有很高的悟性,才能领悟其中精髓。 “别急,老夫并无责怪你的意思。” 墨老看秦修一脸真诚与无辜,倒没怀疑他在夸大其词,只认为秦修是因为眼界问题,未能全然领略玄阶武技的真意。 毕竟,秦修出身于偏远的凌曲城,估计连玄阶法门都没机会接触。 加之缺乏高人指点,他在修炼的道路上难免会有些偏颇,误将剑法精髓误解,走了弯路。 秦修却是更疑惑了:“院长,我着实没有拆解剑招,真的是一招一式地练到第四剑了……” “不可能,你难道在一夜之间,就练到了第四剑?” 长公主也不淡定了。 没见过神体,她还没见过所谓的天才剑修么? 一夜之间,从第一剑练到第四剑……太离谱了。 这甚至超出了她的认知,所以,才会提出质疑。 “那你把剑法展现一遍……” 墨老听着,也没有制止。 他也想要看看虚实,如果秦修只练其形表,他也好指点出其中不足,将秦修引回正道。 “行。” 秦修点头,正好他也有此意,毕竟他也是刚接触剑法一道,墨老在场,或许还能指点自己一番。 当即,秦修挺剑而站,剑虽未出,周身却缭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剑意,仿佛一尊蓄势待发的绝世剑魄,傲然于世。 墨老轻轻捋着下颌银丝,心中实则对此并没有抱有太多的奢望。 秦修仅修炼一日,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误入歧途,也很正常。 且不说此剑法之博大精深,光是施展剑法时对灵力的海量消耗,就足以让秦修知难而行。 他虽闻秦修以练气二重碾压了练气五重的水耀灵体,可别忘了,剑玄前辈创造的这道绝学,本身门槛就是灵体方可练。 他估计,以秦修的修为,斩出一剑就会当场力竭。 然而当秦修手中剑锋闪烁起如寒霜骤雪的剑芒时,墨老的脸上顿时就泛起一抹惊错…… 第27章 请院长指正 轰! 当秦修斩出第一剑时,长公主那如樱桃般的小嘴就因震撼而张大,再也合不拢了。 在此之前,她甚至觉得,秦修可能只是修其形,并未领其意。 这不是小觑秦修,武技的领悟,分为入门、小成、大成以及圆满。 而《星罡七杀剑》,第一剑乃是入门,参悟第三剑则为小成,第五剑为大成,而圆满自然是将七剑融会贯通,不过那是剑玄先祖都未达到的境界。 她修炼的那门皇室绝学,是在父皇的亲自指导下,用了大半年才堪堪入门的。 就这,父皇和一众皇亲国戚都对她的天赋夸赞有加。 放眼整个大离皇朝,能将玄阶中品武技一年以内入门者,哪个不是资质卓越的天骄? 然而,即便是天骄,用到的时限也是要以年来计算! 而秦修呢? 而且,昨日他从藏书阁出来都已接近傍晚,也就是说,连一天都没到?! 这就是神体么? 墨老的震惊一点都不比长公主少。 越是清楚《星罡七杀剑》有多么玄奥,多么难以领悟,就越觉得震撼。 想当初,他摸到第一剑的门槛,是花了多少时间来着。 反正,不低于一年。 毕竟,《星罡七杀剑》不同于普通武技。 而墨老便是凭借这份天赋和领悟力,成为了皇家学院院长! 然而很快,墨老和长公主感受着那凌冽纵横的剑光,才意识到刚才的震惊不是结束,而是才刚刚开始。 眨眼之间,第二剑天璇已如一道星辰自九天而落,杀意滔滔。 墨老瞠目结舌,他隐约感觉,好像不是秦修误入歧途,而是自以为能指导秦修的他一厢情愿…… 轰! 第三剑,天玑! 天玑一出,整个庭院剑光漫天,墨老和长公主耳边尽是如龙吟虎啸的铮铮剑鸣。 两人实力不凡,耳膜或许不觉生疼,可心脏却随着剑吟一阵阵疯狂颤动。 第三剑…… 秦修竟然一夜就悟出了第三剑。 这代表着《星罡七杀剑》已入小成! 长公主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她嘴上喊老顽固,可心底十分敬重的师尊,钻研数年也才止步小成啊。 突然间,秦修手中剑光闪烁,如满天星河摇摇欲坠,化作银河欲落人间一般。 先前接连施展三剑,对他的灵力损耗相当之大。 不过秦修眼中剑意澎湃,想借此机会一举斩出第四剑天权。 正好墨老在场,也好让他为自己指点一番。 然而正当秦修凝聚浑身灵力,化作夺目耀眼的剑芒时,竟见墨老急忙喊道:“停,停!够了!” 墨老的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有些嘶哑。 贵为皇室学府的院长,哪怕收长公主为徒那天,也是一脸淡定的接过敬师茶,可因为秦修,墨老短短一天内情绪失控了两次。 尽管墨老能看出来,秦修对第四剑的参悟还欠缺一些火候,灵力也不堪重负。 但这只是日常的演武而已,他相信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面前,秦修绝对能斩出第四剑。 至于灵力枯竭? 他这才中深深的震撼中想起来,秦修分明才练气二重。 换做其他人,就算是灵体,同等境界斩出第一剑怕是都得灵力枯竭。 灵力会随着境界的提升而越发磅礴,而这对一尊绝世神体来说叫事么? “四剑,他差点就斩出第四剑……” 虽被墨老叫停,可剑芒却如星辰璀璨,久久萦于秦修周身而不散。 长公主感受着刺骨的剑意,她现在突然觉得云雪蓉真应该庆幸,庆幸秦修刚刚觉醒,还没来得及修炼武技。 不然就这一剑斩出,玄天宗大长老考虑的就不是出手偏袒,而是给云雪蓉收尸。 长公主幡然醒悟,这哪里是秦修不尊重剑玄先祖,分明是她太过不尊重眼前这尊神体的悟性。 她那玲珑曼妙,千金之躯的身子不禁发颤,她脑海之中,只能想到四个字——恐怖如斯! “这就是神体之威么?” 而被叫停的秦修,以为是墨老终于看出了他的不足想要指点,当即眼前一亮。 “秦修天赋微末,暂时只参悟了第三剑,还请院长赐教。” “……” “……” 墨老和长公主怔在那里。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呢?! 什么叫暂时只参悟了第三剑? 如果这还叫天赋微末的话,那他们算什么? 墨老嘴角直抽抽,被秦修这一句话差点憋出内伤来,本来几次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张了张嘴,一字未吐。 此刻,无声的沉默,是那么的震耳欲聋。 好半晌,墨老才断续地问道,“你……你真的只练了一个晚上?” 话问出口后,他才觉察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昨日秦修才得到《星罡七杀剑》,不是一夜,难道还能练了几年? 即便是几年,那也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想当初,他自己参悟第四剑时,花了数年时间,却没摸到门槛…… 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秦修,你是怎么做到的?”长公主显然更急,甚至握住秦修的手,晃啊晃的。 “这……” 秦修看了一眼他们的神色,也才恍然回神。 看起来这《星罡七杀剑》不是那么好领悟的。 他当然不是用一夜时间办到的,只是,梦炼神机牵扯到他最大的秘密,他当然不能全盘托出,便道:“就是……练啊练的,就会了。” 他没提时间,应该不算是欺骗吧? 然而,墨老和长公主却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神特么的练啊练。 这是练不练的问题吗? 皇家学院,大离皇室,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参悟《星罡七杀剑》,却连门槛都迈不进去。 你再怎么练,也就是一夜时间,难道……就一遍,就参悟了其中真意?! 这可能吗? 两人都不愿相信,可事实却就摆在他们面前。 “这……有问题吗?” 见两人迟迟不语,秦修试探性地问道。 又似乎想到什么,“可能小子太过着急,未领会其中真意,还望院长能指正。” 墨老还没从一个问题中回过神来呢,听到后面这句话,一张老脸上的神情,格外的精彩。 第28章 闭月与沉鱼 我指正你? 我也才练到第三剑好么,哪来的脸指正你? 再想到自己刚才夸出的海口,墨老面上不禁浮起一抹愧色,这哪里是人家秦修误入歧途,分明是自己坐井观天。 “咳咳,” 墨老清了清嗓子,言语间带着几分尴尬和自不然,“这剑法老夫也是多年未曾涉猎,心得浅薄,你所练之成果,实属难能可贵,相当不错。老夫暂时没什么可指正的……” 说到暂时二字时,他只觉老脸火辣辣的。 秦修这种情况,哪还需要他指正,别拖后腿都不错了。 又见长公主欲言又止的模样,墨老拉过她就要离去:“你注意时间,别忘了晚宴。” 望着院长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再低头看着手中剑,秦修略感失望。 他还期盼院长能让他剑法再精进一步呢。 殊不知走出院子后,墨老这才松了口气。 “这就是神体么?天赋太可怕了,师尊,你以后在秦修面前说话悠着点,别再闪了舌头。” 换做以往,长公主绝不会放过奚落师尊的好机会。 不过此时,她自己也被震撼得不轻,若不是被墨老拉着走出来,她估计还站在那出神呢。 而且,这还真怪不到墨老,这种情况放在玄天宗和摘星阁,结果也是一样啊…… 墨老也在唏嘘。 他自认已经很重视神体的潜质了,可没想到还是太低估了一些! 墨老斜瞥了她一眼:“没大没小!” “你过来不是想要澄清外界关于你俩的那些谣言么?怎么刚才不吭声?” 一想到那些闹得风风雨雨的谣言,长公主就不由一阵脸红。 尽管只是捕风捉影。 但,她脑海中却浮现出秦修刚才剑动星辰,身如谪仙的风采…… 想着,想着,长公主那张绝美的脸更红了,嘀嘀咕咕:“我只是忘了,再说区区谣言,本,本公主根本不在乎……” 不知为何,她心中莫名有些羡慕云霓裳了。 秦修本已一飞冲天,但提及的要求,却只是要带上云霓裳而已。 如此重情重义。 那云雪蓉母女被利益熏心,瞎眼不识金玉。 本来甚至云家都能因此能在皇都立足的机会,就这么被她们错过了。 …… 两人走后,秦修又独自练了一会剑,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去收拾着装。 云霓裳为他系上那镶嵌着白玉的锦衣玉带,指尖轻拂过衣角,将每一处细节都打理得恰到好处。当她目光再次落在秦修身上时,不禁微微一怔。 但见他气宇轩昂,身姿挺拔而阳刚,星目剑眉,举手投足间如龙翔虎跃。 云霓裳依偎在他身旁,挽着他的手臂,两人并肩向学府大殿行去。 此时,天色已晚,来往的弟子不少,无不因云霓裳那惊为天人的美貌纷纷侧目,再看向秦修时,不由的满是羡慕和嫉妒。 大多数人根本不认识秦修,不过,见两人着装不凡,却也没发生什么不愉快。 学府大殿,琉灯玉盏,盛宴隆重。 虽还未开宴,但已有身姿婀娜的宫女穿梭其中,端上美酒珍馐。 “秦修。” 秦修刚刚踏入大殿,便听见呼唤,循声望去,只见身着火红凤纹长裙的长公主正向他招手。 她的身影在灯火下更显明媚,宛如一朵盛开的火凤之花。 真不愧是大离皇都第一美人啊。 不过秦修依旧紧握着云霓裳的小手,大步朝着长公主所在行去。 大殿之上,只有一尊主座在上,不用想那是留给大离皇帝的。 长公主则端坐于主座左侧最近的席位之上,她见到秦修时,竟起身轻移莲步,往后挪了两个位置,将那距离主座最近、最为显赫的席位留给了他和云霓裳。 云霓裳见状心脏怦怦直跳,这么近的座次意味着什么她当然清楚,以前的她,她连皇都都没来过。 可就是来皇都的第二天,秦修就带着她赴宴面圣。 想到待会如此近距离的与大离皇帝谈笑共饮,云霓裳便不由一阵紧张…… 秦修刚刚入座,就发现长公主的目光时不时的停留在云霓裳身上。 似乎在……比较? 这身火凤红裙乃是她的常服,宫廷精心设计自是尊贵而不失美感。 她并未刻意妆点,倒不是对今晚盛宴有所轻忽,实则生性淡泊,对浮华装扮素来不以为意。用她的话来说,将时光耗费于脂粉之间,远不如潜心修行来得实在。 整个大离,没人敢把她视作徒有其表的摆设。然而此刻坐于席间,望着云霓裳那一身青鸾百花,如画中仙子临尘唯美。 哪怕是心底有些其他的心思,也不得不承认,云霓裳和她各具风情,闭月与沉鱼共左右。 秦修感受着长公主目光中那莫名的胜负欲,顿感一阵无语。 他总觉得,这位长公主对他的态度好像发生了一些改变。 没一会,宾客纷纷前来赴宴。 云霓裳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来往的宾客。 来人无不是气息深厚,举止尊贵,有些给她的压迫感,丝毫不弱于当日咄咄逼人的玄天宗一众高层。 可入席后,这些人无不收敛举止,注意到秦修的坐席后,纷纷向她投来温和友善,乃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入夜,一声朗声高喝,令晚宴陡然安静。 “陛下驾到!” 只见一位身着鎏金龙袍,高大威武的身影脚踏红毯。 正是现任大离皇帝! 大离皇位的继承,血统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天赋修为也不能差。 大离皇帝无愧为一国君王,举手投足尽是久居高位的尊贵气宇,五官英朗,眸中闪烁着统御万里江山的皓然。 离皇登上刻有龙雾祥瑞的主座,目光就注意到秦修两人,他微微一笑,便让云霓裳感到如沐春风,窘迫紧张顷刻消散。 “诸位不必拘礼。” 随着离皇的落座,晚宴正式开始。 还未动筷,离皇便举起酒杯,而宫女也早为秦修两人斟满宫廷珍藏的极品佳酿。 “昨日朕便听芷柔说起秦公子风采无双,神体盖世,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公子肯赴此宴,实乃我皇室学府之幸,我大离之幸,随朕举杯,共敬秦公子一杯。” 云霓裳跟着连忙起身举杯,基本的礼仪她是懂,但依旧难掩紧张。 紧张,也是源于自从陪伴秦修身边后就从未听过的一场场震撼。 要知道在她对面,也就是陛下右手边的坐席,就是执掌皇室学府的墨老啊! 美酒入喉,云霓裳微醺间突然有一丝害怕,害怕这一切如一场梦般好不真切。 可秦修握着她的手掌传来的温厚,让云霓裳知道这不是梦,今夜宴坐皇都与帝王举杯共饮。 耳边传来离皇亲切温和的问候谈笑,又一阵举杯过后,终于轮到了宾客敬酒的环节。 诸多宾客早迫不及待,一位年近半百,身着墨蓝锦袍的中年起身,对着秦修两人双手举杯。 “鄙人顾四海,久仰神体大名,今日得见秦公子陌上人如玉,尊夫人慧心世无双,我敬公子一杯。” 云霓裳举杯的同时还在心底疑惑,顾四海,这时…… 突然间,她瞳孔猛地一震,顾四海她不认识,但她听说过大离顾家。 相传大离顾家,掌握着整个大离一半以上的灵药生意,是傲立皇都上千年的顶尖世家。 这位顾四海,不会就是顾家家主吧? 云霓裳还在惊疑间,顾四海已然一饮而尽,先干为敬。 第29章 就在这指点吧 顾四海刚刚放下酒杯,就见又见到一位衣着虽朴实无华,但眼神迥然不凡的老者举杯:“秦公子,会长前几日闭关炼丹,不巧没能赶上今日之大喜。” “就让老夫代会长,也代我大离诸位丹道同仁,敬公子与夫人一杯。” 云霓裳再次被震惊了。 这说的,是大离炼丹师公会的总会长? 这可是被陛下都供奉为国师的大离丹道第一人! 这样的存在,只有别人盛情相邀,只为求他出手炼丹,谁敢说他因为炼丹耽搁了酒宴? 就算今日没来,但能代他举杯,又代表大离炼丹师的,身份又能差了多少? 云霓裳猜得没错,面前这位老者,正是大离炼丹师公会的副会长之一。 不过,此时的她已经被震撼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要说权贵世家拉拢结交,她可以理解。 但炼丹师本来就地位尊崇,只有别人求他们的份儿。 就算是一举觉醒就飞黄腾达的灵体,也只会让他们态度好些,但灵体也得同样礼让有加。 毕竟灵体也需要丹药才能成长,不敢轻易得罪炼丹师。 但是他们对秦修的态度,看不出半点的孤高傲然…… 云霓裳顿感醉意,不是这酒太烈,而是秦修的神体太过耀眼。 哪怕只是在夫君身边,被这万丈光芒笼罩,她都感到无比的与有荣焉。 今日,不知有多少女子看向她时,眼中充满了羡慕。 多少女子费尽心思,也为讨得那些权贵的欢心,但,只依靠美貌,也只不过当做玩物,不会拥有多高的地位。 秦修却与她挽手赴宴,同陛下共饮,这代表她被这位绝世神体视为挚爱正妻。 就在诸多宾客满是恭敬与秦修觥筹交错时,却不见一位青年看着秦修和长公主坐在一起,眼中满是怨恨。 什么神体,就值得如此巴结? 还什么大离之幸,没有神体,我大离就衰败不堪了? 青年豁然起身,龙行虎步地向秦修走去。 见他走来,即便是一众豪门世家,也纷纷靠后让开。 原因无他,别看这位年纪轻轻,却是大离镇国公世子,身世显赫至极! 其祖辈世代为大离征战,战功无数,直至其祖父拜镇国公。 数年前其父随离皇征讨边疆妖兽灾难,遭遇刺客,是其父为离皇挡下了致命暗杀,也因此殉国。 这可是对离皇的救命之恩。 不仅许诺镇国公之位世袭罔替,对他也一直心怀愧疚,照顾有加,虽非皇室,地位却不逊于皇子。 于龙象将酒杯往秦修面前一推:“在下于龙象,今日得见神体,来敬秦公子一杯。” 说是敬酒,于龙象语气中却无多少敬意,眼神中甚至藏着一丝倨傲。 不只是地位,于龙象的天赋实力也是立于大离之巅的天骄。 尤其是在剑道方面的造诣,比起祖辈,可谓青出于蓝,曾被墨老誉为大离年轻一代的最强剑修。 诸多宾客见到这一幕,倒吸凉气的同时纷纷退得更远。 显然,于龙象是为昨夜传遍满城的谣言而来。 皇都谁人不知他仰慕长公主?! 可奈何他虽然身世显赫,但长公主同样为皇室掌上明珠。 何况长公主不是花瓶,天资潜质同样名满皇都,他仰慕追求多年,得到的态度也始终是不冷不热。 可结果……这所谓神体来到皇都的第一日,与长公主的谣言就人尽皆知。 长公主见状,不禁柳眉蹙起,带着一丝不悦。 你知不知道,秦修是本公主和玄天宗主硬刚到底,差点和江千鹤打起来才请回来的! “于龙象,你已经醉了,别再喝了。” 可这话落入于龙象耳中,明显是长公主在偏袒秦修。 要知道,虽然谣言不稀奇,但事关皇室,还关乎长公主,别说传遍皇都,就算是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追查到底。 念及此,他眼中嫉妒更甚,可他也知道今天这场合,直接挑衅,陛下都不会允许。 于龙象眼神一闪,突然笑道:“既然公主都说我喝醉了,那就当我是酒后吐真言。” “我只想斗胆问一句,神体虽举世无双,可我大离这些年没有神体,又何尝不是风调雨顺,昌盛繁荣?” 此话一出,在场宾客心惊胆战。 神体他们很想讨好,于龙象他们同样得罪不起,对视过后,纷纷满脸殷勤。 “世子说得对,我大离能有今日之繁盛,镇国公功不可没。” “两位皆是我大离之栋梁,神体天下无双,世子亦是威风盖世啊。” 于龙象心中闪过一丝得意,看见了么?你有神体,但我在大离,亦万人拥趸! 却见离皇早已皱起眉头,略感不满。 秦修没跟着玄天宗,就是大离之幸,他好不容易才宴请这尊神体,你于龙象想干什么? 换做别人,此刻还能不能站在这都是两说。 可偏偏他和于龙象的父亲关系极好,当年其父舍生取义,令他耿耿于怀悲痛不已。 无奈之下,离皇只能看向墨老,墨老心领神会。 但于龙象敢当着陛下的面这样,他估计自己的话用处也不大。 墨老只能旁敲侧击:“于龙象,秦公子乃是陛下的客人,你们今后当好生相处,龙争虎斗伤到哪一位,陛下都不愿看到。” 于龙象淡淡一笑:“墨老,我哪里伤他了?诸位可都看到,我是特来向神体敬酒的。” “你……” 墨老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于龙象则将酒杯高举,对秦修笑道:“秦公子,你虽有神体,但天下剑修万般法门,登峰造极者,无不可通神。” “在下走的是剑修一途,若他日秦公子对剑道感兴趣,大可来找我请教,在下知无不言。” “也希望在下请教秦公子神体之威时,公子也能不吝赐教。” “你……” 离皇的脸色越发难看,秦修前几天才觉醒神体,你又修行了多久,你于家剑法更是冠绝大离。 不行,哪怕让墨老言辞重一些,也得给我把于龙象摁住。 可当离皇看向墨老时,却见他脸色变得十分古怪,一边说还一边咳嗽,宛若极力忍耐着什么。 “咳咳……于家小子,你还真是有心了,依老夫看不必改日了,就干脆在这指点秦修一二。” 第30章 虚心求教 墨老是在极力忍耐,但忍耐的是让自己别笑出声,他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以免露馅。 若是比试其他方面,或许秦修因为境界,还能被他压一头。 但谈及剑道…… 正好当时被秦修一句请院长指正,憋得正难受,无处宣泄呢。 这小子,岂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敲打一下于龙象,当着陛下的面还敢如此,着实是有些放肆了。 而墨老的态度,却让离皇怔了一下,满心不解。 不是,朕的心思很难揣摩么?朕是让你拦住于龙象,你非但不拦,怎么还助长其威风了?! 离皇顿感头疼。 他已经听说秦修在没觉醒神体之前,十八载无法修行,别说像样的剑法,怕是连剑都没摸过几次。 这不是正好给于龙象机会刁难取笑么? 离皇双眸微眯,突然想到:“墨老难道是觉得,若是太过偏袒秦修,当众呵责于龙象,非但没用,没准还会惹出一些风言风语?” 镇国公府满门忠烈,确实不能如此对待,到时只怕整个皇朝都会传他离皇薄情寡义、鸟尽弓藏。 墨老这是在为他着想啊。 不过,神体不可辱。 正好,秦修刚踏上修炼一途,让他增涨一些见识,到时,他再亲自出面调停,于龙象也该消停了。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但问题是于龙象本就是镇国公世子,加上这些年他的照顾,天赋很强,心气和傲气更强。 待会由着他展现非凡的剑道造诣,秦修恐怕没那么容易下台,少不了一番奚落,他只能看准火候让于龙象点到为止了。 而听到这话的长公主,也紧紧咬着红唇,低头不语。 “老头,你天天说我使坏,我这分明都是师承于你……” 长公主瞥了一眼墨老,也没有开口制止。 父皇已经待于家不薄,于龙象还在挟恩图报,这让她极为恼怒,也一直都在躲着他。 让他长长教训也是一件好事。 可这一幕,落入于龙象眼中,分明是长公主想为秦修开脱,却也哑口无言,只能低头沉默。 于龙象的嘴角扬起抹傲然,但秦修并未注意到,因为他此刻只想着墨老刚才所说。 “于公子当真要指点我的剑法?” 虽然于龙象语气不善,可从周围的议论声中,却知晓其是大离年轻一代的最强剑修。 或许真有所得呢? 他不是闭门造车之人,当即道,“那秦修就献丑了。” 看秦修一脸真诚的模样,于龙象笑着点头:“没问题,请。” 但心底却在冷笑,怎么着,这就低头认怂了? 还当神体有多了不起呢。 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待会就让你少丢点脸。 不过也得让长公主看清楚,在他冠绝大离的剑道天赋面前,神体又当如何? 在场一众宾客见状,脸色也不断变化。 能坐在这的无不是响彻皇都的强者,短短片刻就明白其中的深意。 墨老都发话了,这摆明了是想捧一下于龙象的。 让秦修见识到他大离天骄的实力后,也该知道世间并非神体就能纵横无敌,到时陛下再出面安抚,赢得人心…… 想清楚后,当即就有人对于龙象恭维:“久闻镇国公世子剑法超群,今夜指点秦公子,也是我等的一场机缘造化。” “不错,世子剑道造诣连墨老都夸赞有加,秦公子,你待会可要虚心求教。” 秦修已然起身,对于龙象拱手道:“秦修昨夜才从学府藏书阁中选中《星罡七杀剑》,请指教。” 星罡七杀剑? 于龙象愣了愣,随即笑容愈发得意。 他还真怕秦修从小钻研了一些剑法,虽然未必入流,但多年磨炼,很难挑出错来。 但他昨天晚上才选的剑法,而且还是剑玄前辈的绝学! 那可是玄阶中品的武技,仅仅一晚上,秦修怕是连剑法的门槛都摸不到。 于龙象心底暗笑:“拿这么高深的剑法请我指点,态度倒是摆得够低,算你小子懂事。” 虽然他对《星罡七杀剑》的钻研也不多,甚至当年也因太过高深而放弃,但指点秦修绰绰有余。 秦修接过剑,当即凝聚灵力。 于龙象面上一脸认真的审视:“开始吧,我定不会藏私。” 见他如此胸有成竹,秦修也不再犹豫,霎时间剑锋闪动。 殊不知于龙象心底想的是,第一剑耗费的灵力,都能抽干你的丹田! 离皇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也是这般想着,剑玄先祖的绝学,可谓有古往没今来。 不过好在秦修这么做算是主动退让,就算剑法不堪,于龙象也无法太过苛责,待会也好收场。 轰! 下一刻,冲天而起的剑光,令于龙象的笑容当场僵住。 第一剑天枢! 那惊彻夜空的森寒剑意,映照在离皇英朗威严的脸上,也让还在想着待会怎么缓和两人的他猛然一惊。 什么情况?难道是墨老昨夜单独传授真谛? 第一剑,这就炼成了?! 一夜就能将玄阶中品修炼入门,不愧是神体! 离皇顿时露出笑意,原来墨老早有准备,这下于龙象应该不好意思再刁难了。 但离皇很快就发现,秦修压根没有停下的意思。 第二道剑光横空斩出,令漫天悬朗的星光都为之一颤,那凝七星又灭星河的剑威,威势已然席卷八方。 “天,天璇?!” 于龙象已然呆住了,当第一道剑光闪过时,他心中就已满是懊悔。 他深知就凭这一剑,自己再如何吹毛求疵,陛下和长公主也只会觉得是他小气。 可当第二剑斩出时,无比的震撼直接淹没了懊悔。 为什么会这样?! 轰! 当第三剑天玑令满天星河战栗时,于龙象的心也跟着深深战栗。 三剑? 一晚上修炼了三剑? 一夜之间,将玄阶中品剑法练至小成? 这个过程,他用了多久? 十年,整整十年! 于龙象整个人呆立当场,他真的很想问一句,是不是墨老给他传授真谛了? 可这压根不可能,因为哪怕是以如今墨老的造诣,都不可能一夜将玄阶中品武技练至小成。 玄天宗,摘星阁,还有他所能知道的一切所谓天才,都没人能做到! 而更让于龙象感到惊恐的,是秦修斩出第三剑后,竟灵力燃腾,对着他一脸诚恳。 “世子,秦修对这第四剑略感困惑,请你一定看好,给予指正!” 他的灵力已显枯竭,但高人指点的机会千载难逢,说什么也要将第四剑斩出。 第31章 震惊全场 轰! 在那直冲九霄的滔天剑意面前,于龙象的脸色顷刻间一片苍白,他控制不住的向后趔趄,差点跌坐在地。 于龙象眼中,还尽是如见鬼般的惊恐。 是的,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惊恐。 四剑,一夜悟四剑!? 这小子还是人么? 不只是于龙象,放眼看去,整个夜宴鸦雀无声,死一般的沉寂。 哪怕是尊贵如离皇,此时也无法再保持淡定,紧握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星罡七杀剑》有多难练,他何尝不清楚? 多少天资卓越的剑修,究其一生都难以悟透第四剑,但这并不可耻,不会有人因此自愧天赋太差,而是这剑法太过高深。 可秦修呢? 仅用了一夜! 这就是神体吗? 离皇突然发现,他先前对神体的预估是在顶尖灵体之上,现在才知道是何等的浅薄与可笑。 今夜一见,才知什么叫一剑窥天骄! 尤其是秦修又经历一下午的苦练,让离皇无比确信,如今限制秦修没能斩出第四剑的,只剩境界与灵力。 即便是半天前刚见识过,墨老依旧止不住满脸的震撼,不过,震撼中却带着一些畅快之意。 终于,被震惊到的不止是他了。 看着呆若木鸡的众人,他感觉胸口的那口郁气得到了宣泄。 爽! 此时,宴会上的宾客,因为满心震惊而已经不知道该作何表态了。 神体,毕竟距离他们太过遥远,只存在于传闻之中,可如今,天赋、悟性,真实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才知道神体和灵体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现在他们反而觉得,长公主以身相许带回来神体,理所当然! 甚至还是大离皇室大赚。 本来有些人也起了一些小心思,但是,看着在站在那里的长公主和云霓裳,那点心思又随之熄灭。 家中女儿根本没法比,即便想要联姻也不可能。 于是,一些女子看向云霓裳的目光更羡慕了。 “世子,请指正!” 秦修开口,唤醒了于龙象。 指正? 这特么叫他怎么指正? 放眼整个大离,谁能斩出第四剑? 他嘴巴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正当此刻,于龙象耳边传来墨老的声音:“诶,这小子只练了一夜,不知有多少处缺陷,世子,你可得好好指点指点他呀。” 于龙象闻言,整张脸顿时涌起深深的羞恼。 尤其是感受到周围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时,他……红温了。 当即,撇头看向墨老,心中暗骂,老登,你分明是故意挖坑等着我! 离皇当即恍然,墨老从一开始就不是要主动抬高于龙象,而是将计就计,借此机会让于龙象长长记性。 只是秦修的天赋太过妖孽,别说于龙象,他刚才一直也都在想如何别让秦修太过难堪。 可现在看来…… “于世子,你刚才离得那么近,一定都看清楚了,可不要藏私哦。” 长公主也开口了,声音虽然轻柔,但是,听在于龙象耳中,却让他猛然清醒。 原来,墨老和长公主早就知道秦修的天赋了! 再想着刚才自己绵里藏针的挑衅,落在他们两人眼中是何等的小丑? 当即又是一个踉跄,浑身力气好像被抽干。 “世子,你没事吧?” 而秦修见到于龙象的情况,也连忙收剑,想要扶他一把。 可于龙象见状,却如见鬼一般,慌乱地向后躲开他好几米,“你,你别过来!” 看着秦修那一脸疑惑的模样,于龙象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小子,你特么装的真像啊! 他还寻思秦修刚才低头认错,自己可以高抬贵手,不把他整的颜面扫地呢。 可结果…… 感受着那凌厉未散的剑意,于龙象已经搞不懂秦修到底是故意在恶心他,还是真的虚心求教? 关键一夜悟四剑,你还用求教别人么? 秦修不由皱起眉头。 这是要拒绝指正? 也是,两人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用心教你,有些做师傅的,教徒弟都会留一手呢。 看起来,还得展现出自己的诚意才行。 略一思索,秦修就表态道:“世子放心,秦修绝不会知恩不报,今夜若得世子指点,他日定当重谢。” 噗! 长公主再也憋不住了,而于龙象只感觉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神踏马知恩不报,你在这点我呢?分明是想要报复回来吧! 在于龙象看来,秦修那所谓的必有重谢,更是在说这笔账他记下来,以后一定跟自己斗到底! 于龙象只觉得脸上火辣,这么多皇都强者看在眼里,他算是丢人丢大了! 放眼大离,连陛下都对他照顾有加,从没人让他如此难堪过。 可想到刚才那四剑的震烁惊艳,让于龙象死死咬着牙,却挤不出半个字来…… 最终,他望着笑到娇躯如花枝乱颤的长公主,愤然起身,眼神怨恨无比:“我没什么可指点的。神体之威,今日本世子领教了!” 说罢,羞恼无比地甩袖离席。 长公主看着他的背影,朱唇轻瞥,暗自呢喃:“切,明明是被秦修搞得颜面尽失,好像还跟自己赢了似的。” 于龙象走了,诸多宾客却依旧大气都不敢喘…… 在大离,可只有镇国公世子训斥他人的时候,从来没人能驳他的面子。 就如刚才,哪怕是墨老的面子都驳了。 一众强者又精明的揣测,这会不会是陛下的计中计? 为的就是借秦修之手,来压世子气焰。 念及此,他们又连忙恭维:“秦公子风采绝代,神威无双,今夜让我等大开眼界!” “不错,我等当以秦公子为楷模。大离有此尊盖世神体,真乃我大离之幸。” 望着一众奉承的强者,离皇长舒口气,虽然过程曲折了些,但结果是好的。 甚至还出乎预料,以后再也不用头疼没人能管教于龙象了,秦修真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离皇更加感慨,当初女儿不惜冒着和玄天宗主翻脸的风险,也要向秦修示好是多么的正确。 十八年不能修行又如何,我自一夜悟四剑! “好呀,秦修,你今日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看得出来离皇是发自肺腑的喜悦:“以后你就在学府好生修行,正好,芷柔最近也在钻研剑道,你们有空可得多加来往。” 长公主闻言,国色天香的脸颊顿时一片羞红。 我什么时候钻研剑道了?父皇你真是够了,那些谣言你不派人去追查就算了,现在你堂堂一国之君也编起谎话来了? 难道真想要她…… 于是,看向秦修时,竟眸光涟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