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开局用半斤肉换美娇妻》 第1章 半斤肉就能换美娇娘 “你们听说了没,秦财主快不行了,大夫说是长期营养不良,得吃肉。” “秦财主放出话,说是谁能给半斤肉救他的命,就算是聘礼,能娶他大女儿。” “秦财主的大女儿可是咱乡里的第一美人啊,今年刚满十四岁。” “我听说,洪灾前,秦财主发布的聘礼可是白银五千两。” “他家自从被马匪洗劫之后,就一直降低聘礼标准了。” “五天前还十斤肉呢,今天竟然降到半斤肉了,这不等于是贱卖女儿嘛。” “现在这年头,粮食比命贵,谁要真有半斤肉,还不藏起来自己吃?会拿出来娶婆娘啊!” “就是!娶个婆娘,家里就会多张嘴,这买卖亏死了!” …… 听着身边几个人聊天,周处悠悠醒过来。 什么情况? 什么财主? 半斤肉就能娶媳妇? 还有这好事儿? 周处急忙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身边的三个年轻人竟然都是古装,古代的发型。 周处急忙摸摸自己的头发,跟他们一样。 周处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也跟他们一样。 只不过,浑身上下都是补丁。 我穿越了? 周处不敢相信,用力狠狠掐了一下身边年轻人的大腿。 这人立即就疼得跳起来,一脸的气急败坏。 “周处哥,你掐我作甚?” 我特么真穿越了? 上一世。 周处是名牌大学毕业。 但因为家里没钱没关系,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干脆就干起了小生意。 周处白手起家,二十几年起早贪黑,生意越干越大。 有车。 有房。 有票子。 有妻子。 周处的生活一度超级幸福。 谁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三年流感,彻底打垮了周处。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高额的车贷、房贷、租金和贷款利息,压得周处喘不过气来。 三年的流感家庭生活,妻子每天都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各种冷嘲热讽,骂他是个窝囊菜,更是直接分了床。 流感刚过,妻子就迫不及待地跟他离婚,投入一个网恋两年的大款怀抱。 周处拿着离婚证,想起车和房都被抵押了,依然还还不起银行贷款,精神有些恍惚,竟然闯了红灯。 一声“嘎吱”的紧急刹车之后,周处就飞了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失去了知觉。再醒来,就是穿越之后。 突然,周处感觉到脑子里一阵针扎般的剧痛,忍不住“哎呦”一声,双手抱头。 耳边传来几个声音。 “周处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饿得头疼了?” “唉,你这么大个,每天一碗稀饭,都大半年了,真是太难了。” 头疼只是一瞬间,然后带来一大股记忆。 周处穿越到了一个架空历史的朝代,叫做大乾王朝。 原主也叫周处,今年十六岁,上河郡洪县人。 原主自小父母双亡,跟着二叔周虎长大,去年才自立门户。 谁想到,原主刚自立门户,就遇到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灾。 整个上河郡,以及周边的三个郡,全部遭了灾,颗粒无收。 刚开始,还能捞点鱼吃。 但没多久,水里的鱼鳖全都被捞完了。 还好。 朝廷拨粮赈灾。 但每天也只是早晚各半碗能照出人影的稀饭,勉强饿不死人。 原主八尺身高,身体魁梧,相貌英朗,倒也算是一表人才。 但是,原主的饭量也大,每天都饿得肚子疼。 就刚才,原主终于饿死过去,被周处穿越过来。 了解清楚了,周处也发呆了。 我特么跳河自尽的话,还能再穿越回去吗? 估计不行吧。 好像我被那辆汽车撞飞,临死前都看到自己的脑浆溅了一地。 我特么贱啊! 回去被银行催贷款,还是回去睡桥洞。 当然是留在这里好啊。 这个时代缺少开发。 我有几十年的生活阅历,以及强大知识储备,难道还玩不转文明落后的古代? 嘿,妻妾成群都不犯法吧。 想到这里,周处穿越的沮丧立即就一扫而光,顿觉前途一片光明嘛。 “当当当,施粥了,施粥了,赶紧排队。” 这时,远处传来铜锣声和官差的喊声。 村子里立即就热闹起来。 除了不能动的,还有饿死过的,男女老幼全都从家里出来,端着碗去排队。 碗大碗小没关系,反正就是一勺。 领了粥,一口气喝干,周处就晃晃悠悠回家睡觉去了。 饥荒时代,吃了就睡,就能让活命的机会最大。 第二天。 又领了粥之后,周处就留了一些小米,握在手里。 一个发小问:“周处哥,你怎么不吃完啊?” 周处咧嘴一笑:“这可是宝贝,能帮我引来山鸡。” “嘿,打了山鸡,弄二斤肉,哥就能把秦财主如花似玉的大女儿娶回家,不用服徭役喽。” 大乾多年战乱,人口损失严重。 十年前,皇帝颁布一道圣旨。 男子满十六岁如果还不娶亲,就得服徭役二十年。 现在兵荒马乱的,被征徭役,十死无生。 周处已经满十六岁了。 因为洪灾的事,官府暂时没精力和时间过问这事。 眼瞅着洪灾很快就要过去了。周处可不想服徭役。 所以,必须赶在洪灾结束前,娶个媳妇在家里。 秦财主的大女儿,原主曾经见过一次。 真叫一个天姿国色啊,绝对的最佳人选。 以前原主不敢想。 但现在秦财主落魄了,半斤肉就能把小娇娘娶回家。 那肯定是刻不容援,越快越好。 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那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所以,周处就准备明天就上山打猎,搞点肉回来,赶紧把小娇娘娶回家。 啧啧,周处忍不住想起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小腹突然有了一团火。 “周处哥,你真疯了吗?” “虎牙山上有老虎,还有野猪、野狼、熊瞎子。” “咱们虎牙乡的人,上过山的,只有赵寡妇的男人活着下来了。” “但是,腰上有两个血窟窿,是被野猪给顶的,只能用手爬下山,而且当晚就掉死了。” “周处哥,这些事你不是不知道,竟然还敢上山?” 周处的嘴角泛起一丝浅笑。 嘿嘿,我当然知道。 我还知道一件事。 在原主的床下,藏着一个大铁箱子。 铁箱子里面,有一身盔甲、一把弓、一壶箭、一把配刀。 由此可以判断,原主的老爹应该是一名士兵。 准确说,应该是一名逃兵。 盔甲,周处是不敢穿的,太显眼了。 佩刀也不行,但可以包裹住。 于是,周处回家取了弓,背了箭壶,提着包裹,大步向虎牙山走去。 第2章 亲爱的山鸡 虎牙山。 距离周家村约莫两里地,倒也不远。 一路上,周处只遇到两个人。 没办法,都吃不饱饭。 只要不是官府施粥,大家伙儿都会在家里躺着,减少活动量。 这两个人,都是外村的。 他俩不认识周处,只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其中一人还好心地提醒周处,内容跟昨天周处的发的几乎一样。 上山,就是九死一生。 但周处不怕。 第一,他不准备入山太深,搞几只野兔或者山鸡,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然后再能把美人儿娶回家就行。 第二,上一世虽然破产了,但周处曾经是社会精英人士。 散打、书画、射箭、拳击、游泳、骑术等等,无所不玩,无所不精。 学射箭,当初周处也只是玩玩而已。 没想到,现在真有了用武之地。 两里地,需要趟过一条小河,越过一片小树林,然后才是虎牙山的山路。 说是路,其实根本不是。 因为山上有猛兽,几乎没有人敢上山,哪会有路。 周处不敢深入虎牙山。 他现在身体虚弱,遇到野猪什么的大型野兽,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进山大概小半刻钟后,周处就选中了一片草木旺盛的地方。 这里的山鸡会比较多。 只不过,有一个小麻烦。 周处上一世练习射箭的时候,都是用箭靶子当目标。 箭靶子是静物。 而打猎,射的是动物。 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就是周处把施粥的小米省下来的原因。 周处捡了一片大树叶,将小米洒在树叶上,再用石块将树叶的边缘给压住,正好一圈,还可以挡风。 然后,周处就爬到十几步远的一棵大树上,坐等着山鸡上当。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差不多有七八只山鸡飞过,但没有一只在周处的陷阱中停留的。 箭壶里的箭大概有二十支。 但周处不敢练箭,因为他没多少力气。 周处估计着,他最多能射出两箭。 又耐心等了差不多两刻钟,就在周处几乎快睡着的时候,终于有一只山鸡发现了那片树叶。 准确说,是山鸡发现了树叶上的小米。 周处精神一振,立即就准备射箭了。 山鸡很聪明,先四下看看,确定没有危险,这才摇摆着走过去,跳到石块上。 好机会。 周处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就搭弓射箭,奋力射出了第一箭。 “嗖”的一声,箭若流星,正中山鸡的背部。 山鸡又疼又惊,本能展翅飞起。 但只是飞了大概半人多高,山鸡就坠落在了地面上。 山鸡又扑腾了好几下,才慢慢地不动了。 周处大喜之极,赶忙下了树,将山鸡的尸体捡起来,取下那支箭。 拿着山鸡的尸体,周处一阵猛亲。 “哈哈,亲爱的山鸡,我娶媳妇儿,就靠你了。” 下山? 回家? 周处感觉着,他现在还能再射出两箭。 于是,周处就再次回到树上,等着下一只傻山鸡。 已经射了一只,周处就不再那么心急,耐心地等着。 下午,大概申时末刻的时候,周处再次成功猎到一只山鸡。 但第三只就没了。 快傍晚的时候,周处等不下去了,就下了树,提了两只山鸡,下山。 施粥已经结束。 周处没赶上。 回到家,周处将山鸡放家里一只,给二叔周虎送一只。 周虎震惊之极:“处儿,你…你上山打猎了?” 周处嘿嘿一笑:“没办法,二叔,我块头大,快饿死了,只能冒险碰运气。” 周虎虎着脸:“处儿,山上有不少猛兽,那赵寡妇的男人……” 被周虎呵斥一顿,周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是不停点头。 倒是周虎的小女儿丫丫拍着小手,兴奋得很。 “周处哥,你好厉害,今晚我可以吃上肉喽。” 周虎有五个孩子。 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所以,周虎的压力很大,根本救济不了周处。 离开了周虎家,周处又去了那三个发小家,把他们都喊出来了。 “周处哥,喊我们啥事啊,都快天黑了。” “是啊,周处哥,我正饿得肚子咕咕叫呢,真不想动。” “周处哥,你不会让我们明天跟你去打猎吧,我可不干。” “我也不干,周处哥你去了一整天,啥也没猎着,可别坑我们。” …… 周处也不解释,领着他们三个回了家。 到家之后,周处这才发号施令。 “铁牛,你去烧火。” “柱子,你去刷锅。” “二毛,你去提水。” “好好干活,今晚哥请你们三个吃山鸡。”周处将山鸡拿出来,一脸得瑟。 铁牛三人傻了眼。 “我…我天,周处哥你…你真…真猎到山鸡了?” “周处哥,你真厉害,我…我太佩服你了。” “是啊,周处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射箭的?” 周处嘿嘿一笑:“少废话,赶紧干活,吃饱了我再告诉你们。” “哎哎,这就干活。” 看着三个发小忙活起来,周处突然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有了动力,铁牛三人谁也不再说饿,干活都是相当麻利。 火,烧起来了。 锅,刷得干干净净。 水烧开了,把山鸡扔进去。 褪了毛,周处把山鸡交给铁牛。 铁牛家是祖传杀猪的,刀功是一绝。 铁牛家本来喂了十几头猪,但是,洪水来到,把猪全都冲跑了。 后来,洪水退了,猪肯定找不回来了。 铁牛家的损失,自然是非常惨重的。 铁牛娴熟地把山鸡剁成块,扔进了锅里。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二毛了。 二毛的爹,在乡里的一个饭馆当过大厨。 二毛跟着当帮厨,也跟着学了点厨艺。 煮鸡肉的时候,是最煎熬的时候。 因为鸡肉香啊,把周处四个人的口水都勾引出来了。 “咕咚”一声,四个人同时咽了一口吐沫。 “周处哥,你把山鸡肉分给我们吃了,怎么去换秦财主的女儿啊。” “是啊,周处哥,要不,我们几个就喝几口汤吧。” “要不…要不,我们每个人只吃一块鸡肉,剩下的你去换人?” 周处淡淡一笑:“你们几个,想不想跟着哥顿顿吃肉?” “想,当然想,但我们不会射箭。” 周处哈哈大笑:“不会射箭没关系,只要会挖坑就行,打猎得会用脑子。” “明天,哥带你们整一头大的回来。” 第3章 逗小寡妇 肉香味,也飘到了隔壁的赵寡妇家。 赵寡妇一脸的惊讶。 天哪,是煮山鸡肉的味道,赵寡妇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一年,她男人血淋淋地爬下山,嘴里就死死咬着一只山鸡。 办完男人的后事,赵寡妇是哭着吃了那只山鸡的。 周处去打猎了? 不然,赵寡妇想不到别的可能。 赵寡妇的女儿小慧也闻到了:“娘,我也要吃山鸡肉。” 那一只山鸡,小慧也吃了,她也记得山鸡的香味。 赵寡妇为难了。 周处自立门户,刚从周虎家搬出来没几天,赵寡妇的男人就出事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 周处跟赵寡妇就没什么交集了,见面连打招呼都没有。 再说,让她一个寡妇去一个未婚小伙子的家里,也不妥啊。 “小慧,乖啊。” “洪水已经退了,咱们以后也能养鸡了。” “等咱们的鸡长大了,一定让小慧吃肉。” 小慧不依不饶。 “娘,养鸡得大半年,我可等不及,我现在就要吃肉。” 赵寡妇微微一叹。 就算我豁出去脸皮,可人家周处也得给啊。 再说,我拿什么去跟周处换山鸡肉呢? 可小慧闹得实在厉害,哭个不停。 赵寡妇怎么劝都劝不住。 一咬牙,赵寡妇只得硬着头皮去了周处家。 周处四个人已经开吃了。 那叫一个痛快啊,甭提了。 “砰砰砰……”赵寡妇敲门了。 天都黑了,会是谁啊? 难道是二叔? 周处起身,出去开了门。 赵寡妇? 周处一脸的惊讶。 但随即周处就明白了:“你是想吃肉吧?” 赵寡妇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小慧闻到了,闹着吃,我实在没办法。” 赵寡妇今年也就是二十岁不到,正值年轻。 而且,赵寡妇是邻村的第一美人,皮肤很白,长得也是相当水灵。 大乾不禁寡妇再嫁。 赵寡妇的男人死了之后,周家村不少老光棍都想娶她,托了媒人上门。 但是,赵寡妇一个都没看上。 “你等着,我给你端一碗去。” 周处转身回屋了。 铁牛好奇:“周处哥,谁啊?” “是丫丫,我给二叔送了一只,但丫丫还想吃,就找我来了。” 周处当然不能说是赵寡妇。 他不怕流言蜚语,但不能害了赵寡妇。 果然,周处这么一说,铁牛三人就不再说什么了,继续闷头吃肉。 周处夹了两三块肉,又盛了几勺鸡汤,满满一碗。 赵寡妇接过,一脸的感激。 “周处,真是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以后,等我家有肉了,我一定加倍还给你。” 周处笑了笑。 “你家的肉,我只稀罕一种。” 赵寡妇一愣。 “哪一种?” “你的细皮嫩肉。” “去你的,臭小子。” 赵寡妇大羞,啐了周处一口,一扭屁股,转身跑掉。 似乎,如果她不跑,周处就会对她动手动脚了。 周处当然不会追过去,他刚才只是逗逗赵寡妇。 逗逗小寡妇,倒也挺有意思嘛。 反正是邻居,以后的日…子还早着呢。 四个人把一只山鸡吃得光光的,只剩下一堆鸡骨头了。 虽然没吃饱,但很过瘾啊。 铁牛叹道:“要是还有一只就好了。” 周处大笑:“明天跟我进山,包你们还有肉吃。” 柱子胆小:“周处哥,会不会有危险,就像赵寡妇的男人……” 周处嘿嘿一笑:“放心,咱们是用脑子打猎,保证不会有危险。” 用脑子打猎? 铁牛三人都听不懂。 周处也不多解释。 “想吃肉,明天一早过来找我。” “不来的,晚上没肉吃。” “好了,时间不早了。” “我得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第二天一早。 领了施粥之后,铁牛三人都来周处家了,一个不少。 “好兄弟,以后咱们就是有肉同吃,有饿同挨了。” “锄头,铁锹,斧子,我都准备好了,咱们这就上山。” 铁牛三人傻了眼:“周处哥,咱们这是要跟野兽拼命啊。” 周处笑骂道:“拼你的头啊,你能拼过老虎,还是能拼过熊瞎子,还是能拼过野猪。” “别废话,抄家伙走,路上我再讲给你们听。” 路上,铁牛三人才明白, 周处是要挖陷阱,然后把鸡骨头摆在陷阱上面,引野兽过来。 煮过的山鸡,味道香得很。 所以,这一堆鸡骨头吸引野兽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四个人上了山,先来到昨天射杀山鸡的地方。 没想到那些小米还在。 周处大喜,将树叶子收了,揣进怀里。 四个人一起,周处的胆子就大多了,向山里行进了差不多有多半里才停下来。 这里,已经能看到很多的蹄印了。 “就在这里,铁牛、柱子,你们俩负责挖坑。” “二毛,你上树砍一些树枝,要细的,但都得是五尺左右长的。” “我,负责你们的安全。” 没有人反对。 看着周处手持弓箭,四下观望,铁牛三人也就能放心地干活了。 小半个时辰后,一个五尺见方的陷阱就做好了。 陷阱的口,用细小的树枝横竖交叉。 最后,再在上面铺一些干草。 干草上,是昨晚吃剩的鸡骨头。 除此之外,周处又把那片树叶拿出来,将早上省下的小米也放上去。 看会不会再有傻瓜山鸡上当。 山鸡虽小,也是肉啊。 布置完了一切,周处四下看看,一挥手:“走,全都上树。” 四个人全都上了树,每人一棵。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看会是什么样的倒霉野兽能经过这里。 因为比昨天向山里推进了大半里,所以这里的山鸡数量明显就多了。 一个多时辰,周处就射杀了四只山鸡。 铁牛三个人高兴坏了。 就算陷阱白忙活了,至少晚上还有山鸡肉吃。 接着,还有更高兴的事情,竟然来了一只肥胖的野兔。 野兔蹦蹦跳跳,周处就不好射了。 可这只傻野兔并不知道危险,竟然突然间停了一下。 似乎,是想小便。 周处大喜,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一箭射过去。 野兔正尿得舒服,立即就嗝屁了。 铁牛大喜,再次呲溜下了树,将野兔抓起来,回了自己的树上。 这只野兔,应该处在大型与中型之间,差不多有十二三斤,顶三只山鸡了。 四只山鸡,一只野兔。 今天的战果实在是太丰富了。 把秦财主的大女儿娶回家足够了。 又一个时辰后,周处又射杀了一只野兔。 这次,柱子的速度快,飞快地下树,跑过去捡了野兔。 周处看看天色,已经正午了。 如果这会儿赶去乡里秦财主家,天黑之前还能回到周家村。 就在周处准备招呼铁牛和二毛也下树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动静。 还有“嗷嗷嗷”的声音。 天啊,是野猪来了。 第4章 比赵寡妇的男人强十倍 周处四人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是一头野猪,正从虎牙山的深处快速地跑过来。 在野猪的前面,大概一丈多远,是一只硕大的山鼠。 山鼠的速度极快,但野猪的速度更快。 只不过,山鼠灵活,不停地拐弯,使得野猪一时间还真是追它不上。 但是,山鼠竟然是朝着柱子这边跑过来。 而柱子呢,已经吓傻了,望着野猪,一动不动。 周处大吃一惊,急忙大喊一声:“柱子,快上树。” 柱子直接急哭了:“周处哥,我…我的腿动不了了。” 周处顾不上多想,急忙跳下树,飞快地向柱子跑过去。 野猪也发现了柱子,立即就舍了山鼠,向柱子冲过来。 还好,周处早到一步,猛扑过去,将柱子撞倒在地。 野猪几乎是擦着二人的身体,快速向前冲去,一头撞上一棵大树。 锐利的獠牙,直接将树干给刺穿了。 “柱子,你赶紧上树,不然咱俩都活不成。” 柱子的腿能动了,赶忙应了一声,飞快地上了最近的一棵树。 野猪抽出獠牙,转过身来,却发现只有周处一个人了。 周处望着野猪,余光瞟向那个陷阱,快速向陷阱方向挪动。 野猪再次嗷嗷几声,放开四蹄,继续向周处冲过来。 “哗啦”一声。 野猪踩在了陷阱上面,那些横竖交叉的树枝立即就断了。 野猪来不及反应,“嗷嗷”两声,硕大的身体就陷了进去。 周处大喜,快步地来到陷阱旁边。 铁牛三人也赶忙下树,一起跑了过来。 野猪没有受伤,在陷阱里急得嗷嗷叫。 五尺见方的地方,野猪只能原地转圈,或者四处乱撞。 铁牛挠了挠头:“周处哥,怎么办?” “要不,等几天再过来。” 周处眯了眯眼睛:“饿死的野猪,得少多少肉啊,那可不行。” 柱子呆了呆:“周处哥,这东西皮粗肉糙,又在陷阱里面,咱们弄不死它啊。” 周处嘿嘿一笑:“野猪冲不动,跟家猪就没什么区别了,看我的。” 周处抓起绳子,纵身跳到野猪的背上。 不等野猪反应过来,周处快速将绳子绕住了野猪的脖子。 周处使出吃奶的劲儿,使劲将绳子向左右方向拉紧。 野猪立即就感觉到窒息了,更加拼命地反抗。 但是,冲不出去,又甩不下周处,野猪干着急没办法。 无法呼吸,野猪的反抗就越来越弱,直到倒在地上。 周处不敢松手,又维持了半刻钟。 确定野猪真死了,周处这才松手。 铁牛三人都看傻了,直到周处起身,他们才反应过来。 “周处哥好厉害,比赵寡妇的男人强十倍。” 周处也松了一口气,暗暗得意,原主的身体真是不错,单这一份神力,估计没几个人能比上。 周处又将绳子捆在野猪的脖子和肚子上。 然后,周处弯下腰,左右手各抓住绳子,大喝一声。 一头近四百斤的野猪,竟然被周处举过了头顶。 周处再次用力,野猪竟然被他掷出七八尺远,重重摔在地上。 铁牛三人傻了眼:“周处哥,你…你是天神下凡吧?” 周处哈哈大笑:“就算是吧。” 接着,周处又让铁牛他们砍了一些粗一点的树枝,削尖一头,倒插在陷阱的底部。 最后,周处又把陷阱复原,鸡骨头依然摆在最上面。 这下子,就算是一头老虎,或者一头熊瞎子掉进陷阱里,也绝对甭想再出去了。 弄好之后,周处四人就抬着野猪,下山去了。 四人没有回周家村,而是直奔乡里。 周处可不想再耽误时间了。 不然,被人捷足先登了,周处再去哪里找这般花容月貌的媳妇儿。 四个人轮流抬野猪,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乡里。 路上,只遇到三个人,全都傻眼了。 野猪啊。 这么大一头野猪,足够一个村的人吃好多天的。 其实,周处没必要抬着野猪。 秦财主的彩礼只是半斤肉。 周处拿一只山鸡就足够了。 什么叫拉风? 什么叫装逼? 周处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他要让乡里的人都知道这事。 在古代,只要一个人有了名气,什么事就都好办了。 周处砸吧砸吧嘴。 如果,再有一个锣,一个梆,敲敲打打,就完美了。 到了乡里,路上基本上没人。 还不到施粥的时间,都在家里躺着呢。 秦财主的宅子,是乡里最豪华的。 秦财主的名声,也是乡里最臭的。 跟官府勾结,兼并土地,剥削佃农,放高利贷,欺男霸女。 反正,秦财主这辈子没少干坏事。 也有报应。 先是秦财主的正妻死后,三个儿子联合一起,以秦财主的小妾们图谋他的家产为由,逼着他分了家。 即便家产只有四分之一了。 即便田地都遭了灾。 秦财主也是衣食无忧。 可半年后,出事了。 乡里十几个光棍佃户过不下去了,勾结了大雷山的马匪,洗劫了秦府。 幸好,秦财主在修建府邸的时候,弄了一个密室。 秦财主带着几个小妾,两个女儿,躲进了密室,这才没有被马匪杀死。 但是,府中的下人就惨了。 要么被杀死。 要么逃走了。 要么担心秦财主秋后算账,干脆就投了马匪。 马匪抢光了秦府,担心官府派兵,就顾不上搜寻秦财主,回了大雷山。 吃不起饭了,秦财主只得向几个儿子借粮。 上梁不正下梁歪,秦财主的几个儿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三个人商量了之后,每人送给秦财主半袋子糠米,也就是粗米。 理由呢? 家大业大,自己府上的人还不够吃呢,没有多余的粮食。 树倒猢狲散,秦财主的几个小妾就各奔前程去了。 没想到,她们竟然是分别投奔秦财主的三个儿子。 只有最年轻最美貌的那个,名叫沈初雪,留了下来。 三个儿子瓜分了秦财主的小妾,却又惦记上了沈初雪。 但沈初雪性格贞烈,一女不事二夫。 沈初雪说她宁可饿死,也不会离开秦财主。 四个人,靠着那三个半袋子的糠米,靠着官府施粥,比寻常百姓过得还是好一些。 但秦财主受了惊吓,又年龄大了,当天就病倒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沈初雪三女将发簪和手镯贱卖,算是凑了点银子,请大夫来府上给秦财主看病。 药也吃了不少,但秦财主的病一直没有好转。 没办法,营养不良啊。 为了活命,秦财主只得将大女儿秦红玉的聘礼改为肉。 而且,从五十斤降到三十斤,再降到十斤,再降到五斤,最后降到了半斤。 没办法,再吃不上肉,秦财主真就活不下去了。 二毛以前跟着他爹在乡里帮厨,知道秦财主家住哪里,四个人便直奔过去。 秦府的府门紧闭,周处也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没有被人捷足先登。 于是,周处上前敲门。 第5章 小美妇也死了 隔了好久,才有人过来开门。 开了大门上的小门,跟成年男子的脑袋大小差不多。 小门里,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庞,正是秦财主的大女儿秦红玉。 真特么美啊。 绝对的纯天然,没有半点后天加工。 如果秦红玉能回到后世,那些美女明星估计一大半都得靠后站。 周处深吸一口气,学着古代秀才的模样,双手抱拳,微微鞠躬:“在下周家村周处,得知贵府招婿……” “嗯,不对,不对。” “是贵府嫁女,聘礼为半斤肉,不知可有此事?” 秦红玉俏脸一红,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处,微微点头:“确有此事。” “小女子为救家父性命,不得不出此下策,让先…让周大哥见笑了。” 本来秦红玉想称呼周处为先生的,因为周处刚才拽文咬字。 可秦红玉又看到周处是一身庄稼汉的装束,便临时改了口。 周处也彻底放心了,确实没有人捷足先登。 这回,稳了。 周处点了点头:“既如此,还请秦小姐将府门打开吧。” 秦红玉没有动,更是轻轻摇头:“家父病重,府中只有三名女子,不便引男子入府,还请周大哥见谅。” “请周大哥将肉交给小女子,等家父病情好转,小女子定然会履行约定。” “前往周家村,嫁于周大哥为妻。” 周处闪身,向后一指:“肉在这里。” 秦红玉向前望去。 “啊……”秦红玉立即就睁大了眼睛, 小手捂着小嘴,神情震惊之极:“野…野猪……” 秦红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野猪呢。 以前都是听别人说,野猪长什么样子。 周处说道:“这头野猪,足足三百多斤,可见在下的诚意。” “既小姐承认,婚约便已定下。” “既然秦小姐已经是在下的未婚妻,在下又怎会对小姐有什么非礼之举呢?” 秦红玉想了想,确实有理。 秦红玉又觉得周处说话很文气,长相也颇为憨厚,不像坏人,便答应下来。 于是。四个人扛着野猪,进了秦府。 当然不会割野猪的肉,周处拿出一只山鸡,交给铁牛三人去摆弄。 然后,周处就跟着秦红玉去见秦财主了。 见到秦财主,周处又惊艳了一下。 当然不是惊艳秦财主,而是另外两个女子。 一个,是妇人。 应该是秦财主的小妾,也只有十四岁左右,相貌更是不在秦红玉之下。 另一个,就是小女孩了。 大概十岁左右,跟秦红玉有六七分相似。 肯定是秦红玉的妹妹了。 果然,经过秦红玉介绍之后,确如周处所猜。 秦红玉的妹妹,名叫秦青霜。 小妾嘛,自然就是沈初雪了。 而秦财主,在床上躺着呢。 脸色蜡黄,身体枯瘦,几乎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秦红玉坐在床边,喊了秦财主好几声。 秦财主这才勉强睁开眼睛,看了周处一眼。 接着,秦财主又来了一句:“肉…肉…肉呢?” 秦红玉急忙说道:“爹爹,肉已经在煮了,用不了多久的。” 秦财主微微点了点头:“终…终于能…能…能吃上…上肉了,老…老夫不…不…不会…会死了吧。” 秦红玉眼圈一红,差点垂泪。 沈初雪淡淡说道:“你这肉,是拿红玉一辈子的幸福换来的。” 显然,沈初雪对此很不满意,却又阻止不了。 沈初雪的父亲生前是江湖郎中,所以沈初雪也粗通一些医术,看得出来。 秦财主就算吃上了肉,也难逃此劫。 只是,沈初雪不能说。 即便她说了,秦红玉和秦青霜也不会相信。 所以,沈初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红玉拿自己的幸福去换肉。 周处向秦财主拱手见礼:“小婿周处,拜见岳父大人。” 秦财主微微粗喘着气:“先…先让老夫…夫吃…吃上肉再…再说。” 周处点了点头:“岳父大人放心,肉一会儿就能煮好。” “有小婿在,保证岳父大人顿顿都能吃上肉,病自然很快就会痊愈。” 沈初雪冷笑一声:“周处,你口气倒是不小。” “如果你做不到,这门婚事就此作罢了吧。” 秦青霜也一脸的不高兴:“我也不喜欢你这样的姐夫,吹牛。” 周处淡淡一笑,也不解释。 等会儿,哥就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野猪。 秦红玉倒是略微惊讶了一下,她没想到,周处竟然不解释。 此人,虽然是庄稼汉,倒也是有些涵养的。 嫁了他,倒也不会多受气,秦红玉微微安心一些。 又过了大概一刻多钟,铁牛端着一碗山鸡肉来了。 秦红玉急忙又喊:“爹爹,鸡肉炖好了,可以吃了。” 秦财主立即就睁开眼睛,脸色也突然红润了不少,更是能够自己坐起身来。 秦红玉大喜:“爹爹,你的病情好多了。” 秦青霜更是拍着手:“那个大夫真是神医啊,爹爹就要痊愈了。” 沈初雪也觉得奇怪。 怎么可能呢? 还没吃上肉,只是闻到了气味,病就好了? 只有周处心里明白,秦财主这是回光返照了。 秦财主左手端着碗,右手用筷子夹着肉吃,好不痛快的样子。 不一会儿,碗就空了。 不单单是鸡肉,连鸡汤也被秦财主喝得一干二净,不剩一滴。 “哈哈哈,痛快,痛快,老夫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但随即,秦财主的手就猛地一松。 “当啷”一声,碗筷一起掉在了地上。 秦财主的脸色瞬间又恢复了蜡黄,白眼一翻,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 果然,周处暗暗点头,刚才就是回光返照。 这样也好,秦红玉以后就不会再有什么牵挂了。 啧啧,半斤肉换个美娇妻,还一挂二啊。 姐夫全方位照顾小姨子,天经地义嘛。 女婿替老丈人照顾小妾,嗯,也是义不容辞的。 我家有两个卧室,让霜儿睡小床,我和玉儿、沈初雪挤大床,正好。 秦红玉三人也明白是什么回事了。 秦红玉和秦青霜立即就扑到秦财主的尸体上,哭成了一团。 沈初雪没有哭,只是神色呆滞。 周处没有劝她们,也没法劝。 趁着她们哭的空当,周处去后厨了。 今天忙活大半天,只早上喝了一碗稀粥,周处早就饿了。 周处来到厨房,铁牛三人吃得正痛快。 见周处来了,铁牛赶紧摆手:“周处哥快来吃,我们杀了两只山鸡呢,给你们几个留了一只。” 今天注定不安生。 周处刚吃两块山鸡肉,秦红玉就急匆匆跑过来。 “周大哥,不好了,雪姨悲伤死了。” 第6章 人工呼吸 悲伤死了? 人,真能伤心死? 周处觉得不可思议,立即起身:“走,玉儿,我跟你去看看。” 见铁牛三人也一起站起来,周处摆手拦住他们:“你们先不用去,在这里等着。” 周处的话,三人不敢不听。 周处跟着秦红玉来到秦财主的卧室。 果然,沈初雪躺在地上,人事不省,脸色苍白。 秦青霜跪坐在沈初雪的身边,小脸因为惊怕的缘故,于是略显苍白。 刚才,周处已经从秦红玉的嘴里了解到了情况。 秦财主死后,沈初雪就一直发呆。 突然,沈初雪就是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秦红玉和秦青霜吓了一跳,急忙去晃沈初雪的身子,但却没反应。 秦青霜大着胆子将手指探在了沈初雪的鼻下,这才发现沈初雪断气了。 周处来到,蹲下来,也将手指放在沈初雪的鼻下。 确实,没有呼吸了。 然后,周处又拿起沈初雪的左腕,开始把脉。 秦青霜一脸的惊讶:“周大哥,你会诊病?” 周处不想多解释,点了点头:“上一世学过一些。” 上一世? 秦红玉和秦青霜皆是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沈初雪的脉搏没有停,但却有些微弱。 周处暗想,看来,沈初雪应该是身体虚弱,又过于悲伤,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假死的情况。 如果救治不及时,恐怕假死就会成为真死了。 周处对秦红玉说道:“我有一法,或许可以救她性命。” 秦红玉大喜:“还请周大哥速速救人。” 周处故意微微一叹:“只是,此法有些不雅。” 秦红玉急忙说道:“周大哥,救雪姨的性命要紧,你就别顾忌那么多了。” “好吧。”周处点了点头,弯下腰,开始对沈初雪进行人工呼吸。 “啊……”秦红玉和秦青霜皆是大吃一惊。 周处亲在了沈初雪的嘴上,右手更是按在了她的胸脯上,更是上下起伏着。 确实不雅。 可这也算是救人? 占便宜吧,还是占死人的便宜。 秦红玉立即就对周处生出了浓浓的厌恶,更是害怕起来。 周处他们四个人啊,而且,都已经在秦府了。 现在,秦财主死了,沈初雪也死了。 如果周处想要对她们姐妹下手,她们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去的。 秦青霜拉了秦红玉一把,低声说道:“姐,这个周处不是好人,咱俩赶紧逃走吧。” 显然,秦青霜也意识到了危险。 秦红玉纠结了一下。 跑? 她们身体虚弱得很,能跑过周处吗? 忽然,秦红玉心下一动。 似乎不太对吧。周处会为了占一具尸体的便宜,而引起她的厌恶,失去她的信任吗? 就算周处真强行占有了她的身子,日后的生活能幸福吗? 秦红玉轻轻摇头,低声说道:“且等一等。” 秦青霜又说道:“姐,你匕首随身带着吗?” “带着呢。”经历过一次马匪,秦财主又病了,秦红玉三女身上都带了一把匕首。 如果真是发生什么意外,她们就会立即自尽,保全清白。 大概半刻钟左右,秦红玉突然看到,沈初雪的左手动了一下。 秦红玉惊喜之极。 没想到,周郎真是在救雪姨。 我刚才竟然误会周郎了。 或许是浓浓的愧疚,或许是周处起死回生的救人之法,秦红玉彻底认可了周处,改称周郎了。 “咳咳咳……”沈初雪猛地咳嗽起来,也睁开了眼睛。 沈初雪立即感受到,周处在亲她的嘴,摸她的胸。 “啊……”沈初雪又惊又怒,身上立即来了一股力气,猛地将周处推开,坐起身来。 “登徒子,你…你竟然敢…敢辱我清白。” 周处不防备,被沈初雪一把推得坐在了地上。 接着,周处又看到,沈初雪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抽出来,就向他刺来。 秦红玉吓坏了,急忙尖叫一声:“雪姨,且慢。” 周处一把抓住了沈初雪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捏。 沈初雪立即痛呼一声,匕首从手中掉落。 周处右手接住匕首,冷哼一声:“秦府都是这么恩将仇报的吗?” 秦府的名声,在乡里确实是不受打听的。 不管是秦财主,还是他的三个儿子,都不是好人,心眼坏得很。 秦红玉也赶忙解释:“雪姨,刚才是周郎救了你。” 秦青霜也跟着帮忙解释:“是啊,雪姨,刚才你突然死了,把我和姐姐都吓坏了。” 沈初雪仔细回想刚才的经过。 好像是这样子的。 她正考虑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突然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初雪俏脸一红:“可…可他却用那样的方式,我…我以后怎么见人。” 周处松开沈初雪的手腕,站起身来,冷哼一声:“这一世,我还是初吻呢,你以为我想用在你这个女人的身上吗?” “那是唯一的救命之法,不然你已经死过了。” “再说了,你是秦府的小妾,又不是黄花闺女,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吃亏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沈初雪俏脸通红,瞪大了眼睛。 我是女人,他是男人,他亲了我,反而吃亏的人是他? 这话怎么有点别扭呢? 可是,周处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这时,秦红玉忽然幽幽来了一句:“周郎,雪姨确实还是清白之身。” 周处一愣,转首看了看床上的秦财主。 看来,是这老东西的那方面不行了。 秦红玉继续解释:“雪姨的娘得了重病,她为了请大夫给她娘看病,不得不把自己卖入秦府。” “爹纳雪姨那天,马匪来袭。” “马匪离开之后,爹就病了,直到现在。” 周处明白了,立即就沈初雪生出好感。 沈初雪,跟秦红玉相似,但却又不一样。 秦红玉卖身救父,是秦财主要用女儿的幸福续命。 但秦红玉没有反对。 或许,即便秦财主不这样做,秦红玉也会学沈初雪。 周处又有点奇怪:“既然你不是真心要入秦府,为何还留在这里?” “刚才,秦财主死了,你为何这么悲伤?” 沈初雪哼了一声:“我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刚才,我并非是悲伤过度,只是身体太虚弱了。” 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沈初雪指的是秦财主的另外几个小妾。 周处点了点头:“秦财主死了,你可以回家了。” 沈初雪抿了抿嘴,轻轻摇头:“我不走。” 周处又一愣:“你不走?” 沈初雪微微低头,再次摇了摇,没有开口。 周处似乎明白了,没有再问。 第一,沈初雪的卖身契约,在秦府。 第二,沈初雪是清白之身,但外人不知。 再嫁的话。 或者,还是为妾。 或者,嫁给鳏夫。 秦青霜突然来了一句:“姐夫,你能用这个办法救活爹爹吗?” 周处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想吐。 第7章 定情一吻 看着秦红玉的眼睛也是一亮,周处赶忙解释:“你们莫要误会,此法并非真正能起死回生。” “方才,沈初雪不过是暂时闭气,或者说是假死。” “如果不用此法度气,假死就会成为真死。” “但令尊是真元耗尽,油尽灯枯,此法自然是不管用的。” “你们两个,还是节哀顺变,抓紧给令尊办后事吧。” 周处也是一阵头大,准备用半斤肉抱着美娇娘回家呢,谁想到遇到这种事。 按照大乾的规矩,丧父丧母者,不分男女,待丧事结束之后,须得过一个春节,才能再谈婚论嫁。 大乾的丧事,一律都是七天。 也就是说,如果第七天赶上初一,那就只能等一年。 如果第七天赶上除夕,大乾还有一个规矩,须得再过七七四十九日,便可迎娶了。 有一种情况除外,便是纳妾。 而今天,才只是五月初六。 周处想娶秦红玉,须得等上半年才行。 不过呢,只要婚事定下,双方在订婚文凭上签字,交给官府,周处就不用服徭役了。 秦红玉也想到这事了,微微一叹:“周郎,还请耐心等上半年。” 周处点了点头:“没办法,只能等了。” 啧啧嘴,周处也是挺郁闷的。 这么漂亮的老婆,能看不能吃,怪难受的。 跟后世不同,这年代绝对不兴大婚之前乱搞的。 一旦被抓,在大乾就是男女都得死的结果。 周处问:“这半年,你们三个女子住在这里,有点不安全吧?” 秦红玉幽幽说道:“按照规矩,妾身在出嫁之前,须得住在大哥的府上。” 长兄如父,周处忘了这遭事了。 “行吧,咱们先去官府,在订婚凭证上签了字。” 秦红玉点点头:“还得麻烦周郎,请三位兄弟前往妾身的三位兄长府上报丧。” 周处点头:“好,我去安排。” 还是古代好。 老婆听话得很。 铁牛三人吃饱了,有的是力气。 听了周处的吩咐,三人立即就各自去一家报丧去了。 周处这边呢,也没闲着。 秦红玉取出一样东西,将周处喊到一旁。 “周郎,妾身的爹爹死后,三位兄长定会觊觎此处宅院,以及雪姨。” “这是房契,算是妾身的陪送嫁妆。” “还有雪姨的卖身契,也一并交给周郎吧。” 周处接过,随手一翻。果然是房契和卖身契。 秦红玉看了周处一眼,好奇问道:“周郎识字?” 哥岂止是识字,哥还是名牌大学毕业呢。 周处淡淡一笑:“何止识字,还会作诗。” “啊……”秦红玉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望着周处。 但是,秦红玉很快就淡定下来。 周郎肯定是故意逗我玩呢。 周家村,连个私塾都没有。 周郎怎么可能会识字,还会作诗。 乡里倒是有一个私塾,但没听说过有来自周家村的学生。 看着秦红玉的表情,周处知她不信。 周处微微一笑:“玉儿,你我今日定下姻缘,也算是大喜之日。” “接下来的半年,只恐你我难得一见,只有相思。” “不如,今日我赠你一首词,也算是聊作纪念吧。” “玉儿,你帮我研墨吧。” 秦红玉再次惊讶,周郎还会写字? 周处淡淡一笑:“怎么,玉儿你不信?” 秦红玉回过神来,急忙说道:“妾身不敢。” 啧啧。 周处越发喜欢这个时代了。 这才是让我周处满意的媳妇儿啊。 漂亮。 贤惠。 听话。 忠心。 后世估计已经绝版了。 说罢,秦红玉赶忙去书桌跟前研墨了。 不一会儿,秦红玉研了墨。 周处走过去,拿起毛笔,蘸足了墨,开始运笔如飞。 一个“鹊”字,很快就跃然纸上。 秦红玉震惊不已。 周处不但会写字,而且书法是相当高明。 秦红玉自小读私塾,也练过字,但自觉远远比不上周处,差了好几个档次。 如果秦红玉的书法算是小成,那么周处的书法就是宗师级。 鹊桥仙? 这诗名倒也挺古怪的。 周处继续写,秦红玉继续看。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周处写完,觉得很满意,便将毛笔放下。 当周处转过身,望向秦红玉的时候,发现后者已经呆住了。 秦红玉的目光,只在这首词上。 嘴里,还喃喃念着:“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周处一脸得意,点了点头:“对,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玉儿,你我有夫妻缘分,这首诗就送给你了。“ 秦红玉迎向周处的目光。 周处看得出来,秦红玉的目光很复杂。 有不解。 有崇拜。 有爱慕。 有欣喜…… 周处越看越喜欢。 越看越满意。 越看越心动。 忍不住,周处上前两步,来到秦红玉的跟前,轻轻拉着她的手。 秦红玉大羞,本能就要挣脱,却挣脱不了。 想起周处已经是她的丈夫了,秦红玉也就不再挣扎,只是低着头,不敢看他。 周处用左手搂着秦红玉的纤腰,柔声问道:“玉儿,我送你这首词,你喜欢吗?” 秦红玉红着脸点点头,低声说道:“妾身喜欢。” 望着娇美无比的秦红玉,周处只觉得小腹冒出了一团火。 上一世。 三年流感,周处当了三年的和尚,太特么憋屈了。 “玉儿,你抬起头来,闭上眼睛,我还有一件定情信物送你。” 还有一件定情信物? 秦红玉芳心窃喜,上天赐予的这个丈夫,真是太好了。 于是,秦红玉就按照周处所说,抬起头,闭上眼睛。 只不过,秦红玉是先闭上眼睛,再抬头的。 她害羞啊,不敢面对周处的目光。 真听话,周处高兴极了。 于是,周处就毫不客气地吻在了秦红玉的樱桃小嘴上。 秦红玉万万没想到,这就是周处所说的定情信物。 瞬间,秦红玉的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自己的香舌脱口而出,秦红玉这才反应过来,本能向后退。 周处防着呢,左手紧紧搂着秦红玉的纤腰,使得她根本无法后退半步。 挣扎不得,秦红玉突然又想起,周处是她的丈夫了。 于是,秦红玉的反抗慢慢减弱,慢慢消失。 第8章 沈初雪争夺战 毕竟是古代。 周处没敢动手,只是动了动口。 即便如此,也让秦红玉几乎吃不消。 好久没碰过女人了,周处有点小饥渴,不但吻了秦红玉的樱唇,还吻了她的脸庞,耳朵,脖子,以及双手。 反正,只要秦红玉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几乎被周处吻了一个遍。 见周处对自己这般迷恋,秦红玉又羞又喜,也没有阻止。 吻过之后,周处将秦红玉搂在怀里,柔声说道:“玉儿,等过了年,我一定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将你娶回家。” 秦红玉已经彻底融化在了周处的柔情之中,红着脸,点点头:“妾身会一直等着周郎,此生非周郎不嫁。” “姐,不好了,大哥他们来了,他们要……” 二人郎情妾意,周处忍不住低下头,再次施展吸舌大法,秦青霜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看到周处和秦红玉搂在一起,嘴对着嘴,秦青霜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 秦红玉大羞,赶忙离开周处的怀抱,红着脸,低着头,似乎像是做错了事情。 周处脸皮厚,轻咳两声:“他们要做什么?” 秦青霜这才想起正事,急忙说道:“他们要带走雪姨。” 带走沈初雪? 周处想起秦红玉将卖身契交给自己时候的叮嘱,不由脸色一变。 “哼,想带走沈初雪,得先问问我周处答不答应。” “霜儿,带路,我去看看。” “嗯。”秦青霜点了点头,也不再慌张。 似乎,只要周处在,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确实嘛。 在秦青霜的认知中,雪姨已经死了,都能被周大哥给救活。 还有那头野猪,实在太可怕了。 还有啊,姐姐不是随便的女子,竟然这么快就跟周大哥亲嘴,周大哥真是太厉害了。 周处来到,双方已经挺上了。 秦红玉的三个哥哥全都来了,而且,每个人都带了至少五个以上的家奴。 铁牛三人很聪明,挡在门口,将沈初雪保护起来。 “给我冲进去,将沈初雪抓走。” “你们快冲,沈初雪是我的。” “放屁,那个老东西死了,我是老大,沈初雪当然是我的。” …… 眼看着,铁牛三人快要坚持不住了。 沈初雪就在他们三人的背后,俏脸苍白,但这次是吓得。 周处大喝一声:“住手。” 那些家奴本能停了手,一起转首看过来。 铁牛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老大秦紫阳见秦府竟然还有一个男人,立即双眉紧蹙。 “玉儿,你太不像话了,竟然在府中藏了几个野男人。” 老二秦黄河跟着说道:“是啊,玉儿,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老三秦蓝山没开口,但表情也是很不满意。 不等秦红玉开口,周处就淡淡说道:“我叫周处,是周家村人,也是秦府的女婿。” 秦府的女婿? 弟兄三人立即都瞪大了眼睛。 秦青霜跟着解释一句:“不错,爹爹曾经放出话,谁能送他半斤肉,就能娶到大姐。” “是周处哥拿来了肉,让爹在临终之前能吃上肉。” “所以周处哥就是大姐的夫婿,也是我秦府的女婿。” 老大秦紫阳冷笑一声:“那个老东西老糊涂了,一个老糊涂的话,也能算数?” “现在,那个老东西已经不在了。” “俗话说,长兄如父,我是老大,以后秦府就是我说了算。” “玉儿的聘礼,依然还是白银五千两,少一文钱都不行。” 老二秦黄河冷哼一声:“什么秦府以后是你说了算,我呸。” “老东西已经分了家,咱们都已经自立门户了,谁也管不着谁。” “玉儿的聘礼,白银最少六千,咱们三家每家两千两。” 老三秦蓝山立即说道:“我同意老二的意见。” 老大秦紫阳微微皱眉,但没再说什么。 秦红玉大怒:“我不同意。” “你们三个,都已经自立门户。” “爹爹生病的时候,你们不管不问,现在更没资格过问我的婚事。” “这辈子,我生是周郎的人,死是周家的鬼。” “如果你们敢逼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自尽在你们跟前。” 说着,秦红玉掏出匕首,拔出,倒转,对准自己的喉咙。 三人吓了一跳,急忙一起摆手:“玉儿,你别乱来。” “快把匕首放下,有话好好说。” 秦红玉一字一句说道:“除非,你们答应,不再刁难我与周郎的婚事。” 秦紫阳三人眼珠子乱转。 他们了解,这个大妹,性格刚烈,说得出还真能做到。 如果真把秦红玉逼死了,他们一文钱都摸不到,还得赔一副棺材板子钱。 倒不如,先稳住她,再徐徐图之。 如果能说服,自然是再好不过。 若是说服不了,那就强行将她许配给大户人家。 只要收了聘礼,把人嫁过去,到时候秦红玉是死是活,跟他们就没关系了。 弟兄仨难得想到一起,难得同心了。 “好,我们答应了。” 秦红玉也松了一口气,冷冷说道:“三位哥哥,你们谁派人去一趟乡衙,取一份空白的订婚凭证过来。” 老大秦紫阳无奈,只得派人去乡衙跑一趟。 “玉儿,你的事情解决了,但沈初雪的卖身契呢,得交给我。” 老二秦黄河冷哼一声:“老大,凭什么交给你。” “爹的小妾,除了沈初雪之外,一共十三人。” “你自己就独得了五个,我俩每人四个,你凭什么再要沈初雪。” 老三秦蓝山也说道:“是啊,老大,你不能自己吃了肉,不让我俩喝汤吧。” “我和老二商量好了,沈初雪归我俩共有,一个月一轮。” 周处:“……” 上一世,周处觉得他媳妇已经是很过分那种了。 没想到,这弟兄仨简直就不是个人,太渣渣了。 沈初雪惊怒不已:“你们休想,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周处看到,沈初雪又向他看过来,眼神中尽是求救之色。 好歹,自己也是刚刚占过沈初雪的便宜的。 虽说,当时是为了救人,事急从权。 不过呢,这娘们的嘴唇也是蛮香蛮甜的,丝毫不次于秦红玉。 尤其是,这娘们的胸,发育得…咳咳…还是很不错的。 周处只是简单yy一下,小腹就再次升起了一团火。 周处淡淡说道:“三位大舅哥,你们省省吧。” “岳父大人临终之前,已经将沈初雪托付给我了。” 第9章 我的清白,还在吗? “什么?”弟兄仨皆是大吃一惊。 老大秦紫阳反应最快:“不可能,你胡说八道。” “老东西若是将玉儿许配给你,就绝不可能再把沈初雪托付给你的。” 老二秦黄河也跟着说道:“对,沈初雪和玉儿差着辈呢。” 老三秦蓝山冷笑一声:“小子,得了玉儿,还想再得沈初雪,你胃口不小啊。” 周处冷笑一声:“你们三个,以前都喊过沈初雪姨娘吧。” “还有,岳父大人的那些小妾,也都是你们的姨娘吧。” “每天晚上,你们是不是都会说:姨娘,请宽衣上床。” 三人大怒,却无言以对,确实是这么一个情况。 沈初雪忽然大喊一声:“不错,老爷生前确实将我托付给了周处,玉儿和霜儿可以作证。” 秦红玉也跟着说道:“是有这事,我可以作证。” “我也可以作证。”秦青霜也不甘落后。 弟兄仨:“……” 周处从怀里掏出沈初雪的卖身契,冷哼一声:“这个东西,岳父大人藏得很严实。” “若非是岳父大人指点,我还真是找不到呢。” 老大秦紫阳大怒,立即大喝一声。 “你们这些废物,都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抢过来。” “是,大公子。”几个家奴齐齐应了一声,立即就恶狠狠地向周处扑了过去。 秦红玉立即花容失色,急忙大喊一声:“大哥,不要……” “周郎,你快跑,妾身挡住他们。” 周处冷笑一声:“放心吧,玉儿。” “几个恶奴而已,我能对付。” 什么叫散打与拳击的结合? 什么叫上一世的钱没有白花? 周处很好地印证了这一点。 待到最前面的家奴冲到跟前,周处不给他出手的机会,闪电般打出一拳,正中这个家奴的下巴,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这个家奴也不禁打,直接就晕过去了。 接着,周处右脚猛一用力,一个腾空而起,右脚狠狠踢在了第二个家奴的胸口。 紧跟着,周处接着反弹之力,身体一个空翻,左脚又踢在第三个家奴的太阳穴上。 落地之后,周处的速度更快。 猛一蹲下来,右脚狠狠踢在第四个家奴的膝盖上。 随即一个就地滚,周处避开第五个家奴的一拳,猛地起身,对着他的后腰狠狠踢了过去。 最后,周处再次一个腾空踢,踢中了第六个家奴的下巴。 还有两个家奴,傻了眼,不敢再上前。 秦红玉几乎看呆了,然后,就是芳心一阵狂喜。 没想到,周郎是文武双全啊。 秦青霜更是拍着小手:“周处哥,你真厉害啊。” 沈初雪也是惊讶之极。 就算是乡衙的捕头,也没有这样的身手吧。 刚才,就是这个男人,亲了她,摸了她的胸。 她的卖身契,也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沈初雪忍不住俏脸一红。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运似乎不是那么惨。 周处冷冷问道:“老大,你府中的这些恶奴不行啊。” “赶紧的,换一批过来,小弟还没过瘾呢。” 老大秦紫阳:“……” 老二秦黄河和老三秦蓝山哈哈大笑道:“是啊,老大,你府中的家奴真是不行,是被你饿得了吧。” 周处淡淡问道:“老二,老三,沈初雪的卖身契,你们想不想抢啊?” 老二秦黄河和老三秦蓝山皆是脸色一变,急忙一起摆了摆手:“不抢,不抢,我们不抢。” 老三秦蓝山又来了一句:“好妹夫,回头我和老二请你喝酒。” 周处心下一动,暗想,老大一班,老二和老三一班,似乎可以利用嘛。 周处拱手道:“那就多谢二哥和三哥了。” 老二秦黄河哈哈大笑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哼,姓周的,就凭你,也配跟我们称兄道弟? 等我们利用完你,把老大搞死了,分了他的家产,然后再弄死你。 你就算再能打,又能怎么样。 只要我们花点钱,买通乡衙,随便给你弄个罪名,保证让你看不到第二天的日出。 大乾是州郡县乡村制,一把手分别是州令、郡令、县令、乡令和村令。 老大秦紫阳一脸的阴沉,眼珠子直转,没人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 周处又拱了拱手:“岳父大人的后事,还请两位哥哥多多操心。” 老二秦黄河和老三秦蓝山一头:“应该的,应该的。” 老大秦紫阳派去的家奴也回来了,带回来一张空白的订婚凭证。 周处和秦红玉分别在上面签了字,又画押了手印。 见周处竟然会写字,而且书法相当高明,弟兄仨又是愣了愣。 这家伙,是什么怪胎? 周处可不放心将凭证再交给老大秦紫阳的家奴送回去,他必须亲手交到乡衙才行。 于是,周处就亲自跑了一趟乡衙,将订婚凭证交了。 到乡衙之后,周处更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上河郡的郡令,因为贪墨赈灾钱粮,被人举报到朝廷。 大乾皇帝派人秘查之后,便将那个郡令给斩了。 从今天晚上起,赈灾饭的标准全面提高。 每个人都能分到两个馒头,一荤一素两份菜,和一碗稠米粥。 周处看了看,荤菜也就有那么一点肉丁。 所谓的稠米粥,也就是比以前多了一点米而已。 馒头呢,跟三岁小孩的手掌差不多大小。 依然不算多,成年人依然吃不饱。 但比起以前来,绝对是天堂了,而且是一天三餐供应。 至少,不会再饿死人了。 既然饿不死人,周处就不着急赶夜路回周家村送野猪肉了。 铁牛三人自然以周处马首是瞻。 今晚不回就不回呗,反正跟着周处有肉吃。 秦财主的后事,周处帮不上忙,也就懒得去管。 反正,秦财主不是什么好人。 周处现在得考虑一件事情,沈初雪怎么安置? 将卖身契撕掉,还沈初雪一个自由之身? 不可能的。 那是,现实中不存在的。 人嘛,都很自私的,周处也不例外。 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周处表示他不会那么好心地扔掉。 沈初雪的卖身契在哥的手里啊,哥就是她的主人啊。 哥想怎么玩她…咳咳…… 注意素质。 狼尾巴得收起来,先猥琐发展一段时间,然后再…嘿嘿…… “这样吧,以后你就给我当丫鬟吧。” 沈初雪:“……” 落差,好像有点大。 但也不错,至少能保住清白。 嗯呢,不对吧。 我的嘴被他亲过了。 我的胸被他摸过了。 我的清白,还在吗? 第10章 绕村三周 从第二天开始,整个秦府,就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虽说秦紫阳兄弟不孝顺,但有人过来吊唁,假哭是少不了的。 而在周家村,周虎的家里,也笼罩了一层浓浓的哀伤。 周处带着铁牛、二毛和柱子一起上山,一夜未归。 周虎毫无疑问地认为,他们四个人都惨遭了不测。 至于是被老虎吃掉,还是被熊瞎子打死,还是被野猪撞飞,都不重要了。 反正,人没了。 周虎叹气道:“都怪我,昨天处儿送山鸡的时候,我应该能看出来,处儿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如果,今天一早,我能去找处儿,或许就能把他拦下了。” “现在,处儿遭遇了不测,我以后该怎么向死去的大哥和大嫂交代啊。” 丫丫哭着喊:“爹爹,是我昨天嘴馋,是我害死了周处哥哥。” 周虎的婆娘心疼,一把将丫丫搂在怀里。 “乖啊,别哭了。” “这事不怪你,怪娘,怪爹,没有劝住你周处哥哥。” 这一晚,周虎一家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 周虎直接下令,给周处他们四个办后事。 周虎,就是周家村的村令。 没有尸体怎么办? 没关系,可以用莲藕。 夏天的时候,莲藕还是很多的。 不要多想,这个平行世界是没有哪吒的神话传说的。 冬天嘛,就得用石块了。 把莲藕拼成人形,穿上衣服,这就成了。 周处四人当然不知道周家村发生的事。 早上,周处四人吃了官府发放的早餐之后,就离开了秦府。 离别的时候,秦红玉万般不舍。 奈何重孝在身,秦红玉不敢有什么言语,只是让周处多保重。 周处也不敢像昨天那样动口动手,只能叮嘱秦红玉多保重。 分手之后,周处一行五人就踏上了回周家村的路。 路过虎牙山的时候,周处停了一下。 昨天布置了陷阱啊。 或许有收获呢。 于是,周处让铁牛、二毛和沈初雪在山下等着,他带了柱子一起上山。 本来呢,周处想让柱子留在山下,因为柱子胆子小。 但柱子强烈要求,非要跟周处上山,说是要锻炼胆量。 原因很简单,昨天周处舍身救柱子,把柱子给刺激住了。 惊喜,无处不在的。 陷阱里竟然有一头熊瞎子。 而且,早就死透了。 周处大喜之极。 这只熊瞎子,跟那头野猪差不多,都是近四百斤。 当周处和柱子扛着熊瞎子下山的时候,铁牛三人又是一阵震惊和崇拜。 心中波涛翻涌的,就是沈初雪了。 周处送给秦红玉的那首词,沈初雪见了。 沈初雪是贫苦出身,不识字,不会写字,更不懂诗词。 但在秦府的这段时间,三女除了照顾秦财主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秦红玉教秦青霜读书写字。 沈初雪也就成为了秦红玉的第二个学生。 所以,沈初雪看得出来,周处的书法远在秦红玉之上。 沈初雪也能勉强读懂,周处的这首词意境真的很美。 周处又一个人打翻了秦紫阳的好几个家奴。 周处还猎到了野猪和熊瞎子。 所以,沈初雪对周处的崇拜,不知不觉中就形成了。 四个大男人,两个人扛着野猪,两个人扛着熊瞎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美人儿。 目标:周家村。 因为赈灾的标准提高,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看到周处五个人这么豪华的阵容,所有人都是震惊之极。 这年头,上山打猎还有能活命的? 而且,还猎了一头野猪,一头熊瞎子。 于是,路人纷纷上前打听情况。 铁牛三个人也是面子上有光,自然是大吹特吹。 周处被吹成了一只手就能挡住野猪冲势,一巴掌那个就能把熊瞎子扇翻在地的大力神。 连他们三个,也都成了了不得的英雄。 周处暗暗好笑,却也不阻止。 这是好事。 古代人嘛,只能听风就是雨。 周处突然觉得,他的小弟少了一个。 如果是四个小弟。 两个抬野猪。 两个抬熊瞎子。 那么他就可以抽身出来,搂着沈初雪,衣锦还乡喽。 如果再能多一面锣。 如果能再多一匹马。 如果能再来大红花缠身。 绝对完美了。 即便如此,周处一行人回到周家村,也已经是光耀无限了。 周家村的人,也已经得到消息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是周虎了。 我特么正给你们办丧事呢,你们竟然回来了。 当然,周虎的真正心态是高兴坏了。 处儿没死,哈哈哈,真是太好了,肯定是大哥和大嫂的在天之灵保佑啊。 周虎立即就去了村口。 但当周虎赶到的时候,村民们几乎已经到了大半。 周处四人呢,也已经找到了替换的劳力,帮他们扛着野猪和熊瞎子。 铁牛三人是最活跃的,吐沫星子乱飞,大肆渲染他们上山的经历。 这三个家伙也不傻,之前已经商量好了,统一的口径。 所以,真实感就非常强了。 “哇,没想到,周处这么厉害啊。” “是啊,我后悔了,当初看着周处穷,没把女儿许配给他。” “我也是啊,村令都让媒婆来我家提亲了,但我没同意。” …… 周处听着,还是暗暗好笑,但不能揭破。 装逼嘛,就得装得是那回事才行。 周虎快步跑过来,嘴里喊着:“处儿……” 周处停止装逼,快步迎上去:“二叔……” 叔侄俩再次见面了。 周虎上下打量周处,仔仔细细。 好一会儿,周虎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以后,咱们不用挨饿了,你可不能再去山上冒险了。” 周处笑道:“放心吧,二叔,不挨饿谁会上山冒险啊。” 周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不挨饿了,就不需要再多劝。 周处一把将丫丫抱起,放在自己脖子上,笑着说道:“走,丫丫,哥带你骑高高。” 丫丫高兴坏了:“骑高高喽。” “周处哥是打猪英雄,是打熊英雄,我骑周处哥的高高喽。” 打猪英雄? 打熊英雄? 周处直翻白眼。 特么的。 怎么听,怎么品,好像都没有“打虎英雄”拉风嘛。 唉,算了,合盖老虎命大,没有掉进陷阱里。 周处大喝一声:“兄弟们,加把劲。” “只要能绕村三周,每人三斤野猪肉,三斤黑熊肉。” 人群中,也有一双刻薄的目光。 老光棍周二赖心中冷哼,小兔崽子,小心撑死你,噎死你。 你要是死了,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娘皮,就是我的了。 第11章 寡妇夜登门 绕村三周之后,周处带着野猪和熊瞎子回了自己的住处。 接下来,就是分肉了。 野猪和熊瞎子,周处自己留了一半,将其余的一半给了铁牛三人。 铁牛三人没想到周处这么大方,都高兴坏了。 然后,二毛操刀,将野猪和熊瞎子的肉分了。 三人很聪明,不管是野猪,还是熊瞎子,都给周处留了大半。 周处又让二毛将他留下的肉,全都切成了细长条。 周处是准备把这些肉都做成腊肉。 这个时代,腊肉的技术还没有出现。 忙活了半天之后,周处的家里终于消停下来。 人都走了,只剩下周处和沈初雪了。 在周处等人忙活肉的时候,沈初雪也没有闲着。 沈初雪先是把周处家里的情况摸了个清楚,知道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了。 然后,沈初雪就开始打扫卫生。 床单、被褥,全都换成干净的。 换下来的,沈初雪就开始大洗特洗起来。 等铁牛等人离开之后,周处的家里绝对是焕然一新了。 周处表示很满意。 家里有个勤快的丫鬟,果然还是很有用的。 中午,吃了赈灾饭之后,周处就开始腌肉了。 但在腌肉之前,周处让沈初雪给隔壁的赵寡妇送了两块肉。 一块野猪肉。 一块熊瞎子肉。 周处的理由是,他答应了赵寡妇的女儿小慧,再打猎回来,就给她肉吃。 沈初雪不懂情况,就把肉给赵寡妇送去了。 赵寡妇得了周处送来的肉,心中感慨万分。 刚才,周处绕村的时候,赵寡妇也带着小慧在人群中。 当时,小慧指着那头野猪问:“娘,就是这头野猪害死了爹吧?” 虎牙山上,有几头野猪,赵寡妇也不知道。 可看到这头野猪的时候,赵寡妇的心里再也无法平静。 赵寡妇清楚地记得,她男人在临死之前,握着她的手,大叫三声。 “我好恨,我恨那头野猪。” “答应我,任何人,只要能杀死那头野猪,你或者嫁给他,或者给他做妾。” “小慧她娘,委屈你了,一定要替我报仇。” 说完,赵寡妇的男人吐血三升而亡。 害死她男人的是不是这头野猪,赵寡妇不知道。 可是,周处杀死了一头野猪,这是不争的事实。 回到家之后,赵寡妇的心里就不能平静了。 周处派沈初雪送来野猪肉和熊瞎子肉,赵寡妇的心里更是波涛翻滚了。 很快,天就要黑了。 今晚怎么睡? 周处的家里,有两张床。 主卧,是双人床。 次卧,是单人床。 周处还在忙活中,没有想要睡觉的意思。 周处将野猪的胰腺摘了下来,剥去外面的油脂,再挑去里面的筋络,最后又用斧头砸碎,直接砸成了浆糊。 周处又把这些浆糊放在盆子里,再用木棍按顺时针方向快速搅拌。 周处搅拌,沈初雪把预先备好的大碱水倒进去。 这么一来,越搅越黏,越搅越稠,直到周处完全搅不动了。 还有最后一步。 周处抠出来一小块,两只手一起团,揉成一个椭圆形的东东。 沈初雪忍不住问了:“主人,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关于称呼,沈初雪着实还是费了一些脑筋的。 喊公子? 不妥。 周处浑身上下看不出丝毫读书人的味道。 喊老爷? 周处才十六岁啊。 想来想去,沈初雪觉得喊“主人”好一些。 “主人”这个称呼,可以不分身份,不分年龄。 周处举起一小块,笑着解释道:“这叫猪胰子皂,是用猪的胰腺做成的。” “但这个名字不太文雅,我就给它又起了一个名字,叫做肥皂。” 猪胰子皂? 肥皂? 沈初雪不懂,又问:“主人,这是干什么用的?” 周处眨了眨眼睛:“捡肥皂,捡肥皂,当然是用来捡的。” 沈初雪就更不明白了,眨了眨一双美眸,却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了。 周处忍着笑问:“雪儿,咱俩在一起的时候,如果我手中的肥皂掉地上了,谁去捡呢?” 沈初雪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奴婢去捡了。” 周处又问:“你弯下腰捡肥皂了,那我会做什么呢?” 沈初雪一愣:“主人当然是等着奴婢捡起来肥皂,交到主人的手里啊。” 周处故意装作一脸的严肃,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沈初雪有点懵:“那……奴婢就真不知道了。” 周处说道:“你呢,要一直保持着捡肥皂的姿势。” “至于我做什么,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嗯,这样吧,肥皂虽然做好了,但需要晾晒二十天才行。” “等肥皂能用了,咱俩瞅个机会,现场表演一下,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沈初雪还是不解,点了点头:“行,奴婢听主人的。” 周处差点忍不住笑,脑子里开始yy起沈初雪光着屁股捡肥皂的情景。 小腹,又开始升火了。 周处赶紧摒弃这个念头,继续团肥皂。 沈初雪也跟着帮忙。 但沈初雪力气不足,团出来的肥皂不是椭圆的,样子很难看,直接把周处给逗乐了。 沈初雪俏脸通红。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沈初雪趁机去开门了。 敲门的人是赵寡妇,她还领着女儿小慧。 周处一个人的时候,赵寡妇是绝对不敢进门的。 但周处家多了一个沈初雪,就不一样了,赵寡妇敢领着小慧过来串门了。 沈初雪很喜欢小慧,把她抱起来,领着赵寡妇去了正屋。 见是赵寡妇来了,周处直接就误会了。 “赵嫂子,是不是还想要点肉啊?” “雪儿,你去再给赵嫂子取两块肉。” 赵寡妇赶忙摆手:“不要,不要,我不是来要肉的。” “你已经给过我们两块肉,赈灾饭也比以前强太多了,吃饱是没问题了。” “周处,我是来向你表示感谢的。” “谢谢你杀了那头野猪,替我那当家的报了仇。” 周处笑道:“赵嫂子不用放在心上,杀野猪是纯属巧合。” 这时,小慧突然来了一句坑娘的话。 “我爹临死前,对我娘说,不管是谁杀了野猪,都让娘嫁给他,或者做妾呢。” 周处:“……” 沈初雪:“……” 赵寡妇羞得满脸通红,几乎想要挖一道地缝,把头钻进去。 这孩子,真是乱说话,让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再来周处家啊。 看着赵寡妇的表情,周处就知道,小慧这孩子是个好孩子,没撒谎。 周处的眼睛开始不老实了。 瞄瞄赵寡妇雪白的脖子。 瞄瞄赵寡妇高耸的胸脯。 瞄瞄赵寡妇修长的大腿。 …… 第12章 送香皂给赵寡妇 周处呵呵一笑。 “我听说啊,人在将死的时候,脑子会先糊涂,说一些胡言乱语。” “所以啊,赵嫂子,你别想太多。” “再说了,虎牙山有几头野猪,没人知道,小慧他爹未必是被这头野猪杀死的。” 沈初雪惊讶地看了周处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之色。 换做别的男人,只怕会马上顺着小慧的话,把赵寡妇软硬兼施地弄上床了。 至少,秦财主爷四个,都是这样的人。 赵寡妇听了,尴尬这才略减。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谢你的。” “这是我下午赶出来的一双鞋子,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脚。” “你先试试,如果不合适,我再回去改一下。” 沈初雪立即走过去,从赵寡妇的手里接过鞋子。 然后,沈初雪又来到周处的跟前,蹲下身子,服侍他换鞋。 周处再次感慨。 上一世,周处能挣钱的时候,媳妇儿对他好得不能再好了。 别说换鞋了,还帮他洗过脚。 可周处落魄了,媳妇儿就马上投入别的男人怀抱了。 而现在不同了。 沈初雪的卖身契在他手中,周处就可以随意使唤她,根本不需要担心背叛。 周处换了鞋,站起身来,走了两步,感觉略大一些。 赵寡妇也看出来了,立即说道:“周处,脱下来吧。” “等我改小一些之后,再给你送……” “嗯嗯,我再让小慧给你送过来。” 虽说刚才周处解释了一下,但那事还是有些尴尬的,赵寡妇有点不敢来了。 周处笑道:“咱们两家是邻居,应该多走动嘛。” “这样吧,赵嫂子,等你改好了,过来喊雪儿一声,让她去拿。” 赵寡妇:“……” 沈初雪:“……” 沈初雪算是看出来了,周处对赵寡妇有点心思。 但沈初雪也能理解。 一个是生龙活虎的大小伙子。 一个是心灵手巧的俏寡妇。 若是周处没有一点心思,估计就不是男人了吧。 小慧听得奇怪,忍不住问:“周处叔,我怎么没听懂啊。” “我娘直接把鞋子送过来不就行了,干嘛再让雪姨跑一趟呢?” 周处乐了:“还是小慧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赵寡妇:“……” 沈初雪:“……” 小慧可高兴了:“当然了,我娘都说我聪明呢。” “可惜,女子不能读书,不然我一定能考上秀才。” 考秀才? 周处心下一动,暗想,在古代,刑不上大夫啊。 有个功名在身,着实是一把保险锁啊。 哥可是经过内卷、名牌大学毕业的,考个秀才,应该不是难事。 好像,大乾的秀才是三年考一次。 而上一次,就在洪灾之前,才一年啊。 周处立即就泄气了,还得再等两年。 周处眼珠一转,笑着说道:“谁说女子不能读书啊。” “你雪姨就认得字,以后我让她教你读书写字,怎么样?” 小慧大喜,立即拍着手:“好啊,好啊,谢谢周处叔,谢谢雪姨。” 周处笑道:“咱们是邻居,别这么客气。” “再说了,你雪姨去你家教你,你娘也可以来我家,帮你雪姨干家务嘛。” 小慧点了点头:“周处叔,没问题,我娘干家务可在行了。” 周处望着赵寡妇,眨了眨眼睛:“我也相中赵嫂子……干家务可在行了。” 沈初雪听明白了,撇撇嘴。 赵寡妇也听明白了,再次俏脸通红,心跳加速。 古代的寡妇,没有一个不思春的。 守寡时间越长,越是思春。 她们渴望男人,只是不敢主动。 可现在周处主动了,赵寡妇的心也就活跃起来。 赵寡妇不敢在周处这里久待,便起身告辞了。 在赵寡妇带着小慧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周处将她们喊住了,手里拿着一块香皂。 “小慧,你先回去,我跟你娘说两句话。” “哎。”小慧应了一声,立即就蹦蹦跳跳回家去了。 沈初雪也没跟过来,在堂屋里呢。 赵寡妇的心情突然激动和紧张起来。 她不知道,周处要跟她说什么。 也不知道,周处会对她做什么。 周处笑着说道:“赵嫂子,这是我发明的肥皂,送你一块。” 肥皂? 赵寡妇这才看清,周处的手里拿了一个椭圆形的东东。 赵寡妇有点好奇:“这个肥皂是做什么用的?” 周处笑道:“洗澡的时候,抹在身上,会起一些泡泡,保证能让赵嫂子又白又香。” “刷”一下,赵寡妇俏脸通红。 周处这…这算是解释香皂的用处,还是趁机撩她? 赵寡妇有点吃不消了,只觉得两腿发软,浑身发烫,有点站不稳了。 接着,赵寡妇感觉到,周处拉住了她的手,将那个椭圆形的肥皂放在了她的手里。 男女授受不亲。 赵寡妇本能就要抽手,却抽不回来。 周处却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 “赵嫂子,记住啊,这肥皂得在通风的地方放二十多天才能用呢。” “赵嫂子,你这手又白又嫩,做做女红还行,以后别再干重活了。” “等我挣钱了,我养你,还有小慧。” 赵寡妇羞极:“周处,快把我松开。” “我是寡妇,又在你家门口,被人看到会对你不好的。” 周处“嘿”了一声:“寡妇怎么了,寡妇也是女人,也得找男人吧。” “寂寞的深夜,自己一个人瞎捣鼓,虽然也能爽爽,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嘛。” 这下子,赵寡妇就实在没脸面对周处了,猛地抽出自己的手。 “你…你……”赵寡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红着脸,“周处你…你太坏了,竟然…竟然偷窥我……” 说完,赵寡妇一溜烟地就跑掉了。 望着赵寡妇的背影,周处咂咂嘴,舔了舔嘴唇。 古代的寡妇,没有不寂寞的,不都是得自我发泄嘛。 ,都是这样写的啊。 电视剧,也都是这样演的啊。 冤枉,我真是没有偷窥过一次啊。 远处的黑影中,一双阴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这边。 周二赖咬着牙。 周处,老子瞄上赵寡妇两年了,你竟然敢抢老子的女人。 等明天,老子就把你俩今晚私通的事散播出去。 人言可畏,你和赵寡妇绝对成不了,而赵寡妇的名声也坏了。 到时候,我再让媒婆上门提亲,赵寡妇肯定就会答应了。 第13章 昨晚撩寡妇,今早撩丫鬟 第二天。 周处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周处来到屋门口,见沈初雪已经在扫着院子了。 “雪儿,你怎么起那么早?” 周处伸了一个懒腰,也来到院子里。 沈初雪嫣然一笑:“习惯早起了。” 望着周处,沈初雪绝对十二分满意。 昨晚,沈初雪很担心,周处会拉着她上床。 但是,送走赵寡妇之后,周处只说了一句“你睡那屋,早点休息吧”,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沈初雪就有点看不懂周处了。 论姿色,她绝对不在赵寡妇之下。 论身材,比赵寡妇也就是差那么一丢丢吧。 论肌肤,俩人都是细皮嫩肉,又白又嫩那种吧。 为何周处昨晚一直撩赵寡妇,却没有动她这个丫鬟呢? 最起码,沈初雪明白了一点,周处是个好人。 主人是个好人,沈初雪至少放心了不少。 “主人,奴婢去给你弄漱牙水,早餐在厨房。” 漱牙水? 周处又是眼睛一亮,商机无处不在嘛。 这个时代,没有牙膏,只有漱口水。 漱口水有酒、醋、盐水、浓茶水等等几种。 不同社会地位、不同经济状况的古人,使用的漱口水也不同。 酒、醋、盐水这三种漱口水,主要用于消毒杀菌。 因为材料比较常见,所以多数是平民使用。 茶叶中独特的成分具有预防蛀牙的作用,还能够保持口腔清洁卫生,效果最好。 只是,浓茶水材料的价格相对较高,多数是社会地位比较高或者经济条件比较好的古人才会使用。 周家村,是虎牙乡最穷的一个村。 用酒漱口,都是奢侈的。 一般,都是用醋,或者盐水。 相比而言,用盐水的更多。 沈初雪给周处准备的漱口水,就是盐水。 吃早饭的时候,周处已经在思考未来的发展了。 第一步,先把熊皮和野猪皮卖了,换点钱两。 第二步,买点肥皂、牙膏的原材料。 第三步…… 嗯,再议,再议。 熊瞎子和野猪的肚子里,周处都解剖出了好宝贝,以后一定会有大用处。 吃过早饭,周处对沈初雪交代一声:“今天我得去县城卖野猪皮和熊皮,估计不一定能回来。” “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关好门窗。” “嗯,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去赵嫂子家住。” 从周家村去县城,不算近,光是来回就得一天时间。 如果还得卖野猪皮和熊皮,一天时间肯定赶不回来。 但这是正事,周处又不能不去。 “主人,你等一下。” 喊住周处,沈初雪又急急忙忙跑回自己的房间。 没多久,沈初雪就又跑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个钱袋子。 “主人,这是奴婢在秦府攒下的私房钱,你拿去用吧。” 周处一愣:“这是你的私房钱,我怎么能要?” 沈初雪红着脸:“奴婢是主人的人,奴婢的一切都是主人的,这钱自然也是。” “再说,主人身无分文,若是野猪皮和熊皮不好卖,也得吃饭和住宿吧。” 奴婢的一切都是主人的。 这句话,周处爱听极了。 周处接过钱袋,掏出来数了数,一共是三两碎银子,另外还有五百六十三文钱。 大乾的货币制度,一两金子换十两银子,一两银子换一千文钱。 周处也不客气,将钱袋子塞入怀里。 “那我就不客气,先拿着用了。” 多好的丫鬟啊,还倒贴钱。 周处表示,他想好好疼一下沈初雪。 “雪儿,咱们玩个游戏吧。” 沈初雪一愣,问:“主人,什么游戏?” “治病救人的游戏。” “治病救人?” “对,你装晕过去,我给你做人工呼吸,把你救醒。” 沈初雪大羞,赶忙跑开:“主人,你好坏,奴婢不理你了。” 周处哈哈大笑:“古语说得好,主人不坏,丫鬟不爱。” 主人不坏,丫鬟不爱? 呸,根本没有这样的古语,肯定是主人你瞎编的。 刚才这个玩笑,也让沈初雪宽心了。 周处撩了赵寡妇,也撩了她。 证明周处也喜欢她,证明她的魅力不在赵寡妇之下。 逗了一下沈初雪,周处就将野猪皮的黑熊皮打包,出门去了。 “主人,路上小心点。” “主人,奴婢等你回来。” …… 直到周处的身影消失不见,沈初雪这才收回目光,微微叹了口气。 虽说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沈初雪感觉自己有点喜欢上周处了。 周处这么一走,使得沈初雪的心里空落落的。 沈初雪忽然想起了秦红玉,暗想,玉儿,你真有福气,上天给你安排了这么好的丈夫。 秦府的丧事,还在继续中。 因为赈灾饭升级了,秦红玉的身体也得到了一定的恢复。 而且,周处离开秦府之前,偷偷给秦红玉留了一只野兔,还让二毛煮好了。 从周家村到县城,足足三十里路。 饶是以周处的脚程,到了县城之后,也会是下午的时候了。 还好,周处带了几块野兔肉,不至于中午饿肚子。 即便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是第一次来县城。 穿越过来的周处,更是第一次来到古代的县城,觉得什么都是新奇的。 县城的人,比乡里的人,绝对是富裕多了。 赈灾饭刚刚恢复正常,县城里就已经繁华热闹起来,基本上恢复了洪灾之前的生活。 大乾重商,任何的州郡县,都设有东市和西市。 东市,卖的都是比较昂贵的东西。 而西市,则是比较亲民。 周处卖的是野猪皮和黑熊皮,也算是昂贵了,所以得去东市。 不然,恐怕周处就算在西市耗一个月,也别想卖出去一个。 不管去东市,还是西市,都是需要交钱的。 这个钱,叫做摊位租费。 摊位租费又分为年租、季租、月租、旬租和日租。 租赁时间越长,优惠力度的自然就越大。 东市的日租,是两百文钱。 真特么黑啊。 西市的日租,才十文钱。 亏得沈初雪把钱给他了,不然周处连西市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东市了。 周处交了钱,从小吏手中领了摊位牌号,就进东市去了。 周处找到摊位号,将黑熊皮和野猪皮放下。 周处刚坐下,就听到旁边摊位上有人聊天。 “你听说了没,许县令的女儿,只怕活不过这个月了。” “唉,才貌双绝,可惜了啊。” “咳嗽了一年多,据说已经咳出血来了。” …… 周处心下一动。 咳嗽了一年多? 还咳出血来了? 难道是肺痨,也就是后世所说的肺结核? 这病,貌似我能治。 第14章 强闯县令府邸 周处向旁边看过去,是两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小摊上摆的是玉器。 因为玉器不多,或者说是没有稳定的货源,犯不着开店,所以来东市是最好的方法,赚个快钱。 周处拱手道:“两位兄台有礼了。” 二人向周处看过来。 见周处一身寒酸,又是卖野猪皮和黑熊皮的,铁定是个猎户,就有些看不起,二人就没有搭理周处。 周处心中暗骂,狗眼看人低。 “两位兄台,小弟乃是神医世家,奈何如今没落。” “即便如此,毕竟家学渊源,小弟也是略有能耐,善治疑难杂症。” “刚才听两位兄台说,许县令之女得了肺痨,此事当真?” 二人再次打量周处:“你是神医世家?” 周处微微一笑:“没落了,只学得一小部分而已。” “不过呢,这个肺痨,小弟还真是有秘方。” 二人将信将疑。 “我们也不知道许小姐得的是不是肺痨。” “无妨,两位兄台只需大致描述一下病情,小弟便知。”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就是咳嗽,开始很轻,越来越重,已经咳血了。” “现在,许小姐已经不能说话,晚上睡觉经常咳醒,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若非是许县令有家族支持,以名贵药材为许小姐续命,只怕许小姐早就香消玉殒了。” 周处基本上能确定了,十有八九是肺痨。 周处开始盘算了。 野猪皮和黑熊皮,就算能卖不少钱,又能怎样? 上一世,我没有关系,进不了合适的医院,只能干生意。 这一世,眼前就有一个能傍上县令的好机会,我岂能错过? 在社会上立足,再有钱,如果没有靠山,你挣的钱迟早都是别人的。 于是,周处就打定主意了。 “多谢两位兄台。” 周处将野猪皮和黑熊皮继续打包,离开了东市。 交牌号的时候,那小吏一愣。 “你不是刚来,好像还没卖出去吧,这就要走?” 周处点了点头:“是,另有要事。” “摊位租费不能退啊。” “无妨,还请告知县衙所在。” 小吏又一愣:“你去县衙作甚?” “毛遂自荐。” “毛遂是谁?” 周处:“……” 费了一会儿口舌,周处解释了毛遂的身份,向小吏问清了县衙所在,就直奔过去。 赈灾饭已经恢复正常,不会再有饿死的人,县衙也就不算忙碌。 但周处在县衙扑了一个空。 县衙的捕快说,许县令最近都不怎么来县衙,一直在家里陪着女儿。 县衙的事务,基本上都是县丞和县尉在处理。 于是,周处又问清了许县令的府邸,又跑了过去。 许县令的府邸,就在县衙的后面,不远。 只是,府门关闭。 门口还挂了一个牌子:闭门谢客。 周处可不管什么闭门谢客,立即上前敲门。 好一会儿,门子才过来,打开小门,露出一张不耐烦的脸。 “哪里来的穷小子,你不识字啊?” “瞧你这副穷酸样,肯定没读过私塾,不认识字。” “大爷告诉你,我家老爷说了,最近一个月闭门谢客,所有人一概不见。” “除非是县衙失火,或者上官来视察,不然就不要打搅我家老爷。” 周处冷冷问道:“如果是能治好你家小姐的病的人呢,也不见?” “就你,猎户一个,也能给人治病?” “想骗钱,你也得找对地方。” 门子冷笑一声,也不再废话, “啪”一声,就把小门给关了,不搭理周处了。 周处:“……”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可现在是,周处根本见不到县令,被一个门子给挡住了。 周处暗想,今天已经是五月初八了。 如果许县令的女儿真活不过这个月,时间还真是很紧张了。 没有工业革命,肺痨,也就是肺结核的天敌链霉素就不可能生产出来。 而中药治病的效果虽然很不错,但立竿见影的效果并不多,也得看病症。 中医能够治本,更可以固本,这是西医远不及的。 周处真想转身离开。 可他又想到一件事情。 秦家三兄弟绝不会让他轻易娶了秦红玉的,因为他们要用秦红玉赚钱。 所以,秦家三兄弟极有可能会勾结乡令,对他进行打压。 而娶不了秦红玉,周处就得服徭役。 除非,周处娶赵寡妇,或者沈初雪。 赵寡妇是死过男人的,古代人称之为克夫命。 老光棍能娶赵寡妇,但若是周处要娶赵寡妇,单是周虎这一关就过不去。 沈初雪名义上是嫁过人的,现在又是他的丫鬟。 主人娶丫鬟,明显就是逃避服徭役,秦家三兄弟岂能不在这上面做文章。 毕竟,他们三个都盯紧了沈初雪,不会让周处得逞的。 周处思来想去,觉得攀上许县令的高枝,似乎是他唯一的出路。 不然,在秦家三兄弟和乡令的联手打压之下,周处绝对会很惨。 甚至于,还会连累到周虎一家。 毕竟,周虎一定会出手帮周处的。 不管是为了自己,为了秦红玉,还是为了周虎,周处今天必须要见到许县令。 眼珠一转,周处就有了主意,眼神中闪过一抹狠色。 周处再次重重拍了拍门。 门里,传来刚才那个门子不耐烦的声音:“又是谁啊?” “难道又来一个不识字的蠢货?” 门子将小门打开,发现还是周处。 门子脸色一变,正要开口骂人,周处就一把抓住了门子的脖子。 “咳咳……”门子只觉得呼吸困难,骂人的话立即就咽了回去。 周处冷冷问道:“开门,还是想死,你选一个吧?” 门子吓坏了,“啊啊啊……”直叫,却说不出话来。 对方的力气太大了,又满脸杀气,门子不想死,赶忙将府门打开。 周处一把将门子扔在地上,推门而入,冷冷说道:“你这个蠢货,差点害死你家小姐。” “马上向许县令汇报,说我能治好许小姐的病,这是你立功赎罪的唯一机会。” 门子急忙起身,想说狠话,却又不敢。 “你…你等着,有你好看的。” 门子飞快地跑回府里,向许县令汇报去了。 周处来到府门外,将野猪皮和黑熊皮拿起来,也大步向许府里面走去。 周处刚走到前院中间的位置,就看到门子又回来了。 但门子的身后,跟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气宇不凡。 中年男子的身后,还跟了四个膀大腰圆的护院。 以大乾的县令俸禄,竟然能雇得起护院,看来许县令的家世还是不错的。 周处眯了眯眼睛,发家,就在此人身上了! 第15章 不是飞机场,就是金钱橘 不一会儿,六人来到跟前。 四个护院立即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周处围在中央。 门子指着周处:“老爷,就是他,掐着小人的脖子,差点把小人给掐死。” 周处不搭理门子,向许世才拱了拱手:“草民周处,虎牙乡周家村人,见过县令大人。” 周处一身农户打扮,应该是农夫,或者佃农。 可是,周处又提着野猪皮和黑熊皮,似乎又是猎户。 更让许世才惊讶的是,周处竟然不卑不亢,更是彬彬有礼,似乎又像是一个文人。 许世才挥挥手,将护院退下。 “周处,你强闯本县府邸,不知意欲何为?” 门子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心中害怕,急忙解释道:“老爷,他说他能治好小姐的病。” 周处冷笑一声:“我刚才给过你立功赎罪的机会了,可惜你没把握住。” 许世才脸色大变:“蠢货,你刚才为何不说?” 门子结结巴巴:“小…小人见他…他…一身…一身……” 许世才一脚踢过去,将门子踢翻在地。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老夫回头再跟你算账。” 周处听了这话,心里明白,许世才也不相信他。 无妨,哥有办法让他相信。 许世才向周处拱手道:“下人无状,得罪了先生,多有冒犯,还望先生海涵。” 周处暗暗点头吗,这才是大乾的世家门阀。 什么欺男霸女。 什么架鹰牵狗。 什么一掷千金。 什么迷恋青楼。 几乎是不存在的。 一句话,古代世家门阀对族中子弟的培养,跟后世的教育内卷很相似。 能出来做官的,绝对都是家族精英。 周处也拱手道:“县令大人言重了,草民不敢当。” “草民今日进城卖熊皮和野猪皮,无意间听说令爱病情,似乎应该是肺痨。” “故而,草民毛遂自荐,却被门子所阻,不得已强闯许府,还请县令大人恕罪才是。” 许世才登时对周处刮目相看了。 这番话,哪能是一个农夫,一个猎户能说出来的,铁定是文化人啊。 看来,此子应该是寒门之后。 于是,许世才对周处的话,又信了三分。 “这位周兄弟,还请书房奉茶、叙话。” 谁想到,周处一摆手,淡淡一笑:“县令大人,且不着急奉茶。” “草民冒然闯府,虽说是为救命,却也是失礼之极。” “所以,投名状是必须的,还请县令大人带着草民去给令爱诊断一下。” 许世才一口答应下来。 在许世才的带领下,周处来到了许晓蝶的闺房。 还很远的距离,周处就听到了许晓蝶的咳嗽声。 这是一种无法控制的咳嗽。 这也是一种能痛彻心扉的咳嗽。 这还是一种绝望无助的咳嗽。 每一声咳嗽,几乎都能把心肺给咳出来。 这样的痛苦,加诸在一个妙龄少女的身上,不可谓不残忍。 这种感觉,绝对能让人生出求死之心。 周处甚至于都想,是不是许晓蝶无力自尽? 不需要把脉。 虽说周处也会把脉。 上一世,周处的姥爷就是得了肺结核,咳血而死。 那时候,周处还小。 但他对这种咳嗽的声音,绝对是两世难忘。 后来,周处立志学医,也跟此事有点关系。 周处捂着嘴,对许世才挥了挥手。 “县令大人,咱们速速出去。” “此病名曰肺痨,传染性极强。” 周处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肺痨。 第二,胸小。 咳咳,第二个结论是不能对许世才讲的。 我只是本能,嗯,就是本能扫了一眼许晓蝶的胸嘛。 不是飞机场,就是金钱橘。 许世才暗暗点头,确实,伺候许晓蝶的婢女,已经感染上了好几个。 许世才叹道:“周贤弟高明,此事老夫也是无奈。” “这些婢女,哪怕是戴上面纱,也是无用。” 周处淡淡一笑:“轻纱不绝唾液,自是无用。” 许世才听了,略有所悟。 周处又说道:“还请县令大人稍等片刻。” “待草民先去抓了药,然后再来拜会县令大人。” “草民的这两样东西,就先放在县令大人府上吧。” 许世才问:“不如,请老贤弟写下药方,老夫派下人去抓药,如何?” 周处呵呵一笑:“县令大人恕罪,此方暂时保密。” 许世才明白,又说:“周贤弟,不如老夫让人取一些银两过来,且做买药之用。” 周处潇洒一笑:“多谢县令大人,草民身上有些许银两,足够买药之用。” 许世才暗暗点头:“既然如此,老夫就在敝府恭候周贤弟了。” 周老弟变周贤弟,这个时候,许世才对周处的信任度,已经达到了七成。 那个门子一直跟着,此刻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大喊道:“老爷,不可信他啊。” “万一此人从中使坏,用些毒药,害了小姐性命,该当如何啊。” 许世才脸色微微一变,目光瞄向周处。 周处丝毫不慌,冷冷说道:“据说,令爱只能活到月底。” “既如此,草民告退,县令大人还是多陪陪令爱吧。” 说完,周处毫不犹豫,拿起黑熊皮和野猪皮,转身就走。 许世才纠结了一会儿,看着周处的背影远去,急忙大喊一声:“周贤弟,且留步。” 周处停下,转过身来:“不知县令大人还有何吩咐?” 许世才拱手道:“敝府出此蠢奴,实属老夫管教无方,让周贤弟受委屈了。” “来人,将许三拉走,杖刑二十。” 许三直接瘫了:“老爷,小人知错,小人知错了,求老爷饶过小人吧。” “周老爷,求求你,小人知错了,小人真的知错了,求周老爷替小人求个情吧。” 周处冷笑连连,丝毫不为所动。 有些人,做错了事情,就得让他接受教训。 不然,做错了事情,却没有受到惩罚,只会滋长他的傲慢和无知。 而且,你帮了他,他也未必会承情。 看着周处不为所动的神态,许世才暗暗点头。 此子宠辱不惊,颇有手段,又心肠够硬,日后或成大器。 周处拱手道:“草民暂且告退。” 然后,周处再次将黑熊皮和野猪皮放下,大步离开。 其实,古代治疗肺痨的病,也就是三味药而已。 百部。 白及。 砒霜。 最关键的,就是砒霜这味药。 砒霜的作用是以毒攻毒,但用量极小。 正因为有砒霜的存在,所以周处才不敢将药方写下。 不然,哪怕是许世才再怎么人间清醒,也绝对不会让周处给许晓蝶抓药治病的。 周处抓药的速度并不快。 因为他是去了三个药铺,分别抓了三味药。 第16章 县令坐不住了 周处抓了药之后,煎药自然有府中下人去做。 周处则是被许世才请到了书房奉茶。 喝了两口茶之后,周处发现许世才的书房里挂着一副对联。 准确说,只有上联。 因为下联是空的。 这个上联是:六木森森,松柏梧桐杨柳。 周处指着对联问:“不知县令大人为何不将下联补齐呢?” 许世才微微一叹:“这个上联,是老夫从一本残破的古书中所得。” “可惜,此书被火烧过,下联已是无解之谜。” “老夫酷爱对联,曾寻访过无数高人,却没有一人能对得出下联。” “此事,也成为老夫心中的一件憾事。” 周处淡淡一笑:“这个下联嘛,倒也不难。” “在下已然想出三个,只是都不能完全匹配。” 许世才大吃一惊。 “三个?” “周贤弟,你…你认字?” 周处点了点头:“略微识得一些。” 许世才觉得不可思议。 看周处的衣服,分明是家境贫寒,绝无可能上过私塾,怎么可能会识字? “周兄弟读过私塾?” 周处摇了摇头:“未曾读过。” 许世才:“……” “呵呵,不敢瞒县令大人,在下自学过几年。” 自学? 若非是还不知道周处的药有没有效果,许世才简直想把周处给赶出去。 老夫请过无数文人大佬,都没人能对出下联。 你就算真的自学过几年,难道比那些文人大佬还牛? 那些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当你爷爷了。 周处放下茶碗,长身而起:“县令大人,在下借文房四宝一用。” 许世才又是一愣。 什么意思? 来真的? 你还要文房四宝? 你还会写字? 许世才还没反应过来,周处已经大步来到了书桌跟前,开始研墨。 看着周处研墨的姿势一点也不专业,许世才直摇头。 自取其辱,莫过于此吧。 想到这里,许世才都懒得起身过去。 或许是这小子都没见过文房四宝,所以才想找个借口耍耍吧。 不一会儿,周处研好墨,拿起毛笔,开始写字。 但是,看着周处写字的手势,许世才突然又震惊了。 太端正了。 若非练过字,绝不可能懂得端正的姿势的。 而且,看周处下笔、运笔、提笔,许世才觉得比他都强。 许世才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快步来到周处的身边。 只一眼,许世才就觉得自己的脑子“轰”了一下,彻底一片空白。 许世才已经不会思考了。 周处的书法,绝对可以用宗师级三个字来形容。 可以这样说,许世才见过无数书法大师的墨宝,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周处的。 许世才震惊地望着周处。 书法也是自学的吗? 稳了稳神,许世才又开始仔细看周处写的下联内容。 四水沝沝,江河湖海泉泽。 妙啊。 妙极了。 还有呢。 第二个。 四火炎炎,烷烯炔烃灶炉。 也妙啊。 也是妙极了。 噢,还有第三个。 三水淼淼,渤海滇池浙江。 天哪。 这小子真是对出来三个下联。 而且,每一个都是非常工整。 周处放下毛笔,淡淡一笑:“在下献丑了,县令大人勿怪。” 许世才突然一脸的肃容,向周处深鞠一躬。 “周贤弟大才,老夫之前失礼了。” 周处呵呵一笑:“县令大人喜欢就好。” 许世才忍不住问:“周贤弟的书法……” “噢,在下自学而成。” 许世才:“……” “今日天色已晚,周贤弟只怕赶不回虎牙乡了。” “嗯,在下本就没打算今晚赶回。” “更别说,在下的野猪皮和黑熊皮还没卖出去呢。” 许世才呵呵一笑:“周贤弟的野猪皮和黑熊皮,老夫买了,周贤弟只管开价吧。” 周处挠了挠头:“不瞒县令大人,在下也是第一次卖这两样东西,着实不知价格,县令大人随便给点就行。” 许世才乐了:“那就白银一百两,如何?” 周处一愣:“太多了吧。” 黑熊皮,后世能卖很贵,因为禁猎的缘故。 野猪皮呢,自己养殖的可以买卖,却也不至于这么贵。 许世才呵呵一笑:“没什么贵贱,喜欢就好,就这样说定了。” “另外,周贤弟若是晚上没有他事,不如留在老夫府中,陪老夫喝几杯,如何?” 周处拱手道:“县令大人相邀,在下岂敢推辞,那就打搅了。” 许世才大喜,立即吩咐下人,准备酒菜。 酒菜刚刚准备好,许世才邀请周处入席,一个丫鬟就慌慌张张跑来了。 “启禀老爷,小姐喝了药,不到半个时辰,就觉得好多了。” “虽然小姐还咳嗽,但没有之前那么重了。” 许世才大喜,再次向周处深鞠一躬。 “周贤弟大才,老夫钦佩之极,请受老夫一拜。” 周处闪开,淡淡一笑:“县令大人言重了,此乃令爱命不该绝。” 许世才对周处喜欢得很了。 “你我相交甚是投缘,周贤弟也别一口一个县令大人了。” “老夫痴长你几岁,不如你就称呼老夫一声世才兄,如何?” 周处也不矫情,拱手道:“既如此,世才兄,小弟就高攀了。” 许世才呵呵一笑:“周贤弟乃是大才,日后定能鱼跃龙门,青云直上。” “到时候,或许还需要周贤弟多多照顾老夫才是。” 周处淡淡一笑:“小弟尚未解决温饱,不敢多想其他。” 女儿的病有可能治好,许世才自然是高兴之极,命人拿来了陈年老酒,跟周处畅饮。 喝酒聊天间,许世才越发震惊。 周处不但谈吐不凡,见识更是广博,连许世才都自叹不如。 许世才暗暗称奇,没想到,小小的洪县之中,竟然有如此奇人。 “不知周贤弟可否婚配?” 忍不住,许世才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周处微微一叹:“已经定下一门婚事,只是……” 听周处说,已经订婚了,许世才不由暗叫一声可惜。 如果周处单身,许世才真想撮合一下周处与他的女儿。 许世才问:“只是什么?” 周处叹道:“小弟担心,几个妻舅会勾结乡令,从中阻碍。” 乡绅勾结乡令? 许世才脸色微微一变。 “周贤弟,你可仔细讲来。” “若真有强人作祟,老夫定然会替你做主。” 周处大喜,拱手道:“如此,小弟就多谢世才兄了。” 第17章 主人,出大事了 当晚,周处跟许世才都是喝了个酩酊大醉。 周处当然是住在了许府。 第二天,周处将药方留给了许世才。 许世才看清药方,不由大吃一惊。 砒霜? 周处微微一笑:“世才兄放心,砒霜的用量极少,乃是起以毒攻毒之用。” “昨日,小弟之所以不愿将药方泄露,便是担心世才兄不敢让小弟用药。” 许世才一想,也是啊。 如果昨天他拿到这个药方,妥妥不会答应的。 许世才已经从伺候许晓蝶的丫鬟口中得知,许晓蝶昨晚的咳嗽也轻了一些。 这足以证明,周处的药确实起作用了。 周处向许世才告辞。 许世才又送给周处一头毛驴和一架木板车,作为代步工具。 周处也不客气,向许世才谢了。 骑着毛驴,周处先去了一趟西市,购买了肥皂、牙膏和牙刷的原材料。 穿越过来的第一步,周处得先致富。 然后,周处又买了好几坛子酒。 周处买酒,当然不是喝的,而是用来提纯酒精的。 洪灾过后,发生瘟疫的几率是相当高的,周处不能放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除此之外,还有发霉之物。 昨晚喝酒的时候,周处就请许世才帮忙。 从县城的一些大户人家收集了不少发霉的馒头,腐烂的蔬菜、谷物、水果啊,等等。 洪灾的时候。普通的百姓是挨饿的。 甚至于还有饿死的。 但对于一些大户人家,他们的生活质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馒头照样能放到发霉,水果、蔬菜和谷物照样能放到腐烂。 在县城里又忙活了差不多一上午,周处就赶着驴车回家去了。 到了周家村之后,周处感觉到怪怪的。 村民们看到周处,也跟他打招呼,或者回应他的招呼。 只是,村民们的目光有点怪怪的。 周处也觉得奇怪。 我不就是去了一趟县城,昨晚没回家嘛。 至于用怪异的眼神看我吗? 难道,沈初雪出事了? 周处心里一紧张,赶忙给了毛驴几鞭,加快了速度。 回到家。院子里不见沈初雪的影子。 周处走进屋子里,也都没有沈初雪。 难道真出事了? 想起秦家三兄弟对沈初雪的垂涎,周处心头一沉。 “雪儿,雪儿……”周处大喊着,大步向门外走去。 突然,沈初雪的声音从隔壁响起:“哎,主人,奴婢在赵嫂子家里。” 周处这才松了一口气,立即出门,去了赵寡妇家。 这小娘皮又白又嫩,我还没享用呢,可不能有事。 等我享用之后,更不能有事。 这还是周处第一次去赵寡妇的家。 院子跟周处家差不多。 准确说,跟被沈初雪收拾过之后差不多。 周处进院门,沈初雪从赵寡妇的屋子里出来。 “雪儿,快跟我回去。” “今晚得干活,你给我打下手。” 沈初雪指了指身后,然后伸了一下舌头。 周处一愣。 什么意思? 沈初雪来到周处跟前,低声说:“主人,出大事了。” “现在,整个村都在传,说主人和赵嫂子早就勾…嗯,早就好上了。” “赵嫂子哭了大半天了,说是以后没脸再出门了,奴婢劝了半天,也是没用。” 周处明白了。 很可能是前天晚上,赵寡妇带着小慧来找他,被人看到了。 或者说,是赵寡妇第一次上门求肉的时候,被人看到了。 只是,周处不能确定,这个人是无意的,还是有心的。 周处冷笑一声:“这也叫大事?” “嘴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有什么可哭的。” 说着,周处大步向赵寡妇的屋子里走去。 赵寡妇正哭着,抬头见是周处来了,不由大吃一惊。 “周处,你怎么来我家了?” “你快出去,别再让人看到了,不然我就更说不清了。” 周处淡淡一笑:“说不清,那就不说,随他们怎么说。” “等我发家了,我保证绝不会有人敢再嚼舌头。” “赵嫂子,你前天晚上许给我的鞋子呢,做好了没?” 赵寡妇抹着眼泪,点点头:“做好了,在我卧室里呢,我去给你……” 话未说完,赵寡妇惊讶地看到,周处竟然一头钻进了她的卧室里。 “啊……”赵寡妇立即就尖叫一声,“周处,你不能进。” 但是,已经晚了。 周处已经走了进去。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只是,被子上还有一个大红的肚兜,图案是鸳鸯戏水。 好像,床头还有一个绿色的蔬菜,就是那个长长的东西,名字带个“瓜”字。 明明是绿色的,非要用“黄”字命名,搞不懂。 鞋子呢,就在卧室的桌子上摆着呢。 赵寡妇也追进了卧室里,更是飞快地来到床前,将肚兜塞进被子里,又将那个绿色蔬菜塞进到枕头下面。 然后,赵寡妇转过身来,红着脸:“周处,你…你太过分了。” 周处拿起鞋子,嘿嘿一笑,向前走几步,来到赵寡妇跟前。 “这不算过分,一会儿还有更过分的。” “你……”赵寡妇吓坏了,一屁股坐在床上,颤声说道,“周处,你…你别乱来,雪儿和…和小慧还在外面呢。” 周处慢慢弯下腰,嘿嘿一笑:“要不,我让雪儿把小慧带到我家,教她识字?” 赵寡妇只得向床倾斜身子,脸色苍白。 “周处你…你别…别这样,我…我害怕。” 周处哈哈一笑,直起身来,转身离开了赵寡妇的房间。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周处突然又停步,转过头来。 “赵嫂子,明天去我家帮工,一天五十文钱的工钱。” “啊……” 赵寡妇又是大吃一惊。 一天五十文的工钱,绝对很高了。 要知道,就算是店小二,一个月才就是一两银子,每天划三十三文。 官府的衙役呢,一年也就是二十两银子,划到每天也就是五十五文。 周处又对赵寡妇眨了眨眼睛:“赵嫂子若是不满意,一百文钱也行。” “噢,对了,我今天在县城买的菜多,等会儿来我家吃饭。” 说完,周处就离开了赵寡妇的卧室。 赵寡妇这才松了一口气,仍是觉得心跳得厉害。 她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呢。 这种感觉,让她很心慌,很害怕。 可在内心的深处,赵寡妇隐约觉得,又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赵寡妇自己吓了一跳。 自己是个寡妇,怎么能有那样的想法呢。 赵寡妇稳了稳神,也走出卧室,却不见了小慧的影子。 这时,隔壁传来小慧兴奋的声音。 “娘,你快来,周处叔买了好多好吃的。” “有烧鸡,有猪头肉,有猪耳朵……” 第18章 赵嫂子,你别动 晚上在周处家吃饭的,不光是赵寡妇娘俩。 周处给了小慧一个鸡腿,让她去把铁牛、柱子和二毛喊过来。 人多了,赵寡妇就不那么担心了。 周处开了一坛酒,跟铁牛三人喝起来。 铁牛好奇地问:“周处哥,野猪皮和黑熊皮卖了好多钱吗?” 周处嘿嘿一笑:“放心吧,以后跟着哥混,保你们顿顿都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从明天起,你们三个也来我家帮工,工钱暂时是一天五十文钱。” “等咱们的生意起来了,我再给你们涨工钱。” 柱子问:“周处哥,你让我们干啥啊?” “明天我再告诉你们,今晚你们只管吃肉喝酒。” “来,弟兄们,为了咱们能早日当上财主,干一碗。” 看着周处意气风发的样子,赵寡妇却是暗叹一声。 周处太年轻了。 卖野猪皮和黑熊皮,估计赚了点钱。 可生意哪有那么好做啊。 沈初雪则是暗暗撇嘴。 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 你以为,财主是那么轻易就能当上的? 玉儿她家,是几辈子积攒的财富。 小慧吃得很开心,小嘴不带停的,吃得小肚圆滚滚的。 一个时辰后。 铁牛三人吃饱喝足,回家去了。 赵寡妇帮着沈初雪简单收拾一下,也带着小慧回家去了。 周处这才关了门,将那一百两银子拿出来。 “雪儿,你把银子放好。” 沈初雪一脸的震惊:“这…这是卖…卖野猪皮和黑熊皮的?” 周处点了点头:“遇到贵人了,多给了点。” “以后,咱们的生意想要快速打开局面,还得多靠这个贵人。” 沈初雪一脸的懵:“主人,你说的生意,就是那些什么皂?” “嗯,还有牙膏和牙刷。” 牙膏和牙刷? 沈初雪表示不明白。 周处继续说道:“这才是刚开始,以后的生意门路多着呢。” “行,时间不早了,给我弄一盆温水。” 古代人洗澡太不方便了。 大户人家吧,都有洗浴室。 下人伺候着,放水、清洗什么的。 甚至于,还有搓背的。 可穷人家就不是了。 只能接一盆水,然后用毛巾擦身子。 沈初雪端来温水,周处脱了衣服,只剩下一条内裤,就在院子里擦身子了。 周处擦身体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沈初雪在偷看。 于是,周处干脆把内裤也脱了。 脑子里稍稍回忆了上一世电脑里的小片,小周处就牛逼起来了。 哼,女人能勾引男人,凭什么男人就不能勾引女人。 第二天。 肥皂、牙刷、牙膏和青霉素的生产全面开工。 肥皂的制造,就是用猪的胰腺和碱水,工艺不复杂。 而牙膏呢,也不麻烦。 沉香一两半、白檀香五两、苏合香一辆、甲香一两、龙脑香半两、麝香半两、以上香料捣成粉末,用熟蜜调成糊状。 至于牙刷呢,就麻烦了一些。 须得先砍伐竹子,制作成后世牙刷的那种饼状。 然后,再在平头一侧凿出很多的小孔,将野猪的鬃毛植入进去,就能制成了。 至于青霉素的提取,过程倒也不算复杂,只是耗时比较长。 首先,将馒头或者水果、蔬菜上面的青霉收集起来。 然后,就是培养液的制作。 米糊、芋头汤、淘米水都可以。 煮熟后,制成较为浓稠的液体,就是青霉菌的培养基础了。 培养液到位之后,用消过毒的小木棍将收集到的青霉菌放进去,搅拌均匀后,分别倒入陶罐里,盖上盖子。 最后,将一个个陶罐放置在温暖、潮湿且阴暗的环境中,差不多需要二十到三十的温度之间。 等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开始提取青霉素。 这四种东西,手工最复杂的反而是牙刷的制作。 这是细活,铁牛三人不合适。 所以周处就把赵寡妇请过来了。 赵寡妇和沈初雪负责牙刷的制作。 铁牛三人负责肥皂和牙膏的制作。 牙膏的原材料,是周处提前采购好的,配方自然就在周处的手里。 至于肥皂呢。 猪的胰腺,铁牛他们都认得,没有任何的保密性。 但是,普通的水不行,必须要用碱水。 所以,碱水就算是肥皂的配方了,也在周处手中。 倒也不是周处不信任铁牛他们。 在这种人吃人的封建社会,秘密保存在自己手中,总归是没有任何害处的。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因为猪胰腺充足,周处的家里又增加了两百多块肥皂。 加上之前的肥皂,差不多有三百块了。 牙刷,沈初雪和赵寡妇一共赶制出了二十把,也算不少了。 赵寡妇的小手,都磨了一个泡子。 牙膏呢,弄出了两大盆,然后被装进了陶瓷小罐里。 吃过晚饭,周处把铁牛四人的工钱给结算了。 铁牛、柱子和二毛拿了工钱,兴高采烈地回家得瑟去了。 赵寡妇也要带着小慧回家,却被周处给喊住了。 “赵嫂子,你的手指磨了泡子,我帮你处理一下。” 赵寡妇一愣,不懂周处要怎么处理。 周处让赵寡妇坐下,然后去取了一个装满牙膏的陶瓷小罐。 周处用一把牙刷的末端挑了一点牙膏,又让赵寡妇把磨了泡子的手指伸出来,将牙膏抹在了泡子上。 然后,周处把牙刷交给沈初雪,让她去清洗一下。 赵寡妇一脸的好奇:“周处,这样就行了?” 周处笑着说道:“当然不是,还得涂抹均匀,得揉揉。” 说着,周处左手抓住赵寡妇的手,右手食指开始轻轻地涂抹牙膏。 赵寡妇大羞:“周处,你…你快松开我。” 周处一脸的正色:“赵嫂子,我是帮你处理伤口。” “不然的话,一旦泡子破了,就有可能得破伤风,或许会有性命危险的。” 破伤风? 性命危险? 我就是干活磨个泡子,怎么会有性命危险? 周处,你分明就是想占我便宜。 赵寡妇抽不出手,只得让周处握着。 抹了一会儿,周处停下来,双手抓着赵寡妇的手:“赵嫂子,你别动。” “我帮你检查一下,是不是还有别的泡子。” 赵寡妇明显感觉到,周处就是在她的手上摸来摸去,几乎快要羞死了。 不过呢,被周处占着便宜,赵寡妇的心里只有羞,没有怒。 好久没有被男人碰过了。 这种感觉,真好。 突然,赵寡妇觉得手上有点湿润。 周处竟然趁机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周处,你太坏了。”赵寡妇受不了了,急忙抽出手,起身,飞快地逃掉了。 第19章 赵寡妇崴了脚 赵寡妇逃走之后,沈初雪就进屋了。 “主人,你不是不是又欺负赵嫂子了?” 周处嘿嘿一笑。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嘛。” “你也看到了,赵嫂子的手指磨了个泡,我帮她敷点牙膏。” “再说了,家里有你这么一个美貌小丫鬟,我就算是欺负,也得欺负你吧。” “来,雪儿,过来让我抱一下,亲几口。” 沈初雪大羞,红着脸,啐了周处一口。 “坏主人,奴婢不理你了,奴婢去你给你弄温水擦澡。” 在周处跟前,沈初雪还是比较放肆的,因为周处没有主人的架子。 沈初雪端来一盆温水,发现周处正在刷牙。 沈初雪好奇问道:“主人,你这是干嘛。” “刷牙。” 周处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继续刷牙。 沈初雪又问:“主人,刷牙有什么用?” 不管是在家,还是在秦府,沈初雪都只是漱口,第一次听说刷牙。 “咕嘟咕嘟……” 周处刷牙之后,又漱了口,这才放下牙刷和牙缸,对沈初雪勾了勾手。 “雪儿,你过来,我告诉你刷牙有什么用。” 沈初雪好奇地走过去,来到周处的跟前。 周处一把将沈初雪抱住。 沈初雪不防备,本能吓得尖叫一声。 赵寡妇正在自家院子里收拾东西,听到沈初雪的叫声,心头突然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呸呸呸,我又不是周处的什么人,吃的是哪门子醋啊。 可赵寡妇虽然这样想,可那种酸溜溜的感觉,却是挥之不去了。 周处搂住了沈初雪,对着她的口鼻,重重哈了一口气。 “怎么样,是不是很香?” 沈初雪一愣。 她刚才只顾着害怕了,根本没有闻。 “傻样,你仔细闻闻,香不香。” 然后,周处又对着沈初雪重重哈了一口气。 这一次,沈初雪闻到了,立即就是美眸一亮。 还真是的,一股淡淡的香味。 “香不香,好不好闻?” 沈初雪点了点头。 “好闻,就多闻几下。”周处又对着沈初雪哈了几口气。 只是,越哈,二人的脸就越近。 直到,周处猛地吻在了沈初雪的樱桃小口上。 沈初雪本能挣扎了几下,却挣扎不了,想着自己是周处的丫鬟,只得顺从了周处。 隔壁,赵寡妇听着周处的院子里没动静了,不由心痒痒的。 她想知道,周处的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忽然,赵寡妇看到了院子里的梯子,不由心下一动。 小慧已经回屋睡觉了。 赵寡妇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 她把梯子搬过来,靠在跟周处家的隔墙上,轻轻爬上了梯子。 冒出头之后,赵寡妇就看清楚了。 周处搂着沈初雪,正亲嘴呢。 “啊……”赵寡妇本能叫了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沈初雪瞬间清醒了。 “主人你真坏。” 一把将周处推开,沈初雪红着脸,啐了一口,匆匆逃回屋子里了。 周处向赵寡妇看了一眼。 赵寡妇俏脸通红,心中更是害怕,还心虚,本能就转身要走。 可赵寡妇忘了,她在梯子上啊。 于是,赵寡妇一脚踏空。 悲剧发生了。 赵寡妇直接从梯子上摔了下去。 “哎呦”一声。 听着赵寡妇的痛呼,应该是摔得不轻。 周处立即来到墙边。 “赵嫂子,你没事吧?” 赵寡妇站起身,但又摔倒了。 “周处,我…我好像崴了脚。” 崴脚? 周处赶忙将自家的梯子搬过来,对着赵寡妇的家的梯子,顺着上墙,然后去了赵寡妇的院子里。 果然,赵寡妇还在地上坐着,双手捧着右脚。 “怎么样,要不要紧?” 赵寡妇俏脸通红。 “有…有点疼,我…我站不起来了。” 周处来到赵寡妇跟前,拿起她的右脚,脱去鞋子,又脱去缠脚布。 一只莹白如玉的金莲小足,彻底暴露在周处的眼中。 “赵嫂子,你的脚真美啊。” 周处忍不住赞叹一声,又忍不住摸了几下。 赵寡妇羞得睁不开眼,脸红得似乎随时都能滴出雪来。 “周处,你…你别摸,我…我……” 突然,周处猛一用力。 “啊……” 赵寡妇惨叫一声,直接疼出一身汗来。 “赵嫂子,现在不疼了吧?” 赵寡妇一愣。 仔细感受了一下。 咦,还真是,一点也不疼了。 原来,刚才他是摸我的脚哪里崴了,不是占我便宜,我倒是错怪他了。 赵寡妇登时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你,周处,我…我刚才误会你了。” 周处笑着说道:“没误会。” 没误会? 赵寡妇又是一愣。 随即,赵寡妇就明白了。 周处帮她治好了崴脚,却没有松开她的脚,而是继续乱摸。 “周处,你…你……” 赵寡妇再次闹了一个大红脸,却又抽不回来。 “啊,不要……” 突然,赵寡妇感觉到,周处的手竟然顺着她的脚踝,摸在了她的小腿上,吓得她本能一踢。 巧的是,赵寡妇这一脚踢在了周处的脸上。 周处也没防备,被赵寡妇一脚给踢坐地上了。 赵寡妇急忙护住自己的右脚。 “周处,你…你别这样,我…我害怕。” 周处明白,对赵寡妇这样的女人,必须得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赵嫂子,对不起啊。” “你的脚真是太美了,我刚才没忍住。” 我的脚美,你摸我的小腿干嘛。 赵寡妇心里明白,却也不说破,赶紧裹了脚,穿上鞋。 “赵嫂子,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嗯。”赵寡妇红着脸,点了点头。 赵寡妇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刚才那一幕却再也挥不去了。 她的手,她的脚,还有小腿,都被周处摸过了。 一个寡妇,被一个男人摸了手,摸了脚,摸了小腿。 这事一旦传出去,她真就没脸见人了。 可是,她是个寡妇,周处不可能娶她的。 而且,听沈初雪说,周处已经跟秦财主的大女儿订了婚。 难道,我只能给周处当妾? 赵寡妇的心里乱糟糟的。 第二天。 周处给沈初雪吩咐一下,让他们继续干活,他则是带着牙膏和牙刷,又去县城了。 许府的门子换人了,不是许三。 许三前天被打了二十杖,估计屁股都开花了吧,肯定在床上躺着呢。 许世才得知周处又来了,急忙亲自出来迎接。 第20章 对方直接来个二八 书房。 奉茶之后。 许世才就给周处说了好消息。 许晓蝶的病情,又减轻了不少,咳嗽又轻了点,频率也减少了。 而且,从昨晚开始,许晓蝶就没再咳血了。 按照这个情况,估计用不了多久,许晓蝶的病就能痊愈了。 “呵呵,真是恭喜世才兄了。” 许世才微微一叹:“老夫有四个孩子,三男一女。” “或许只有一个女儿吧,又或许晓蝶美貌聪慧,老夫最是疼爱她。” “所以,此番来洪县上任,老夫只带了贱内与小女在身旁。” “半年前,贱内便是死于肺痨,更是传染给了小女。” “若真是小女也殁于此处,老夫这一生都不会安心啊。” 周处拱手道:“对不住,世才兄,小弟勾起你的伤心往事了。” 许世才淡淡一笑:“事情已经过去,再说小女即将无恙,都是周贤弟之功啊。” “噢,周贤弟今日再来,是否还有他事?” 周处笑着说道:“前日,世才兄赠小弟一辆驴车。” “今日,小弟就来还礼了。” 说着,周处将牙膏和牙刷取出来。 许世才往周处的手上看了一眼。 没见过。 “周贤弟,这是何物?” “此乃牙膏和牙刷,有护齿清气之效。” “每日早晚各刷一下,或者每餐后刷牙,效果都是不错的。” 于是,周处就当场为许世才示范了一下。 许世才学着周处的样子,也刷了一遍牙。 然后,许世才用双手捂住口鼻,又哈了一口气,果然比之前清香多了。 而且,许世才感觉着,刷过牙之后,绝对比漱口要舒服多了。 许世才又惊又喜。 “周贤弟真乃神人啊,竟然能发明出此物来。” “护牙,一直都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但因为没有妙法,很多人到了老年之后,牙齿早早坏掉,咀嚼不便。” “尤其是牙坏的时候,疼痛无比,几乎要命的感觉。” “老夫相信,此物一旦问世,必然会抢手之极。” “却不知,周贤弟准备如何定价啊?” 周处微微一笑:“牙膏,一小罐二两银子。” “牙刷,一把一两银子。” 这个价格,绝对很贵了。 毕竟,一小罐牙膏的成本,才只是十几文钱。 牙刷的成本,更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许世才听了,点了点头:“物以稀为贵,这个价位倒也不算高。” 周处笑道:“世才兄明鉴。” 许世才又问:“周贤弟,你准备用什么方式出售牙膏和牙刷?” 周处淡淡一笑:“这就是小弟再来的原因。” “小弟势单力孤,难以打开市场局面。” “所以,小弟愿意让出一部分利润,换得世才兄鼎力相助,如何?” 许世才暗暗点头,竟然懂得散财借势,此子必成大器。 许世才笑道:“小女善于营商之道,不如这售卖之事,就由小女全权负责,周贤弟只负责供货,如何?” 周处含笑点头:“没问题。” 许世才又说道:“至于分成比例,周贤弟占八,小女占二,如何?” 周处一愣。 他正考虑怎么提三七分呢,对方直接来个二八。 周处暗喜,却故意虚情假意:“这么一来,世才兄岂非吃亏了?” “小弟的原意,是五五分成。” 许世才呵呵一笑:“小女只是费点功夫,就能得到两成利润,已经是占了大便宜,如何还能五五呢。” “再说了,周贤弟的八成,还包括了成本呢。” 周处点了点头:“好。” 许世才又说道:“至于牙膏的定价,老夫建议三两银子。” “牙刷的定价,老夫建议二两银子。” “毕竟,能用得起牙膏的,也不会在乎那一两银子。” 周处没意见。 许世才又说道:“今晚,老夫就准备宴请城里的几个大户员外,先向他们推荐一下。” “一旦他们用过之后,感觉效果良好,牙膏的市场也就算是拓展开了。” “待小女身体痊愈之后,再接手此事。” “在城中租一商铺,专门售卖牙膏和牙刷。” 完全没毛病。 中午,周处在许世才府上用了午饭,酒足饭饱,才告辞离开。 又一番采购之后,周处返回周家村。 到周家村,天色已经基本上黑下来了。 因为周处不在家,铁牛三人没好意思蹭饭,各自回家了。 周处问了沈初雪,得知他们几个的工钱都结过了,也就放下心来。 牙膏,又生产出一百多个小罐。 牙刷就跟不上了,也是二十把。 肥皂,又是二百多块。 周处又看了一下青霉素的情况,跟昨天的变化不大。 吃过饭,周处去了一趟周虎家,带了七罐牙膏和七个牙刷。 另外,还有两只烧鸡和一个熏猪头。 周虎一脸的惊讶:“处儿,你这是作甚?” 周处笑着说道:“有事请二叔帮忙。” 周虎一瞪眼:“有事就说,拿东西作甚。” 周处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今日进城一趟,随手买了点,给弟弟妹妹们解解馋。” 周虎一脸的惊讶:“处儿,你从哪里弄的银子?” “是雪儿,在秦府藏了点私房钱。” 周虎跟秦府的事,周虎也听说了。 周虎微微皱眉:“处儿,秦家丫头的事,我也准备跟你谈谈呢。” “秦家三兄弟,在乡里的名声坏得很,个个都不是好人。” “他们三兄弟,都跟乡衙有勾结,后台很硬。” “虽说,你和秦家丫头在乡衙备了案。” “但若是乡衙不认,你到头还是一场空。” “眼下,洪灾即将过去。” “你须得赶紧说上一门亲事,免得服徭役。” “我让你二婶找了媒婆,帮你在几个隔壁村物色了几个,你从中选一个吧。” “选中之后,我就让媒婆上门提亲。” 这时,周虎的婆娘跟着说道:“是啊,处儿,媒婆给你物色了六个姑娘。” “年龄都跟你相仿,模样也都不错……” 周处:“……” 周处来,确实是找周虎帮忙的,谁想到竟然突然扯到他的婚事上去了。 若是周处没有攀上许世才的关系,周虎说的这些风险,肯定是会发生的。 可现在,周处的背后有许世才,怕个毛线的乡令,怕个毛线的乡衙啊。 实在不行,把乡令搞下来。 甚至于,周处觉得。 周虎当周家村的村令已经十年了,是时候升为乡令了。 第21章 认个美人大侄女 周处没有跟周虎夫妇多说什么。 等事情发生了,再给他们惊喜也不迟。 提亲的事,周处当然不同意。 周处的意见是,等秦红玉的事黄了之后,再让媒人去提亲不迟。 周虎以为,周处还对秦红玉抱有那么一丝的希望,微微一叹,没再说什么。 周虎是这样想的,让周处被秦家拒绝也行,等于是给他上一课。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到时候,周虎再去乡令那里求个情,周处就不会有事。 这件事情,暂时画个逗号之后,周处就说明了他的来意。 周处拿起一把牙刷和一个牙膏罐子。 “二叔,二婶,这是我捣鼓出来的牙刷和牙膏,护齿清气用的。” “城里呢,我已经联系好人了,销售不是问题。” “只是,牙刷的制作,太费时间。” “一个人,一天下来,只能制作十把左右。” “所以,我想请二叔帮忙找一些妇人,给我当帮工。” “一天,十把,工钱五十文。” “如果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每多一把,工钱加五文。” 周虎大吃一惊:“处儿,你…你……” 周虎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侄子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 好像,也就是上山打猎之后才有变化的。 难道说,处儿在山上被什么附体了? 周处又笑着说道:“只要是二叔介绍的人,每做出一把牙刷,我还会给二叔提一文钱。” 周虎:“……” 第二天。 在周虎的帮忙下,周处的院子立即又热闹起来。 周虎一共找来五个妇人,其中就有他的婆娘。 在周处的吩咐下,沈初雪和赵寡妇就不再做工了,而是指点她们几个,以及监工。 晚上收工的时候,周处果然按照约定发了工钱。 除了周处的二婶之外,还有两个妇人超出了工作量,周处也补发了。 一群女人,欢天喜地地回家炫耀去了。 以后,谁敢说女人不能挣钱? 晚上,周处给赵寡妇结工钱的时候,给了她一百文。 赵寡妇没接:“周处,你多给了,应该是五十文。” 周处一把抓住赵寡妇的手,把钱硬塞给她:“赵嫂子,昨天你是工人,今天你是监工,待遇肯定要提高的。” 塞了钱,周处却没有松手。 赵寡妇知道周处又占她便宜,俏脸一红,赶忙抽手,却抽不出来。 周处笑着说道:“再说了,赵嫂子,咱俩这关系,你还客气啥。” “以后,你想要多少钱,只要我有,一定给你。” 赵寡妇听周处越说越不像话,心里又忍不住一阵慌乱。 什么叫我想要多少钱,你就一定给我。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凭什么找你要钱啊。 周处看到沈初雪从屋子里出来了,这才将赵寡妇的手松开。 赵寡妇松了一口气,说了声“我走了”,就赶忙逃回家去了。 第三天。 上门了二十几个妇人。 牙刷的产量,自然一下子就提高了。 原材料,就不够了。 竹子多得很,村里有野竹林。 但野猪的鬃毛,就不够明天的了。 于是,周处就又进城去了。 许世才给周处带来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 上次周处带来的牙膏和牙刷,都被许世才给卖出去了。 许世才当场刷了一下牙,果然清新之极。 那些员外对牙膏和牙刷立即就对牙刷和牙膏很感兴趣。 许世才临时决定,将牙膏卖到五两银子,牙刷三两银子。 然后,全都卖光了。 昨天,不少人都来向许世才打听,牙刷和牙膏的第二批货什么时候能到。 周处发现,他还是把牙膏和牙刷定价低了。 五两银子和三两银子,应该是最合适的价格。 昨天周处送来的是二十套牙具。 许世才留了两套,卖了十八套,共得银一百四十四两。 按照二八开的分成比例,周处应该得银一百一十五两零二百文。 许世才直接取整了,让人给周处取来一百二十两。 拿到银子,周处不由精神一振,心里的劲头就更足了。 然后,周处又给许世才交了货,这次是四十八套牙具。 许世才的第二个好消息,是许晓蝶的病情再次减轻了许多,已经能够下床了。 咳血,已经彻底不再出现。 就算是咳嗽,也已经不重,频率也大大减少了。 许世才正对周处说这个好消息的时候,许晓蝶在丫鬟的搀扶下,也来到了书房。 许晓蝶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整体气色比周处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绝对好转许多。 “晓蝶多谢周叔叔的救命之恩。” 许晓蝶来到之后,立即向周处表达感激之情。 呃…… 周处有点尴尬。 貌似,许晓蝶也比他小不了几岁吧。 这一声叔叔,确实有点不太那个啥。 周处只能硬着头皮:“许姑娘不必多礼,此乃姑娘之福也。” 许世才一摆手:“周贤弟,你是长辈,直呼晓蝶的名字就行。” 周处:“……” 我这个长辈,貌似是你封的啊。 “那……好吧。”周处只能答应下来。 反正许晓蝶胸小,侄女就侄女吧。 许晓蝶落座之后,开口说道:“周叔叔发明的牙刷和牙膏,着实不凡。” “此物若只是在洪县销售,购买力着实有限。” “所以,晓蝶之意,要将此物卖往各县,咳咳,然后再卖往各郡,以求利益最大化。” “只是,晓蝶不知,周叔叔的产量会是怎样?” 周处想了想:“牙膏的制作,毕竟简单,而且可以批量生产,麻烦的是牙刷。” “之前,是两个人赶工。” “昨日,是五个人。” “今日,我来之前,已经二十几个了。” “每人每天产量,大概在十把左右。” 许晓蝶暗算一下,点头道:“这么说来,明日便可将牙具销售到邻县了。” 周处问:“晓蝶,你准备怎样在邻县售卖?” 许晓蝶一愣,回答道:“自然是雇人…咳咳…租商铺了。” 周处笑道:“若是这样的话,但凡销售一县,你就得雇人、租商铺。” “大乾的县何其多啊,单单是管理起来,就是一个大麻烦。” 许晓蝶冰雪聪明,立即问:“不知,周叔叔有何高明之法?” 周处一副高人模样:“我觉得,可以采用层级代理的办法。” 层级代理? 许晓蝶立即好奇:“周叔叔,晓蝶愿闻其详。” 第22章 什么叫装逼? 周处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将层级代理给许世才和许晓蝶讲了一遍。 二人听了之后,皆是大呼高明。 其实,层级代理在后世,是再普遍不过的销售方式了。 但在这个大乾,却是从来没有人想到过。 原理,很简单。 许晓蝶这里,就是牙具的总销售商。 在每个州,设立州销售商。 在每个郡,再设立郡销售商。 最后是每个县,设立县销售商。 每个州销售商必须从许晓蝶这里取货,然后再分发给郡销售商。 郡销售商拿到货之后,再分发给县销售商。 县销售商是最低的一级,就负责售卖。 而州销售商和郡销售商呢,就是吃个价位差。 总销售商,负责提供货源,自然是最盈利的。 这么一来,许晓蝶就省事多了。 不用每个县雇人,不用每个县租商铺,也不用给各地送货。 虽然售卖的价格可能会下浮一些,但省下来的很多费用,也是不得了的。 许晓蝶一脸的钦佩之色。 “听爹爹说,周叔叔才华横溢,晓蝶原本还有些不信。” “今日听得这层级代理之法,绝非寻常人能够想到的,晓蝶是万分钦佩。” 周处呵呵一笑:“只是无意中想出来的,当不得如此夸赞。” “而且,如果能在各州、各郡、各县设立各级代理,对咱们别的生意,也是一样可以用的。” 许晓蝶眼睛一亮:“怎么,周叔叔还有别的发明?” 周处含笑点头:“我有一物,名曰肥皂。” “洗衣,可去污渍。” “洗澡,可去汗渍。” “只是,的。 所以,无数傻帽拼命想要出名,想要走捷径。 结果却是,花了无数的钱财,却是铩羽而归。 周处呵呵一笑:“世才兄,小弟不擅长诗词,这诗会大赛就不用参加了吧。” 什么叫装逼? 先假装谦虚一下,然后才能牛逼哄哄放光芒嘛。 许世才也笑了笑:“既然周贤弟不急着赶回去,倒不如去诗会大赛开开眼界嘛。” “老夫书房的这个上联,周贤弟一口气对出三个下联,已经轰动了洪县文坛。” “呵呵,那些文人才子都想一睹周贤弟的风采。” “老夫知道周贤弟心性淡泊,也替周贤弟回绝了。” “奈何,这些人并不放过,多次哀求老夫。” “老夫也实属无奈,还请周贤弟能给老夫一个薄面,见见他们,如何?” 周处想了想,一脸的为难:“世才兄,小弟此番进城,一是看望晓蝶的病情,二是采购原材料。” “若是小弟不能及时赶回去,只恐家里断了原材料,会影响到牙刷、牙膏和肥皂的生产。” 许晓蝶微微一笑:“周叔叔无须担忧,此事简单。” “周叔叔只管去采购,然后让爹爹派人替周叔叔送回周家村,不就是两不耽误了嘛。” 许世才呵呵笑道:“晓蝶言之有理,周贤弟你看……” 跟聪明人聊天就是轻松啊,周处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就顺势答应下来。 然后,周处去采购东西。 因为这个诗会大赛明天才开始,而且是为期三天,所以周处就采购多了一些。 好在,制作青霉素的方法,周处教给了沈初雪,倒也不会耽误事。 这几天,周处自然就吃住在许府。 中午,酒席刚刚摆好,县尉顾鸿海就急匆匆过来了。 “启禀县令大人,今日便是冷府被盗一案的最后一日,卑职实在无法侦破此案,特来向县令大人请罪。” 许世才一拍脑袋:“哎呀,老夫竟然把此事给忘了。” “不好,今日确实是郡衙限期破案的最后一日,这可如何是好。” 第23章 这案子太简单了 周处忍不住问:“世才兄,请恕小弟多言,不知是何要案?” 顾鸿海一愣,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周处。 这小子看起来就是一农夫啊,竟然跟县令大人称兄道弟? 而且,这小子看起来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恐怕比晓蝶侄女都大不了两岁吧。 许世才微微一叹:“周贤弟有所不知,八日前,洪县发生了一起盗窃案。” “失主冷员外,府中遭窃,丢失了传家之宝紫玉玲珑鸳鸯壶。” “冷员外的次子,在郡衙当差,跟郡尉、主簿的关系都不错。” “于是,第二天郡衙就下达了限期破案的书令,期限是七天。” “顾县尉办案多年,经验丰富,上河郡都是有名的。” “根据冷府的蛛丝马迹,锁定了三个人,并将其尽数缉拿归案。” “只是,这三个人全都一口咬定,并没有盗窃过冷府,只是无意中经过。” “既然他们死不招供,那就只能用刑了。” “可谁想到,这三个人倒也是三条硬汉。” “一个个都被打得遍体鳞伤,依然不认。” “转眼间,今日就是第七天了。” “郡衙的主簿何玉来素来与老夫不太对付,老夫担心他会借机发难。” 主簿是郡的文书官,负责起草和审查公文、法令等。 主簿的地位较低,但也是编制内的,在吏部有备案。 这时,门子来报:“老爷,不好了,冷员外闯府。” 其实,根本不用禀告,因为冷员外只比门子慢了几步。 冷员外,名叫冷超,四十出头的样子,一身的肉膘着实喜人。 小眼,八字胡,下巴无须。 冷超脸色有些不善,语气也有些不敬。 “许县令,今日是郡衙限期破案的最后一日。” “还请许县令能给我冷家一个交代,给郡衙一个交代。” “不然,许县令一个月没有去过县衙,只顾家中私事,冷某可就替许县令瞒不住了。” “明日,郡衙的何主簿受郡令大人之托,来我洪县视察政务,而且还打算住在我冷府之中。” 浓浓的要挟之意。 许世才心中大怒,脸色阴晴不定。 这事,着实是他理亏。 身为县令,为了女儿的病情,一个月没有去过县衙,绝对是因私废公了。 若是没有冷府被盗一案,倒也不算是事。 可府衙都督办了,许世才依然不重视,这事就解释不通了。 顾鸿海冷哼一声:“冷员外,本官是县尉,这缉拿盗贼乃是本官之责。” “此案侦破不了,乃是本官无能,是本官失职,与县令大人何干?” “哼,明日何主簿来到,大不了摘了本官头顶的乌纱帽便是。” 冷超冷笑一声:“顾县尉,此事可不是只摘你一人的乌纱帽就能解决的。” “哼,因私废公,尸位素餐,只怕许县令也难逃这一关吧。” 说完,冷超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望着冷超的背影,几个人都沉默着。 好一会儿,许晓蝶幽幽开口了。 “爹爹,是女儿不好,女儿拖累了爹爹。” 许世才苦笑一声:“晓蝶,你是爹爹的心头肉。” “爹爹宁愿不要这顶乌纱帽,也不能对你不管不问啊。” “罢了罢了,明日何玉来必然会借题发挥,爹爹大不了就不要这顶乌纱帽了。” “顾县尉,此案本官一个人背负了,定会保你无恙。” 顾鸿海一脸的担忧:“县令大人,卑职担心,何玉来不单单想要县令大人的乌纱帽啊。” “县令大人莫要忘记,何玉来与县令大人结怨的缘由。” 许世才脸色微微一变。 许晓蝶也是神色一阵纠结。 好一会儿,许晓蝶才叹了口气。 “爹爹,避祸要紧,就把女儿许配给何玉来吧。” 许世才厉喝一声:“绝对不行。” “何玉来品行不端,更是无耻之极,还有虐妻之名,爹爹就算是坐牢,也绝不会将你送入他的魔掌。” “哼,再说,我许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许晓蝶幽幽一叹:“爹爹是许家庶出,本就不受待见,不然爹爹的成就又何止是一县之令。” “此番,是因为女儿之故,爹爹才做了错事,只恐家族未必……” 许世才一阵沉默。 不错,许晓蝶很聪明,分析得很到位,很正确。 许世才对周处呵呵一笑:“周贤弟,来,虽然有些许事,却也不妨碍你我喝酒。” 周处没有端起酒杯,而是问道:“世才兄,小弟可否询问顾县尉一下案情之事?” 许世才一愣,放下酒杯:“周贤弟莫非……” 周处淡淡一笑:“不敢妄言,须得先问个清楚。” 许世才转首对顾鸿海说道:“顾县尉,这位周贤弟有大才在身,或许能帮你指点迷津。” “但凡周贤弟所问,你一概据实回答就是。” 顾鸿海暗想,县令大人脑子糊涂了吧。 一个年轻的农夫,能有什么大才? 种地种得好? 但许世才这样说了,顾鸿海只能从命。 周处问:“县尉大人能否确定,盗贼就是他们三个?” 顾鸿海点了点头:“确定。” 只是,顾鸿海没说为何这么确定。 周处也没问。 顾鸿海有神捕之名,问个球啊。 周处又问:“县尉大人是如何审讯他们三人的?” 顾鸿海回答道:“自然是关在一间审讯室,一起拷打。” 然后,周处就不再问了。 许世才也好奇:“周贤弟,你就问这么两个问题?” 周处淡淡一笑:“足够了。” 足够了? 许世才、许晓蝶和顾鸿海一起懵了。 什么意思? 顾鸿海冷哼一声:“既然周贤弟认为足够了,看来是觉得这个案子很简单,对吧?” 许世才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就要阻止顾鸿海。 谁想到,周处竟然点了点头:“不错,这个案子太简单了。” 许世才:“……” 许晓蝶:“……” “哈哈哈……”顾鸿海怒极反笑,“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 “本官十六岁当上捕快,因功一步步晋升为村尉、乡尉和县尉。” “近三十年,经本官之手,破获大小案件三百多起。” “虽不至于是每案必破,但本官的破案率在整个中州,都是数得着的。” “今日,本官就得请教一下这位周兄,这个案子如何太简单了。” 许世才来不及阻拦,只得微微叹了口气。 第24章 事情没那么简单 周处淡淡一笑:“县尉大人,在下有一法,或可助大人今日破此案。” 顾鸿海毫不掩饰一脸的冷笑:“本官愿闻其详。” 周处对顾鸿海的态度并不在意。 毕竟,换做谁,都不可能会轻易相信他一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伙子,还是个农夫出身。 周处说道:“县尉大人可将此三人分开关押,不再拷打。” “县尉大人只需一一告知,另外两人中已经有人招供,可免于其罪。” “而不招供的,自然是罪行加倍,或可斩首。” “如此,即可。” 顾鸿海是审案的个中老手,立即就发现了,周处的这个办法绝对可行。 “妙,利用人性,巧做文章。” 许世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顾县尉,你现在可是服气了吧。” “这位周贤弟,绝对是大才啊。” 顾鸿海正了正脸色,向周处深鞠一躬。 “刚才老夫多有冒犯,还请周贤弟莫要与老夫这种糊涂人一般计较。” 周处赶忙闪身避开:“县尉大人言重了。” “此乃囚徒效应,乃是在下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并非在下之能。” 周处可不敢一直出风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这个道理,周处还是很懂的。 前期,猥琐发展,逗寡妇,撩丫鬟,才是王道。 顾鸿海拱手道:“不管怎么样,周贤弟帮了老夫这个大忙,老夫记下这个人情了。” “县令大人,你与周贤弟继续喝酒,卑职先去办案。” “若此案办成,今晚卑职也摆一场酒宴,感谢周贤弟。” 许世才呵呵一笑:“今晚,还在老夫的府上,咱们继续喝。” 待顾鸿海离开之后,许世才不由微微一叹。 “周贤弟帮了老夫一个大忙,老夫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啊。” 周处笑着说道:“世才兄何出此言啊。” “其实,小弟帮世才兄,也是帮小弟自己嘛。” “不然,世才兄若是出事了,只怕晓蝶也就无心生意了。” 许世才呵呵一笑,不再说什么。 真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 周处生产出来的牙刷、牙膏,都是好东西啊。 不管周处找到谁,对方一定会跟周处合作,而不是周处非得跟他许世才合作才行。 下午的时候,顾鸿海就带来好消息了。 周处的囚徒效应果然好用,三个盗贼都怕死,被顾鸿海分开吓唬,全部心理崩溃,都招供了。 这件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这三个盗贼的幕后主使人,着实让许世才和顾鸿海震惊之极。 绝对猜不到。 竟然就是冷超的次子冷兴。 冷兴对他们三个的许诺是,只要他们能熬过酷刑,许世才和顾鸿海全都会被罢官,甚至于还有可能获罪。 到时候,没有证据,冷兴就能让他们三个无罪释放。 三个盗贼的好处,也是不菲。 每个人,都是白银五百两。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冷兴肯定会将他们灭口。 许世才拿到这个结果,脸色凝重。 显然,事情还不是这么简单。 冷兴只是郡衙的一个普通衙役,跟许世才又没有恩怨,为何会用这种方式陷害他? 所以,许世才料定,冷兴的背后还有黑手。 至于这个黑手是谁。 哼。 许世才能猜出来。 对于周处,许世才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先是救了女儿的性命,然后又送上牙刷和牙膏的生意,现在又帮他化解了这个阴谋。 钱不钱的,许世才倒也不在乎。 可许晓蝶的性命,以及他自己的前程,这个恩情就太大了。 只可惜周处已经跟秦财主的大女儿订了婚,不然许世才真会撮合许晓蝶和周处。 晚上,顾鸿海来许府赴宴了。 只是,跟着顾鸿海一起来的,还有那个冷员外冷超。 冷超的态度,绝对是一百八十度大拐弯。 来到之后,冷超就不住地向许世才道歉,说是教子无方。 为了表示诚意,冷超更是送上了一份厚礼,价值不菲。 除此之外,冷超还送给周处一百两黄金,作为感谢。 很显然,顾鸿海将实情告诉了冷超。 周处推辞一番,没推辞掉,只得收了下来。 喝酒的时候,许世才说道:“冷员外,虽然你我交情不浅,但令郎此番做下这种事,本官是绝不能轻饶的。” 冷超听了,微微一叹:“许大人,既然那逆子自己犯了错,就让他接受相应的惩罚吧。” “冷某今晚来贵府饮酒,并非是为那逆子求情的。” “若非是周老弟高明,冷某真就被那逆子的瞒天过海之法给骗过了。” 周处听了,不由心下一动:“听冷员外之言,令郎之意似乎在传家宝?” 冷超点了点头:“周老弟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其中关键。” “那紫玉玲珑鸳鸯壶,乃是我冷家的传家宝,曾经是御赐之物,绝对的无价之宝。” “此宝,不可贩卖,只能传家。” “先祖遗训,凭此宝,可免一族之罪。” “冷某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 “五个子女之中,冷某最偏的,乃是长子,然后是三个女儿。” “冷兴那个逆子,最是不受老夫待见,因为他从小品行顽劣。” “十三岁那年,这逆子趁老夫外出,竟然玷污了冷某的一个小妾。” 冷超越说越气,拿起跟前的酒碗,一口气喝干。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酒水啊,度数实在太低了。 比起后世的啤酒,似乎都不如。 冷超继续说道:“那逆子知道,冷某一定会将紫玉玲珑鸳鸯壶传给老大,但他不甘心。” “所以,那逆子就定下这样的阴谋,盗走了紫玉玲珑鸳鸯壶。” “若非是周老弟高明,肯定就让那逆子的阴谋得逞了,还会再连累两位大人。” 许世才和周处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明白,冷兴肯定是被人利用了。 而那个人,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 今晚,冷超喝醉了。 冷超的心情高兴,因为传家宝将会失而复得。 冷超的心情沉闷,因为次子冷兴竟然干出这种事情。 冷超喝醉之后,许府的酒宴也散了。 顾鸿海也告辞离开。 周处留宿在许府,等着明天参加洪县的诗会大赛。 一夜无语。 第二天。 在许府用过早餐,周处就跟着许世才去诗会大赛现场了。 第25章 然后,开始发难 诗会大赛的现场,是在洪县的文庙。 能有资格参加诗会大赛的人,着实不多。 文庙的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坐了两个人。 周处只是瞄了一眼,就给出了定论:饱学之士。 这两个人,是负责审核的。 大乾所有地方的诗会大赛,都是一样的规矩。 想要进去,就得先交一首诗。 门口这俩人,就是负责审核的。 如果呢,你交的诗差不多,就能获得进去观摩的资格,甚至于参赛的资格。 反之,那就对不住了。 从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吧。 多修行几年,然后再来吧。 周处随着许世才来到,看到有眉飞色舞进入文庙的,也有垂头丧气离开的。 没有一个人敢质疑的。 无他,因为门口这两位的身份着实厉害,都是洪县诗坛的大佬级人物。 你特么敢跟他们两个杠,就等于是是整个洪县的文人作对。 后果,很可怕的。 封杀,都是轻的。 周处不需要交入门诗,直接就跟着许世才进去了。 什么是特权? 这就是特权。 后世有,古代有,几千年都有。 文庙里面,就热闹了。 有县衙的工作人员,也有够资格参加诗会大赛的文人。 差不多,嗯,应该有一百多人吧。 后续,应该还有够资格的,还会再进来人。 院子里,摆了好多的案几。 正位,只有一个,自然是许世才这个县令的。 许世才进来之后,一些正在闲聊的人立即就一起迎了过来。 “我等见过许大人。” 许世才也回了礼。 然后,许世才指了指身边的周处,笑着说道:“诸位都想见见那位对联高人,今日本官就将他带来了。” “周处,虎牙乡周家村人,今年刚满十六岁。” 周家村? 周家村也有文人? 才十六岁? 立即,就有一个六旬左右的男子开口了:“许大人,老夫李广知,就是虎牙乡的私塾先生。” “好像,近十年来,周家村并无一人来乡私塾上课啊。” 许世才当然知道。 “呵呵,周贤弟是自学成才。” 自学成才? 这些人全都下巴掉在了地上。 还能自学? 而且,还成才了? 这话若是别人说的,估计这些文人的吐沫星子能把这人给淹死。 可既然是许世才说的,呵呵,不相信就是了。 一个十六岁的周家村农夫,能对得出他们都为之兴叹的上联? 五岁的娃娃也不会相信吧。 碍于许世才的面子,这些人纷纷向周处拱手。 “周贤弟,高人。” “老夫佩服之极。” “久仰周贤弟大名啊。” …… 周处拱手含笑还礼,心里嘀咕着。 高人? 一听就是虚伪得很。 佩服之极? 看你那敷衍的表情,你真佩服? 久仰我的大名? 我特么很有名气吗? 许世才也发现了,这些人不相信许世才的话。 于是,一番虚伪的见礼之后,许世才就把周处拉走了。 “不好意思,周贤弟,无须跟他们一般见识。”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知道周贤弟在对联方面的才华。” 周处倒是没什么,笑着说无妨。 那些个文人骚客,则是聚在一起。 “你们说,这个周处,会不会是捣鼓出来牙膏和牙刷的那个呢?” “哈哈,很有可能。” “我也觉得是,不然,一个农夫在对联方面有这样的造诣,恐怕郡令都不会相信。” “许大人肯定是跟他有合作,才会这般抬高他。” “铜臭之交,我等不屑也。” …… 诗会大赛,很快就开始了。 今年的诗会主题,映衬着今年的情况,只有两个字“洪灾”。 这一次的洪灾,是因为连日暴雨,造成湖河水位上涨,以至于成灾。 诗会的规则,每个人一个案几,一副文房四宝。 当题目发放之后,就可以作诗了,时间为两刻钟。 两刻钟不能完成的,直接被淘汰出局。 其余的诗,全部上交,交给五个评委进行评选。 所有人,都不许在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否则就是违规,要被清除出局的。 直到,前三名产生,交到县令处进行终审。 其实呢,这个终审也就是过个样子。 毕竟,县令纵然有才,但毕竟不可能专业作诗,水准自然不可能高于几个评委。 最后呢,县令宣读诗名,作诗者则就起身答应。 答应之后,作诗者还要将此诗再背写一遍,交给县令核对。 核对无误,就是人诗合一了。 周处,也坐在了一张案几跟前。 这么一来,很多人都不满意了。 陌生啊。 没见过。 绝对不是洪县文坛的人。 然后,就有人开始解释了,县令许世才的关系户。 文人嘛,总有几个自认为是傲骨的。 这种人,最容易被人煽动,干一些傻事。 巧的是,洪县文坛之中,还真就有这么一位,连县令许世才都敢怼的人。 此人名叫庄青山,并非是洪县人。 大概是半年前,庄青山突然来到洪县,并住在了洪人书院里。 大乾有四大书院,洪人书院排名第二,仅次于河洛书院。 很多的饱学之士,都会来到应天书院,小住一段时间,跟另外一些饱学之士交流文学。 这个庄青山不一样,竟然住了半年之久。 而且,仆从甚多,还有护院,加一起二三十人。 庄青山来到洪人书院不到两个月,便以高卓的才学脱颖而出,名震洪县。 或许是因为才华横溢吧,庄青山目中无人,言语之间极为凌厉,丝毫不给人留面子。 便是县令许世才,庄青山也照怼不误。 没办法,人家庄青山是秀才的身份。 他怼你再猛,你也奈何他不得。 刑不上大夫嘛。 大乾的科举制度,一共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秀才、举人、贡士和进士。 通过县考,可为秀才。 通过郡考,可为举人。 通过州考,可为贡士。 通过国考,方为进士。 后三次的考试,也可以是审核。 例如,张三通过县考,成为了秀才。 然后呢,参加了郡考,成绩一塌糊涂。 那么,郡衙就会对张三进行审核。 一旦审核出问题,当初参与县考阅卷的人,都会受到牵累。 这么一来,没有真才实学的人,投机取巧得了秀才之名,一般都不会参加郡考。 除非,郡衙有关系。 庄青山来洪人书院,就是备考郡考的。 今日,周处享受了特赦,是因为县令许世才。 别人不敢出头的,他庄青山敢。 今天,庄青山就盯上了周处。 然后,开始发难。 第26章 易钗而弁? 庄青山也不起身,也不拱手,更是右手直指着周处,冷冷问道:“这位,面生得很啊。” “我洪县文坛,何曾多了一位年轻俊彦,在下竟然不知啊。” 许世才微微皱眉,却没说什么。 许世才料定,庄青山一定会向周处发难。 只是,许世才没想到,诗会大赛还没开始呢,庄青山的发难就开始了。 许世才轻咳两声,正要开口。 周处已经先开了口:“在下周处,不知兄台是……” 周处打量了一下庄青山,不由暗暗惊讶。 此人,面如冠玉,相貌俊美,妥妥一个绝世美男子啊。 只不过呢,身高比寻常男子低了一些,又略偏瘦弱。 周处忽然想到,中和电视剧中,常有一些女子易钗而弁,莫非这个庄青山就是? 庄青山冷哼一声:在下“庄青山。” 然后,庄青山不再理会周处,对许世才拱手道:“敢问县令大人,在下刚才将入门诗尽数浏览一遍,其中并无周处的,不知是何回事?” 许世才脸色阴沉,淡淡说道:“周处善于对联,曾将本县书房的那副上联,一口气对出三个下联。” “而且,是个个都工整。” “所以,本县特赦周处不用交入门诗。” “这,似乎在本县的权利范围之内吧?” 县令,确实有资格特赦一人不用交入门诗。 只不过,能被特赦的,一般都是混进来看热闹的。 可周处不同,他竟然坐在了案几上,摆明了是要参加诗会大赛。 许世才明白,周处被这些家伙们给忽悠了。 刚才,这些家伙们又很热情地过来。 不经意间,就把许世才和周处给分开了,而且是越分越远。 一直到诗会大赛开始,许世才就没再看到周处。 等他在主位上坐定,这才发现,周处坐在了一个案几处。 这是参加诗会大赛的座位啊。 而周处是不打算参加的,因为他说了自己不擅长诗词。 庄青山的声音突然大了几个分贝:“启禀县令大人,洪县诗会大赛从我朝太祖皇帝登基十年时开始,距今已有百余年。” “百余年来,几乎每年都有县令大人的特赦入门,在下等自然不会有意见。” “只是,特赦入门者,竟然还要参加诗会大赛的,这个周处可谓是第一人啊。” 话音刚落,其余人就开始纷纷开口了。 “不错,既然要参赛,为何特赦入门诗?” “若是没有能力交出入门诗,怎能参加诗会大赛,以污其名?” “即便许县令所言是真,善于对联者,就一定善于诗词吗?” “呵呵,一个十五六岁的农夫,真能对出我等皆束手无策的上联吗?” “嘿,除非,让这位周才子现场表演一下,我等方才信服嘛。” “如果确实如此,便可抵了方才的入门诗,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显然,这些文人并没有把许世才这个县令放在眼里。 刑不上大夫。 大乾的这个规则,把这些文人给惯坏了。 只要他们不触犯大乾的法律,就算把县令、州令等官员给怼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也是拿他们没办法。 许世才被无视了,确实很生气,确实没办法。 “好,就该如此。” “我等文坛,素来一视同仁,岂能开此不公之先河。” “在下也同意,却不知这位周公子敢不敢应啊。” 所有的目光,齐齐向周处看过来。 各种眼神,复杂之极。 有蔑视。 有冷笑。 有幸灾乐祸。 也有阴险。 周处淡淡一笑:“既然如此,在下岂有不应之理,不知哪位仁兄肯赐教上联啊。” 所有的目光,再次转向了庄青山。 庄青山冷笑一声:“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在下今日算是见识了。” “在下这里有一个缺少下联的上联,其难度或许不及许县令书房的那一个。” “不过呢,在下也是费了半年的功夫,才算是勉强对上。” “今日,在下就拿来考究一下你这位对联高人。” “如果,你能在三年的时间里对出下联,在下就甘拜下风,且拜你为师,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庄青山的文采,在洪县文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就好比是后世的高考。 你丫的,复读了七八年,只要不是混日子,绝对会是很牛逼的存在。 周处淡淡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周处虽然不想高调,但被这么多情商奇差的家伙们笑话半天,就算他是泥人,也不免会动了几分肝火。 庄青山听出了周处的怒火,却丝毫不当成回事。 一个农夫,也敢与才子斗文? 这跟让一个垂髫小儿与一名身经百战的军汉决斗,有什么区别呢。 庄青山摇动着手中的扇子,淡淡说道:“在下的这个上联,很简单,只有五个字。” “周处是吧,你且听好了。” “上联是,三光日月星。” 果然,五个字。 三光日月星? 这时,一个四旬左右的男子起身,冷笑一声:“周处,我们洪县文坛也不欺负你这小辈。” “这个上联的奥妙之处,老夫帮你解读一下,也让你输得明白,输得心服口服。” 许世才微微皱眉。 刚才,庄青山说,这个上联的难度比许世才书房那个差了一点。 其实呢,是庄青山的谦虚说法。 三这个数字,对应日月星。 光呢,又对着日光、月光和星光。 而下联呢,你用数字几? 用二? 那就只能是四个字。 对不上。 用四? 那就成六个字了。 也不行。 其余的数字,偏差更大。 许世才书房的那个上联,还算是有解,只是困难之极。 而庄青山的这个上联,直接就是无解了。 庄青山说是花费半年的时间对出了下联,可以说是扯淡,也可以说是真的。 因为,她的那个下联,很多人都不认可。 周处淡淡一笑:“就不劳烦这位兄台了。” “这个上联确实简单,比许大人书房的简单多了,在下已经有了下联。” 庄青山冷笑一声:“够狂妄,周处,若你下联能让在下心服口服,在下即刻拜师。” 周处眯了眯眼睛:“既如此,你且听好了。” “在下的下联是:四诗风雅颂。” 此言一出,全场都沉默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直到,许世才的掌声响起。 第27章 装逼装过头了 三光日月星。 四诗风雅颂。 妙啊,妙极了。 之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风、雅、颂虽然是三的数,但雅却分为小雅和大雅啊。 最震惊的,莫过于庄青山了。 她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周处。 四诗风雅颂,这个标配的下联,庄青山昨晚刚刚想出来。 而且,还是因为突然来了灵感。 这事吧,庄青山谁都没告诉,就是准备在今天的诗会大赛上,好好抖一把威风。 没想到,周处听了上联,一口就把这个下联给对出来了。 庄青山不信,绝对不信。 昨晚周处偷偷潜入她的书房了? 不可能,庄青山的护院,都是大内侍卫中的高手,周处不可能潜入的。 除此之外,庄青山想不出别的原因。 但是,没有证据的事情,庄青山也不能乱说。 诽谤,在大乾律令中,也是可以入刑的。 刑不上大夫,那是在你没有犯罪的情况下。 如果一旦你真的犯了事,衙门就可以申请剥去你的功名,你就跟普通老百姓没任何区别了。 庄青山大喝一声:“周处,你可敢再接在下一个上联?” 许世才正觉得痛快呢,没想到庄青山竟然耍赖,自然就马上不悦了。 “庄青山,莫忘了前言约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庄青山红着脸:“在下生平从不打诳语。” “昨夜,在下突然灵光闪动,对出了这个下联,一字不差。” “在下不敢随便怀疑,但若想只此一个下联就让在下心服口服,万万不能。” 许世才大怒:“庄青山,安敢如此轻诺?” 其实,庄青山也是很为难。 她的身份,实在是太高贵了,怎么可能拜一个农夫为师啊。 这要让皇帝知道了,以后肯定不会让她乱跑了。 周处呵呵一笑,对许世才一摆手:“庄兄,请继续赐教。” 庄青山红着脸:“在下还有一个上联,若是周兄还能立即对得出,在下才心服口服。” 庄青山不敢再轻视周处,称呼上也越来越客气。 周处淡淡说道:“说吧。” 庄青山朗声说道:“在下这一次的上联是:寂寞寒窗空守寡。” 这个上联,也比较妙,都是宝字盖的上下结构。 不过呢,难度比那两个确实少了很多。 周处几乎毫不犹豫:“这个就简单多了,庄兄且听好了,在下的对联不止一个。” “俊俏佳偶伴伶仃。” “惆怅忧怀怕忆情。” “伶仃佛侧倦作僧。” “逍遥远道迷返途。” “沙漠泪海渐涨潮。” “休偕佳偶但依僧。” “缠绵红线终结缘。” “围困囹圄图团圆。” “宽宏密室宜安家。” “怨愁忐忑意念悬。” “波涛汹涌浪涛沙。” “捉拿扒手拌擒抱。” “婀娜孀妇嫉娇娃。” “荒芜苇荡茔芙蓉。” “恋念恩怨总忐忑。” “嗯,几个了,我没数,谁数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早就知道周处在对联方面才华的许世才在内。 妖孽啊。 这小子真是妖孽啊。 许县令没说谎,这小子在对联方面绝对是无人可敌的。 周处自言自语:“好像是十五个了。” “噢,庄兄,够不够,不够在下还有几个。” 庄青山只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想站都站不起来。 许世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妙,妙啊。” “周贤弟的对联之能,绝对是洪县第一啊。” 洪县第一? 上河郡第一都不止吧。 庄青山这次是彻底服气了。 人家就是牛,别看是个农夫啊。 庄青山红着脸,又问:“周兄可还能对?” 周处一摆手:“随意。” 庄青山拱手:“烟锁池塘柳。” 周处淡淡一笑:“简单,炮堆镇海楼。” “桃燃锦江堤。” “灯垂锦槛波。” 又是三个,而且都对得极为工整。 在场的人,全都屏息静气。 这样的盛况,着实是太难遇到了,千年不遇那种。 庄青山又问:“饥鸡盗稻童筒打?” 周处立即作答:“简单,暑鼠凉梁客咳惊。” 庄青山再问:“画上荷花和尚画?” 周处再答:“简单,书临汉字翰林书。” 庄青山又问:“妙人儿倪家少女?” 周处淡淡一笑:“简单,武士心志在止戈。” 庄青山大喝一声:“最后一个,和尚正法,提汤上坛,大意失手,汤淌烫坛。” 周处呵呵一笑:“还是简单,裁缝老徐,与妻下棋,不觉漏眼,妻起弃棋。” “既然庄兄没有上联了,在下倒还有一个。” “红荷花,白荷花,何荷花好。” 所有人都愣住了。 庄青山更是双眉紧蹙,苦苦思索着。 许世才酷爱对联,更是眼睛一亮,一边用手在案几上写,一边思索。 但是,一刻钟很快就过去了,没有一个人能对上来的。 周处淡淡一笑:“时间不早了,不可因此耽误时间。” “赛后,在下会将下联留给许县令,有兴趣的可去许府拜访。” 庄青山突然脸色一整,起身,向周处大步走过来。 来到周处的案几跟前,庄青山突然一拉下摆,真的跪了下去。 “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周处吓了一跳,赶忙起身,侧身闪开。 “庄兄不必如此,方才只是玩笑而已。” 庄青山拱着手,朗声说道:“文人有傲骨,更是言出必行。” “再者,老师之才,胜学生百倍,学生是心服口服。” “若是老师不收学生,学生便长跪不起。” 装逼装过头了。 周处看出庄青山是个绝色美人了,却不知她究竟是何身份。 反正,绝色美人易钗而弁,混迹文坛,又这么有才华,背景绝对会很牛,所以周处准备先避其锋芒,等打探清楚再说。 周处只得转首望向许世才,向他求助。 许世才心下一动。 如果周处真的收了庄青山这个徒弟,不管是对周处,还是对他许世才,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毕竟,庄青山基本上算是洪县文坛的领袖了。 许世才呵呵一笑:“所谓,有志不在年高嘛。” “周贤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奇才,实乃我洪县之福,我大乾之福啊。” “既然庄青山拜师之意甚坚,周贤弟你就别推辞了吧。” 周处:“……” 他让许世才帮忙推辞呢,谁想到许世才竟然推波助澜一把。 庄青山再次磕头:“求老师收下学生。” 周处微微一叹,看来不收是不行了。 不然,庄青山只怕会更下不了台,或许会因此生出仇恨来。 周处只得点了点头:“好吧。” 男老师。 女学生。 很有故事期待感嘛。 第28章 周处回家吓了一跳 “老师既然参加诗会大赛,弟子自是不敢同与。”拜师之后,庄青山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周处听得明白,庄青山只佩服他的对联水平。 也就是说,庄青山之所以拜师,是因为之前的那句狂言。 庄青山的心里,对周处并非真心服气。 所有人也都明白。 周处呢,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服气是吧? 没关系。 等会儿,你一定会彻底服气的。 至此,周处收徒庄青山,一个小插曲算是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就是诗会大赛正式开启。 今年诗会大赛的题目,两个字:洪灾。 时间,两刻钟。 随着许世才的一声“开始”,文庙里立即就彻底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周处就起身了。 周处向许世才拱手:“县令大人,草民已经作诗完成。” 作诗完成了? 这才刚刚开始好不好。 我连思路还没有呢,你竟然就完成了? 作诗不是对联,条条框框更多。 平仄规则、对仗要求、押韵规范、结构章法、避忌重字等等。 许世才很是惊讶:“来人,快去将周贤弟的大作呈上来。” 以许世才对周处的了解,他既然这么早就交卷了,铁定不会差了。 一个衙役立即上前,将周处的答卷双手托起,快步送到了许世才的案几上。 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比,还有那些观摩的,以及搞服务的,全都一起向许世才看过去。 许世才只看了一眼,就一脸的震惊,忍不住抬头看了周处一眼:“竟…竟然是五首诗?” 这一会儿功夫,就写了五首诗? 所有人都懵逼了。 周处则是暗暗得意。 后世的内卷,虽然很让人痛苦,可效果着实是惊人的。 为了高考那几十分的语文基础题,哥硬生生把所有的古诗全都熟背了。 唉,曾经都是泪啊。 如今,哈哈,装逼的感觉,真的好。 周处故作淡定,拱手道:“信手涂鸦,或许不堪入县令大人之目,还请恕罪。” 许世才稳了稳神,继续审阅。 “燕南吹畎亩,济上没蓬蒿。” “螺蚌满近郭,蛟螭乘九皋。” 许世才大喝一声:“好诗,好诗。” 所有人:“……” 接着,是第二首。 “楚人种麦满河淤,仰看浮槎栖古木。” “钜野东倾淮泗满,岁久泥滓积成土。” 许世才一拍案几,再次大喝一声:“好诗,妙哉。” 所有人:“……” 不用继续费脑筋了,今年洪县的诗会大赛状元应该已经诞生了。 许世才可不管其余人是什么反应,急不可耐地继续看下去。 第三首。 “浔阳郊郭间,大水岁一至。” “闾阎半飘荡,城堞多倾坠。” “哈哈,太形象了,真是绝妙啊。” 所有人:“……” 第四首。 “青泥没髁仆频惊,黄涨平桥马不行。” “旧雨云招新雨至,高田水入下田鸣。” 许世才连拍案几好几下。 “此诗绝妙,绝妙之极啊。” 所有人:“……” “槌锣聚林木,蛊俗更嚣顽。” “恶氛缠黯惨,浊浪翻潺湲。” 读完最后一首,许世才突然长身而起。 许世才向周处拱手一拜:“周贤弟乃是旷世之才,请受为兄一拜。” 周处立即也向许世才拱手一拜:“世才兄莫要折煞小弟,小弟愧不敢当。” 这时,庄青山也突然起身,来到周处的跟前。 然后,庄青山再次大礼参拜:“老师之才,弟子望尘莫及。” “自此之后,老师但凡有命,弟子无不相从。” 这一次,庄青山才算是彻底服气周处,彻底认了他这个老师。 突然之间,其余参加诗会大赛的人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好像,自己再怎么写,也绝对赶不上周处这五首诗中的任何一首吧。 第一次,洪县的诗会大赛,只一个人交了卷。 没办法,这就是文人。 面子,是第一位的。 人家周处一口气写了五首诗,全都是经典之极,可以流传后世那种。 自己若是费了老半天劲,也憋出来一首,却比周处五首中的任何一首都差得多,这面子可就丢大发了。 三天的诗会大赛,一上午不到就结束了。 这个结果,让许世才也是很意外。 但是呢,许世才更是很满意。 当即,许世才宣布,今年洪县诗会大赛的状元是周处。 没有一个人反对。 庄青山非常有面子,满面春风的,似乎是她得了第一名。 “恭喜老师,贺喜老师。” 周处淡淡一笑:“侥幸而已。” “或许是从洪灾中经历过来的,感慨颇深的缘故吧。” “此间事了,为师也该回乡了。” 庄青山一脸的不舍:“弟子还想留老师去弟子的府上小住一段时日,好向老师请教诗词和对联呢。” 周处急忙说道:“下次吧,机会多的是。” “为师家中确实还有要事,不便多留。” 确实,周处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呢。 牙刷、牙膏、肥皂、青霉素,周处都惦记着呢。 尤其是,家里还有一个小丫鬟,一个小寡妇,等着他回去撩呢。 还有秦家的事。 秦财主已经入土为安。 虽说迎娶秦红玉得过了春节,但至少周处应该去探望一下秦红玉吧。 许世才知道周处急着回去的原因,也不强留,便放他离开。 反正,过几天,周处还得再来送货。 周处跟庄青山告别之后,就跟着许世才回了许府赶了毛驴车,先采购一番,就返回了周家村。 周处回到家,不由吓了一跳。 院子里,院外面,几乎都满了人。 貌似,村子里的妇人,几乎全都来了。 甚至于,还有未出阁的女孩子,也来了大部分。 沈初雪见周处回来了,高兴极了,立即就蹦蹦跳跳地迎了上去。 相比于在秦府中规中矩的小妾生活,沈初雪更喜欢在周处家里当丫鬟。 在周处这里,沈初雪再次找回了少女的天真。 毕竟,沈初雪今年也只是刚到婚配年龄,比秦红玉只大了一个月。 尤其是,周处亲过她,摸过她的胸。 所以,沈初雪早已经把自己定位成了周处的女人。 “主人,奴婢正着急呢。” “前日来了五个妇人,奴婢给她们日结了。” “昨日来了二十几个妇人,奴婢也给她们日结了。” “谁想到,今日全村的女人差不多都来了,奴婢正发愁呢。” 第29章 主人,你可别乱来 看着沈初雪的可爱俏模样,周处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琼鼻:“傻样,人越多越好,你发什么愁啊。” 沈初雪大羞,心虚地向四周看了一眼:“主人,你讨厌啦,万一被人看到。” 周处嘿嘿一笑:“怕什么,你又不是赵寡妇,你是我的丫鬟。” “别说是,刮你的鼻子,就算我现在亲你一口,谁也不敢说什么的。” 沈初雪吓了一跳,本能向后退了一步:“主人,你可别乱来,奴婢…奴婢害怕。” 周处笑着说道:“傻丫头,我亲我的雪儿,不会让别人看到的。” “等他们都回家了,就咱俩,我再亲你好不好。” “不好,奴婢才不让你亲呢。”沈初雪俏脸通红,啐了周处一口。 但是,那一次的接吻,让沈初雪觉得很美。 这三四天,沈初雪总是不经意就想起这事。 内心的深处,沈初雪还期盼着能有第二次。 嗯,不对。 应该是第三次。 第一次的时候,是周处对她人口呼吸,是救人,沈初雪没感觉啊。 撩了一下小丫鬟,周处就开始说正事了。 “牙刷和牙膏的销售,已经不是问题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产量跟不上。” “尤其是牙刷,这个东西放多久都没事。” “而且,牙刷很容易被仿制出来。” “所以,趁着仿制品还没有出现,咱们多生产一些,就能多卖一些。” “你不用担心钱的事,只管抓好质量和产量就行。” “这是人家感谢我的一百两黄金,这是卖牙膏和牙刷的一百二十两银子,你都收好。” 沈初雪瞪大了眼睛:“主人,感谢你,一百两黄金?” “还有,二十套牙具,你竟然卖…卖了一百二十两银子?” 周处眨了眨眼睛:“雪儿,想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初雪赶忙点了点头,一脸的好奇。 周处嘿嘿一笑:“等晚上,刷了牙,擦了澡之后,你来我房间,我仔细告诉你。” 沈初雪立即俏脸绯红,啐了周处一口:“坏主人,没安好心,奴婢不理你了。” 接了银袋子,沈初雪飞快地跑掉了。 周处喊来铁牛几个人,把采购的原材料都弄进屋子里。 然后,周处又四处看看。 这些妇人果然做活都很认真,连头不带抬的。 倒是有几个未出阁的女孩,抬头看了周处一眼,然后甜甜喊了一声:“周处哥……” 还有胆子大一点的,直接抛了一个媚眼,声音更是有点发跌:“周处哥哥……” 周处点了点头:“好好干活,多劳多得。” 周处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个问题。 随着参与生产牙刷的女人越来越多,铁牛三个人的压力倍增了。 他们三个,得从早到晚,不停地砍伐竹子。 甚至于,还会供应不上。 周处考虑了一下,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傍晚时分,该收工的时候,周处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从明天起,大家就不用来我这里上工了。” 第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立即就有人不满意了:“周处啊,我才来一天,你就停工,什么意思啊?” 第二个人问:“周处,是不是这玩意儿卖不出去?” “周处,不会是我们生产出来的牙刷质量不行吧?” “周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继续说啊。” 周处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大家都误会了,牙刷还是要继续生产的。” “只不过呢,我这院子太小,根本容不下那么多人。” “我的意思是,大家各自在家里做牙刷,每天这个时候过来交工。” “负责验货的,除了雪儿和赵嫂子之外,还有铁牛、柱子和二毛。”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眼睛一亮。 这个法子好啊。 自家的男人也想挣这个钱,可拉不下来脸跟一堆娘们一起啊。 如果是在自家,当然就没问题了。 一个人,一天能弄出来差不多十把牙刷呢,家里岂不是至少会多挣五十文钱? 这下子,大家伙儿都高兴了,没有一个反对的。 这当然在周处的意料之中。 周处的本意,一是不想让自己家的生活天天被这样打搅,二就是想把村里的男劳力也发动起来。 第三,铁牛他们三个就不用那么累。 周处又将铁牛三个人留下来吃晚饭了。 今天采购,周处又买了两只荷叶鸡,一只蒸鸭,以及几个猪蹄,和几个下酒菜。 吃喝之前,周处先说了一句话。 “你们四个负责验货,不能有任何徇私。” “次品就是次品,绝对不能滥竽充数。” “从明天开始,你们每个人的工钱提升为二百文。” 二百文? 一天? 铁牛三人高兴坏了:“周处哥,你真好,我们以后就跟你混了。” 周处直翻白眼:“那你们以前这些日子,都是跟鬼混呢?” 铁牛三人哈哈大笑:“周处哥,你真逗。” 周处又脸色一沉,喝道:“但是,我得把丑话说在前面。” “你们验货之后,雪儿负责最后的抽验。” “只要抽验到一个次品,不管是谁的责任,所有人一律扣掉五十文工钱。” “两个次品,就扣掉一百文工钱。” “如果一旦出现四个次品,你们就一文钱都摸不到。” “而且,我也会考虑,换别人来验货。” 四个人吓了一跳。 铁牛三人赶忙是各种保证。 赵寡妇虽然没说什么保证的话,但眼神中的坚毅就表达了她的决心。 沈初雪望向周处的目光,越发崇拜了。 周处今天的两个决定,不但能让产量翻上一倍,更是可以极大程度地杜绝了次品,绝对是高明之极。 听完了铁牛三人的保证,看到了赵寡妇眼神中的坚毅,周处也很满意。 上一世,干了一辈子的生意,周处想把几个古人整治得服服帖帖,岂不是小菜一碟嘛。 周处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们。” “只要你们好好干,多挣钱是没问题的。” “连续一旬,连续一月,连续一季,连续一年。” “连续无次品的时间越长,我给你们的奖励也会越多,保证不会亏了你们。” 牙刷的利润那么高,分出来一点小钱,让这几个人听话,认真干活,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好了,可以吃饭了。” “以后,你们就是牙刷工厂的领导,每天晚上都可以来我家吃饭。” 先震慑一番,再许点好处,效果绝对超强。 第30章 又亲嘴了 第二天。 周处拿了两套牙具,赶着驴车,去了乡里。 两套牙具,自然是送给秦红玉和秦青霜的。 路上,周处路过虎牙山。 周处忽然想起了那个陷阱,不由心下一动。 差不多快十天了,会不会有什么大型野兽也掉进去了呢。 想起野猪和熊瞎子肚子里的两样宝贝,周处就有点心痒痒的了。 于是,周处就在山下用匕首砍了几根树枝,削成标枪的形状,就上山去了。 匕首是许世才送给周处护身的,锋利无比。 一路上,周处只是遇到一些山鸡和野兔。 可惜的是,周处没有带弓箭,只能投掷标枪,但都是落了空。 无奈之下,周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家伙们飞掉,或者跑掉。 快要来到陷阱处的时候,周处忽然听到了狼叫声,立即就吓了一跳。 周处立即将标枪抄在手中,警惕地望向四周。 狼这个动物跟野猪可不一样。 野猪的速度虽然快,但灵活性不足。 可狼不管是速度,还是灵活性,都不是人能比的。 如果遇到野猪,运气好的,或许还能活下来。 但若是遇到狼,只怕没几个人能逃得性命。 周处的心情超级紧张,更是萌生了退意。 就在周处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远远看到,那个陷阱上面的伪装已经没了,露出一个四方的大洞口。 似乎,狼叫声就是从那个陷阱里传来的。 而且,似乎又是非常虚弱。 难道真是有一头狼掉进去了? 周处大喜之极,暂时去了逃走的念头,赶忙跑了过去。 来到陷阱跟前,周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果然然是一头狼,而且是一头巨型白狼。 说是巨型,是要比寻常的狼要大了一半。 白狼是背朝下,肚皮朝上掉下去的。 但是,周处竟然发现,白狼的肚子很大,似乎是怀有身孕。 白狼尚未气绝,刚才的叫声就是它发出的。 周处看到了白狼,白狼也看到了周处。 白狼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异彩,立即就对着周处喊了两声,似乎是呼救。 救狼? 不可能的。 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周处在上一世的小学三年级就学过。 周处姓周,不姓东郭,所以他不会干那种蠢事。 突然,周处看到,母白狼的腹部尾端,肚皮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难道是要生产了? 难道是母白狼求我救救它的孩子? 嗯,有可能。 这陷阱是我亲手布置的。 下面有九根倒立的尖刺,妥妥是全部刺入了母白狼的背部。 我明白了,母白狼是在坠入陷阱的时候,看到了地面上的尖刺,这才突然一个空中转身,用背部去迎向尖刺,护住了未出生的狼宝宝。 母爱的伟大啊,无处不在。 哪怕是凶残成性的野狼,也是一样的。 周处四下看看,静悄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于是,周处就跳下陷阱,掏出匕首,轻轻划开母白狼的肚皮。 母白狼颇有灵性,似乎知道周处是要救它的孩子,竟然能强忍着疼痛,身体不住颤抖,愣是一声不吭。 不一会儿,两头血糊糊的狼崽被周处从母白狼的肚子里取了出来。 母白狼慈爱地看了一眼两头狼崽,最后“嗷嗷”叫了两声,然后就气绝身亡。 狼崽,还不能睁开眼睛。 但是,它们本能就对周处很亲近,不住地往周处的怀里钻。 浑身血糊糊的,肯定不能去乡里了。 无奈之下,周处只得将白狼的尸体取出来,再将陷阱恢复,下山回家去了。 洪灾过去了,各地都开始恢复生产。 所以,一路上,周处遇到不少人。 “天哪,这不是周家村的周处嘛,又猎了一头狼。” “先是野猪和熊瞎子,再是野狼,这个周处真是太厉害了。” “何止是打猎,听说周处在周家村捣鼓什么牙刷、牙膏呢,热火朝天。” “村里的人去帮工,一天五十文呢。” “要不,当家的,我也去周家村帮工吧?” …… 周处一路回到家。 看到周处的衣服上都是血,驴车上还有一头狼的尸体,沈初雪也吓了一跳。 “主人,你受伤了吗?” 沈初雪围着周处转圈,上下打量。 周处将带血的衣服脱下来:“你是巴不得我受伤,然后偷走卖身契,趁机逃掉吧?” 沈初雪接过周处的衣服,小嘴一撅:“讨厌啦,主人,奴婢才不会偷卖身契逃掉呢。” 周处笑着问:“如果有机会呢?” “哼,有机会奴婢也不偷,不跑。” 周处一把搂住沈初雪,嘿嘿一笑:“为什么?” 沈初雪没想到周处会突然出手,急忙挣扎,却挣扎不了,急得俏脸通红。 “不…不为什么。” “你…你快把奴婢松开。” 周处邪邪一笑:“我明白了,雪儿肯定还想跟我亲嘴,所以才不舍得逃走。” “你…你瞎……”最后一个“说”字没有出口,沈初雪的樱唇就被周处的嘴唇给堵上了。 “呜呜呜……”沈初雪又挣扎了几下,慢慢就放松了身子,缓缓闭上美眸。 接吻。 后世人几乎个个精通。 其中的美妙滋味,不用多说。 可在古代,完全不同。 哪怕是夫妻之间,也是很少接吻的。 甚至于,有夫妻一辈子的,竟然没有亲过嘴。 沈初雪是个雏儿,但周处是老江湖,很快就被把她代入节奏了。 上一次,沈初雪就喜欢上亲嘴了。 而这一次,沈初雪觉得比上一次的感觉更美,她很快就陶醉了。 直到,沈初雪感觉到,自己的胸前多了一只手,这才反应过来。 “主人,你真坏。”沈初雪红着脸,一把将周处推开,飞快地跑回屋子里了。 周处舔舔嘴唇,心中直乐。 哥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啊。 上一次是亲嘴,今天算是出手了。 每一次,都进步一点点,距离上床的日子还远吗? 其实,周处有卖身契在手,随时都能睡了沈初雪。 可周处不喜欢那种粗暴的方式,没意思,更会让沈初雪留下心理阴影。 而这种慢慢撩的方式,让周处有一种恋爱的感觉,也能让沈初雪越来越喜欢他。 把帮工的人赶回家,周处自认,绝对太明智了。 不然,撩丫鬟的时间,就太少了。 第31章 哈哈哈,成功了 沈初雪逃回卧室里,羞了好一会儿。 当然,大部分的时间,沈初雪都在品味刚才的亲嘴滋味。 确实很美妙。 “哼,坏主人,亲嘴就亲嘴了,竟然摸人家的胸。” “坏主人,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亲嘴了。” 可是,沈初雪又有点不舍得。 那滋味,实在是太美了。 哪怕是在后世,恋人之间如果达到了接吻的关系,一样会乐此不疲的。 更何况,在礼教甚严的古代,年轻男女内心深处对肢体接触的渴望,远胜过后世。 沈初雪突然想起,周处带血的外衣她还没洗呢。 还有那头狼,也在驴车上呢。 于是,沈初雪就再次来到院子里。 周处正在忙活着。 见沈初雪出来了,周处一摆手:“快过来帮忙。” 沈初雪走过去,立即瞪大了眼睛。 周处正在用一块干布,帮两只刚出生的小狗擦拭身体呢。 嗯? 不对。 这不是狗,恐怕是狼崽吧。 沈初雪立即就来到驴车跟前,仔细一看。 果然,白狼的肚子下面开了一个大口子。 周处说道:“别看了,这两头是狼崽,快来帮忙。” 沈初雪来到周处身边,蹲下来。 “主人,狼吃人,万一它们长大了……” 周处笑道:“放心吧,我的雪儿,只有我能吃。” “主人又逗奴婢。”沈初雪俏脸一红,啐了周处一口。 不过呢,沈初雪的芳心一甜。 主人很喜欢我呢。 “主人,让奴婢来吧。”沈初雪从周处的手里接过两头狼崽,轻柔地帮它们擦拭身体。 狼崽出生,身上也都是羊水,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所以,沈初雪帮它们擦拭,这两头狼崽很舒服,忍不住还伸出舌头舔舐沈初雪的手。 沈初雪吓得尖叫一声,赶忙后退。 周处不由大乐:“傻丫头,它们还没有长牙呢,你怕个啥。” “而且,它们也是在辨认你的气味,或许以后就把你当娘了。” “狼娘,狼娘,哈哈哈,挺有意思啊。” 沈初雪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帮狼崽擦拭身体。 “主人,奴婢才不是狼娘呢,主人或许是狼爹,因为是主人把它们抱回家的。” 周处“哎呦呦”道:“雪儿的嘴巴比以前厉害了啊。” 沈初雪微微仰头,颇有得色:“那是。” 周处嘿嘿一笑:“亲一次嘴,雪儿的嘴巴就厉害一些。” “看来,以后咱俩得频繁亲嘴,这样雪儿以后就谁也不怕了。” 沈初雪这才明白,她又上了周处的当,被他占了便宜。 沈初雪恨得牙痒痒的,干脆不搭理周处了,认真帮狼崽擦拭身体。 不一会儿,两头狼崽身上的羊水都被擦拭干了。 沈初雪就抱着它们来到太阳地,让它们晒太阳。 身下,沈初雪给它们垫了几层布。 两个小家伙很舒服,很快就睡着了。 周处正在处理母狼的尸体。 狼皮是要剥下来的。 一整张狼皮,还是白狼皮,绝对能卖上价。 狼肉,好吃。 内脏,就可以扔了。 至于狼心。 周处有点好奇,就留下来了,风干了挂起来。 回头,再来一个狗肺,正好配一对。 把狼肉给切成一块块之后,剩下的活儿周处就交给沈初雪了。 留下几块,晚上吃。 剩下的狼肉全都腌了,再风干,就能放时间久了。 不然,大热天的,用不了几天,狼肉就会坏掉。 看看天色,快正午了,周处就取消了去乡里的打算。 明天再去。 周处又去看了看青霉素。 第一批已经是第六天了。 周处打开第一个罐,液体中有黑色。 第二个罐,液体中有黄色霉斑。 第三个罐,竟然有一种异味。 到第四个罐,周处终于看到青绿色的菌膜了。 周处大喜,哈哈哈,成功了。 虽然,成功率不算高。 第一批青霉素一共是十二个小罐,其中有四个小罐中培养成功了。 不是真正的成功,而是第一步成功了。 周处将这四个小罐的培养液倒入干净的容器中,并加入蒸馏水稀释。 周处又让沈初雪将准备好的干净棉布拿出来,叠加多层,反复过滤,去除菌丝体,最后获得含有微量青霉素的黄色液体。 最后,再采用隔水加热的办法,蒸发水分,提高浓度。 温度要求很严格,必须控制在40c以下,以避免青霉素失活。 浓缩后的液体呈棕褐色粘稠状,就是正儿八经的青霉素了。 弄好之后,已经快是傍晚了。 铁牛四个人已经来到,正在认真检验村民们上缴过来的牙刷。 沈初雪负责发工钱。 乡里。 秦府。 周二赖正在向秦紫阳汇报着。 “启禀大老爷,小的已经打探清楚了。” “周家村制作的牙刷,其实就是用竹子和野猪的鬃毛。” “只不过,手工麻烦,一个人一天也只是能做出来十把左右。” 秦紫阳微微皱眉,嘴里骂着:“许世才这个老东西还真是黑心啊,牙刷的成本这么低,竟然卖三两银子一把。” “哼,他们周家村能生产牙刷,老爷我也能。” “周处不是一天给五十文的工钱吗?” “老爷我给一百文。” “嗯,还有那个牙膏呢,是怎么做出来的?” 周二赖挠了挠头:“大老爷恕罪,牙膏是周处发明出来的,周家村的人都不知道。” 秦紫阳立即骂道:“真是废物,这么一点小事也做不好。” “我给你三天时间,一定要把牙膏的配方给老爷我弄到手。” “事成之后,老爷我赏你五百两银子。” “还有那个赵寡妇,老爷我也包你如意。” 周二赖大喜:“大老爷放心,我一定帮大老爷弄到配方。” 秦紫阳点了点头:“去吧,三天后,老爷我等你好消息。” “哎。”周二赖应了一声,赶紧跑了。 三天的时间,从周处那里把配方弄到手,虽然很难,却不是不可能。 只有一个办法,绑架周处,或者绑架周处最在乎的人。 周处最在乎的人? 周二赖皱着眉头,将周家村的人仔细想了一遍。 周虎一家,绝对是。 只是,不好动手啊。 周虎是村令,算是朝廷命官。 大乾律法,劫持朝廷命官,以及家属,绝对是杀头的大罪。 沈初雪? 不行。 沈初雪是周处的丫鬟,肯定每晚都睡周处的床上。 周二赖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一下脑袋:“我真蠢,怎么就把赵寡妇给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