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女配后,我成了督主的朱砂痣》 第1章 穿成炮灰女配 姜沅檀是被疼醒的… 此刻她正痛苦地倚在床檐边,女人的全身像是被谁撕扯过一般。 还没等女人反应过来,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张大手。 他一把抓住姜沅檀纤细的脖子,将她拉了过来,手的主人皮肤很白,好像没有照过太阳一般。 男人微微勾唇轻笑道:“娘娘真是让臣好等…” 下一瞬,姜沅檀的喉间便直直抵着一把锋利的短刃。 脖间的刺痛和周遭浓烈的血腥,疯狂地冲击着女人的神经,霎时间姜沅檀恢复了清醒。 卧槽,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怎么她一醒来就被人用刀子抵着啊! 伴着姜沅檀沉重的喘息声一道冰凉的机械音随之响起。 “恭喜宿主…您成功绑定炮灰女配…攻略系统,这里是《芙蓉引玉》的专属…世界。” “您的任务是成功攻略…您眼前的这个人…本书最大的反派…裴玄之,攻略成功即可获得…复活甲一枚…”系统的声音时断时续,好似不稳,只一刻系统便消了声。 闻言姜沅檀一愣,好家伙,她这是穿书了,还穿到以前看过的虐恋小妈文里那个和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身上! 至于那个系统提到的男人,哦,不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根本算不上是一个男人… 裴玄之全书最大的病娇反派,一个手握重权心狠手辣的死太监,他身为掌印太监,提督东缉事厂,是太监里的头把交椅,权倾天下,无人敢惹。 那…眼下这个剧情不正是女配把大反派骗过来刺杀,结果反被杀的桥段吗?! 意识到这一点后,姜沅檀心里只想骂街。 “娘娘放心,咱家会让你走得不那么痛苦的…”裴玄之眼中带着笑意,语气格外的温柔。 但姜沅檀却感觉自己被暗处的一条蛇死死盯着,让人感到一股恶寒。 眼前的男子生得极其俊美,尤其是那双妖魅到极致的狐狸眼,他眼下的那点红痣更是为其添了一抹艳色。 裴玄之虽得了一副好皮囊,但此刻的他却犹如地狱走来的玉面阎罗… 姜沅檀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弱,她眼前逐渐浮出一抹黑色。 她告诉自己冷静点…冷静点…不要慌,女人紧紧咬住嘴唇,她的大脑不断回忆着原书中所有的剧情。 原书中姜沅檀因为爱慕男主宋兰州舟,特意将裴玄之骗过来准备刺杀,而宋兰舟…是男人最大的死敌! 宋兰舟和裴玄之两人从书的开头一直斗到结尾,可以说裴玄之是男主登顶路上最大的阻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原身死后没多久便会举办一场狩猎,而在这场围猎里,裴玄之中了男主为他布下的陷阱… 想到这儿女人慌乱的思维有了一点头绪。 “等…等等!”姜沅檀忽然出声。 “我…我可以帮你!”女人挣扎着说出了这句话。 裴玄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呵,帮我…?” 男人握住女人的下巴强硬地将其抬起,他语气危险地说道:“娘娘方才还想杀了臣,眼下却说要帮臣,这叫臣如何相信啊?” 闻言,姜沅檀心下一颤,她不自觉地轻咽像是在掩盖自己的心虚。 裴玄之冷笑,手中的短刃微微用力,鲜血顺着女人的脖子缓缓流下。 姜沅檀强忍疼痛,她稳了稳自己的声音说道:“七日后围猎,宋兰舟会在猎场设伏…目标是你,我可以帮你!” 女人的语气极为肯定。 听到姜沅檀的话裴玄之眉心一蹙,七日后的围猎,宫中还没传来消息,她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宋兰舟设伏… 男人微微眯起眼,手中的力道稍减,他反问道:“哦?这些事娘娘是从何得知…” 姜沅檀目光有些闪烁:“留…留我一命,我自会将所有的事情都说给你听。”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咱家为什么要相信娘娘的话?”裴玄之语气隐隐有些不耐。 姜沅檀轻呼一口气,她身子略微有些颤抖:“如今本宫命在掌印手里,哪里有这个胆量敢欺瞒掌印…?” 见男人不说话,女人继续说道:“明日,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写下来交给掌印,掌印大可以去验证。” “倘…倘若本宫口中有一句虚言,要杀要剐全随您的意…” 男人的眼睛留在姜沅檀的身上,他探视着女人的目光,似是在辨别女人话中的真假。 要杀要剐全随他的意…?这蠢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裴玄之的声音极为阴冷:“要是…娘娘在骗臣那娘娘可就没有今日这般容易解脱了…” 此话一出,女人不受控地想到原文里裴玄之折磨人的那些手段。 姜沅檀眼皮狠狠一跳,她喘着粗气说道:“大人放心,本宫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现下空气中静得只能听见女人略显不稳的呼吸声… 裴玄之顿了顿,只见他收回手中的短刃笑着说道:“那娘娘,可千万不要让咱家失望啊…” 他倒要看看姜沅檀准备干什么。 男人阴森的眼神不由让女人身子一颤,她硬撑着自己冲裴玄之点了点头。 裴玄之缓缓站起身来,月光下映照出他的全身。 男人头戴乌纱描金帽,深紫色官袍被血污浸透,其身上散发出的气场令人感到威压。 “臣…就静候娘娘佳音了。” 说完姜沅檀伸手捂住了她溢血的脖子,暗自松了口气 男人的身影逐渐隐去,姜沅檀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只是还未等女人平静半刻,一道机械音紧接着响起:“您新的任务已出现,请尽快完成!” “任务一阻止男主受伤,并和反派完成亲密互动…” 这是什么东西? 不是等等,阻止男主受伤就算了,和反派完成亲密互动是什么鬼?! 一时间,姜沅檀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第2章 与大反派…亲密互动? 方才失去联系的系统此时恢复了正常,它冷声解释道:“在这段时间,您不仅要攻略裴玄之,您还要完成其他随机任务。” “随机任务的成功和您的生命值有关,如果任务长时间不完成,您就会在这个世界里消亡。” 姜沅檀太阳穴直跳,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地问道:“这应该不包括和大反派的亲密互动吧…?” 让她去和裴玄之亲密互动,这狗系统是显她死得不够快吧! “包括的宿主。”系统没有感情地解释着。 为了让女人更明白,它细心地补充道:“而且每一次的亲密度,都要比前一次亲密度更高。” 换句话说就是她和裴玄之要一次比一次亲密… 这下,姜沅檀的天是真塌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接近裴玄之,就被已经被他给杀了… …… 女人沉默了一阵后,她逐渐冷静了下来。 不行,她在现实世界中出了车祸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可不能因为这个关系就白白放弃回家的机会。 她就不信了这么一个小小的任务,还能阻止她? “行,我做!”姜沅檀出声喊道。 女人脖子上的伤口被微微拉扯,她轻‘嘶’一声,赶忙对着镜子查看脖间的伤痕。 镜中的女人和姜沅檀生得一般无二,可以说这就是她原来的长相。 月下女人似若被雨淋湿的海棠花,娇艳动人。 一双狭长妩媚的眼眸,一颦一笑间都能让人多生了几分心思,女人透亮的皮肤上沾着几滴血痕显得其更加妖冶。 姜沅檀用着系统良心发现送她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包扎。 包扎时她若有似无地和系统闲聊着:“对了既然你说我要攻略裴玄之,那他当前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这边检测到裴玄之对您当前的好感度是负百分之二十。” 女人嘴角一抽:“他还真是可恶至极啊…” 寝宫外一个弯着腰的太监毕恭毕敬地出现在男人身边,他轻声说道:“掌印辛苦了,奴才已经为您准备好听曲的地方了。” 裴玄之摆了摆手,他回想起姜沅檀方才说的话:“你派人去查查七日后的围猎,看看咱们三皇子有什么要事。” 赵培盛连忙应道。 “对了,再派人探探最近姜沅檀和宋兰舟发生了什么?“他总觉得今夜的姜沅檀有些不对劲。 次日姜沅檀是被一阵抽噎声吵醒的。 “娘娘,娘娘恕罪!是奴婢的大意让娘娘受了伤。”红玉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着。 姜沅檀被突如其来的大礼震得有些懵逼。 她没多想一把将女人拉了起来,姜沅檀连忙说道:“啊…?那个那个,我没事…” “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和你没关系…” 女人温柔的样子让红玉一时有些错愕。 “红玉多谢娘娘,多谢娘娘!”说着婢女又想往地上跪。 姜沅檀的手劲不算小,她握住女人的小臂,止住红玉的动作。 红玉的举动让姜沅檀很快恢复了清醒,昨夜发生的一切也随之涌入她的脑中。 女人忙说道:“红…红玉,你先去帮我把纸和笔拿来…” 不出须臾红玉便拿着纸笔回来了,红玉见女人脸色不太好,便不敢再打扰。 看着书桌上的纸笔姜沅檀陷入一阵沉思。 等下… 倘若她直接告诉裴玄之发生了什么?裴玄之还会留她一命吗… 姜沅檀忽然觉得按照书里面裴玄之那个性子,可能自己刚说完,裴玄之直接就把已经没用的她给杀了… ”宿主,你怎么了?系统出声打断了姜沅檀的思考。 女人定了定神说:“不行,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被动下去了。” 她得想办法和裴玄之扯上关系,让他打消对自己的杀心… 姜沅檀眼睛一动,提笔在信封上写下一行小字。 听到里面没什么动静,屋外红玉彻底松了一口气,她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弯着腰在门前候着。 一个长相清秀的宫女手中端着茶水就要往姜沅檀的寝宫内走去。 “等等,灵雀。”红玉出声叫住了灵雀。 宫女一脸不解地看向红玉:“红玉姐姐,怎么了?” 红玉想到她是新来的应该不知道娘娘的事情,她解释道:“娘娘不喜欢独处的时候有人打扰她…” “原来是这样,多谢了红玉姐姐…”灵雀说着暗自朝门掩中看了一眼。 姜沅檀拿起手中的信对着屋外唤道“红玉,你过来一下。” “你把这封信交给裴掌印身边的人,就说是我来兑现承诺了。” 听到裴玄之的名字,红玉的身子下意识一抖,她们娘娘怎…怎么会和那位扯上关系。 裴掌印凶名在外,行事乖张,皇宫里没有人招惹他… 如今娘娘怎么会主动给那位写信?红玉拿着手中的信只觉发烫。 司礼监内的人收到信,同样有些莫名,现在竟然还有人会给他们掌印写信… 赵培盛低着头小心地说道:“大人,这是锦华殿内传来的信。” 听到锦华殿三字男人微微抬眸,他随手接过信纸。 昨夜他本想直接杀了那个蠢女人,只是她口中所言确实让他起了兴趣。 裴玄之看着信中所言眉心微皱,随即男人轻嗤一声:“呵,三更半夜约咱家见面,你说她安的是什么心…” 赵培盛心里闪过一个大大的问号,姜嫔?三更半夜?约他们掌印见面? 这每个字他都听得懂,怎么连起来他就听不懂了…难道是他年龄大了,理解力也下降了? 裴玄之将信纸慢慢攥到手心中问道:“围猎让你们检查得都检查了吗? 赵培盛弯着腰低身走到男人身旁,他用手掩住悄声在裴玄之耳边说了几句话。 裴玄之眼神动了动,姜沅檀说的没错… 他轻轻颔首:“去查查围猎时的那匹弓箭有没有问题…“这是姜沅檀信中所提到的,他有些好奇这女人到底还知道多少事情。 “另外吩咐下去,让人继续盯着锦华殿那边。” 男人身旁的太监离去后,他独自一人靠在鎏金朱椅上,回忆着女人信里的后半段。 忽地裴玄之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神色有些不明。 还真是有意思… 第3章 娘娘变了 夜晚姜沅檀屏退众人,她静静地坐在木桌前。 “宿主,你这是在干什么?”它有些不理解姜沅檀为什么一点都不急着做些事情去完成任务。 女人轻轻勾起红唇:“别慌,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帷慢低垂,薄纱飘摇,寝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昏暗不清。 一个男人修长的身影透过烛火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暗处响起一道阴冷的男声:“娘娘深夜把臣叫来,应该不只是让臣来品茶的吧?”裴玄之目光从桌上摆着的两盏茶前扫过。 女人肩部一抖,这死太监走路是没声的吗? 今夜裴玄之身披玄黑织金披风,内衬暗红,男人的五官在朱色锦绸的映衬下愈发深邃… 此刻姜沅檀不合时宜地想着,如果是这张脸,她和裴玄之来点亲密互动,好像也不吃亏。 裴玄之注意到女人停留在他脸上的视线,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姜沅檀赶忙回神,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保命… 她一脸无辜地问道:“大人不喜欢喝茶吗?” 裴玄之一步一步靠近女人,他的身上隐隐透出些淡淡的血腥味:“娘娘有话不妨直说…” 男人的身量很长,他轻而易举的便将女人遮住。 姜沅檀闻到男人身上的血腥味不免有些心慌,她直视着裴玄之的眼睛:“我说的大人这下应该相信了吧。” “所以…娘娘到底想要什么呢?”裴玄之眼睛轻轻眯起。 女人将此事告诉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姜沅檀见男人这个反应,她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大人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闻言裴玄之垂下眼,低头打量着身前的女人。 “你我二人合作,我替大人…接近三殿下,而大人…放过我,并护我在宫中的平安。”姜沅檀强硬地抬起头,指尖捏紧的红痕昭示着她的恐惧。 原主和三皇子早年有些旧识,对于姜沅檀来说替裴玄之接近宋兰舟是她眼下最好的借口。 女人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逼迫自己冷静地和裴玄之谈判。 “娘娘,这是何意,帮我接近三皇子,娘娘可知自己在说什么”男人的语气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姜沅檀用着她之前就准备好的说辞:“之前对掌印的所作所为是本宫的不对…” “如今本宫想活命,想在这吃人的皇宫中寻求一个庇佑,而大人也正缺一个帮手,你我二人各取所求,不好吗?” 裴玄之立在原地没有说话。 忽地男人轻笑出声:“好一个各取所需。” “娘娘…还真是像变了一个人,变得臣都有些不认识了…”裴玄之盯着女人的眼睛,幽幽地说道。 那股熟悉的紧迫感让姜沅檀不觉有些头皮发麻。 姜沅檀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笑着掩饰着:“裴掌印真是会说笑,可能是因为本宫经历了一些事,现在想事情想得更明白些罢了…” 裴玄之没有应声,只不过此刻他的眼神却像是一团缠密的蜘蛛网,似要将女人紧紧缠住。 姜沅檀感受到裴玄之那股强烈的视线,她只能低下头不让自己表露分毫。 男人那双晦暗的眸子动了动,他的目光从姜沅檀的身上慢慢移到了她昨夜受伤的地方:“娘娘既然说是合作…总得坦诚相待不是?” 女人喉间一颤,她佯装不解地问道:“掌印想知道什么…?” “这些事娘娘是从何得知的?” 裴玄之言语中虽带着笑意,但她却感到浓浓的危险。 姜沅檀反应很快,她认真地答道:“是一次偶然,本宫在花园的暗处偷听到的。” 一时间氛围有些凝固,裴玄之随意把玩着手上的扳指,悠悠地说道:“原来如此…” 女人看男人没再追问下去暗自松了松神。 “娘娘说要替臣接近三皇子,不如娘娘就替臣把宋兰舟的贴身玉佩拿来了。”男人说得极为轻松。 还没等姜沅檀为裴玄之答应与她合作高兴,一记重拳就这么砸了下来。 贴身玉佩…?姜沅檀收回脸上逐渐扬起的笑容,这死太监真会给她找活干! 姜沅檀咬了咬牙笑着说道:“掌印放心,本宫会替你取来的…” 裴玄之扫了眼身边的女人,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清晨姜沅檀略显懒散地坐在梳妆台前,任凭侍女的摆弄,心口上传来的疼痛让女人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宿主您的生命值正在往下掉,请尽快完成任务。” 姜沅檀猛然睁开双眼,她就说身上怎么怪怪的。 红玉被女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顿。 “娘娘是奴婢弄疼您了吗?” “红玉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姜沅檀把身边侍女支开。 “第一个任务是阻止男主受伤…”女人嘴里念叨着先前系统颁布的任务。 她记得原文里男主最近一次受伤好像是在围猎场上,他被人刺杀… 姜沅檀不确定地问道:“难道就是这次的围猎?” 系统答道:“没错,宿主要在这次刺杀中保护男主。” 她一个弱女子去保护宋兰舟…? 这下姜沅檀是真觉得自己有些命苦了,人家穿越是享福的,她穿越是来做牛马的。 女人苦笑道:“好好好,就让我这个炮灰女配在他面前装把大的…” 至于那个狗屁的亲密互动,到时候随便找机会碰个瓷就行了,姜沅檀勾了勾唇轻松地想着。 “咚、咚、咚”门外轻叩的敲门声打断了女人的对话。 “娘娘有人送来一封信…”灵雀低头在门外说道。 信?她哪儿来的信啊。 姜沅檀有些不明所以,她让丫鬟将信拿进来。 她盯着丫鬟手中的信封问道:“这信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灵雀压下眼底的异色,她老实回答着:“这是一个小公公传来的。” 难道是原主的?女人没有多想接过丫鬟手中的信封。 姜沅檀打开信封后,信上的内容让她的脑中忽然炸开了一道闪电。 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第4章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她怎么忘了,原主死之前给男主留了一封信。 如今这封信正是宋兰舟的回信。 看到信上的内容,姜沅檀有些崩溃了,今夜宋兰舟约了原主见面…! 女人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原主给男主说过什么又写了什么,她一概不知,自己若是去赴约恐怕会露馅,但她若不去男主心中必会起疑。 姜沅檀陷入了一阵沉寂… 最终女人认命一般地把红玉和传信的丫头一同叫了进来。 没办法,她必须得去,谁让她后面的那个大杀神在等着东西呢… “你叫什么名字?”姜沅檀对方才送信的丫鬟有些脸生。 灵雀回道:“奴婢灵雀见过娘娘。” 姜沅檀点了点头:“红玉、灵雀你们替我装束一番吧。” 红玉点点头,伸手摸向女人有些发乱的发髻,姜沅檀能感受到自己头上那双手在止不住地颤动… 灵雀站在一旁悄声地观察着两人。 女人有些不解地问道:“红玉…你很怕我吗?” 只听‘咚’一声,红玉跪在地上连声说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姜沅檀眼皮一跳,这原主是有多吓人呐,能把这小姑娘吓成这样? 不行,她得做点什么挽救一下原主的口碑,要不然自己还没被裴玄之弄死,反而先被原主的人给坑死了。 “你起来吧,红玉你不用怕本宫,从前是本宫糊涂了…”姜沅檀柔声说道。 “红玉你们最近照顾我也辛苦了,到时候你从我的私库中取一部分银票出来,你和大家分一下,就当是我犒劳你们的。” 实际上是贿赂一下他们… 红玉眼中渐渐升起一丝水汽,娘娘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她连连说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灵雀看着眼前这一副主仆融洽的画面,有些意外,姜嫔什么时候变化这么大了…? 没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红玉手上的动作是越发熟练了。 她们替姜沅檀换上胭脂色的罗裙,裙边绣着金色的双蝶,娇艳的殊色衬得姜沅檀肤白赛雪。 窗外透出的细光打在女人脸上,姜沅檀的脸颊处被打上一层阴影,骨相却显得更加清晰了。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这还是红玉头一回这么真切、那么近距离地感受这句话的含义。 灵雀从姜沅檀的寝宫中离开后,立马就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用信鸽传了出去。 “掌印,那边来信了。”赵培盛在裴玄之耳边低声说道。 裴玄之眼中浮起一抹笑,他放下手中的暗报:“把东西拿过来。” 赵培盛将信鸽腿上的信取下来恭敬地呈到裴玄之面前。 男人指节修长,他的手慢慢划过那张薄纸。 “宋兰舟和她要见面?”说完裴玄之蔑笑一声。 ”这等热闹咱家自是要去看看…” 男人随手将信纸丢在香炉中,炉中悠悠升起一缕白烟… “让她继续盯下去。”裴玄之吩咐道。 男人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接着说:“姜沅檀的家世背景以及她在宫中做的事情,都给咱家探一探。” 他最感兴趣的还是信中的后半段“姜嫔性情大变…” 裴玄之勾了勾唇,原来姜沅檀的态度不止对他一人发生了变化啊… 夜色一点点落下,红玉轻轻敲了敲门问道:“娘娘可要人伺候着?” 娘娘今日打扮得如此好看,她原以为是要出去,没想到娘娘却一直待在屋子里。 “红玉你下去吧,我今日有些乏了先休息了。”女人声音闷闷得像是掩在被子中所说。 “奴婢进来侍奉娘娘歇息吧。”红玉关心地说道。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下去吧。” 红玉无心疑他,只得先行离开。 听到人走后姜沅檀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她翻出曾经原主的黑色斗篷。 换上衣服的女人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贴着宫墙边走去,她觉得自己现在狗狗祟祟的特别像一个小偷。 一边想着女人一边加快脚步。 宫中夜晚巡视的人不少,但宋兰舟告诉她的那个时间正好卡在交班的时候。 信上的那个地方离锦华殿很近,不出片刻姜沅檀便寻到了那处空旷的宫殿。 姜沅檀咬了咬嘴唇,她安慰着自己,没事的没事的,男主待人温和,他应该是发现不了的。 她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进到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宫殿。 “殿…殿下?殿…”女人探着头打量着乌黑的四周。 “娘娘,你来了。”一道男声忽地响起给姜沅檀吓了一激灵,她连忙扭过身看向那个坐在暗处的男人。 周围没有什么烛光只有一缕淡淡的月光,微弱的月光洒在男人身上,一身白衣衬得男人温润如玉。 宋兰舟眉目疏淡如竹中君子,清浅的眸中仿佛能看透一切。 “深夜叨扰娘娘是兰舟的不是。”宋兰舟的声音很是好听。 不过姜沅檀可没心思在意这个。 他沉默片刻缓缓问道:“敢问娘娘信中所言是什么意思?” 姜沅檀有些心虚,她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女人强装镇定地说道:“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殿下何须再来问我。” 宋兰舟蹙了蹙眉,他试探地说道:“所以那日娘娘当真去见了裴掌印…?”男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嫌恶。 听到裴玄之的名字,她一愣,这事竟然和裴玄之有关… 女人微微抬眼看向男人,对视间她敏锐地从宋兰舟眼中看出一抹试探。 试探…他再试探什么? 姜沅檀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心下一凛。 难道是宋兰舟知道了些她和裴玄之的事…? 不应该啊,此事宋兰舟怎么会知道的?女人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越是此刻越是不能慌。 她一脸坦然地说道:“没错,本宫是去见了他…” 眼下看宋兰舟这副样子,她感觉宋兰舟多半是知道了些什么消息,但又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自己要是说谎反而会惹他生疑。 屋内的姜沅檀不知道的是,此刻他们二人谈论着的男人,正立在窗外静静地听着。 闻言宋兰舟面色一变,姜沅檀和他幼时有过一段交情,他自是不想怀疑她。 可是一切事情未免有些巧合。 他沉声问道:“娘娘同裴掌印说了什么?” 宋兰舟的眼睛紧紧盯着身前的女人,似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 姜沅檀敛了敛神,她装作不悦地说道:“三殿下觉得本宫同那阴险毒辣,诡计多端的人能说什么?” 原主曾经对裴玄之厌烦的神态被女人学了个九成九:“我找他不过是因为殿下厌恶他,所以想借此机会给他动些手脚,没想到…” “这死太监太过狡诈小心了,竟让他这么躲过一劫!”说完姜沅檀瞪着恶狠狠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裴玄之正耐心地听着,姜沅檀是如何一句不重、换着花样骂自己的。 好一个阴险毒辣,狡诈小心… 这女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真是让他开了眼。 宋兰舟不再说话,女人看他没了方才那般强硬的态度,她乘胜追击地说道:“三殿下难道是觉得我和那奸臣有勾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如此在殿下面前构陷本宫,让本宫知道了非撕了他的嘴不可!” 男人见姜沅檀这副样子,原本升起的那一丝怀疑也被打散。 也是,姜沅檀那么厌恶裴玄之,怎么可能和他有关系,一切都是他多想了罢… 没有听到男主声音的姜沅檀,此刻她手中的斗篷都快被她攥烂了,这男主到底信了没有,给句话啊…! 沉默许久的宋兰舟站起身来朝女人拱了拱手:“天色已晚,孤就不打扰娘娘了,娘娘以后有事尽管派人来寻孤就是…” 姜沅檀皱了皱眉,这男主在这男德方面有点堪忧啊,难怪女主后面要和他虐恋呢… 不过这对她能完成裴玄之的任务倒是有了个好借口。 女人维持着原主爱慕的人设,她害羞地点了点头:“多谢殿下,那本宫就先告退了。” 伴着细弱的‘吱呀’声是女人略显虚浮的脚步,姜沅檀侧头看了看身后见无人跟上,这才拿手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姜沅檀又逃过一次试探,心里自然庆幸,她笑着跟系统说道:“早知道骂裴玄之可以打消宋兰舟的怀疑,我当时就应该写上满满一页纸…” 系统看着女人略显得意的样子,它暗暗吐槽道:“宿主,这话你敢在大反派面前说吗?” 姜沅檀轻笑一声:“敢,怎么不敢,说的就是…” 还没等女人说完,一道阴冷的男声打断了姜沅檀的话“娘娘,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女人脸上的笑顿时僵硬在一起,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 第5章 都是误会… “裴…裴掌印,好巧啊。”姜沅檀转过身,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是,这个大反派怎么会在这儿! “好巧…?”裴玄之重复着这两个字。 姜沅檀立马狗腿地说道:“不巧一点都不巧,能在今夜碰到大人是我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裴玄之冷笑出声:“八辈子的福气?娘娘方才不是还说不想同臣产生关系…要撕烂那人的嘴吗?” 月下男人冷白如玉,他眼尾的那颗红痣显得越发艳丽勾人… 姜沅檀却有点笑不出来了,所以说,她当时和宋兰舟骂裴玄之的那些话全都被他本人听到了?! 女人眼神有些飘忽:“误会,都是误会,我说的那些都是为了应付三殿下…” “我这不是为了和掌印的合作,想快点接近三殿下嘛,我相信裴掌印,大人有大量肯定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裴玄之轻挑眉梢:“是吗?臣还以为娘娘是为了三皇子,故意接近臣呢…” 说着男人冰凉的指尖便从女人脖间还未消失的红痕上轻轻抚去。 姜沅檀被冰凉的触感激得浑身一颤。 女人咽了咽口水:“哈哈哈,掌印真会说笑,我怎么会背叛掌印呢,你我二人不是都约定好了吗?” “臣…什么都没说,娘娘在怕什么?” 姜沅檀被逼得步步后退“我…” 正当女人准备开口反驳时,不远处传来的一道男声,打断了她没开口的话。 “谁,谁在那里?” 姜沅檀松一口气,正当她准备感谢这个打断她话的人,结果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发现那人竟是今夜当值的侍卫… 女人心顿时凉了半截,来谁打断不好,偏偏来个当值的侍卫… 现在这个场景,着实有些棘手。 她一个后宫妃嫔大半夜不睡,还穿成这副样子,说她什么都没干,鬼都不信吧! 不行,她得找个地方避开… 姜沅檀扫视了一下周围,她发现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女人的目光不得不瞄准了身前的裴玄之。 她大了下胆子,不管了,事有轻重缓急,先让他当一下工具人吧! 姜沅檀‘嗖’一下子躲到了裴玄之的身后,她不敢抓男人的衣服,只能借着他的身影靠在宫墙边。 裴玄之注意到女人的动作,他沉声说道:“娘娘这是在做什么?” 姜沅檀小声恳求道:“一会儿,就一会儿…” 两人离得极近,女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传进了裴玄之的鼻间,他拧了拧眉说道:“出来…” “我不。” “掌印应该不想被那侍卫逮住吧…到时候你怎么解释?” “毕竟一个宫妃和掌印大晚上的不睡,在这里相约,看起来可不像什么好事。”姜沅檀抑住自己的害怕,小声辩驳道。 闻言,裴玄之绷着脸,看向不远处那个不怎么长眼的侍卫… 此处天色有些黑,侍卫有些看不清,他眯了眯眼问道:“怎么不说话,你是谁?” 男人捏了捏眉心,他寒声说道:“你说咱家是谁…?” 问话的侍卫走近了才发现站在那里的竟然是裴玄之。 他猛然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就跪在地上:“掌印恕罪,掌印恕罪,是小的不长眼,是小的不长眼!” 他刚才分明看到的是个女人的身影才一路跟了过来。 眼前这个人就是给他八条命,他也是不敢得罪啊! 裴玄之没有说话。 小侍卫察觉到裴玄之的不耐,他连忙说道:“小的这就滚,不打扰大人赏月的雅致了…” 男人有些不稳地站起身来,赶忙告退。 趁着裴玄之说话的这段功夫,姜沅檀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放在了男人的手上。 不得不说裴玄之这双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瞧着就有力… 既然系统让她和大反派亲密互动,那她趁其不备拉住男人的手,应该也算是亲密互动吧。 现在裴玄之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对她来说是个碰瓷的好机会。 姜沅檀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计划了一下一会儿的路线。 待小侍卫走后,女人看准时机‘啊’了一声,她整个人便伸出手直朝裴玄之倒去。 男人向下瞟了一眼,他敏锐地注意到姜沅檀那只伸出来的手… 裴玄之整个人朝女人侧边一避,她的手腕顺着就被男人紧紧抓住扣在了宫墙上,姜沅檀的身子因为惯性也被男人拉靠在墙面。 两个人双目不可避免地交织在一起。 姜沅檀心一跳,她轻声解释道:“意外,这就是个意外,本宫刚刚不小心绊住裙子了!” 男人眼眸微动,他扣在姜沅檀手腕上的手越来越紧。 裴玄之幽幽地说道:“娘娘最好老实点,臣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女人僵硬地点了点头,她这下是真老实了。 裴玄之松开了姜沅檀的手,他没再追问先前的话,只是一脸漠然地说道:“围猎马上就要开始了,娘娘可不要忘了自己要做的事…” 姜沅檀怔愣了一瞬,所以大反派今晚做了这么多就只是为了来提醒她吗…? “等一下…”女人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裴玄之。 她觉得有些话还是要同裴玄之说明白,姜沅檀缓缓扬起脖子“我今日同三皇子说的那些话,真的只是演戏…” 她用着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再说了,我和掌印既然已经达成合作,掌印对本宫理应多些信任不是?” 微风吹过,顶在女人头上的黑色斗篷被吹掉,姜沅檀一双美目毫不掩饰露在男人眼前。 世人都说海棠花娇,如今看来所言不虚… 第6章 一口大锅扣下 裴玄之的眼睛对上女人透亮的眸子一时有些恍惚,他好像越来越好奇姜沅檀身上发生了什么… 男人停顿片刻说道:“娘娘所言在理,是臣妄言了。” “叮!当前裴玄之对你的好感度为负10,请宿主继续努力。” “既然大人无事,那我就先告辞了。”姜沅檀没了刚才的强硬,女人又变成了一脸柔弱的模样。 男人同样微微弯腰冲女人行礼道:“恭送娘娘。” 姜沅檀悠忽松了口气,她迈着稍显沉重的步伐,静悄悄地回了锦华殿。 她现在真是前有狼,后有虎,男主和大反派,这两个人哪个都不是她能惹的… 若隐若现的烛光下,男人回到司礼监内,正撑着头阂眼休憩。 一个小太监走上前去悄声说了两句,裴玄之缓缓睁开眼睛。 “将人带上来。”裴玄之面色浓得像是要滴出墨汁。 两个小太监将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架着拖了上来,男子的身上满是伤疤,片片红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裴玄之若无其事地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 陈文杰连忙摇头,他哭着喊道:“大人,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是冤枉的!” 裴玄之嗤笑一声:“冤枉?来我这里哪个人不说自己是冤枉的…”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垂眼看向地下的男人:“陈文杰如若你把那天的事情都给我交代出来,本大人或许可以给你个痛快。” 听到这句话陈文杰面上一怔,他咬了咬牙不再伪装。 男人忽地笑出了声,他啐了一口:“我呸!你这等阉人也配审问我,老子把话放这儿,就算你把我杀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战战兢兢地留意着裴玄之的脸色。 “拖下去等会儿我亲自去审他…”男人目色一暗,沉声说道。 近日圣上越发着急了,他要赶紧找到那个人… “娘娘,娘娘,快醒醒!”红玉跪在女人的床边低声唤着。 “别叫我…让我再睡会儿~”姜沅檀翻身用被子掩住额头,女人将整个身子缩在被褥中。 “娘娘真的不能再睡了,今日您还要给皇后娘娘请安呢。”红玉略微有些着急。 “请安?”床上的女人猛地张开眼睛,对了,她还得请安… 她记得这本书里的皇后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要是被她抓住免不了是一顿责罚。 姜沅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快,快,快,替我梳妆!” 红玉拍了拍手,侍奉的丫鬟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进来,灵雀也在其中。 不出须臾姜沅檀便打扮得如同画中仙一样。 “我们快走吧。”姜沅檀对着红玉说道,灵雀也受了吩咐一同跟上二人。 中宫内一众花红柳绿的风景萦绕在其间,一道身影缓缓从里屋走来。 女人身着红色宽袖长袍,长裙上是由金色绣成的牡丹,雍容华贵令人心生向往… “臣妾、嫔妾给娘娘请安。”姜沅檀同一众妃子们起身标准地向皇后行了个礼。 位居高处的女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站起身的妃嫔们纷纷落座。 姜沅檀不动声色地朝两侧看去,不知缘何,姜沅檀总觉有一道视线正在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五日后的皇家狩猎大家准备一下。”皇后缓缓说道。 “皇家狩猎…?”姜沅檀挑了挑眉,难怪昨夜裴玄之要提醒她呢… 低下的人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都闪过一丝意外,毕竟这事可不常见。 “还有,这次皇上要亲自参加,此事的重要就无需我多言了,你们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免得到时惹得圣上不快。” 听到皇上要来底下的妃嫔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当今圣上自前年大病之后,便开始就迷恋修仙之道,后宫的妃嫔们从那以后基本就没再见到过皇上。 更别提原身这种新来的了。 众人议论的声音在女人耳边响起,清凉的风伴着蔽日的屋檐,姜沅檀不自觉地开始有些怔愣。 “对了…陛下此回想尝尝民间小食。”皇后的话音突转,她看向下面有些愣神的姜沅檀。 这实在是不怪姜沅檀,昨天大半夜才睡,今天一大早又被捞起来,这任谁来了也扛不住。 “本宫听闻姜嫔家乡那边由善做小食,不如这事就交给姜嫔来做。” 原本还有些发蒙的姜沅檀听到皇后的话,立刻精神了:“娘…娘娘,嫔妾愚钝,在这方面只懂得点皮毛根本上不了台面,届时恐引圣上不快。” 她就分个神的功夫怎么一个锅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沅檀身上,其中不乏有人暗暗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她装什么清高啊,这么好的事她推脱什么! “姜嫔无需妄自菲薄,此事已定,本宫相信你可以做好的。”皇后皱了皱眉淡淡地说道。 眼见挽回不了,姜沅檀只得应下。 姜沅檀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女人看起来比来的时候还要无精打采。 皇后又交代了一些事宜便结束了这次晨安。 “呵,姜沅檀你可不要得意太久,被皇后娘娘看重又如何?得不到皇上的恩宠还不是一个样!”一个身穿浅蓝色长裙的女人嘲讽地说道。 女人生的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看起来挺温柔的,没想到说话这么难听。 姜沅檀眼下正烦着呢,这女人算是撞她枪口上了。 她笑了笑:“好笑得很,有的人不说话还能把她当哑巴不成?” 齐时月面色微变,她伸手指向姜沅檀气愤地说:“你…你,你说谁是哑巴呢!” 姜沅檀轻笑一声:“姐姐怎么生气了?妹妹说的人又不是你,姐姐怎的如此着急?” “再者说了这是皇后娘娘下的旨意,照姐姐方才的意思难道是在质疑皇后娘娘吗?”姜沅檀捂住嘴故作震惊的样子。 “你…你乱说,我哪里在质疑皇后娘娘,我分明是…!”意识到自己被绕进去了齐时月连忙噤声。 “哼,差点中了你的圈套,姜沅檀几日不见你这嘴变得是愈发讨人厌了,我不同你争辩这些,你等着吧日后有你好受的。”女人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灵雀站在姜沅檀身侧一脸崇拜地说:“娘娘方才好生厉害!” “哪里哪里…”姜沅檀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她骂人的功力刚刚只开发了不足百分十… 明芙瑶从另一侧走过,她朝姜沅檀的方向看了一眼轻声说:“兰香,我们走吧…” 兰香有些不满地抱怨着:“皇后娘娘也真是的,您和姜嫔都是同一个地方,她怎会用那等阴狠蠢笨的女人。” “兰香不得胡言!”明芙瑶呵斥道。 “是,是兰香多嘴,请娘娘责罚!”兰香连忙跪在明芙瑶面前。 “起来吧,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明芙瑶语气冷淡地说道。 路上姜沅檀想起那个浅蓝色衣服的女人,她问道:“对了,红玉方才那个不会好好说话的是谁啊?” 她有些好奇那个女人为什么对原主的敌意这么大。 红玉想起当时的场景忍着笑意说道:“启禀娘娘,那个是顺嫔,她在您之前先进的宫。顺嫔一直都嫉妒您,您入宫晚却和她位列相同…” 姜沅檀懂了。 她想如果以后那女人再找她事,她就拿这个刺激她。 坤宁宫内,面容华贵的女子轻轻倚靠在长椅上,侍女小心翼翼地替她按摩。 “娘娘,奴婢不知,这等重要的事情为何要交给那蠢笨的姜嫔来干?”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松华低声问道。 长椅上的女人目光一凛:“呵,她可不蠢,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竟还能如此平静,这可不多见…” “不过她要是真的蠢笨些也好,蠢笨之人最是好用,皇家狩猎的那些事正好由她这种蠢笨之人来承…” 第7章 想见他? 回去之后,姜沅檀便一手托腮自顾自地叹起气来,准备皇家狩猎吃食不是御膳房该做的吗?再怎么轮也不应该轮到她身上… 所以这事为什么会落在她头上?女人有些不解。 “娘娘,娘娘!皇后娘娘派了个人过来帮您…”红玉的声音让姜沅檀止住了思考。 姜沅檀眼睛攸忽一亮:“快,快,快请进来! “那…那个娘娘,还有裴大人也送了个人过来…”红玉走到女人身旁附耳小声说道。 “什么?” 那大反派给她这里送人是什么意思…? 姜沅檀面上一滞:“那人…有没有说什么?” 红玉轻咳一声:“来的那个公公讲,掌印说娘娘和他还有约定,不要这么早就把自己玩死了。” 红玉说到最后逐渐低下了头。 姜沅檀表情一凝,什么叫把自己玩死了? 那是她主动提的吗,她就知道这死太监嘴里没一句好话。 还派人过来,她有理由怀疑这个人是来监视她的。 姜沅檀心里是这么想的,言语间却是一脸温柔:“那快将他们二人带进来吧。” 一个年龄稍长的嬷嬷和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公公一同入了锦华殿。 “奴婢、奴才给娘娘请安。”两个人说着便要下跪。 姜沅檀实在是受不了这些,她连忙摆手:“无需多礼,你们起来吧。” 她看向皇后派来的嬷嬷开心地说:“本宫对这些事不太了解还请嬷嬷费些心思。” 新来的嬷嬷笑了笑:“这是自然,不过是准备些小事,娘娘无须如此紧张。” 裴玄之派来的公公被姜沅檀遗忘在一旁,等一切都安排好后,女人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 姜沅檀有些不自然地看向那个小公公:“裴掌印可有什么吩咐?” “并未,掌印让奴才全听娘娘的安排。”李成业恭敬地说。 其实不然,裴玄之命他多盯着些姜嫔宫中的事情。 姜沅檀狡黠一笑:“那…嬷嬷身边还差个人帮忙,正好你去吧。” 女人心想裴玄之派来的人,她可不敢放在身边,当然是哪里最远就给他放在哪里。 一方面让这个监控远离自己另一方面让他去盯着皇后那边派来的嬷嬷。 消息很快便传到裴玄之的耳朵里。 阴暗潮湿的牢房内,男人随意地坐在宽大华贵的朱漆木椅上。 乌色的暗袍垂落在地上与深幽的牢房融为一体。 静谧的空气中只留下犯人痛苦呻吟声此起彼伏,重刑之下的犯人早已眼泛迷离,身体脓血连着骨头一同暴露在外。 一个小太监跑来传了几句话,裴玄之蓦地笑出了声。 男人的笑声在幽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出。 她用他的人,当真用得趁手极了… 裴玄之放下手上的长鞭,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他略带嫌弃地说道:“去把他弄醒,一会儿接着审。” 一盆凉水泼但陈文杰身上,意识不清的男子立刻睁开双眼,他惊恐地看向朱椅上的男人。 裴玄之又恢复了往日阴冷危险的模样,刚才那丝微弱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 “陈文杰入了东厂的,即使是狗进来了都得吐点东西,你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吗?”男人嘲讽地说道。 裴玄之的声音如同厉鬼一般萦绕在男人耳边。 地牢中滴落的流水声混杂着鲜血划落的声音,男人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从昨夜开始他便受到非人的折磨。 这东厂正如传言中所说是人间炼狱,恶鬼之乡。 他现在只求一死。 “我…我说!”陈文杰终究是待不下去了。 “是…是张家的人,我什么都没看见当我过去时那人已经死了!”陈文杰激动地说。 男人眉头微微拢起,张家,他们怎么会和此事有关系呢…? 裴玄之敏锐地察觉到事情的不对,他朝身旁的锦衣卫寒声吩咐道:“继续给我查,当日所有相关的人都给我揪出来。” 灵雀拿着一张单子从门外进来,她付了付身:“娘娘,菜品的单子都准备好了,还请您过目。” 说着便把单子呈到女人面前。 姜沅檀细细打量了眼前的单子,单子上的内容很详尽,没有一点问题。 看到最后女人松了松神,可能是她多虑了吧… 皇后派来的嬷嬷来得快,走得也快,这几日在姜沅檀和李成业的注意下,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姜沅檀没想到红玉这丫头这几日和那嬷嬷熟稔不少… 临走前嬷嬷特意将红玉拉到一边交代着:“红玉,你我二人相熟我才把这件事告诉你,你可得把住机会。” 红玉眼睛微微发亮:“什…什么…?” 嬷嬷小声说道:“皇后娘娘极其喜爱蜂蜜桂花糕,只是她不希望所有人都迁就她,所以你们可以把最后桂花糕上的黄糖换成蜂蜜。” “皇后娘娘本就器重你们娘娘,如果娘娘知道姜嫔为她如此下工夫,免不了以后对她多加提携…” 嬷嬷一脸认真地说道:“姜嫔好了,你们这群身边的丫鬟不也能跟着享福。” 嬷嬷接着拉住红玉的手亲切地说:“红玉你的年龄和我女儿相仿,看到你就想到我那女儿,如此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好些。” 红玉听后一脸感动地看向妇人,这几日的相处中嬷嬷对她一直都很好,她很感激她。 红玉连忙道谢:“多谢嬷嬷,红玉记住了!” 得知消息后红玉就愉悦地朝姜沅檀的寝宫跑去,到时她才知道女人已经歇下了。 红玉停了脚步,这几日娘娘好像很容易疲倦,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既如此她便不想让娘娘再为此事烦心了…女人转身离开。 迷糊间姜沅檀好像听到屋外有什么动静,但她没有在意。 这几日她的身体虚弱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她必须赶紧完成任务了。 保护男主这件事还没发生,那她只能先完成和裴玄之的亲密接触… 姜沅檀想到当时自己还没靠近裴玄之,就被他扣在墙上的场景,不免有些头痛。 她要撤回觉得这事轻松的话。 “来人,把李公公叫过来一下,就说他辛苦了本宫请他喝一杯茶。”女人犹豫片刻,还是对门外的侍女说道。 眼看着裴玄之派来的人就要走了她可得发挥他最后的价值。 “娘娘…您找奴才是有什么事吗?”李成业惶恐地进了姜沅檀的屋中。 他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这位的想法了,一会儿将他调到最偏的地方,一会儿又请他过来喝茶…? “公公别怕,本宫想着你辛苦了这么久,总得请你喝杯茶再走。”姜沅檀莞尔一笑。 不知为何,李成业总觉得这个笑容不怀好意。 “公公是掌印派来的人,想必公公在掌印身边也说得上几句话。”女人笑意不减。 “不敢不敢…”李成业连忙推脱。 姜沅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就有些心虚:“咳,那个烦请公公替给掌印传句话,就说本宫意外得知了一桩辛密,还请掌印过来详谈。 李成业诡异的看了姜沅檀一眼,这姜嫔怎么回事,宫中所有娘娘对他们掌印都避之不及,她怎么还主动去找… 联想到掌印临走前交代的,他脑子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李成业一改先前的惶恐,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沅檀慢慢说道“娘娘放心,我一定把娘娘的话一字不差地带给掌印。” 姜沅檀点点头,没想到裴玄之身边的人还挺有眼色的… 此刻东厂内裴玄之正看着底下人传来的消息,信纸上是姜沅檀的家世背景以及她从入宫以来都做过的事情。 还有灵雀这些天对姜沅檀的观察… “奴才拜见掌印。”李成业弯腰小心地说道。 裴玄之扫了眼来的人问道:“锦华殿内如何?” 李成业回忆了一下这几日的事情,他回答道:“并无任何不妥。” 想到姜沅檀的嘱咐,他迟疑了一瞬,还是说了:“只是…” “只是什么?”裴玄之没有发现李成业那一丝的古怪。 “姜嫔好像很想单独见您,娘娘的样子看起来很着急。”李成业特意在‘见您’上加重了语气。 姜沅檀要是知道这小太监是这么传的话,她非要让他把喝过的茶给吐出来。 裴玄之眉梢一挑,想见他? 男人放下手中的信纸,随即勾了勾唇,正好他也想见她了… 第8章 亲密任务危! 李成业留意到裴玄之的表情,他心想完蛋了,这事他好像还真猜中了! 姜沅檀今日睡了太久,身子难受得紧,只是眼下时辰太晚了她不想再麻烦红玉,女人便叫了水自己沐浴。 女人纤细的身影映在云丝屏风上,似如画中倒影。 姜沅檀换上雪白的中衣,披着轻薄的粉色柔纱,缓缓从屏风内走出,行走间轻纱上的流苏发出细碎的声音。 女人以往娇艳的脸上因着水汽多了几分温柔… 由于她今天睡了一下午,眼下姜沅檀早就把今晨交代给李成业的话忘在了脑后。 沐浴完的女人毫无困意,她懒散地靠在桌子上。 空旷的屋子中只留女人的哀嚎声。 她好无聊! “娘娘看起来心情不大好…”熟悉的男声蓦然在空气中响起。 注意到女人的装扮,裴玄之额间一跳,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今天会过来…? 听到男人的声音,姜沅檀心里先是一惊,再是一喜,裴玄之竟然真的来了! 看来她那借口还挺好用。 “掌印,您来了呀…”女人柔声说道。 姜沅檀的目光落在男人的手上,这次她一定要小心点,不能在重蹈上次的覆辙。 裴玄之察觉到女人投来的视线,他回看姜沅檀的同时,不动声色地缩了下手…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娘娘家是在永州吗?” 女人脸上的表情慢慢凝固在一起。 坏了,这些她什么都不记得…更坏的是,原主的身世书中也没有详细的记载。 她原本是想向红玉打听一下,只是这几天她忙得晕头转向,早就把这件事忘了! 姜沅檀这才意识到来者不善。 她极力稳住自己的表情,女人笑道:“大人问这个干什么?我们家是小地方说出来怕是污了掌印的耳朵。” 沐浴过的女人没了以往的攻击性,眼下说的话倒显得真了许多。 裴玄之目光如炬,他看姜沅檀的眼神似在由表面看透其内里… “小地方又如何,臣都不在意这些,娘娘难道还会在意吗…?”裴玄之步步紧逼,没有留给姜沅檀一丝喘息的机会。 女人捏住指尖,手里浸出一丝冷汗。 她佯装冷静地反问道:“裴掌印,本宫的家事应该不需要所有都向掌印禀明吧?” 裴玄之察觉到姜沅檀的防备,男人收起方才的探视和威压:“是臣无礼了…” 姜沅檀见男人不再追问,但她脑中紧绷着的那根弦依旧没有放下。 裴玄之解释道:“皇后娘娘说娘娘家乡的小食好吃,臣有些好奇罢了…” 女人心里冷笑,呵呵,她才不信呢。 “是皇后娘娘谬赞了…”姜沅檀装作不好意思地说着。 “臣听说永州有道糕点名唤如意糕。”裴玄之像是无意提起一般慢慢说道。 姜沅檀听到如意糕的名字,狐疑地看了一眼身前的男人,他到底要干什么? 见女人沉默不语,裴玄之语气有些疑惑:“娘娘怕不是连这个都不愿与臣说…” 姜沅檀有些皮笑肉不笑,早知道今天她就不让裴玄之过来了。 现下她要是再推诿就显得奇怪了… 如意糕这道糕点,她的确在菜单中看到了,整体看上去好像并无什么不妥。 女人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一个糕点。” 裴玄之见女人接话,他接着问道:“不知味道如何?” 姜沅檀想起自己试吃时,周围人的反应一切正常。 她定了定神说道:“味道还可以,掌印要是喜欢,本宫到时让下人准备些给大人送过去。” 闻言,裴玄之唇角微扬,他看向姜沅檀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男人从不相信什么神鬼之物,可现下的情况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起来。 “哦,那就…有劳娘娘了。” 姜沅檀觉得裴玄之好像更奇怪了,她感觉男人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叮,系统检测到当前裴玄之对你的好感度为0,请宿主再接再厉。” 姜沅檀满头问号…怎么回事? 面对裴玄之诡异变化的好感度,姜沅檀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已入初夏,眼下时节夜间多风,清风吹去带过两人的气息。 先前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也被一同吹去。 男人身上除去熏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女人嗅到了那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她下意识地问道:“你受伤了?” 此刻她眼中隐隐透露出一丝担忧,担忧中还有透出微不可察的暗喜。 这可是天赐良机! 倘若她给裴玄之上药是不是也算亲密互动,反正那个系统也没有定义亲密互动的行为… 裴玄之察觉到女人眼中复杂的眼神,他眉头轻皱:“臣并无大碍,不劳娘娘担心。 “不行,不行很严重的!受了伤一定要赶紧涂药…” 姜沅檀赶忙起身,去寻之前系统大发慈悲给她的金疮药。 女人一边找一边说:“到时候掌印用完觉得好用的话直接拿走便是。” 裴玄之说道:“娘娘自己留着便是,臣不夺人所爱。” 姜沅檀一脸挂怀地说道:“掌印经常受伤,这药与我而言可能没什么用对您或许有大用。”说完这句话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善解人意的天使。 男人神色微动,这女人是把在宋兰舟身上使的那一套也使在他身上了吧… 他紧紧盯着姜沅檀的背影,裴玄之的眼神从女人的身上一点点描摹划过。 姜沅檀拿着药朝裴玄之走去,她佯装关心地说:“掌印既然伤住了手,不如本宫来替您上药吧…” 给他上药…? 裴玄之垂下眼,掩住眼底的暗色。 男人没有辜负女人的‘好意’,他顿了顿轻轻挑眉,幽声说道:“好啊,那就多谢娘娘了。” 姜沅檀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裴玄之竟然这么好说话,不过眼下她可管不得这么多了。 裴玄之侧过身子将衣襟往下拉了拉,男人的伤口伤在胳膊上,那道血痕在裴玄之冷白的肤色下显得格外可怖… 这么严重?! 姜沅檀压抑住眼底的震惊,连忙给裴玄之擦药。 女人用指尖沾上药膏,轻轻附在男人的胳膊处。 冰凉的药膏涂在伤口上,刺痛中带着一丝微妙的痒意,女人的指腹在阵阵疼痛中,却显得那般柔软。 这种感觉很奇怪,诡异的酥麻感让裴玄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男人的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他缓缓抬起眼皮,看向女人。 裴玄之在看姜沅檀,而此刻姜沅檀的视线,已经从他的胳膊,流连到胸前,最后停到了他的小腹上… 姜沅檀没想到男人的身材竟然这么好,果然原著诚不欺人。 女人极力克制住嘴角想要升起的微笑。 没办法,她也就这点爱好了,别的什么都不喜欢,就爱看些帅哥的完美线条… “好看吗?”裴玄之声音里带了些寒意。 “好…嘶,掌印方才说了什么?”女人回过神来后急忙刹车。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药已经上好了,掌印以后可要小心一点…” 裴玄之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自然不会久留。 男人把玩了一会儿手中的药瓶,悠然说道:“娘娘的心意臣收下了…” “娘娘如此好心,臣不妨也提醒娘娘一句,皇后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她很危险…” “娘娘可仔细着自己,别被人卖了还傻呵呵地在那里笑呢。” 说完男人就起身准备离开。 嘶,等会… 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亲密互动完成的声音她怎么没有听到呢? 靠,这狗系统不会又坑她吧! 姜沅檀脸色一变,她也顾不得什么怕不怕了,女人猛然起身,一把抓住了裴玄之的衣袖。 “别…别走!” 男人向前的力度带在姜沅檀的手间,因着惯性女人向前倒去。 好巧不巧姜沅檀脚边垂下的披风正好缠在她的足尖。 只听‘啊!’一声姜沅檀整个人朝地面扑去,没有依靠的女人下意识握住周围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第9章 像是偷情被抓… 女人脸上满是惊恐,姜沅檀心说完了,自己这次怕是要毁容了! 看着快到眼前的地板,她忙将眼睛闭上。 脸上冰凉的痛感没有如约而至,反而女人觉得此刻自己脸上热热的硬硬的。 姜沅檀慢慢睁开眼睛,然后她就看到自己的生命值正在慢慢往上升。 女人的脑中此刻传来一声清晰的机械音“叮,宿主和反派的亲密任务已完成…” 姜沅檀脑中怔愣了片刻,她好像知道为什么自己脸上硬硬的了。 现在的姜沅檀和裴玄之正以一种格外暧昧的动作纠缠在一起… 女人的下巴抵在裴玄之的胸前,她的腿交错在男人的膝间,两个人的身子像是紧紧缠绕在一起一般,旖旎不绝。 下一瞬,姜沅檀身下传来一声闷哼:“娘娘,还没待够吗…?” 此话一出,女人的脸顿时就红了。 她手忙脚乱地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掌印你在这儿!” 刚刚裴玄之见姜沅檀马上就要摔倒,他脑子中的第一想法是,她这么娇嫩的皮肤摔了得青成什么样… 结果下一秒,那个女人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衣服,裴玄之被那股突然而来的力道扑倒在地。 他也不知道那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大力… 倒在地上的男人愣了一瞬,片刻地下的冰凉让他意识到,自己真的被人当成垫子了… 最让男人受不了的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在他身上一点都不老实… 姜沅檀每一丝微弱的动作,落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明显,身间传来的那抹柔软,令裴玄之气息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裴玄之咽了咽喉间的干热,让女人从他身上离开。 姜沅檀也想啊,可她离不开啊…! 眼下两人的衣服杂乱地缠绕在一起,女人手忙脚乱地去解那一团团勾住的死结,可她越是着急越是解不开。 姜沅檀的额间渐渐浮上一层薄汗,二人的紊乱的呼吸同样交错在一起。 屋逢连夜偏漏雨,忽地门外响起一阵微弱的敲门声。 红玉敲了敲门,担心地问道:“娘娘,你睡了吗?” 原本她就要睡下来,只是红玉突然想起挂在娘娘门前的灯笼还未撤下来,便又起身往姜沅檀这边走,还未等她走到时,就听到屋内传来的声响。 红玉眉心不由得拧在一起。 娘娘不是睡下了吗?这屋子中的动静又是哪里传来的… 听到红玉的声音女人的眼睛猛地睁大,她手中的动作更快了。 裴玄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按住女人胡乱动的手,沉声说道:“臣来。” 男人有些后悔了…他今日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要穿这么繁杂的衣服。 姜沅檀里面穿得很单薄,裴玄之没有办法直接扯开,他只能慢慢地顺着缠在一团的衣物上摸索。 裴玄之的手一点点绕过两人的衣服,轻滑的布料与他的指腹产生细细的摩擦,男人的指尖悠然生出一股热意… 红玉一直听不到屋里的动静,她着急地说道:“娘娘我进来了…” 未曾料到红玉的动作姜沅檀一惊,她赶忙回头看向裴玄之。 好在裴玄之及时将两人的衣服弄开了。 红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想要叫停怕是来不及了。 姜沅檀心虚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掌印,您大人有大量别计较我这一回,我这也是没办法…” 裴玄之还没说话,他整个人就被姜沅檀带到了她的床上,女人床上的香气一股脑地钻进男人的鼻子中。 裴玄之只觉自己的太阳穴狂跳… “红…红玉,你有什么事吗?”姜沅檀利落地从床上爬起来。 女人鬓间的两侧早已被细汗打湿,她的嘴边还微微喘着粗气,现下姜沅檀这副样子,落入不知情的人眼中,却显得勾人极了。 红玉看得怔了一瞬,回过神来,她关心地问道:“娘娘您真的没事吗?我方才在您这里听到了一些动静…” 裴玄之第一次知道女子的床是这般馨香,他回忆起之前的一切,男人皱了皱眉,那种难受的感觉又上来了。 姜沅檀害怕裴玄之生气,她急忙说道:“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不用担心我了,红玉你赶紧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女人不合时宜地想着,她觉得他们现在的处境特别像是偷情差点被抓的… 红玉虽奇怪姜沅檀的态度,但见其没事也就放了心。 见红玉走后,姜沅檀颤颤巍巍地拉开床上的帷幔。 幽暗的床帘中,女人抬眼便对上了裴玄之那道晦暗不明的视线,她的声线有些不稳:“掌…掌印,外面没人了,您可以出来了…” 人怎么可以闯出这么大的祸,姜沅檀感觉现在裴玄之可能想杀了她。 裴玄之缓了缓声音寒声说道:“娘娘殿内的待客之道真是让臣不敢恭维…” 姜沅檀的头越来越低,她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啊… 女人身上床上所有的香味一直萦绕在裴玄之周身,男人有些烦躁,他语气稍显不耐:“臣先告辞了。” 裴玄之起身整了整凌乱的衣襟,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你…东西没拿…”姜沅檀举着男人宽大的披风用气声说道。 等女人开口时,裴玄之早就走了。 看着床上明显的披风,她有些头疼…这一看就是个男人的衣服,她要怎么藏啊? “宿主,你的任务已经进行一半了,请继续加油…” 听到系统的声音,姜沅檀脑子里突然出现之前系统给她说的话。 姜沅檀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问道:“我这回抱了裴玄之,那下回任务是…什么啊?” 她真的只想拉个小手,没想上来就开大啊…! 系统没有给出直接的答案:“这个是不确定的,需要宿主自己一点一点去摸索…” 姜沅檀心已死,还需要一点一点去摸索,要不要这么坑人…? 回到东厂的裴玄之,他身边的赵培盛和李成业纷纷迎上。 “掌印,您回来了。”两人弯腰恭敬地说道。 裴玄之面色算不得多好看:“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说完直接从他们两人身边走过。 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又是谁惹着他们掌印了… 在男人走后李成业悄咪咪地说道:“赵公公,你有没有闻见大人身上的香味。” 赵培盛年纪大了,各方面都没有李成业灵敏。 他轻嗤一声:“就属你是个狗鼻子…大人的事也是你我能谈论的?” 李成业有点吃瘪,他心虚地点点头应声说是。 裴玄之换下衣物,用凉水一遍一遍的冲洗着自己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短期内不会再想靠近锦华殿了。 三日后一早,红玉和灵雀便一同过来服侍姜沅檀,今日是皇家狩猎开始的日子,宫中妃嫔需得尽早准备。 灵雀嘴会说干活也勤快,加上她有一双巧手,眼下她也同红玉一起在姜沅檀身边伺候。 灵雀一进屋便看到女人藏在暗处的衣物,那衣服,好像是他们掌印的吧…? 她古怪地看了一眼蔫蔫的姜沅檀,这是怎么一回事? 姜沅檀垂着眼心里暗暗吐槽:“没人给她说过,参加个狩猎她们这些小妃嫔也要起这么早啊…!” 红玉将层层团蝶绮罗烟云纱,轻轻披在女人的身上,胭脂色的罗裙显得女人格外明艳,云纱上绣着的蝴蝶,增了一抹娇俏。 灵雀在姜沅檀脸上画着她最擅长的花钿,朱色的梅花点缀在女人的额间,柔媚又不失端庄。 “红玉让你检查的你都检查了吗?”女人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人说道。 那天裴玄之特意给她提醒,让她小心皇后,姜沅檀便将这件事记挂在了心上。 “娘娘,都检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您就放心吧。”红玉答道。 女人点点头,希望这次狩猎上不要出什么事情吧… 此次狩猎皇帝亲临,仪仗整得要比往日隆重许多。 皇帝的御驾在队伍的中间,裴玄之穿着官袍,一层乌纱叠幞头严整地包裹住男人的发髻,层层纱罗如乌云堆叠,后垂两条青织金缎带子。 两条青织带子随着风飘在男人的身前,为此给裴玄之阴湿却又妖冶的脸上带了一丝生动。 裴玄之身姿挺立地坐在一匹通体呈墨黑色的骏马上,神情没有发生一点变化。 男人骑着马紧紧跟在皇帝身边。 皇帝看向一旁俊美的男人,他一脸笑意地说道:“玄之啊,这次狩猎你可得好好参与一下,不要老是待在朕的身边…” 皇上今日心情不错,前不久他才得到消息,新的丹药已经研制出来了。 裴玄之闻言笑了笑说:“保护陛下是臣的使命。” 跟在御驾后面的是皇后的仪驾,仪驾上的女人紧紧盯着前面的两人,看到谈笑自若的二人,皇后轻嗤一声:“虚伪…” 姜沅檀嫔位不高,此刻正跟在队伍的后面,她小声问道:“红玉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女人最是怕热,现下虽不是酷暑,但长时间待在外面女人依旧有些难捱。 “娘娘,我们马上就要到了。”红玉轻声回复道。 两人身侧的齐时月听到两人的交谈后嘲讽地说道:“姜沅檀你真以为得了皇后娘娘的赏识就和我们不一样了吗?你不还是得乖乖地在后面待着…” 女人说话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第10章 狗腿日常。。 红玉噘着嘴不满地看向齐时月,姜沅檀安抚般拍了拍小侍女的手。 她微微勾唇:“自是比不得姐姐,姐姐入宫这么久了还在这里站着,妹妹怎么敢和姐姐比…” 齐时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就话算是精准踩到她的伤口上了。 是了,自己进宫进的本就比这个女人早,结果她不仅和自己的位份一样,甚至还要比自己更早受到皇后的赏识。 思及于此,齐时月恶狠狠地瞪了眼女人:“得意什么,妹妹本宫奉劝你一句,小心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姜沅檀没有搭理她,她就当有只苍蝇在自己的耳边嗡嗡地叫。 女人心中本有烦闷,如今连带着她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明芙兮也烦上了。 “呵,庄嫔真是好肚量,你们出自同一个地方,她还给过你那么多次‘大礼’,如今她受皇后娘娘看重,你还真是沉得住气。”齐时月咬牙挖苦着女人。 明芙瑶皱了皱眉,她有些不悦地说道:“顺嫔慎言…” 姜沅檀听到两人的动静朝身后看去,她一眼便看见了显立在人群中的女人。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这个就是原书的女主明芙瑶。 女人眉目清冷,似如月下高洁的仙人一般,今日她穿了一身碧青色的秀裙,宛若水边倩影,温婉极了。 不得不说女主看起来和男主倒是相配,只是看表面谁能联想到这二人会如此大胆… 不过让姜沅檀意外的是,原身竟然这么早就开始针对女主了,她记得男女主现在好像还没在一起… 不过按书里的剧情,男女主相认也该快了。 那原身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呢?姜沅檀不免有些奇怪。 “停驾!”随行的队伍逐渐停了下来。 这是到了?姜沅檀眼睛一亮,她很快便把方才思虑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围猎场已到,皇上下令让所有随行的妃嫔,臣子们好好整顿一番… 待众人安顿好后,一道明黄的身影慢慢地走入席间。 跟在黄色的身后还有一个乌紫色的身影。 裴玄之漫不经心地朝席上瞥了一眼,男人肃然的模样让不少人纷纷低下头。 姜沅檀来不及躲避,就这样两人的视线透过一众人群,再次交汇在一起。 二人目光相碰的那一刹,姜沅檀不可控制地又想起了那夜,女人的耳朵渐渐浮上一丝红晕。 姜沅檀忙将头低下。 注意到女人的闪躲,裴玄之眉心轻轻拧了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所有来的妃嫔臣子们见皇帝来了齐齐跪在地上:“参见陛下!” 皇帝的样貌看起来比与前段时间精神了不少,他笑着说道:“都平身吧…” 主位上的皇上没有交代多少事情便宣告狩猎的开始,只是这次不一样的是妃嫔和臣子家眷亦可参加。 姜沅檀松了口气,既是如此那她完成任务就更容易了… 太和帝同臣子们交代完想说的话,又特意将几位皇子聚在一起嘱咐道。 “今日在你们当中猎得最多的朕重重有赏!”皇帝笑着说道。 二皇子抢先说道:“是,父皇!儿臣一定不负父皇所托。” 二殿下是当今贵妃的儿子,贵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即使太和帝许久不曾宠冠后宫却依旧惦念着贵妃。 宋明宇仗着母亲的宠爱,加上他是陛下的第一个儿子,所以他在皇宫中总是一副傲世无人,谁也看不上的样子。 三皇子四皇子紧随其后,二人端正地说道:“是,父皇!” 三皇子宋兰舟,在一众皇子中出身最低,但他却是学识最高能力最强的…在皇宫中他大多谦逊有礼,许多大臣对他都抱有赞赏。 跟在宋兰舟后面的是当今圣上的嫡子,中宫嫡出的皇子宋言焕,他年龄不大离弱冠还差了两年,能力也是中等水平,谈不上优秀却也深受帝皇喜爱… 剩下的皇子便没什么可说的,不是年岁小就是出身低,跟着三个人比起来毫无竞争。 三位皇子间的暗流涌动一一落在裴玄之眼中,男人觉得有些好笑。 只是这和他没什么关系,无论他们三个人中最后谁当皇帝,他的位子都不会发生改变… 太和帝点了点头,三人的身影一同从皇帝身前离开了。 “玄之,你说朕的这三位皇子中谁最有可能获得这次狩猎的首位…” 裴玄之低下头,敛去眼中的那抹不耐,他答道:“臣不知。” 皇帝看了眼闭口不谈的裴玄之,他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朕不为难你了,就让他们顺其自然吧…” 随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女眷当中的姜沅檀愈发坐立难安。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跟上宋兰舟一同去狩猎,可是她忘了此次宴席上的小食还是由她负责的。 女人真的恨不得自己有个三头六臂。 午间的席面顺利开始进行,当宋兰舟完完整整出现在女人面前时,她提起的那口气这才松了下来。 她的任务对象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 站在暗处的裴玄之,无意望向姜沅檀时,正好瞧见她的眼神,直勾勾放在宋兰舟身上。 这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这样想着男人扯了扯嘴角,等他再次看向姜沅檀的眼神里,又带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席面上,姜沅檀准备的小食和御膳房准备的菜品一同上到桌面。 红玉借口要去如厕便从姜沅檀身边离开了,女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一会儿的任务上,就没有多想。 红玉从姜沅檀身旁离开,她冲着准备菜品的方向走去,女人脸上挂着笑。 这段时间娘娘对她极好,她想为娘娘做些事情。 想到今后姜沅檀可能会受到皇后的重用,女人的脚步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转角处红玉正要开口,她的嘴便一把被人捂住,看清楚来的人是谁后她的眼中满是疑惑。 “你…”话音刚落红玉就被点了穴,来的人悄悄将女人放在一间没人的帐篷中。 宴会继续进行,期间不知因何,四皇子下去了一趟没多时又回来了,看见四皇子离开姜沅檀这才想到刚才离开的红玉。 这丫头怎么还没回来…? 姜沅檀扭头跟身边的灵雀交代着:“本宫一会儿要去骑射,等红玉回来了,你们就在帐前等着我。” 灵雀低声应是。 终于在女人的期盼下宴席结束,下一轮狩猎也就开始了… 姜沅檀走进她的帐中,换上了先前带着的骑射服。 女人散开头发,卸下精美的发簪,她利落地扎了一个马尾,先前的罗裙换成枣红色的骑射短装。 枣红色的骑射短装极衬姜沅檀,这身装扮使女人原先昳丽的容貌上添了几分英气。 姜沅檀骑马出来时,正好碰见裴玄之骑着马往前走。 女人脸上堆了一个极好看的笑容,她问道:“掌印这是要去哪里呀?” 裴玄之没有搭理她,姜沅檀不知道是谁又让他们大反派不爽了。 她双腿一夹马身赶忙跟上前去。 “掌印今晨好生厉害,猎了那么多动物!”姜沅檀狗腿地说道。 语落裴玄之冷哼一声:“娘娘怕是看错人了吧,臣今晨并未狩猎…” 第11章 刺杀 姜沅檀笑容一僵,她补救地说道:“掌印不去肯定是因为太厉害了,怕抢了别人的风头…” 裴玄之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娘娘过誉了。” 其实她大概能猜出来,裴玄之不去多半是因为公务走不开… 想到这里姜沅檀眼睛一动,她忽地调转马头,整个人挡在了男人身前。 那道枣红色的身影突然闯进裴玄之的视野。 姜沅檀亮着眼睛笑道:“掌印喜欢什么告诉本宫,本宫帮你射啊!” 浓艳的色彩不禁让裴玄之瞳孔微微缩了下。 “叮!当前裴玄之对您的好感度是3请继续加油。” 不过很快男人便恢复往常平静的模样。 裴玄之握紧手中的缰绳,他的身子微微后仰,不急不缓地说道:“娘娘随意…” 男人的眼神极具压迫感,他的目光从姜沅檀的眉间到鼻尖再到唇间,最后他的视线留在女人的腰上。 姜沅檀的腰本来就细,现在上面又紧紧缠着一条黑金色的腰带,这样看起来仿佛一只手便能握住… 四周很安静,静得姜沅檀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 这大反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还有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感觉裴玄之那个眼神像是在盯着猎物一样? “咳,掌印等着吧…本宫到时候回来一定给你带个好东西。”姜沅檀快速地说道,正当她准备骑马离开时裴玄之叫住了她。 “此物娘娘拿着…”裴玄之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扔到女人的手上。 姜沅檀手忙脚乱地接过,她一脸困惑地看向男人:“掌印给我这个干什么?” “娘娘身无利器,此物关键时候可以防身,希望娘娘到时候不要还没完成与臣的合作,便早早地命丧猎场。” 姜沅檀轻轻撇了下嘴,她点头应道:“是是是,那就多谢掌印了,等我回去一定将此物贴身保管,不让它离开我半步。” 裴玄之一时无言… 姜沅檀刚走,就有一个小太监弯腰跑了过来:“掌印,李公公那边发现了个奇怪的人…” 裴玄之沉声问道:“谁?” “姜嫔身边的丫鬟…” 姜沅檀身边的丫鬟…去那里干什么? 女人同裴玄之告别后,便一直在林中找寻宋兰舟的身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姜沅檀找了许久,终于她透过那层层树林看到了宋兰舟的背影。 姜沅檀骑着马赶忙朝那边跑去。 “三殿下,好巧啊…”姜沅檀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 宋兰舟依旧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样子,他的声音很温柔:“兰舟问娘娘安。” 姜沅檀借口说道:“我对这片不太熟悉,不如咱们一起走吧?” 宋兰舟不疑有他。 姜沅檀一路上时刻都警惕着,生怕有人来个突然袭击。 系统让她保护宋兰舟,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打得过那群要刺杀男主的人。 现在自己已经找到宋兰舟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带走。 宋兰舟察觉到女人奇怪,他关心地问道:“娘娘可是身体不适?” 女人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又开始点头,她虚弱地说道:“三殿下,本宫感觉自己头晕恶心,想吐,劳烦殿下将本宫送回去吧…” 宋兰舟神色变了变,他犹豫片刻说道:“孤派人将娘娘送回去。” 姜沅檀连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本宫感觉好多了…” 女人打量了一下周围,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宋兰舟同她去一处人多的地方,这里有些偏僻总归不太安全。 “殿下,这里日头有些高,不如我们寻处阴凉的地方。”姜沅檀漫不经心地提起。 宋兰舟沉默片刻,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就按娘娘说的来吧…” 只是…还未等两人骑到人多的地方,一个侍卫便急匆匆地朝宋兰舟这边来。 侍卫骑着马一脸着急地说道:“不好了殿下,出事了!” 这侍卫应当是宋兰舟身边的人,男人皱了皱眉问:“出了何事,如此惊慌?” 侍卫喘着粗气,古怪地看了眼宋兰舟后面的女人。 姜沅檀被这一眼,瞧得有些莫名其妙,看她干什么,这事难不成还和她有关系…? 侍卫一脸严肃地说道:“四皇子中毒了…!” “什么?”两人的声音一同发出,姜沅檀心里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妙。 此刻猎场外早就乱成了一团,刚才四皇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中毒了? 皇后得知消息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周遭的臣官们也都乱了阵脚。 此时有人指出看到姜嫔身边的人曾偷偷向厨房那边交代了什么。 闻言皇帝大怒,他呵斥道:“大胆!现如今连一个小小的妃嫔都敢谋害皇子了,改日是不是还要谋害朕?!” 裴玄之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心中直感觉嘲讽,这群人还真是死性不改… 皇帝被气得直咳嗽:“咳…咳,玄之你去,你去把那个贱妇抓过来好好审问一下!” 听到‘贱妇’二字,裴玄之轻轻地蹙了蹙眉,随后他看了一眼皇后的方向,拱手回道:“是…” 狩猎场内的凌乱使狩猎场外发生的一切都随之被掩盖… 眼下根本无人在意猎场内发生了什么。 宋兰舟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谁弄的!” 传话的侍卫停顿片刻后,眼睛直直看向姜沅檀:“有人供出是姜嫔所为。” 姜沅檀眼睛蓦地睁大,给皇子下毒,这事给她八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怎么可能,我…”女人张口辩驳道。 还没等姜沅檀把话说完,林中突然射出一支长箭, 长箭划过空中,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两侧的树林间忽然跳出几个蒙着黑面的男人,他们目光死死盯在宋兰舟身上,像是要将其拆入腹中。 “宿主,随机任务现在开始,请尽力完成。” 三人面色皆变,气氛一时变得紧张焦灼起来。 姜沅檀心里狂骂狗系统:“你t也没跟我说,刺杀来这么多人啊!” 这,她怎么救啊! 女人来不及细想,她只能压低身子站在两人的后面,极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宋兰舟沉着脸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领头的人嗤笑一声:“这些殿下就不需要知道了,等你上了黄泉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男人便向下挥了挥手。 侍卫挡在宋兰舟身前,他的刀同黑衣人手中的刀发出激烈的碰撞。 还有三人直直朝宋兰舟攻去,男人取出腰间的长剑,同三人打得有来有往,刺耳的剑鸣声让人 姜沅檀趁着众人打得火热的时候,她趁乱弃马躲在了林中,眼前的这个局面已经是她难以应对的。 宋兰舟骑着马虽有优势但耐不住他们人多,渐渐的男人的额间便浮上一层汗。 眼前的时局越来越不妙,不行,姜沅檀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她得回去喊人。 女人的身影放在一众人中根本就不显眼,姜沅檀猫着身子轻声吹了口哨。 正当她准备翻身上马时,她的眼前忽地闪过一道寒光。 姜沅檀连忙向后避去,她翻身滚在地上,胳膊上的刺痛感让女人轻‘嘶’一声。 蒙着面的黑衣人眼中冒出寒光:“娘娘,这是想跑到哪里去…?” 第12章 拦腰抱起 女人身前的黑衣人看到姜沅檀生的这副模样,心道这皇帝老儿过得真是滋润,身边这么多美人,恐怕一天一个都不够睡的… 姜沅檀只跟他对视一眼,便感觉从头到脚升起一道恶寒。 女人的手因为害怕逐渐变得冰冷起来,她调整着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姜沅檀眼中含着泪,她娇滴滴地哭道:“这位大人求您放了我吧,您想要要什么我都给您…” 女人哭起来的样子楚楚动人,看着就惹人怜惜。 黑衣男人心思一动,他慢慢靠前走过,男人的手划过姜沅檀的脸颊,他可惜地说道:“真是可怜这么好看的脸蛋了…” 姜沅檀强忍着恶心,在男人一点点靠近她的时候,女人的手悄然摸向了裴玄之给她的那把匕首。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还真的用上了… 女人趁男人挨近她,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她掏出腰间的匕首猛地朝男人的眼睛刺去。 一股温热的液体落在姜沅檀脸上,她浑身都在颤抖,但眼下没有留给她害怕的时间。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他捂住眼睛伸手就要去抓女人。 姜沅檀踉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艰难地翻身骑到了带来的那匹马上。 正当姜沅檀准备骑马离开时,她的耳边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警报声:“警告,警告,随机任务即将失败!” 说着一道刺耳的电流便直直划过姜沅檀的耳边。 女人低骂一声,她立刻调转马身朝宋兰舟那边赶去,眼下马背上的男人已经很吃力了。 他腹背受敌,宋兰舟嘴边带着一丝鲜血,他的剑用力挡在身前。 电光火石间宋兰舟的身后出现一把长剑,姜沅檀暗道不好。 女人扯住缰绳快速朝宋兰舟那边跑去,她大声说道:“宋兰舟,后面!” 宋兰舟来不及闪躲,姜沅檀松开缰绳整个人向男人扑去,那把寒刃堪堪从女人的背部划过,砍断了她的几根青丝。 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下姜沅檀不仅胳膊上有伤,现在全身都或多或少有了擦伤, 女人倒在地下时,注意到宋兰舟身旁掉落的玉佩,慌乱间姜沅檀将其藏在了衣袖里。 男人没有丝毫察觉,他的注意力全然放在身后的蒙面人上。 拿着刀的蒙面人正准备再次劈向二人,宋兰舟眼眸一颤,他急忙拿起手边的剑直直抵住,未等长刀落下,一道凛冽的箭声传入两人的耳中。 那支长箭凶猛地射入了蒙面人的脖颈,鲜血倾泻而下,浓烈的血腥味从周围四散开来… 一阵马蹄踏过地面的声音传到两人耳中,原本吵闹的声音现在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姜沅檀感受到背后一股寒意,她悠悠地回过头去,就看到裴玄之一脸阴沉地看向她。 “掌印…你怎么来了?女人一脸惊喜看着裴玄之,不过想起宋兰舟还在自己身边,她连忙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裴玄之看了眼女人和她身旁的宋兰舟,男人黑着脸说道:“臣要再不过来,娘娘可要待在这里一辈子了…” 他没想到姜沅檀会和宋兰舟一同出现在他面前。 姜沅檀能感受到裴玄之那抹怒意,她有些心虚:“这不有您吗…” 宋兰舟伤势不浅根本没有精力放在两人说了些什么上。 “来人,殿下受刺,仔细着些把殿下送回去!”裴玄之的声音看不出情绪。 伴着男人的声音,那道机械音蓦地响起“恭喜宿主,任务一顺利完成,生命值恢复正常。” 姜沅檀低垂的眼中露出一抹喜色,这破任务她可算是完成了! 因着女人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姜沅檀面上的异色。 跟随的侍卫谨慎小心地扶着宋兰舟,生怕把他给摔了。 三皇子被刺杀的消息和姜嫔要被带回来的消息是一同传入皇帝耳中,皇帝只是问了问三皇子伤势如何,便没再多说什么。 现在皇帝的一门心思都放在四皇子中毒这件事上,根本无暇顾及自己这个出身低微不起眼的三儿子。 现在地上只剩裴玄之和姜沅檀。 女人午时扎的头发现在已经凌乱在一团,她跪坐在地下样子显得有些狼狈。 看着女人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和斑驳的泥灰,裴玄之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闷。 他缓缓蹲在地下,男人从腰间掏出一张干净的帕子:“娘娘,说要给臣带好东西,就是带到这里来了…?” 女人知道裴玄之说的是宋兰舟刺杀,她为什么会在现场。 姜沅檀不知怎么解释,她接过裴玄之手中的帕子,讪笑一声:“这不是巧合吗?我也没想到三殿下竟然也会在这里…” 心虚的女人用着手中的帕子,胡乱地擦着脸,男人的帕子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很好闻和他身上的熏香一样… 裴玄之轻笑一声:“臣还以为娘娘早就知道三殿下会被刺杀,特意赶过来的…” 姜沅檀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她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本宫又没有预测未来的本领,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语落,男人没再多说什么。 他从地上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起身吧娘娘,陛下要见您…”裴玄之看向身下的女人悠悠地说道。 听到这话,姜沅檀心脏失了一瞬的跳动,她着急地问道:“陛下为什么要见我?” “难不成陛下也觉得四皇子中毒还和我有关系…?”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娘娘一会儿就知道了。” 姜沅檀眼下脑子很乱,自己走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起身起得很猛,她忘了自己方才扑向宋兰舟时脚上受了伤。 姜沅檀痛呼出声,整个人都有些打战… 裴玄之动作很快,他一把就扶住了身形不稳的女人。 着身旁的女子,男人不禁回想起刚才姜沅檀扑向宋兰舟为其挡剑的场景,有些烦… 他语气有些不悦:“臣看娘娘方才替三殿下挡剑挡得利索,还以为娘娘有不坏之身呢。” 面对男人的冷嘲热讽,姜沅檀本就有些委屈,自己刚刚和死神擦肩而过接着又被人陷害了,她找谁说理去… 被裴玄之这么说了一通姜沅檀更憋闷委屈了… 女人掏出趁刺杀偷偷拿到的玉佩,她拍在裴玄之的胸前,赌气地说道:“掌印要是嫌本宫麻烦,您大可以先行离开。” 说着就拖着受伤的脚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裴玄之听到姜沅檀的话,眉头轻蹙,这个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只是当他注意到手里的东西时,男人皱起的眉头有慢慢放下。 宋兰舟的贴身玉佩,她竟然真的替自己取来了…裴玄之说不清楚眼下心里是种什么感觉。 有些奇怪… 裴玄之看了眼前面一瘸一拐的女人,心中叹了口气,他走向前去拉住女人的胳膊。 姜沅檀轻轻瞪了眼身后的男人不满地说:“掌印拽着本宫干嘛?” 男人拦过女人的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姜沅檀轻呼一声,她红着脸吃惊地看向男人:“掌印这是在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他这样也不怕别人看到传出去!? 裴玄之轻声道:“放心吧娘娘,没人敢说出去的…除非他们是不想要那张嘴了…” 姜沅檀朝四周一看,好家伙所有人齐刷刷地低着头,一言不吭。 男人将女人抱上马去,他对着众人说道:“娘娘受了伤,为了赶路咱家带骑。” 其实这话他本不用说,因为在众人眼中他是个没根的根本算不上是个男人,但为了让姜沅檀不那么慌乱,裴玄之还是说了。 姜沅檀坐在马上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男人传来的气息,她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怎么坐都有点不舒服。 男人注意到女人的小动作,她以为姜沅檀是在担心四皇子的事。 裴玄之平静地说道:“娘娘放心吧,您不会有事的…” 他感觉自己从没有这么有耐心过,要换做是别人,他早就提着赶回去了… 闻言姜沅檀眼睛睁大,她扭头激动地问道:“真的吗?” 裴玄之稳了稳身子让女人坐好,他答道:“娘娘既然替臣拿来了三殿下的玉佩,那臣也应当遵守与娘娘的约定。” 护她在宫中平安… 考虑到姜沅檀身上有伤,男人骑的速度并不算快。 下马时裴玄之也是将女人慢慢的扶了下来,他用气声说道:“皇上问娘娘什么,娘娘正常说便是,臣会帮您的…” 姜沅檀听了裴玄之的话,先前慌乱的心也逐渐平复下来。 一路上姜沅檀都在思考,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这些小事她都检查过,怎么会出错呢…? 姜沅檀脑子里回想着当时的景象,等等…!红玉当时去干什么了? 红玉说她不舒服,可她离开的时间未免有些太长了吧,当时姜沅檀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在想想她才发觉不对劲。 她记得红玉好像同那个皇后派来的嬷嬷关系不错,难道是皇后…? 不对呀,皇后又不是有毛病,她会毒害自己的亲生孩子吗? 姜沅檀感觉思绪有些混乱,不知不觉间她便走到皇帝的帐前。 里面所有的人都在,姜沅檀一进去就被所有人直勾勾地打量着。 裴玄之站在女人身前,他不漏痕迹地遮挡住向姜沅檀投来的目光。 众人看到男人都灰溜溜地收回了审视的目光。 “陛下,臣将姜嫔带过来了…”裴玄之启禀道。 皇帝挥了挥手,他厉声斥道:“姜氏,你可认罪!” 第13章 反转… 姜沅檀利落地朝地上一跪,她直了直略微有些发软的身子:“嫔妾是冤枉的。” 皇帝开始咳嗽起来:“你是说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自己是冤枉的?” 姜沅檀依旧坚持:“陛下,嫔妾当真是冤枉的。” 这时人群中有人冷笑出了声,女人抬眼看去,顺嫔正一脸得意地看向姜沅檀。 她开口说道:“陛下,姜嫔此人能言会道,最是会擅长颠倒黑白,眼下她这般样子绝对是心虚了,依嫔妾看就是她伤了四皇子!” 姜沅檀瞪了一眼挺着脖子的女人,好好好,她记住了,看她到时候怎么回报她… 正当顺嫔准备再次开口时,裴玄之冷冷地扫了眼她的方向。 顺嫔看到裴玄之那双晦暗的眸子,只得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哂声低下了头。 皇宫内谁不知道裴玄之就是个疯子,她可不想平白无故惹一身麻烦… 裴玄之顺着齐时月的话故意问道:“顺嫔这般言之凿凿,难道是早就知道了内情,故意托着不报?” 顺嫔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男人,她的意思是这个吗! 女人顶着裴玄之带有威压的视线,咬了咬牙说道:“怎会!掌印说笑了,方才…说的一切都是本宫猜的,不一定是真的。” 齐时月吃瘪的样子,引得姜沅檀微微侧目,她低着头克制住自己嘴角的笑… 果然顺嫔这种人还是得让裴玄之这个大反派吓一吓才能闭嘴。 裴玄之没有分半点视线给齐时月。 他转身对着皇上说道:“陛下,臣以为应当把那人请上来与姜嫔对质一番,姜嫔既然如此肯定自己是冤枉的,或许其中真的有隐情。” 皇帝思考了片刻,他觉得裴玄之所言确实有道理:“来人,将人带上来。” 来的人正是先前皇后派来的嬷嬷,嬷嬷跪在地上向皇上请安。 皇帝不耐烦地摆摆手,他沉声说道:“姜嫔说她冤枉,你好好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嬷嬷直了直腰板说道:“启禀陛下,奴婢当时看到那个小丫鬟驻足在门前鬼鬼祟祟的,心里就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便想着躲起来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结果没想到,奴婢就亲眼看到,姜嫔身边的红玉给四皇子的桂花糕上加了什么东西!” 经过查验桂花糕那里面多加的是蜂蜜,而四皇子最食不得的就是蜂蜜… 姜沅檀听到到后面,她觉得自己眼皮直跳,这真是一切都算好了在这里等着她呢。 女人下意识地反驳道:“红玉不会这么做的。”姜沅檀给红玉说过不要轻信任何人,她不相信红玉不会犯这种错误。 嬷嬷理直气壮地问道:“那她怎么不敢出对质,娘娘身边的丫鬟眼下一直见不到人,怕不是因为做贼心虚跑了吧?” 女人拧了拧眉,眼下红玉不见所踪,姜沅檀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她害怕红玉受了什么人的算计… 闻言姜沅檀冷冷地扫了眼说话的妇人:“嬷嬷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嬷嬷被姜沅檀的眼神吓了一跳,她小声地嗫嚅道:“奴婢可没有乱说。” 女人没再理会她说了什么,姜沅檀顿了顿问道:“敢问陛下,四殿下当真是因为误食了蜂蜜才中了毒?” 这也太巧合了吧… 主位上的男人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她。 裴玄之出声解释道:“四殿下确实是因为过敏所致的中毒,只是眼下时间过短还未确定真正的原因。” 姜沅檀心一凉,要真的是这个原因,那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了啊…! 思及于此姜沅檀求助地看向裴玄之,男人不动声色地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慌。 “可是陛下,臣从前听闻若是有人对蜂蜜此物过敏,那他极有可能也对花粉过敏。”裴玄之引导着说道。 皇帝沉默了一瞬,他确实忘了还有这个原因。 他缓缓问道:“所以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 女人似是想到什么猛然抬眼,她记得当时四皇子离席了一次,回来时还换了身衣服…! “陛下可还记得,当时四殿下途中离席了一回,等他回来时身上便换了身衣服!” “嫔妾瞧着四殿下腰间的香囊好像也换了一个…”姜沅檀忙声说道。 裴玄之立在姜沅檀身侧,留意着女人嘴边说出的话。 听到他想要的答案,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错还不算太笨,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想起当时的景象,皇帝面色大变,他斥道:“马上给朕去查!” 先前替四皇子查看的太医收到皇帝的命令,连忙去查验四皇子的香囊。 帐内陷入了一片沉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太医手中的香囊上。 “陛…陛下,这里面确实有让四皇子过敏的花草…”太医声音有些打颤。 周遭陷入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四殿下中毒这件事还会有反转… 皇后所出的帐内响起了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松华一下子就跪在地上。 “你说什么…?”皇后躺在床上厉声问道。 此刻床上的女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病容… 松华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娘娘…四殿下他中毒不是因为吃了姜嫔准备的桂花糕,而是因为他身上的香囊被人做了手脚…” 皇后听闻紧紧皱起了眉头,宋兰舟没死成就算了,就连姜沅檀那个女人也逃过一劫! 想到这儿女人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她缓了缓冷声问道:“是谁做的?四殿下身上的香囊是谁换的!” 难怪她早就准备好的药不管用,原来她这是让人给摆了一道呀… “娘娘,查出来是四殿下身边的丫鬟,只是…” 松华犹豫了片刻接着说:“只是还没等逼问那丫鬟是受何人指使,她就上吊自缢了…” 听到这儿皇后也大概知道是谁了。 她冷笑道:“那个蠢妇,这么多年了还是只会这一套,真当本宫瞎了!” “她且等着,坏本宫计划,伤本宫儿子,这些本宫都会找她一一讨回来的…!”说着女人眼中透出一丝寒光。 说完皇后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平静好情绪后,女人这才问道:“四殿下如何了…?” 松华轻声说:“四殿下无事,娘娘之前让殿下服下的药,本就对那些过敏之物有预防,所以那香囊中的东西根本伤不了殿下。” 其实宋言焕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碍,他的严重也只是皇后派人传出来的罢了… 皇后举起染着丹蔻的玉指,轻轻揉了揉眉心:“对了,既然事情有变,那个老妇那边就按最开始说的那样安排…” “是!”松华低头应声。 “对…对了,娘娘还有一事。”女人声音有些不稳。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皇后失了往日的耐心,她皱了皱眉寒声道:“有什么事,说…” 松华的手紧紧握住,她不动声色地往前移了两步:“娘娘,咱们的人被裴掌印查到了。” 这事也是线报人才传来的消息…让人一时措手不及。 闻言皇后神色一变,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女人幽幽地说道:“这不正好,那群人收了咱们的银子,三皇子的事他们没有处理好,眼下又有他们补救的机会了…” 言语间,皇后的眼中露出一股阴冷,令人毛骨悚然。 松华知道女人的意思,她轻声说道:“奴婢明白。” “去吧,一个一个地去处理。”皇后闭着眼,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 这地方真是一直克她啊… 松华走进帐内,她跪在地下说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刚刚醒了。” 皇帝点了点头,皇后醒了这是好事,不过眼下的情况就是有些麻烦… 原先理直气壮的嬷嬷,现下却抖得快和筛子一般。 她极力把头低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如今周围看热闹的众人也隐隐发现有些不对… 太医在发现香囊中的东西后,又确定了四皇子不是因为误食蜂蜜,而是因为香囊中的东西才中了毒。 那这嬷嬷又是怎么一回事…? 第14章 她怀疑大反派在勾引她… 裴玄之慢悠悠走到那个嬷嬷面前,他俯视着地下的人:“咱家给你个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老妇对上松华警告的眼神,不得已吞下嘴边的话。 她的身子略微有些发抖:“奴…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四殿下虽不是因为误食蜂蜜而中毒,但红玉受姜嫔指使,去给殿下的吃食中加上蜂蜜,却是实打实的。” 姜沅檀嗤笑一声:“仅凭一句你看到,就可以空口无凭地诬陷本宫和本宫的侍女,谁给你的胆子?” 妇人的额间已然浮上一层冷汗,她狡辩道:“那是奴婢亲眼所见,怎会有假?” 裴玄之捏了捏眉心,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呵,演得还真是像…” “这蜂蜜…难道不是你亲手下的吗…?”男人嘲讽一般地说道。 裴玄之带着冷意的声音落在地上,顿时掀起一番骇然。 地上的妇人大惊失色:“大…大人,这奴婢怎么敢呢?!” 说话间,她慌乱不安地看向身后的松华。 后面的女人没有任何表情,只见她嘴唇微微轻张,低声说了一句话。 别忘了你的女儿… 跪着的妇人读懂松华的话中意,她的表情逐渐凝固在一起。 高位上的皇帝,眼下神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玄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玄之不急不缓地解释道:“臣当时便担心会有心怀不轨之人在饭菜做手脚,于是便派人在地上撒上了药粉,只要是在那里长时间待过的人,现下鞋底应是红的…” 姜沅檀的眼神转到妇人的脚上,此刻那女人的鞋底竟然真的开始发红…! “当时上菜的人皆是脚步生风,没有人长时间会在那里停留…” “除了那个真正往殿下桂花糕里下蜂蜜的人…”男人说着,睨了眼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 姜沅檀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给默默地给裴玄之点了个赞。 果然大反派就是靠谱,看来以后裴玄之这根金大腿她是要抱紧了…! 皇帝自是看见了那妇人足底的印记,太和帝愣了一瞬,他像是没想到还有这个反转。 生气地质问道:“说,你是受何人指使!?” 嬷嬷没有说话,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完了。 当时她偷偷监视着红玉的行踪,她明明看见那小丫头进去了,原以为计划会顺利进行,可是没想到那丫头转眼就不见了。 她将这事禀告给了皇后,但皇后却说计划不能断,既然那丫头不在了那就让她来。 皇后特意给嬷嬷说过放心做,不会有任何意外的,她的人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倘若事成皇后便会赏赐她三百两银子,并让她出去同女儿团聚… 营帐内的女人止住了脑中的回忆,她心一狠咬牙说道:“是奴婢干的,奴婢记恨姜嫔和红玉,便想要找个法子陷害她们!” 说着她就一头撞在营帐内的桌子上。 鲜红的血液顺着女人的额头直直的流了下来,那股殷红的液体,从她的额间流过眼睛。 血色的红痕染尽她整个眼珠,女人的模样看起来瘆人极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事情搞得一惊。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张如海连忙喊道:”来人,来人,快将此人拖走!” 侍卫们急忙跑上前去将妇人拖走,期间大家都在小心地打量皇帝的表情。 眼下给四皇子换香囊的丫鬟死了,连这个给四皇子吃食中动手脚的嬷嬷也死了,也不知道陛下能不能承受得住… 看到滴落在地上的血迹,皇帝只感觉浑身的气血都在往头上涌:“放肆,真是放肆!好大的胆子!” 说着皇帝的身形便晃了晃。 张如海赶忙扶住震怒的帝王,他瑟缩了下身子,安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陛下,陛下,可不要为了那等下贱奴才动了肝火…” 皇帝的紧紧扶住张如海小臂,想到自己才吃的丹药不可轻易动怒,太和帝这才稳了稳神。 他寒声斥道:“都收拾收拾,七日后起程回宫!”” 原定十五日的行程因为此事硬生生缩短了一半。 营帐内的人虽心生惋惜但也只能点头应是,四皇子被下毒这件事也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掩了过去,至于几位皇子谁猎得最多,皇帝已无心关问。 他草草的便将此次首位给了二皇子。 姜沅檀被灵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觉得自己的腿快断了…! 女人走到暗处,只一眼她便看到了裴玄之的身影… 姜沅檀扭头对灵雀说:“你先下去吧。” 灵雀看到不远处的裴玄之。 临走前她看了看姜沅檀,又看了看她们大人,嘶,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见男人在原地一动不动,姜沅檀发觉裴玄之应该是在等她。 女人笑着迎上前去:“掌印怎么在这里站着?” 裴玄之微微抬眸,他的眼神在女人打颤的双腿上停了一瞬。 随即男人掏出腰间的玉瓶:“此物专治跌打扭伤,娘娘留着好生用一下,不出两日便可恢复如常。” 姜沅檀接过男人手中的药,心里暗戳戳的高兴… 现在裴玄之都知道给她送药了,照这个情况发展,那她攻略成功,岂不是指日可待! 想到这儿她心里就止不住的开心,女人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裴玄之的视线留在女人的上扬的唇角,不知为何他看到姜沅檀笑得这么开心,心里也没了方才的那股烦躁… 正当男人准备开口说话,姜沅檀轻咳一声问道:“咳,那…那个掌印知道我的丫鬟去哪里了吗?我派人去找一直都没有找到。 女人想到还未找到的红玉,她觉得此事多半是和裴玄之有关系… 察觉到姜沅檀眼中的怀疑,裴玄之有些无奈:“她没事,娘娘一会儿就能见到她了。” 姜沅檀听到红玉没事先是松了口气,再然后两人的气氛陷入了一瞬诡异的安静。 女人犹豫片刻说道:“这次真是多谢掌印了…” 裴玄之抬眼朝姜沅檀看去,他不急不缓地说道:“哦?那娘娘打算怎么谢臣呢…” 姜沅檀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狡黠一笑,女人踮起脚靠近裴玄之的耳朵,轻声说道:“不如就让本宫日日给掌印磨墨奉茶,如何?” 姜沅檀说完立在原地,她笑着不语,只是悄咪眯地观察着男人摸神色。 裴玄之先是一怔,接着回过神来,他就发觉女人眼中的戏谑… 男人眉梢轻挑,他侧身对上了女人狡黠的目光,裴玄之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两人的时局顿时发生颠倒。 眼下这个场景,看起来姜沅檀好似被圈在怀中,男人俯下身子轻轻勾唇:“倘若娘娘愿意,那臣自是不会拒绝…” 裴玄之五官本就深邃,眼下他那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扬,让男人妖冶的长相中又带了一丝柔美。 姜沅檀一时看得竟然有些发怔,女人下意识往后一退,她有些扛不住了。 靠,她有理由怀疑裴玄之是在勾引她… “掌…掌印,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姜沅檀连忙转移话题。 说完女人便慌忙转身,迈着她一瘸一拐的步子匆匆跑路。 第15章 缠着他 不行她还是得再回去进修一下,她觉得自己的脸皮和裴玄之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裴玄之看着姜沅檀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好笑,她平常胆子不是挺大的吗…现在怂得倒是挺快。 灵雀看到姜沅檀步履缓慢地走着,她跑上前去扶住了女人:“娘娘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姜沅檀解释道:“灵雀我没事,咱们先回去吧,红玉一会儿就回来了。” 两人一到帐内,便看到红玉一个踉跄直直朝姜沅檀身前跪下。 “娘娘,奴婢有罪,还请娘娘责罚!”红玉一脸羞愧欲绝的模样。 姜沅檀有些不明所以:“红玉你这是干嘛?”说着就要把红玉从地上扯起来。 红玉哭红了眼,她在地下纹丝不动:“娘娘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至于落入这等险境!” “那东西你又没有往里面下,跟你有什么关系?”女人轻声说道。 红玉闻言哭得更厉害了:“娘…娘,当时其实奴婢差一点就去了,是掌印身边的李公公拦住了奴婢…” 姜沅檀眼睑轻颤,这傻丫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为什么会去那里,还有李公公怎么也会在那儿?”姜沅檀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红玉抽噎地把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包括当时皇后派来的嬷嬷是如何给她说的。 女人叹了口气,她用力戳了戳红玉的额头,认真地说道:“红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人。” 姜沅檀有些好奇这么单纯的丫头是怎么在这后宫活下来的。 女人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让红玉长长记性。 她神情略显严肃:“红玉我罚你三个月的俸禄,再把不要随便相信别人这几个字抄五百遍,你可认罚?” 红玉眼中含着泪连连说道:“奴婢认罚,奴婢再也不会被他人哄骗了!” 女人见她这副模样像是真的接受了一般,姜沅檀收回了方才的严肃。 接着她缓声问道:“你说李公公拦住了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红玉如实说道:“李公公说掌印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就派他过来看着点,见到我在那里,他觉得我可能要犯糊涂便直接将我拦住。” “为了看出一口咬定奴婢的凶手是谁,掌印直到所有事结束他们才将奴婢放了出来…” 姜沅檀心想她还真是欠裴玄之一个大人情。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明明四皇子并无大碍却又要说得那么严重,而那个背锅的人为什么又偏偏选中了她? 女人觉得脑子很乱,今天这一刻她才发觉自己是真的深处在这危险的后宫中。 姜沅檀越往下想,越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 四皇子中毒时,恰逢三皇子腹背受敌被人刺杀,此事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姜沅檀回忆着原书的剧情,她当时看的时候,只顾着男女主如何刺激暧昧了,基本没怎么注意书里的剧情线… 她只记得皇后不喜宋兰舟。 思及于此,女人不由得想起了裴玄之给她说的话:“皇后不是好相与的,她很危险…” 她眉间一紧,难道这事和皇后有关系…? 姜沅檀分神想着如果这事和皇后有关的话,为什么又要牵扯上她呢… 她和皇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连串的疑问,让女人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众人散去,眼下宋兰舟的营帐中却是一片寂静。 因为男人受了伤,他往日温柔的脸上多了几分沉闷。 他语气有些虚弱:“陛下怎么说…?” 男人身边的太监跪在地上说道:“回殿下,陛下在得知您刺杀后心急如焚,陛下担心您的伤势便立刻下旨七日后回宫。” 听到这话,宋兰舟笑出了声,他的父皇什么时候如此关心过他了。 男人睨看了眼心虚的太监,这群人编谎话也不知道动一下脑子… “你先下去吧…”他有些累了。 说话间宋兰舟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忽地男人面色微变。 他的玉佩去哪里了…? “等等,孤的玉佩不见了,许是在同那群刺客打斗中掉了。“ “此玉佩对孤很重要,你们去那里替孤寻回来…”宋兰舟依旧保持着面上的温润。 宋兰舟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一时间男人联想到了,姜沅檀当时令他意想不到的举动… 男人蹙了蹙眉,这件事会和她有关系吗? 一连几日宋兰舟的玉佩没有丝毫的线索,男人有些坐不住了,他决定自己去寻一番。 没有任务的姜沅檀这两天过得恣意极了,她悠闲地躺在铺着软垫上,吃着红玉端来的水果… 女人顺手从旁边拿起一盏茶,缓缓往嘴边送去。 “叮,任务二出现,请宿主推动男女主顺利相认,并和大反派完成亲密互动20,任务失败宿主将会被抹杀。”系统的声音忽然从女人耳边传来。 突然降临的任务让姜沅檀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咳,咳…咳,你说什么?” 系统没有过多的解释:“现在男主去先前的地方找玉佩了,男女主即将见面,请宿主尽快去完成任务。” 姜沅檀咬牙说道:“这么急,那你不早说…”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原书里男女主相认这个情节姜沅檀已经不怎么记得了。 她只记得裴玄之是这段情节里的一大变故,因为大反派做的事情,男女主的感情线往后推了推。 那这样子的话,她完成这个任务,岂不是得先看住裴玄之…!? 想到这儿,姜沅檀又在心里问候了这狗系统一万遍。 此刻裴玄之在营帐中正细细观察着宋兰舟的玉佩。 他原以为男人身上的玉佩是搜寻那东西的关键,可当他拿到后才发现,这玉佩并不是关键… 既如此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处了。 男人的神情算不上多好看,他沉着脸说道:“去,把这东西从哪儿来的给咱家扔会哪里去。” 他看着嫌烦… 李成业赶忙回道:“是是是,大人。” 语落一个弯着腰的公公走了进来,他的声音极为尖细:“奴才见过掌印大人。” 裴玄之眼神眯了眯,他神色如常地回道:“不知张公公来寻咱家,可是陛下有什么交代?” 张如海笑着说道:“前两日三皇子受刺,陛下被这事扰得睡不着觉,还望掌印尽早给此事一个结果…” 皇帝并不在意此次宋兰舟被刺杀,可耐不过那群朝臣,他只是想借裴玄之的手草草地将此事处理罢了。 闻言裴玄之眼里划过一丝讽刺,但他面上没有表露出分毫:“咱家知道了,还请陛下放心。 张如海见裴玄之应下,他也不再多留。 姜沅檀来时便看到皇帝身边的太监从裴玄之的营帐内走了出来。 皇帝的人找裴玄之做什么? 不管了,这事跟她也没关系,姜沅檀见张如海走远后,连忙进到裴玄之的营帐内。 面对突然闯入的女子,裴玄之的营帐里陷入一丝诡异的安静,男人的目光直直落在姜沅檀身上。 女人的额间上布满了细汗,她的嘴边还喘着细气,看起来很着急… 裴玄之敛了敛神问道:“娘娘,怎么来了?” 李成业看着眼神交汇的二人,他很有眼色地从营帐内退了出去。 姜沅檀稳了稳稍显凌乱的呼吸,她笑着说道:“这不是掌印帮了我,所以我想来感谢一下掌印。” 裴玄之眼眸微动,他故意问道:“哦?感谢臣…” “那娘娘想要如何感谢臣?” 女人有些心虚,她随便拿了一个东西就过来:“咳,是个小…小东西,不过礼轻情意重嘛…本宫的心意可是很沉重的” 男人接过了姜沅檀手中的木盒,木盒中摆放是一个玉瓶,玉瓶上赫然写着四个字‘大补鹿血’。 看着手中的玉瓶,裴玄之轻笑出声:“娘娘是想让臣补哪里呢?” 姜沅檀这才注意到男人手中的玉瓶,她耳边传来一道惊雷。 完蛋,她好像拿错了! 她拿的不是补身的吗怎么变成补肾的了… 女人盯着那瓶鹿血眼皮直跳,她送一个太监鹿血和送一个秃子洗头膏有什么区别?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姜沅檀讪笑一声,她强硬地解释道:“哈哈哈,这,这是给掌印补身体的,您平日里太过辛苦这鹿血可以补气血!” 裴玄之盯着女人的玉瓶无声叹了口气。 “那还真是…多谢娘娘的好意了。” 男人不知道姜沅檀因何而来,只不过眼下,他也没有时间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裴玄之顿了顿说道:“臣还有别的事,就不留娘娘了。” 见男人准备要离开,女人没有多想,她一把抓住了男人的小臂。 姜沅檀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掌…掌印,这是要去哪儿啊?” 女人手心的温热,透过凉滑的布料,清晰地传到裴玄之的小臂上。 这股微暖的触感,让男人的胳膊不自觉地收紧。 姜沅檀身上散发的暖意让裴玄之阴冷的身体,由衷地发出一丝喟叹,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身体上微妙的变化让男人喉间微动,他压住眼底的异色:“娘娘…是有什么事吗?” 姜沅檀的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不行,她得想办法缠着他,不让他走… “我…我难受~” 说话间,女人葱玉一般的指头微微扶在额边,似若风中弱柳,摇摇欲坠。 下一瞬女人就靠在了裴玄之的身上… 第16章 掌印,本宫难受~ 她虚弱地说道:“掌印帮本宫看看,自从我用了掌印的药,就头晕恶心,身体难受…” 女人不敢太过放肆,她的身子只是轻轻靠在裴玄之的肩头。 姜沅檀演得很像,她来时跑得很快,嘴唇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现下这幅模样显得更加逼真了。 男人没有推开倒在他肩头的女子,他顿了顿迟疑地说道:“臣记得那个药物好像是涂在膝间的,应该和头晕恶心扯不上关系…” 姜沅檀眸色微闪:“可能是因为…本宫身体比较特殊吧…” 女人看裴玄之没有把自己拉开,她继续演了下去。 姜沅檀的头抵在男人的肩头轻轻动了下,她娇声说道:“好难受啊…掌印快帮本宫看看~” 男人喉间一动,他无奈地说道:“臣不懂医术,看不了娘娘的症状。” “娘娘既然这般难受,不如臣寻替娘娘寻个太医瞧瞧。” 听到这话,姜沅檀神色一变,她抬起头来忙声说道:“不…不用,不用太医!” “本宫就想要掌印陪我一会儿。”女人下意识挡在裴玄之的身前,防止他向前离开。 男人看到姜沅檀的小动作,他眼尾轻挑,隐隐意识到一丝不对。 裴玄之看着女人的眼睛重复问道:“娘娘不要太医,只想要…臣陪您一会儿?” 女人对上裴玄之带有侵略的眼神,不自觉后退一步… 她硬着头皮说道:“没…没错,我想让掌印陪着我。” “掌印见本宫身体难受,难道真的狠心将本宫一人留在这里吗…?” 说着姜沅檀嘴角微微垂下,看起来有些委屈可怜。 语落,裴玄之眯了眯眼,像是看不透女人的想法,他收回先前迈出的步子。 姜沅檀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试探性地问道:“掌印…不出去了?” 男人一脸悠然地侧头说道:“娘娘不是希望…臣留在这里陪您?” “是,是,是…”姜沅檀脸上溢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女人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了许多。 见裴玄之这么说,姜沅檀对着营帐外的方向松了口气。 如果裴玄之就一直陪着自己,不如搞事情,那这个任务她就可以顺利完成了! 姜沅檀的眼神在向外看,而男人的眼神停在她的身上。 裴玄之的目光从女人的眼睛划到嘴唇,姜沅檀脸上细微的表情和小动作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随即男人眼眸微动,他不自觉地回忆起姜沅檀方才说过的话,以及她有些反常的举动。 片刻裴玄之挑了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 他弯着那双蛊人的狐狸眼,随意地问道:“对了,娘娘刚才那么说…是以为臣要去哪里?” 裴玄之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但女人心底却是控制不住的一颤。 男人的反问让姜沅檀愣了愣,一种被危险盯住的感觉油然而生。 姜沅檀维持着平日里的样子,她停顿片刻解释道:“我…看掌印那个反应,还以为你要叫太医过来呢,我…不太想看太医。” 听了女人的回答,裴玄之依旧是面带笑意,他慢慢地说道:“原来如此。” 姜沅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的表情,还没等她放松下来,裴玄之蓦地开口:“臣还以为娘娘有事瞒着臣,方才是故意拦着臣,不让臣出去呢…” 姜沅檀心里一颤,她赶忙摇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男人勾了勾唇,他没有多说什么扭头向营帐外走去。 女人发觉男人要走,她本能地抓住裴玄之的小臂,不让他离开。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姜沅檀便连忙将手松开。 裴玄之回过头来盯着姜沅檀:“看来臣猜得没错。” “娘娘在撒谎…” 男人轻叹一声,他慢慢朝姜沅檀靠近:“娘娘又在骗臣了…娘娘身上的秘密这么多,臣应该怎么办呢?” 这一刻女人身上的汗毛不自觉地立起,裴玄之的眼睛似是能将人看透,姜沅檀矗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看着女人怔愣的模样,裴玄之的指尖轻轻撩起姜沅檀垂落在耳边的碎发。 “娘娘以后不要在撒谎了,臣下次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裴玄之的手指很凉,两人的皮肤触碰到一起时,姜沅檀被冰凉的指尖激得一颤。 这个氛围远远看去,暧昧中带着一抹旖旎,但姜沅檀却觉得隐隐有股寒意留在身上。 说完裴玄之便转身离开了。 姜沅檀眼看拦不住男人,只能连忙从帐外追出去。 一出帐女人便碰见拿着玉佩准备骑马的李成业。 玉佩?宋兰舟的玉佩怎么在李成业手上… 她快步上前叫住小太监:“李公公这是要去哪里?” 李成业有些误会姜沅檀和裴玄之的关系,他见是女人叫住了他,连忙换上一副殷切的表情。 “奴才见过姜嫔娘娘,奴才受掌印的吩咐,去处理些东西…” 小太监虽没有明说,但女人大概能猜出裴玄之是让他处理这枚玉佩。 姜沅檀眼睛一动,她记得系统是说宋兰舟寻他的玉佩了,等等,她好像记得,女主幼时给男主送过一个玉佩。 难道就是这个…? 姜沅檀有一种感觉,她觉得男女主的相认可能和这枚玉佩有关。 女人定了定神,她哄骗道:“本宫知道了这玉佩是三殿下的,李公公把玉佩给本宫,本宫去帮掌印处理了。” 李成业表情变了变,掌印竟然连这个都告诉姜嫔了吗? 女人看小太监的态度有些松动,她接着说道:“李公公放心,若是本宫去处理这玉佩,不是更好吗?” “这样一来,根本没有人会怀疑到掌印身上…” 这话说得本就有理,加上裴玄之对姜沅檀微妙的态度,李成业没有多想便应声说道:“那就多谢娘娘了。” 林间,宋兰舟骑着马在那日他受刺的地方徘徊着。 他记得当时自己倒在地上,腰间的玉佩许是在那时掉的,男人凝了凝神,翻身从马上下来。 宋兰舟的眼神从眼前宽阔的林间扫过,忽地一道白色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 明芙瑶的额头上浮上一层薄汗,她今日本是想来此处寻她前几日丢失的簪子,没想到却崴了脚。 她身边的婢女被她支开去别的地方找簪子了,眼下这地方就她一人。 “你是何人?”明芙瑶被男人的声音激得一颤。 她猛然回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那股熟悉的感觉让他们心中升起一丝异样。 宋兰舟没有见过明芙瑶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认出来。 当男人留意到明芙瑶的装扮时,他温柔地说道:“方才没有认出娘娘,是孤失礼了…” 明芙瑶眼眸一动,这声音好熟悉:“嫔妾见过三殿下。” 女人虽不知道宋兰舟长什么样子,但眼前男人的举动也只能让她同那个风光霁月,温润有礼的三殿下联系起来。 宋兰舟像是看出了明芙瑶的窘迫,他轻声问道:“娘娘,可需要帮忙?” 明芙瑶清冷的面上有了一丝松动,眼下却是别无他法了,女人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劳烦殿下了…” 两人的距离离得不算太远,女人看着男人眼睛一时有些愣神,宋兰舟像是察觉到什么微微侧头。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交织在一起。 明芙瑶连忙低下头,她转移话题般问道:“殿…殿下,来此处是要干什么?” 宋兰舟轻声说道:“孤的玉佩许是丢在此处了,便想着来寻一下。” “什么样的玉佩,或许嫔妾可以帮殿下找找看。” 提起那枚玉佩男人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笑,他勾了勾唇:“那玉佩极为普通,不过是幼时孤的一个玩伴送的。” 闻言明芙瑶脸色变了变,往日的回忆涌上心头,她连忙问道:“殿下,这玉佩…” “裴掌印怎么会在这里?”宋兰舟的声音打断了女人未出口的话,他看向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裴玄之坐在马上,微微垂眼打量着林间的二人,他毫不在意地说道:“怎么,咱家不能来吗…” 男人注意到宋兰舟身边的女人,眼神眯了眯:“不过三殿下怎么会和宫中妃嫔待在一起?” 明芙瑶下意识地朝后躲了躲,果然宫中传闻都是真的。 东厂掌印裴玄之虽生了一副妖冶俊秀的容貌但却是个危险到极致的人… 姜沅檀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眼前三人‘对峙’的一个场面。 她骑着马缓缓走到裴玄之的不远处,女人笑着说道:“哈哈哈,好巧啊,没想到三殿下和明姐姐也在这里!” 裴玄之皱了皱眉,她怎么也跟来了?男人的视线直直落在姜沅檀身上,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宋兰舟见到女人,表情一滞,他有些疑惑地问道:“娘娘来这里做什么?” 姜沅檀心里苦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保卫你和女主的爱情… 她自然地说道:“哦,本宫觉得这里风景不错,故地重游一下。” 话音落地,周围无人再开口说话,安静的气息让四个人的氛围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姜沅檀看着默不作声的三人,有点头疼… 谁来救救她,眼下这个场面她要怎么让男女主相认! 第17章 温湿的触碰 裴玄之已经出现在这里了,那让男女主自己在这里相认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没办法,只能她做点什么,帮助这两个人相认了。 姜沅檀想到自己从李成业那里哄骗来的玉佩,灵机一动。 她佯装好奇地问道:“三殿下和明姐姐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面对女人突然的发问,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前一后地答道:“孤的玉佩丢在此处了…” “我来寻我的簪子…” 姜沅檀像是在回忆:“玉佩?我来时好像在靠近营帐内的地上瞧见一个。” “那玉佩被土盖着了,我也看得不太真切,三殿下不妨去那里找找。” 幸好当时她机灵留了一手,姜沅檀来时便将玉佩留在了她口中的地方… 说这些话时,姜沅檀没有半分留到裴玄之身上,她根本不敢看男人是什么表情。 她该怎么解释自己来这里以及做的一切都是无意的呢… 宋兰舟不会放过一丝可能寻到玉佩的可能,他纠结片刻看向明芙瑶:“娘娘腿脚不便,不如孤先送娘娘回去。” 男人看着女人平淡如水的眸子,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 明芙瑶下意识点了点头:“多谢殿下…” 姜沅檀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松了口气,这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身体难受?没有撒谎?玉佩在不远处…?”裴玄之细数着姜沅檀的行径。 面对男人的步步紧逼,她咽了咽口水:“我说我不是自愿骗你的,你信吗?” 裴玄之有些头疼,所以当初一开始他为什么要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 姜沅檀见男人不说话,她大着胆子向前走到裴玄之身边:“其实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掌印啊…” “我骗掌印,是为了让掌印更好地判断撒谎的人一般都是什么样子。” “至于玉佩那是我去处理,别人根本不会怀疑到掌印身上…” 听到姜沅檀的话,裴玄之不由地笑出声:“所以说,臣还应该谢谢娘娘了?” 女人轻咳一声:“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裴玄之捏了捏眉心,这话倒是他第一次听。 男人没有说话,他双腿一夹,独自一人向前骑去,姜沅檀连忙向前追去。 她笑着问道:“掌印要去哪里呀?需不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 姜沅檀叽叽喳喳地在裴玄之耳边说个不停,男人微微皱眉。 “臣要去杀人,娘娘也要跟着一起去吗?” 听到杀人女人表情一愣,正当她准备拒绝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男女主顺利相认,请宿主尽快完成和反派的亲密互动。” 说完姜沅檀便看到自己那个降到一半的生命值。 嘴边的话又被她硬生生收了回去:“去,掌印干什么我都去…” 这话当然是裴玄之用来吓姜沅檀的,只是当他听到女人答应,表情不由得一愣。 胆子还真是大… 裴玄之按照皇帝的命令处理着宋兰舟被刺杀的事情,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刺杀他的是皇宫内的人下的令。 可皇帝偏偏不查,只想把这事草草的结束… 男人也懒得去管这些事情。 眼见天越来越黑了,姜沅檀不由得有些害怕,她离裴玄之越来越近了。 两人站在马旁离得很近,姜沅檀的胳膊不自觉地靠在裴玄之的小臂上。 “掌印你有没有觉得哪里阴嗖嗖的…”她怎么感觉哪里有人盯着他们呢? 林间忽地窜出一只兔子,安静的氛围中姜沅檀被吓得一激灵:“啊!” 她闭上眼睛连忙投入裴玄之的怀中,姜沅檀像是一只树懒一样,一下子就挂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没有多想伸手搂住了姜沅檀的腰,这次女人身上的体温远比上次要清晰得多,裴玄之脖间的青筋不由得微微跳动。 裴玄之指尖微缩,男人像是看出女人的害怕,他稳了稳声音说道:“只是一只兔子…” 姜沅檀听到裴玄之的话这才睁开眼睛,她慢慢从男人身上滑了下来:“都是意外,意外…” 两人在林间待的时间不长,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男人眼神暗了暗。 他把姜沅檀挡在身后,女人看着裴玄之的举动有些不明所以。 她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裴玄之面色一凛,他沉声说道:“有人来了…” 语落黑暗中突然出现了几个蒙着面的男人,他们手中拿着长刀,眼里露出一丝狠意。 姜沅檀眉梢微蹙:“这群人是当时和刺杀宋兰舟的是同一批人…” 她觉得她自己真的是跟刺杀这件事过不去了,不是宋兰舟就是裴玄之。 姜沅檀再也不想来这个破地方了! 裴玄之目色暗了暗,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事或许和前段时间查的案子有关。 男人骑着马挡在女人身前:“娘娘先离开这里,臣先处理一下这群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事本就和女人没什么关系,他不想把姜沅檀牵扯进来。 姜沅檀眼神中划过一抹担忧,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拖男人的后腿。 女人犹豫片刻沉声说道:“掌印,你先撑一会儿我去找人…” 说着那群黑衣人便一窝蜂地朝裴玄之涌来,他们的刀法主打的就是一个狠。 男人从腰间掏出长剑直直挡住,猛烈的剑鸣声再次响彻空中,这群人抱着必须完成任务的决心,出手的动作越发狠厉。 姜沅檀骑着马不敢停息一秒,女人的额间早已被汗水打湿,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寻到李成业连忙交代道:“裴玄之在山后受到刺杀,快派人求帮他!” 李成业表情攸忽一变,他赶忙转身去通知东厂的人。 姜沅檀见裴玄之身边的人去报信,她依旧没有放下心来。 一股莫名的心慌萦绕在女人的心头,她感觉很不妙… 姜沅檀思虑片刻,她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不行,她得回去看看。 越靠近方才他们停留的地方,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月光下,鲜血染尽了整片土地,零碎的兵器散落在地,姜沅檀压住喉间的恶心,继续往前走着。 她不安地喊道“裴玄之?裴玄之你在哪儿…?” 周围除了斑驳的血迹没有多余的人影,姜沅檀心底的那丝慌乱越发强烈。 她顺着血迹摸索到一个陡坡上,她小心地观察远处略显模糊的身影。 姜沅檀慢慢朝前靠近,她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不再这么手足无措。 她仔细观察着裴玄之的动向,她需要一个时机。 裴玄之的脸上溅到了那群蒙面人的鲜血,殷红的血色在男人将其衬得越发妖冶。 他眼下的红痣似乎同鲜血融合在了一起。 男人手中的长剑刺向身前人的腹中,未等他抽剑而出,他的身后突然袭来一阵凉风。 姜沅檀看准时节拍马向前,偷袭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倒在地,女人因为上次的经验,还给地上的人补了一击。 蒙面人彻底晕过去了,女人连忙朝裴玄之身边赶去。 姜沅檀两鬓浮上一丝细汗,碎发沾在她雪白的脸上,女人朱唇微启:“裴玄之伸手!” 她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丝毫的退缩。 虽然裴玄之有时候很烦人,但他好歹帮过自己,她也不想就让他这么死了… 裴玄之的嘴角噙出一抹血色,他的意识逐渐有些模糊,男人勾了勾唇,没有想到他闭眼前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她… “叮,当前裴玄之对你的好感度为15” 伴着这道声音男人缓缓阖上了眼皮。 也不知道那群人在刀上抹的什么毒,他此刻意识很清楚只有身体动不了了… 看着裴玄之闭上的眼睛,姜沅檀急声喊道:“裴玄之你没事吧?” 女人的指尖轻轻放在男人的鼻子下面,探查他的呼吸。 “宿主放心吧,他没事。”系统忽地出声说道。 听到这话姜沅檀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 “咳,宿主现在可是你完成任务二的好时机。”系统催促着姜沅檀,想让她抓紧完成任务。 女人表情一愣,现在让她和裴玄之亲密互动,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话虽这么说姜沅檀的眼神不自觉地从裴玄之的眼睛到嘴唇,最后停在了他那颗鲜红的泪痣上。 闭着眼睛的裴玄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虽然看不见了但周身的五感变得更加清楚了。 他察觉到一阵视线留在他的身上,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能感觉到姜沅檀的呼吸逐渐变得不稳起来。 正当他想着发生了什么,下一瞬,一道柔软的触感落在裴玄之脸上。 温湿的感觉,让男人的眼皮微微发抖,他的周身忍不住战栗起来… 第18章 回味 姜沅檀闭着眼睛,她附上去的那一刻,嘴唇都在克制不住的颤动。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的生命值又降了,女人觉得如果等到下次有这种机会的时候,她的生命值可能已经没了。 姜沅檀沉默的时间是在思考,她到底应该选择哪里,最后她还是选择了裴玄之的那颗红痣。 女人很喜欢他的这颗泪痣,明明长得极为艳丽在他脸上却不显得阴柔… 裴玄之脖颈间的青筋微微跳动,男人身上的每一寸都在细细品味着这种感觉,他甚至能感受到姜沅檀唇上的颤抖。 眼下的苏爽让裴玄之身体不由得一颤,他发现自己好像极其喜欢姜沅檀的触碰和抚摸。 清晰的感觉让男人的耳朵不自觉地浮上一抹红晕…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务二,等宿主在完成一个任务就可以获得一个奖励。” 姜沅檀慢慢从男人的眼下撤回,女人的眼底还残留着被羞涩染尽的红痕… 她现在真是被这系统坑怕了,女人干笑一声:“奖不奖励的无所谓,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坑我了…” 姜沅檀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裴玄之手下的人才赶到将他带走。 此事一出,姜沅檀一连几日都没有去找裴玄之,不是她不想找,而是她每次一靠近裴玄之的营帐,就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那天。 这段时间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时不时会想到当时的感觉,女人柔软的嘴唇仿佛印刻在他的眼尾上,那颗红痣像是被灼烧一般开始变得滚烫起来… 裴玄之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但这不受控的感觉,他不大喜欢。 李成业看出了男人的不对劲,李成业着急地问道:“可是掌印的身体不舒服?” 裴玄之没有说话,只留李成业一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奴才当时都快要吓死了,幸好当时姜嫔娘娘及时赶到,让奴才带人去寻掌印!” 听到姜沅檀的名字,裴玄之眼皮微抬,李成业很有眼色地继续说道:“当时姜嫔娘娘满脸的汗,丝毫没有往日的昳丽,可见娘娘她为了救掌印真的很着急…” “奴才找完人回来时,娘娘早已不见了踪影,这样看来她应该是刚说完话立马就去寻掌印了!” 李成业绘声绘色地说着,期间时不时还重复下当时的场景。 裴玄之放在桌案上的指尖不自觉的捏紧… 没等李成业说完,赵培盛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男人附耳小声说道:“掌印那事情有眉目了。” 裴玄之敛了敛神,他沉声说道:“先盯着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这次刺杀既然是冲着宋兰舟和他来的,那就只有一个人会干得出这些事。 皇后… 只是皇后与这次的案子有又什么关联? 皇后的营帐内陷入一片寂静,她染着丹蔻的指甲轻轻抵在太阳穴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群废物什么事情都没办成吗?” 皇后的眼底隐隐透露出一丝不耐,她寒声说道:“都处理干净了吗?” 松华微微颔首:“放心吧娘娘,他们查不到的…” 皇后自是不会担心,她就是算准了皇帝为了颜面,根本不会调查这件事,才会一而再地动手。 她和皇帝相处数载,这个虚伪阴私的男人早就令她难忍作呕… 不过这一切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的。 七日过得极快,不过这几日众人都心神不宁,没有心思感受这狩猎的乐趣。 姜沅檀被红玉扶住,趁红玉看不见她偷偷瞟了一眼裴玄之的背影。 男人的身后好像长了眼睛一般,他下意识的回头,女人忙将头低下偏向别处。 裴玄之自是注意到女人的动作,他本想去找姜沅檀聊一聊,但他发现她一直在躲着自己。 最后只能作罢,他只能等到回到皇宫慢慢同她回忆这些事情… 这几日出的事让皇帝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一路上太和帝的神情都没有缓和。 裴玄之注意到皇帝的神情,他缓缓说道:“陛下让臣查的事,如今已有新的进展,眼下只等回京禀告给陛下。” 裴玄之话音刚落,皇帝的眼中就闪过一道精光,不过下一瞬他又是满目的疲态。 几位皇子跟在皇帝的后面,神色各异… 二皇子宋明宇最是春风得意,这次狩猎宋兰舟和宋言焕都没有落得好处,只有他不仅得了父皇的夸奖还受了父皇的赏赐。 宋明宇长得和当今贵妃极像,尤其是那双丹凤眼,显得其更为风流。 但男人眼底那抹晦暗的情绪却被掩饰得极好,他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紧紧盯着明芙瑶的方向。 他在看明芙瑶,而女人此刻却正在看宋兰舟。 宋兰舟一如往常温润如玉,他温和的回笑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两人的目光时不时交错在一起,氤氲的氛围萦绕在两人的周身。 骏马上的男人看到这一幕,手中的缰绳被死死地攥在手里,宋明宇的掌心因为太过用力被勒出一道道分明的红痕。 姜沅檀没有留意到宋明宇的目光,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男女主身上。 女人敏锐地抓住明芙瑶和宋兰舟的眼神互动,她一下子就看出了,这两人不太对劲的气氛。 既然男女主的相认在她的帮助下提前了,那他们的感情线应该也会提前。 女人不由得想到原文里明芙瑶和宋兰舟背着众人谈恋爱的场景,她就觉得刺激。 里看还不够这下她可算是看到真人版的小妈文学了… 还没等姜沅檀把脸上的笑收回来,系统的声音再次从女人的耳边响起:“任务三阻止女主身上降临的意外,完成和反派亲密互动30” 系统提醒道:“宿主这次任务不太一样,持续时间会比前两次要长些,请你做好准备。” 女主身上降临的意外?她怎么不记得原文里有这么一个环节。 “因为宿主的推波助澜,原文中的剧情发生了一些改变,所以主角身上的意外是不定的。” 姜沅檀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要是她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后面的改动,那岂不是未知的事情就更多了… 系统像是看出了女人的情绪,它冷声安慰道:“宿主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姜沅檀沉默片刻,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队伍的仪仗脚程很快,只等下午众人便到了皇宫。 一入皇宫太和帝就立刻将裴玄之宣进御书房。 裴玄之不急不缓地说道:“臣当时抓到了此案的相关人员陈文杰,经过臣的拷打他供出了背后之人…” 皇帝的出气声有些不稳,他调整好气息问道:“是谁?” 男人低头答道:“是巡盐御史张士同。” 听到这个名字太和帝眼睛微微睁大:“竟然会是他?” 张士同是出了名的清廉节俭,怎会如此… 沉默间,裴玄之想起赵培盛禀告给他的话,男人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陛下,臣觉得张士同是受人指使的,他背后一定有人在帮他…” 皇帝面色有些不好看,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裴玄之退下。 男人直腰从御书房内出来,修长的身影倒在地上,赵培盛弯着腰迎上来。 “掌印,陛下怎么说…?” 裴玄之没有回答,他只幽声说道:“将人给咱家抓回来…”他要好好审审这个男人。 皇宫外的一个环境朴素的宅院中,忽然闯入了一行人,裴玄之站在最前面。 原本在饭桌上安静吃饭的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眼前一片祥和的气氛,饭桌上所有人的眼神都留在男人身上。 有厌恶,恐惧,鄙夷,慌乱…裴玄之恍若不觉。 忽明忽灭的灼焰照映在男人的脸上,那双妖冶到极致的狐狸眼暗暗透着赤色的火光,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他就像地狱来索命的恶鬼。 裴玄之眼中的笑意深不见底:“张大人还请您跟咱家走一趟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遭一下陷入一片哗然。 张士同的儿子张宜千闻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盯着裴玄之极具压迫感的眼神,颤抖地质问道:“敢问…掌印凭何要抓我父亲?” 饭桌中央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原本慈祥和蔼的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他就恢复如常。 他安抚似的拍了拍身旁张宜千的胳膊。 裴玄之嗤笑一声:“咱家办事,什么时候还要向你们禀明…?” “带走!”男人轻轻抬手没有多余的动作。 第19章 找裴玄之 裴玄之身后的锦衣卫鱼跃而上。 张宜千面色大变,他挡在父亲面前连忙喊道:“私自…捉拿朝廷命官,有违大夏律法!” 男人眉尖轻皱,手中的扳指被他不紧不缓地拨弄:“真是聒噪…” 锦衣卫动作很迅速,张士同被牢牢地禁在锦衣卫身前。 张宜千只能留在原地干着急。 张士同面上十分淡定,他一脸坦然地说道:“裴掌印,下官自是会配合掌印,还望大人不要为难下官的家人。” 裴玄之抬眼看向身前的男人悠悠地说道:“那是自然,倘若张大人将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咱家一定不会为难他们…” 说完男人转身离开,张士同被锦衣卫带着一同走去。 屋内只留下摇摇欲坠的陈氏和张宜千,男人一把扶住母亲,陈氏嘴边颤动地说道:“儿啊,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你父亲…” 张宜千死死盯着裴玄之离开的方向,他咬牙说道:“母亲放心,儿子一定会将父亲带出来的!” 天子脚下,裴玄之怎么敢?他怎么敢随意抓人…! 一时间裴玄之随意抓拿朝廷命官的消息便传到宫中,就连姜沅檀都听说了这个消息。 听闻此事时,姜沅檀正在准备她亲手做的糕点。 她这次的随机任务既然是个长期任务,还和明芙瑶有关,她觉得自己得提前做着准备。 之前原主一直针对女主,她得挽救一下眼下这个棘手的局面。 书里面明芙瑶中毒的剧情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发展到,她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个女主打好关系,免得到时候出现意外。 红玉将此事复述完后,在一旁小声感慨道:“裴掌印竟然敢随意抓人,胆子还真是大啊…!” 姜沅檀没有多的反应,她脱口而出:“还好吧,万一那人本来就该抓呢?” 此话一出,红玉和灵雀的目光纷纷落在姜沅檀身上,她们娘娘今天不太对劲啊… “怎…怎么了?”姜沅檀注意到两人的反应,她犹豫地问道。 红玉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娘娘您以前不是很害怕裴掌印吗?” 现在怎么开始替他说话了。 姜沅檀表情有点不自然:“人都是会变的嘛…” 她先前确实挺怕裴玄之的,但经过一些事情,她发现裴玄之也没有那么吓人,反而很靠谱。 见红玉还想说什么,姜沅檀赶忙转移话题道:“不说了,不说了,你们快坐下…尝尝味道怎么样?” 在女人的招呼下,红玉和灵雀坐在了姜沅檀的身旁。 入口的那一瞬间,两人齐声说道:“好吃!” 姜沅檀看着身前的糕点,她迟疑了一瞬说道:“这糕点帮我分成两份…” 眼下距离明芙瑶中毒还有一段时日,她得先去裴玄之那里刷刷存在感。 灵雀和红玉按照姜沅檀的吩咐,将她亲手做的糕点分别装在两个盒子中。 红玉的性子相较于灵雀要跳脱许多,她一边装一边说道:“灵雀,你说这另一份是给谁的呀?” “应该是娘娘准备给其他娘娘分的吧…” 灵雀心里虽然已经猜到,但她没有说出来,她怕自己说出来会吓红玉一跳。 没多会儿,两人便一同朝着寒香殿迈去。 灵雀被留在屋中,这一安排正好符合女人的小心思。 她重复着先前的动作,利落地把信绑到信鸽腿上。 灵雀在信中写到姜嫔对大人“掌印这里一切如常,据奴婢观察姜嫔对大人很是维护,就是看起来不大好意思…” 另一段的姜沅檀就没这么幸运了 方才是空口谈论,眼下裴玄之和姜沅檀却是实打实的碰面。 裴玄之一早便发现不远处的姜沅檀,女人面上笑得很开心,看上去心情好像不错。 只是在她看到裴玄之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骤然消散。 姜沅檀想去男人面前刷存在感也不是现在刷啊! 她现在还有点心虚呢…这样想着女人扭头就准备走。 红玉有些奇怪,她疑惑地问道:“娘娘咱们走这么快干什么?” 姜沅檀生硬地解释道:“那个…走路快对身体好,红玉咱们多走一走。” 察觉到姜沅檀的动作,裴玄之的眼皮一跳,这女人还打算躲他到什么时候…? 赵培盛古怪地看着这两人,他怎么觉得氛围有点奇怪呢… 姜沅檀和红玉走得很快,二人不出须臾便到了明芙瑶的殿前。 寒香殿内四个人双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明芙瑶眉目清冷,浑身的气质透出一丝淡雅,女人微微皱着眉:“姜嫔来寻本宫,不知所谓何事?” 女人的语气算不得多好。 姜沅檀外表软弱却多次算计与她,自己虽不想与人交恶但也不会一味地顺从。 眼下姜沅檀主动来找她,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察觉到明芙瑶的防备,姜沅檀心中有苦说不清啊,她说她绝对没有不安好心,明芙瑶会信吗…? “明姐姐,你近日可好?”女人满面笑意的问道。 “尚可。”明芙瑶的回答略显生硬。 姜沅檀丝毫不受影响,她继续说道:“明姐姐我这里得了点上好的补品,还有本宫亲手做的一些糕点,妹妹一下就想到姐姐了,这不立马就给姐姐送来了。” 女人朝红玉的方向看了眼,小丫鬟端着从锦华殿拿出的补品和糕点放在兰香手上。 兰香站在一旁无措地看向明芙瑶,女人无奈地冲她轻轻颔首。 “妹妹还有其他事吗?”明芙瑶寒声说道。 明芙瑶赶人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姜沅檀秉持着脸皮厚的原则,她像是完全没有看懂女人的一日一般:“哈哈哈,没事儿啊,妹妹觉得殿内有些无聊想过来跟姐姐聊聊天。” 明芙瑶有些莫名,姜沅檀来找她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咳…那个,明姐姐这几日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啊…?”女人迟疑地问道。 语落,屋中陷入了一片沉默,三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了姜沅檀的身上。 女人嘴角一抽,这任务是进行不下去了,她好像才是最可疑的那个… 明芙瑶不知道姜沅檀为什么这么问,她轻叹一声:“并未。” 女人有些沮丧,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急于一时的追问,要不然显得她更奇怪了。 姜沅檀笑了笑,她认真地说道“明姐姐这几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吃得用的东西。” 兰香古怪地看了一眼姜沅檀,这姜嫔到底想干什么? 姜沅檀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不出来什么,女人起身说道:“妹妹想到还有事又做,就不叨扰姐姐了。” 说完女人给红玉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明芙瑶的寒香殿。 见姜沅檀走后,兰香开始抱怨道:“那女人说的还真是好听,娘娘身边最大的危险不就是她吗?” 明芙瑶没有否认,只是女人突如其来的反应让她感觉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兰香,殿中的东西还是都检查检查吧…” “对了,我让你传的信你传了吗?”明芙瑶轻声问道。 兰香点点头,她低声在女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姜沅檀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她的脑子里全是怎么帮明芙瑶躲过这次危险。 明芙瑶中毒这件事在书里写得很隐晦,作者当时根本就没有写是谁动的手,她现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明芙瑶多加小心。 回到寝宫内的姜沅檀注意到桌上摆着的糕点,忽地她想起了自己给裴玄之留的糕点。 女人轻咳一声,暗暗地给自己做着心里准备。 她告诉自己裴玄之当时已经昏迷了,根本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她只要表现得平常一点就可以… 做好准备后,姜沅檀把周围的人都屏退,屋中只留下她一人。 不过当她看向眼前的糕点时愣了愣。 眼下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她要怎么去找裴玄之? 她这副样子未免有些显眼… 第20章 因为…本宫喜欢掌印 司礼监里裴玄之正坐在椅子上,随意地擦拭着沾上血迹的手。 他扫了眼身前的男人轻笑出声:“什么风把咱们大理寺少卿给吹过来了。” 沈川安身子直挺地立在原地,男人面容俊逸,他生的一副剑眉星目看起来和裴玄之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长相… 男人冷冷地盯着裴玄之,他皱眉说道:“裴大人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怎么可以随意抓朝廷命官?” “张士同本官要带走。”沈川安和裴玄之对峙道。 男人知道裴玄之权势大,此事他本不该多管,可是张宜千是他曾经的同窗,面对张宜千的不断恳求他只能试试。 裴玄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他声音透出丝阴寒:“沈大人此事好像不该你管吧…” “大人想同咱家要人,不知大人可有这个本事?毕竟咱家手下的锦衣卫可不是吃素的。” 男人赤裸裸的威胁不禁让沈川安背后泛起一丝寒意。 他直了直身质问道:“裴大人如此目中无人,陛下知道吗?” 这话裴玄之已经听过无数遍了,他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来人,送客” 沈川安见男人这个态度眉头一皱,他寒声说道:“此事本官一定会调查清楚,上报给陛下的!” 赵培盛弯着腰走到沈川安身前,他低声说道:“沈大人,请吧…” 男人绷着唇扭身离去,门前沈川安的眼神不由得落在一旁低着头的丫鬟身上。 两人的身影就这么错开,沈川安皱了皱眉,这个女人他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女人察觉到男人的视线,头低得更靠下了,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只鹌鹑了。 李成业不露痕迹地挡住沈川安的视线,他小声说道:“掌印就在屋里…” 女人点了点头。 裴玄之听到屋里传来的脚步声,不悦地说道:“赵培盛,不是让你送客吗?” 语落,姜沅檀僵在原地一时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转头间,两人的眼神对在一起,女人举起手中的食盒,讪笑一声:“裴…裴掌印,本宫来给你送点东西。” 裴玄之的视线慢慢停在姜沅檀身上。 她穿的这是什么…? 姜沅檀上面穿着白色绸罗衫,下身是青色的镶边长裙,素雅的装扮让女人本就立体的五官显得更为突出。 不过裴玄之要是没记错的话,宫中侍女好像都是这般打扮… 姜沅檀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这也实在是没办法,只有她扮成宫女才能掩人耳目。 裴玄之喉间微动,他慢慢地朝女人靠近:“娘娘终于不再躲着臣了…?” 姜沅檀一脸无辜地看着裴玄之:“掌印在说些什么啊,本宫听不懂。” 男人的目光落自主地落在了姜沅檀微张的红唇上,他蓦地回忆起了那个晚上。 裴玄之停了片刻,幽幽地问道:“所以…那晚娘娘为什么要亲臣…?” ?!! 姜沅檀眼睛不自觉的睁大,不是,裴玄之怎么知道自己亲他的! 他当时不是昏迷了吗…? 一种不妙的感觉涌入姜沅檀的心头。 女人极力稳住面上的表情,她干笑道:“掌印记错了吧,本宫没有做这些事啊。” 男人的目光移到女人的脖子上,姜沅檀的皮肤很白,此刻她纤细的颈项正毫不遮掩地暴露在裴玄之眼前。 裴玄之的指尖从姜沅檀的脸上慢慢移到她的脖颈,他静静地感受着女人脖间有力的跳动。 “娘娘又在撒谎了…” 姜沅檀简直都崩溃了,那她怎么说,说亲他是因为自己有个任务要完成,她也是逼不得已的! 裴玄之轻笑出声:“娘娘真的听不懂臣在说什么吗?” “娘娘费尽心思从臣手上逃出,却又主动与臣合作,接近臣,难道真的只是希望臣能护娘娘在宫中平安吗…?”裴玄之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知道姜沅檀接近他别有所图,裴玄之不在意因为这些都在他的掌控之内,可唯独那夜的事情,失了他的掌控… 他的情绪从那一刻起仿佛也不再受他的控制。 姜沅檀眼睛微微放大,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面对男人一步一步地逼问,女人心里有些慌乱,她的脑子中陷入一阵风暴。 裴玄之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姜沅檀,这个女人身上的疑点太多了,她的身份,她的目的,她的… 姜沅檀心一横,她咬了咬牙,垂下眼羞涩地说道:“那是因为…因为本宫喜欢掌印!” 女人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房屋中,裴玄之心中的思绪,被姜沅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扰得消散殆尽。 姜沅檀见男人没有反应,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女人手中紧紧攥着腕间垂下的衣袖,她直直迎向裴玄之的眼神:“本宫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掌印啊,掌印难道看不出本宫的心吗?” “本宫与掌印主动合作,接近掌印都是因为想和掌印扯上关系,难道本宫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姜沅檀抽噎着看起来说的那是一个情真意切。 喜欢他,这女人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喜欢臣…?”男人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 姜沅檀强撑着心底的情绪,她认真的点了点头,不过女人眼光下意识的闪躲暴露了其慌张的心底。 裴玄之盯着身下的女人,像是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的手指从姜沅檀的脖间轻轻往上,女人的下巴被男人缓缓挑起。 “娘娘既然说喜欢臣,那娘娘要怎么证明呢…?”裴玄之弯腰靠近女人缓缓说道。 姜沅檀心里跳得很快,先不说别的,就裴玄之这张脸赫然出现在她眼前就太刺激了。 女人咬了咬朱唇,她要怎么证明呢…? 姜沅檀眼中闪过一丝无措,她像是一只兔子落入毒蛇的洞穴,挣扎不出。 裴玄之看着女人这双无措的双眼,让人啊不禁升起想要欺负她的心思。 姜沅檀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不管了拼一把,反正她也不吃亏。 她就不信自己这么做裴玄之还能不相信自己不喜欢他。 女人将头慢慢扬起,她视死如归一般地闭上眼睛… 起初裴玄之看到姜沅檀心一横闭上双眼的样子很好玩,然后他逐渐地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她在干什么…? 男人一把抓住姜沅檀的肩膀,止住了女人跃跃欲试的动作。 裴玄之往日的平静被打破,他的眸中泛起涟漪,男人定了定神说道:“娘娘就这样与臣证明吗?” 不然呢,她还能怎么证明。 姜沅檀睁开眼睛,她装作不明所以地说道:“所以…掌印这是相信本宫对你的真心了?” 男人有些无奈,如今他信不信还重要吗… 姜沅檀还是第一次见裴玄之吃瘪,她侧头打量着男人的神情,裴玄之没有直视女人的眼睛。 发现这个细节后,姜沅檀疑惑的目中还带着一丝笑意。 怎么回事,裴玄之这是害羞了吗…? 姜沅檀的眼神紧紧缠在裴玄之身上,她就是这样,如果别人后退她反而会更起劲。 女人狡黠一笑,她朝男人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她皱着眉佯装不解地问道:“掌印,不是让本宫证明吗?怎么不抬眼看本宫呢…” 第21章 真成捉奸现场了? 裴玄之喉间微动,眼皮轻颤。 姜沅檀仗着男人不会对她做些什么,她手中的动作愈加大胆,两人的身影放在外人眼前像是紧紧贴在一起。 赵培盛送完沈川安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简直就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他连忙将头低下飞快地说道:“奴才将人送走了…”,转身快步离开这个环境。 李成业见赵培盛匆忙地逃窜出来,嘴角扬起一丝暧昧的微笑:“赵公公,这下可以相信了吧…” 刚才他好心好意地去拦人没想到死活拦不住,结果还不是灰溜溜地跑出来了。 想起屋内的两人,李成业心里有些得意,今日要不是他正巧外出碰见了姜嫔止不住要发生什么呢… 赵培盛擦了擦额间的热汗,他就说方才那个丫鬟自己怎么没见过。 “姜嫔过来…是干什么的。”他还是不太敢相信。 李成业有些无语地看了眼年龄偏大的太监,他叹了口气说道:“哎呦,赵公公你年龄真是大了…这你还看不明白吗?” 赵培盛只觉头大,他一开始以为李成业在跟他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弯着腰擦了擦额间滑落的粗汗:“那…那陛下那里怎么办?” 李成业看样子就是没少受到民间话本的荼毒,他勾唇一笑:“你懂什么,就是这样才刺激呢,果然还是咱们掌印玩的大…” 两人话音刚落,不远处一道明黄色的轿子便隐隐出现二人眼前。 李成业和赵培盛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紫的,陛下怎么会来,他不是狩猎回来后就在修道吗…?! 还未等李成业和赵培盛出言提醒裴玄之,皇帝身边的太监已经走到两人面前了。 张如海一脸笑意,他问道:“两位公公,裴掌印可是在里面。” 赵培盛和李成业因着是裴玄之的身边人,宫中的人见了他们都会给几分薄面。 李成业一时愣住,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他笑着说道:“张公公许久未见,掌印正在里面处理公务呢。” 男人说话的声音突然开始变大,像是要传到裴玄之的屋内一般。 张如海虽是不懂李成业这么大声做什么,但他依旧保持着面上的笑容。 “那便好…” 张如海清了清嗓子喊道:“陛下驾到!” 时间快到没有给两人一点反应的机会。 先前远处的黄色轿子不知何时已经抬到李成业和赵培盛面前。 两人连忙跪下:“恭迎陛下!” 屋内的姜沅檀注意到外面的动静神色大变,皇帝不是在修道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方才狡黠的女人顿时收起眼中的兴致,她连忙四处观察着,要是被皇上抓到那可完蛋了。 姜沅檀赶忙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与裴玄之的距离,早知道,她今天就不过来! 女人眼下的想法和当初的裴玄之不谋而合,她好像知道当时男人是个什么心理了… 裴玄之立在原地,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微微勾唇:“娘娘不是喜欢臣吗,娘娘躲什么呢…?” 姜沅檀觉得这死太监可能有点毛病,她不躲,难道等着被皇帝抓吗! 女人急声说道:“裴玄之,陛下来了!到时候我们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 此话一出男人只觉心中微微轻缩,一股酥麻的感觉传入裴玄之的心上,这种感觉难以形容。 姜沅檀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看着眼前空旷的环境,女人心说完了,这地方怎么连一个隐蔽的角落都没有! 裴玄之见女人满脸着急的样子,他一时起了逗弄的心思。 男人伸出手一把将女人抓了回来,姜沅檀的腰身抵住后面的桌子。 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被紧紧圈在怀中,裴玄之引诱一般地说道:“娘娘既然喜欢臣,难道不喜欢这种感觉吗?” 裴玄之此刻活脱脱像是一只从深海中走出的海妖,迷人又危险。 姜沅檀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这句话算是戳中了她的小心思。 怎么说呢这种刺激的感觉,她还真的有点喜欢… 不过眼下这个情况,她可不敢喜欢,女人摇了摇头,接着姜沅檀用力推了推男人挡在身前的胳膊。 只是姜沅檀越是挣扎,裴玄之的动作越是缠得紧密。 男人这般算是为了还击刚刚女人恶劣的行径… 女人极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她强装温柔地说道:“本宫喜欢掌印,但还是更喜欢和掌印独处…” 裴玄之眼神极具侵略性,他一把抓住姜沅檀乱动的双手。 “娘娘不要心急,我们再等等…” ?姜沅檀闻言轻轻吞咽,这死太监喜欢这样玩吗? 屋外太和帝正让两人平身,赵培盛连忙说道:“陛下盛驾,奴才这就去给掌印说一下。” 皇帝摆摆手,他不紧不慢说道:“不用,你们下去吧。” 赵培盛和李成业心虚的垂下头,低头的瞬间两人眼中满是着急。 这可怎么办啊…! 他们根本不敢想象陛下进去后会发生什么。 姜沅檀听见屋外沉闷的脚步声,这一顿一挫的脚步声让她同记忆中那道明黄色的身影重叠起来。 此刻女人的心跳快到极点。 靠,这死太监再不放开,她真的要咬人了! 裴玄之看到女人眼中升起的怒火,心里感到一丝满足。 男人松开姜沅檀的手,还没等女人向两边跑去,裴玄之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姜沅檀一脸警惕地看着身前的男人,他又打算干什么…? 裴玄之拉住女人将她带到一个书柜面前,男人轻轻一按,书柜后出现一道暗门。 姜沅檀看着眼前的暗门眼皮一跳,合着这死太监早就知道哪里可以躲起来,方才的那些都在整她是吧… 女人抬眼瞪了瞪身旁的男人,裴玄之自是知道姜沅檀在想什么。 他靠近姜沅檀的脖间一如女人先前那般。 男人轻声说道:“娘娘以后可要小心些,臣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姜沅檀眼皮一跳,她就知道裴玄之没安什么好心。 “本宫以后一定会多加小心的…”女人一字一句咬声说道。 裴玄之眼尾轻轻挑起,两人的目光被移动的书柜一点点遮住。 伴着书柜落位的声音,皇帝的声音在外面一同响起。 “玄之,你在那里站着做什么?”太和帝问道。 书柜内的姜沅檀听到皇帝的声音,原先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猛地跳动起来。 第22章 占有欲 裴玄之扭身朝着太和帝弯身行礼:“参见陛下。” 男人站在书柜不急不缓地说道:“回陛下,方才有只不听话的猫闯了进来,臣来看看她躲去哪里了…” 女人站的位置离裴玄之很近,男人的话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 姜沅檀心想他可真能编… “一只猫罢了,就随它的便吧。”太和帝的叹了口气说道。 裴玄之敏锐地察觉到皇帝的情绪,他走到太和帝身前倒了杯茶。 “陛下,来找臣可是有什么要事?” 太和帝揉了揉眉心,他沉声问道:“这几日审讯张士同如何了?” 那群大臣们上书让严惩裴玄之的消息都传到他的耳中。 皇帝修道之时本就不喜朝廷上的事打扰他,可是那群人实在是太坚持了。 这不今日他才回宫,便在路上碰见了沈川安,男人甚至说要把张士同提到大理寺内。 裴玄之神色渐渐冷了下来,他答道:“扰了陛下清修是臣的错,还陛下责罚。” 太和帝见男人这么说态度这才有所缓和。 皇帝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慢地说道:“玄之啊,朕知道你一直在调查的东西,可你也要让朕宽心啊…” 主座上的太和帝没了往常的和蔼,他垂下眼紧紧盯着裴玄之,眼中满是算计。 裴玄之笑了笑答道:“陛下所言极是…” 太和帝见男人一如平常没有什么异样,他也放了心。 说完想说的话,皇帝缓缓起身,他的眼神落在桌子上摆放的糕点前。 “这是如意糕吧…” 书柜内的女人听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她忽然想起自己带来的如意糕好像还摆在外面。 姜沅檀心里隐隐升起一道不安,这应该没什么事吧… 裴玄之一脸平静地解释道:“臣这几日喜欢上了此糕点,便叫人多送来了几块。” 太和帝没太在意这些东西,只是他记得那日狩猎准备小食的宫妃,家乡好像就是做这个的。 “如果朕没记错的话,那个姜嫔的家乡就是做如意糕的地方是吧…?” 裴玄之应道:“陛下记得没错。” 得到男人的肯定后,太和帝的眼睛微微垂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裴玄之眉心微拧,皇帝的这个表情他很熟悉,每当他将眼睛垂下开始沉默不语时,就证明他又在谋划着什么… 停顿片刻,太和帝又恢复了往常的平和,他轻轻喘了口气慢慢说道:“朕倦了,就不同掌印在这里说话了。” 裴玄之起身扶起座位上的男人:“恭送陛下。” 书柜的暗阁空间很大,周围的墙壁上还有忽明忽暗的蜡烛… 姜沅檀蹲在地上双手托住脸颊,百无聊赖地盯着周围发呆。 在寂静的空中忽地一声机械音传入女人的耳边:“当前裴玄之对你的好感度是20,请宿主继续加油。” 姜沅檀的唇角渐渐扬起一抹笑,她就知道,自己这招还是挺有用的。 果然只要一个人脸皮够厚,什么事都能办成… 她以后一定要多在裴玄之面前刷存在感。 就待在书柜的一段时间内,姜沅檀已经想好了七八个来找裴玄之的理由了。 正当女人为自己今后的计划暗自窃喜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男人颀长的身形立在姜沅檀面前。 裴玄之缓缓蹲下身子与姜沅檀的视线持平,他挑了挑眉:“娘娘这么开心吗…?” 男人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不明,姜沅檀一下子就读懂了他眼中的含义。 她猛地抬眼反驳道:“本宫可没有,掌印不要血口喷人。”说到最后女人倒有几分没底气。 说着姜沅檀就准备起身,长时间蹲在地上,女人的腿不知在何时已经麻痹到没有什么感觉了。 “啊…”姜沅檀整个人轻颤,眼看就要往墙边倒去。 裴玄之眼神一凛,他眼疾手快地扶住站不稳的女人。 “娘娘的腿脚是真不好,还是只有见了臣才不好?”男人不禁发问道。 姜沅檀轻咳一声,故意说道:“咳,对我腿脚不好,以后还劳烦掌印多多照顾了…” 女人的手紧紧握在男人的小臂上,她讪笑一声:“本宫脚麻了,还请掌印把我扶出去。” 裴玄之无话可说,他垂眸看向身前丫鬟扮装的女人,像是有些无奈。 就这样姜沅檀在男人的搀扶下一步一顿地从书柜的暗阁中走出。 从书柜走出的两人正好同急忙赶过来的两人撞上。 三个人僵在原地,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李成业和赵培盛悄悄低下了头,二人小声解释道:“掌印,奴才什么都没看到,你…你们继续,继续。” 姜沅檀眉心一跳,她连忙说道:“不…不是,本宫和你们掌印什么都没发生啊!” 李成业和赵培盛没有注意到女人说了什么,他们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二人转身离开的速度快到姜沅檀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女人嘴角轻抽,她回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掌印真的不解释一下嘛…” 她感觉在这裴玄之身边的两人看来,他们一定在这里偷偷苟合。 男人勾了勾唇:“他们不会传出去的。” ?现在的重点是传不传得出去吗? 姜沅檀加重声音说道:“那这下裴掌印可真同本宫连在一起了。” 听到女人说的话,裴玄之一脸坦然地说道:“臣和娘娘的关系不是早就连在一起了吗?” 这话说得暧昧,姜沅檀狐疑地看了眼旁边的男人,这死太监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东西等着她呢… 姜沅檀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是装作害羞的模样。 裴玄之见女人这副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当时姜沅檀哄骗宋兰舟的样子。 她对宋兰舟也是这般吗? 男人皱了皱眉问道:“所以娘娘,当时对三皇子也是这样吗?” 姜沅檀真的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因为有些话她确实也对宋兰舟说过。 裴玄之发觉女人的停顿,他的眼神紧紧盯住姜沅檀的眼睛,男人翻手将女人抵在书柜上。 他的嘴边带着一丝笑意:“娘娘,怎么不说话了…?” 男人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眼底的占有却快要冲出来了。 第23章 跟踪被发现 但不知道为什么姜沅檀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了以往的害怕。 她哄骗着男人,柔声说道:“怎么可能,我对宋兰舟那都是逢场作戏、虚情假意。” “我对掌印才是真情实意、发自内心的喜欢。”女人一边认真地说着,一边看向裴玄之的眼睛。 裴玄之自是不会相信,他能感觉到姜沅檀这个女人,十句话里面有八句都是假的。 男人虽然不太相信但这话他却并不反感。 想起皇帝那时的眼睛,最后男人还是垂眸,沉声提醒道:“娘娘这些时日最好小心些,近日娘娘身边恐不太平。” 姜沅檀有些莫名,她是不是有点倒霉了…? 女人这样想着却把视线放在了一旁的男人身上。 “掌印,我相信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姜沅檀眼中浮起一丝水痕,看起来让人忍不住去怜惜。 “毕竟,掌印和本宫的关系可是紧紧连在一起的呀。”姜沅檀重复着男人说过的话。 裴玄之捏了捏眉心说道:“娘娘,举一反三的本领真是让臣刮目相看。” 过了一段时间,外面的两人实在是不想进去,生怕又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但也没办法再过一会儿宫中巡逻的时间就要到了,到那时姜嫔想要再走就有点麻烦了。 最后李成业因为年龄小被推过来告知裴玄之和姜沅檀这个消息。 小太监整个人背在身后,他磕磕巴巴地说道:“掌…掌印,宫中巡逻时间就要开始了…姜嫔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小太监身后便传来一道男声:“转过来…” 李成业肩膀一抖,他赶忙低头小声地说道:“掌印,打扰了您和姜嫔的雅致实在是奴才的不是,奴才做这些也是想让掌印和娘娘方便下次见面…” 小太监劈头盖脸一顿解释,生怕说漏一句话。 身后的裴玄之渐渐没有了耐心,他直接扯住小太监的后领让他转了过来。 “等你们想起来,她早都走不了…”说着男人看向小太监的眼神中露出一抹嫌弃。 李成业这才缓缓抬起头,他嘴角咧出一抹笑:“嘿嘿,掌印奴才这不是怕出现意外吗?” 裴玄之像是想到什么,他神色微变,男人的手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膀。 李成业以为男人是在夸自己干得不错,结果下一秒裴玄之就捏住他的后脖颈幽幽地说道: “咱家竟不知道,你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大了,不声不响地就敢把人带来…” 李成业有些心虚,他整个人缩成一个鹌鹑状小声说道:“奴才知错,那时奴才见到娘娘来找大人,害怕耽误娘娘的要事便将她带了过来…” “还请大人恕罪!”李成业被裴玄之死死盯着,背后泛起一丝冷汗。 李成业见男人这个态度,心里不禁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虽然他们大人根本没有外面传的那般吓人可怖,但他们大人要真的惩罚起人来也不是说说的。 裴玄之冷声说道:“明日开始你便同锦衣卫的那些人一道训练,他们不休息你也不许休息。” 李成业眼前一黑,他这小身板怎么同锦衣卫那些身强体壮的人相比啊! “掌印,不是奴才不想去,只是奴才去了谁伺候您啊…”小太监殷切地说道。 裴玄之肃然说道:“再加十日。” 小太监颤抖着连忙把嘴闭了起来,他低声应道:“是…” 他这张嘴怎么这么贱啊,真是该打了。 “还有,今夜的事情给咱家烂在肚子里,别让咱家在宫中听到有关姜嫔的风言风语。”裴玄之提醒着李成业。 小太监忙声说道:“掌印就放心吧,奴才不会乱说的…” 裴玄之望向姜沅檀离开的方向陷入沉默,灵雀传来的信鸽正巧此时落在房檐上。 男人派人将信鸽腿上的信件取下,他自己一个人回到屋中看着灵雀传来的信。 看完信上的内容裴玄之太阳穴轻微跳了跳,要不是他知道,他真的以为姜沅檀对他情根深种了… 在男人提醒下提前溜走的女人,暗自松了口气。 姜沅檀走在路上思考着这次的任务,她隐隐觉得这次任务不太一样,到现在她的生命值都没有发生变化。 或许那个系统说的是真的…? 女人悠然叹了口气,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道意外的身影出现在姜沅檀眼前。 姜沅檀微微眯眼仔细确定着不远处的人影,那个人不是明芙瑶身边的丫鬟兰香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鬼鬼祟祟的,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明芙瑶既然有可能被下毒,那她身边的人也极有可能。 姜沅檀尽量压低身子,小心地跟在兰香的身后。 期间兰香很谨慎,她时不时便会回头观望一下,有好几次姜沅檀差点就被发现了。 姜沅檀小心地留意着兰香的动作,女人的衣襟早就被脖间的细汗给浸透了。 她心想这跟踪人的活可真不是好干的… 终于在兰香左拐右拐下到了一处偏僻的房屋,她停在门前向两边看去,确认没什么人后,女人直直走了进去。 姜沅檀见兰香进去了,她这才从暗处悄悄探出头来。 她慢慢地打量着眼前略显破旧的宫殿,女人还未进去便感受到从里面传来的丝丝寒气。 只一眼,姜沅檀便看到那宫殿内幽深不见五指的环境。 女人有些哑口无言,她怎么不知道这皇宫里还有这么阴间吓人的地方啊… 姜沅檀在原地有些犹豫,倘若她进去被里面的人发现了可怎么办,但不进去她又担心错过什么关键信息。 正当女人准备从暗处走出时,另一道身影的出现引得她轻轻蹙眉。 这个人被严严实实的遮住,姜沅檀认不出她是谁,她只觉女人有些眼熟。 一阵风吹过,身穿黑色斗篷的女人的头蓬被吹起,女人连忙用手轻轻把头蓬往下拉了拉。 姜沅檀眼中满是疑惑,这是…明芙瑶? 女主大晚上的来这里干嘛? 看来不是兰香要对明芙瑶不利而是她在替女主探路… 姜沅檀压住心底的困惑,她深吸了一口气,在明芙瑶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的那一刻,女人悄悄跟上。 姜沅檀打量着眼前的宫殿… 宫殿内很破旧甚至说这都不能算得上一个宫殿,倒像是一个荒废许久的屋子。 地上堆积着许久未曾清扫过的落叶,一股阴湿的霉气拥挤着闯进女人的鼻间。 姜沅檀心说这是什么鬼地方,都没人打理吗… 这个想法刚出,外面便响起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姜沅檀身子一颤像只炸了毛的猫。 不是,还没完没了是吧? 女人踮起脚尖悄声躲在一棵宽大的榕树后面。 这棵榕树很大,大到能藏住两个姜沅檀都不会被发现。 因着夜色姜沅檀在树后隐藏得极好,姜沅檀紧紧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轻喘一下。 她认真地听着外面的声音,直到那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女人这才敢放下心来。 她的身子轻轻往前伸去,只是方才进来的那个人早已不见踪影。 姜沅檀顺着地上被踩过的痕迹看去,那人应该是从她侧面的方向走去。 女人缓缓站起身来,她小心翼翼地朝男人离开的方向走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还未等姜沅檀走到跟前,她便看到兰香在那门前站着。 女人的脚步猛地一刹,而兰香的视线正巧往她这边看来。 夜色很黑她看不见站在那里的是谁,她只能看到一个穿着宫女服侍的女人躲藏在墙后。 两人神色皆是大变,姜沅檀心道不好,她赶忙扭头就往一旁跑去… 第24章 密会 兰香赶忙敲了敲窗户低声说道:“娘娘有人偷听…” 屋内明芙瑶神色一变,女人身前的男人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没事。 姜沅檀这边的情况可算不上多好,她转身朝外面跑去还没等她从宫殿内跑出来,女人便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原先铺满落叶的地面眼下变得更为杂乱,看样子她走之后又有人过来了。 就这一个破旧的宫殿,没想到今夜还有这么多人来呢…! 姜沅檀立刻止住了步子,她平复好心情示意自己不要慌。 女人开始陷入头脑风暴,看样子来的人跟里面那个人是一起的。 里面那人许是这些人的主子,所以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闯进来,如果自己现在出去反而会被抓一个现行。 姜沅檀有些头疼,她微微侧头注意到另一端的小屋子,是她先前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小屋子。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里的环境太过诡异太过阴森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黑的屋子… 姜沅檀咬了咬牙,眼下的情景也顾不得什么害怕不害怕了。 她打开已经松动的窗户,翻身从窗户内跳了进去。 刚进去周围满满的灰尘便呛的姜沅檀只咳嗽,她只得伸手捂住鼻子慢慢朝里面躲去。 姜沅檀贴近墙面弯着腰低身走着,她摸黑一寸一寸地移动。 只听‘咔嚓’一声女人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姜沅檀惊呼出声,下一秒她就顺着墙面的力度消失在原地。 屋外的男人率先走了出来,他低声问道:“人呢…?” 听到主子的声音,藏在暗处的侍卫露出身影,他飞身从姜沅檀先前躲的那棵榕树上跳了下来。 “殿下,没见到人…”侍卫拱手向身前的男人禀告。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三皇子的贴身侍卫陈风… 宋兰舟往日温和的表情微微发出变化说道:“给我搜…”他不大相信了这么一个小地方会抓不到一个人。 姜沅檀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眼下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 墙面的忽然反转让她意外掉落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女人仰头四处张望着,这个地方和裴玄之那里的暗阁有些不同,此处更像是一处密道。 她伸手去推那块翻转过来的墙壁,可是无论她怎么推墙壁都没有丝毫的转动。 姜沅檀稳了稳神,她沉静地想着,这个密道或许对她也是有利,起码外面的人想要找到她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女人很快接受了眼下的情况… 因为这个密道里实在是太黑了,姜沅檀只能倚在墙边一点一点地向前摸索着。 忽地女人手中的动作一顿。 这是…?烛台 姜沅檀攸然眼神一亮,这里有烛台,说不定此处还会有火折子! 女人的手在方才停留的烛台上来回摆动,不出片刻便让姜沅檀摸到了一个火折子。 姜沅檀面上一喜,她连忙拾起了烛台边的火折子。 她对着火折子轻轻一吹,幽暗深邃的密道中登时亮起一道火光。 周围环境中的一切纷纷映入姜沅檀的眼中… 只是眼前的东西不禁让她皱了皱眉头,这墙壁上刻着的都是什么东西? 女人的手罩在飘忽不定的火烛上,姜沅檀放轻了自己行走的动作。 她认真地打量着这些古怪的刺画。 墙壁上刻下的东西仿佛毫无章法,让人根本看不透上面写的是什么… 女人虽然看不懂墙壁上的内容是什么,但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刻下这些东西的人情绪极其不稳定。 姜沅檀拿着火折子慢慢向前走着,越往前走女人越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直到最后她控制不住地僵在了原地,不敢在往前移动半分。 女人只觉自己脊背发凉。 零碎的骨头,暗沉的红色血迹,还有一些生锈的利器… 她到底是进了个什么地方…? 姜沅檀感觉自己好像意外闯入什么凶杀案现场。 一阵冷风吹过女人的身体不自觉一颤,姜沅檀急忙用手护住那股微弱的火光。 风…?这里怎么会有风! 姜沅檀刚才的害怕全部一扫而空,她陡然抬眼向风出来的方向看去。 前面有风吹过来说明通道的出口就在不远处。 女人仔细地观察着火折子飘动的方向,她赶忙朝通道的另一侧走去。 密道外的男人已然带着他的侍卫搜寻到这个昏暗的小屋。 陈风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旁男人的表情:“殿下,此处应该不会有什么人。” 宋兰舟的眼神从这个熟悉的地方缓缓划过,男人平静的眼中露出一丝微弱的颤动。 他像是在怀念什么… 宋兰舟终归是在此处停留了片刻,他捏了捏眉心,一脸淡然地说道:“罢了,一个丫鬟而已起不了什么大事。” 况且那个丫鬟什么都没看到,她掀起不了什么大的风浪。 陈风见男人这么暗自松了口气,他犹豫片刻问道:“殿下,咱们现在走吗…?” 宋兰舟点头的动作一停:“你在这里等着孤…” 说完男人便转身离去,陈风望着宋兰舟的背影,心里暗暗叹息道,真是不知道他们殿下来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做什么。 宋兰舟回到先前明芙瑶所在的屋子中,他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安抚道:“娘娘,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 明芙瑶听到男人这么说,不安的情绪也逐渐安稳下来。 她脸上渐渐浮起一抹笑:“你我二人之间不需要这么生分,殿下就同以前那般唤我就可以了。” 宋兰舟心思微动,他看向明芙瑶的眼中带着一丝想念,只是男人极力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情绪。 他没有正面回应,宋兰舟只是淡淡地说道:“娘娘眼下时间有些晚了,我先派人护送您离开。” 明芙瑶见男人有所回避,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女人摇了摇头拒绝道:“殿下不必如此,本宫心里有数,不会被人发现的。” 说着明芙瑶停顿了一瞬:“的宫宴我会小心的。” 明芙瑶来之前便将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预演了一遍,她一贯是这么稳重有条理… 女人向男人告辞后叫上在门外一直放风的兰香,主仆二人的身影很快便从这个荒凉的宫殿内消失无踪。 宋兰舟看着明芙瑶离开的方向眼里有些不舍,最终还是被他隐藏得极好… 第25章 原身的秘密 姜沅檀用尽全身的力气这才推开挡在她头上的石板,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女人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放开了。 她撑着身子从狭小的密道中挤了出来,姜沅檀奇怪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象,这是给她带到哪里来了。 姜沅檀一时有些发蒙,她方才在地道中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慢慢移动。 只是谁能想到,地下的那处密道竟然越来越小,最后小到只有姜沅檀一个人才能钻过去。 女人出来的地方在整座宫殿的后方,只是姜沅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姜沅檀现在什么都不想,她只想快点回到锦华殿… “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红玉放下手中的东西连忙走上前去扶住女人。 她们娘娘不是去给裴掌印送糕点了吗,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姜沅檀尴尬地笑了两声:“咳咳…我去送东西的时候出了些意外…” 红玉闻言一脸担心地问道:“娘娘你没事吧,受伤了吗?需要奴婢帮您喊太医吗?” 姜沅檀心想幸好碰到她的不是别的人,而是红玉这个傻丫头。 见红玉一脸着急的样子,女人安慰道:“不…不用,本宫没事,红玉你扶我进去再替我叫些水就可以。” 说着红玉便把略显狼狈的女人扶进屋中。 姜沅檀换下那身丫鬟的装束,懒散地靠在浴桶上,温热的水汽萦绕在女人周身。 舒服的水温让她不自觉喟叹一声,寂静的氛围中女人不自觉想起今夜发生的一切。 和明芙瑶见面的到底是谁?那怪异的宫殿内怎么会有那么长的一条密道? 密道内的骨头和刺画又是什么东西… 姜沅檀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因为这次意外窥探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女人忽然抬眼,不会是有人秘密杀人专门在密道中藏尸吧…又或是密道中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把人拉进去蚕食? 姜沅檀越想越害怕,女人不禁慢慢把身子缩进水里。 她怎么觉得原先令人喟叹的热水都变得没那么温热了… “娘娘,可需要加些热水?”红玉在屋外轻声问道。 女人被红玉的声音吓得一颤,她稳了稳声音答道:“不…不用。” 姜沅檀有些无语地拍了拍头,她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就那一个密道自己都快脑补出来一部恐怖片了。 她从浴桶中站起,换上干净的衣服,这套寝衣应该是红玉随便取的一件。 不过穿上去的那一刻姜沅檀便感觉有些难受,女人的腰间仿佛被什么东西硌着。 她蹙了蹙眉,伸手向腰间摸去,姜沅檀的捏着衣服的边缘一点一点感受着,但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女人只得对外说道:“红玉你再帮我拿件寝衣…” 姜沅檀接过红玉递来的寝衣便让其退下了。 起初女人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可是当她把那件寝衣脱下来时便看出一些奇怪的地方。 她换下的那件寝衣,腰间的那处微微鼓起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姜沅檀将其拿起靠近去看,好像从中隐隐约约看到了一条细细的东西。 眼下光线太暗了什么都看不清,女人只能把蜡烛拿过来,她将衣服对在发光的烛焰上。 这是什么东西,她看着怎么这么像是一个纸条? 姜沅檀面上满是疑惑,她拿着那个衣服连忙走到屋外。 女人翻起殿内的剪刀,她直挺挺地对着那处夹层剪去。 夹层被剪开,里面的东西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正如姜沅檀先前所猜测的一般无二。 里面藏着的确实是一个纸条… 姜沅檀神情算不得多好,这夹层中的纸条应该是原身亲自写下的。 纸条内的字有些歪歪扭扭,可见写字之人当时心情极为慌乱,姜沅檀仔细辨认着原主写了什么。 信上的字迹已然有些模糊,但姜沅檀依旧能从中看出写有盐、银子之类的字眼。 原主留下的这封信看得姜沅檀是一头雾水,她不知道原主想要表达出什么意思。 但她觉得原身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姜沅檀冷了冷神把红玉叫了进来。 女人见红玉进来,她犹豫了片刻问道:“红玉,前些日子太忙了本宫有许多事情都记不住了,你还记得本宫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红玉不曾怀疑姜沅檀的话,她陷入了深深的回忆,要说前段时间奇怪的事情还真有。 她老老实实地答道:“奴婢记得有一天娘娘看起来好像很慌张,嘴里面好像还不停说着什么东西…” 姜沅檀心上一喜,她赶忙问道:“红玉,你还记得那时本宫是干了什么?” 红玉想了想说:“那时候娘娘好像是要去找皇后…” 听到皇后的名字,姜沅檀表情稍凝,这事怎么还和皇后有关系? 她敛了敛神,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道:“没事了,红玉你下去休息吧。” 红玉听罢点了点头:“奴婢告退。” 一连串的信息让姜沅檀觉得脑子快要炸了,先是那个宫殿然后又是这个纸条… 女人被一股浓烈的不安包裹着。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纸条,姜沅檀感觉她手里的这个东西不能让旁人知道。 女人起身看了看四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地方,她只能把东西还像先前那般藏进寝衣的夹层中。 姜沅檀处理完一切后,她疲惫地躺在床上思考着。 女人嘴里喃喃道:“如果照红玉那么说,原主是从皇后那里回来就变得有些慌张失态…” “那这张模糊不清的字条会不会就是在这时留下的…?”姜沅檀在心里猜测着。 “可是如果这事真的与皇后有关,那信上的内容和皇后又会有什么关系?”一连串的问题像一支繁杂的藤蔓紧紧缠绕在一起。 第26章 皇后要见她…? 银子…盐?信上的内容让姜沅檀陷入一阵沉思。 分神间女人想起今日她去找裴玄之发生的事,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裴玄之现在正在查的事情不就是银盐之类的事情。 想到这儿姜沅檀感觉自己心跳好像漏了一瞬,难道说…裴玄之查的这件事和皇后有关?! 女人猛地从床上坐起,她感觉自己的汗毛全部立起来了… 此刻姜沅檀只觉自己喉间发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无法呼吸。 喘息间女人拿起床头的茶水一股脑地灌下。 湿凉的茶水从她的脖间缓缓留下,姜沅檀的身子微微发抖,冰凉的触感让女人逐渐恢复了冷静。 倘若她猜得没错的话,恐怕皇后对自己已经起疑了… 怪不得当时狩猎,皇后便派人陷害她想将她至于死地,想来皇后那边也是秉着宁可错杀也不漏杀的原则,准备趁此机会先将她处理了。 想到这儿姜沅檀身上一股疲惫感油然而生,她觉得有些心累,不知不觉间女人便阖上眼睛陷入一阵浅眠。 姜沅檀睡得极浅外面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将她吵醒。 还没等红玉开口叫床榻上的女人,她便自己清醒过来了。 许是昨夜没有休息好女人的眼尾有些发红,她哑声说道:“怎么了,红玉?” 红玉表情有些不好看:“娘娘方才有个小公公过来传话…” 姜沅檀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她顿时便恢复了清醒。 女人压住心底的慌张,她平稳地问道:“他说了什么?” 红玉回道:“他说让您收拾收拾,皇后娘娘想要见您。” 闻言姜沅檀整个人犹坠冰窟,怎么会这么巧,她前脚才发现了原主留下的东西,后脚皇后便派人来寻她了… 姜沅檀握紧手中的被子,女人深呼一口气,她告诉自己越是要紧关头她越是不能紧张。 如今皇后主动邀请她,估计就是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如果自己眼下方寸大乱或许正好中了她心中所想。 女人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她沉声说道:“红玉帮我梳妆。” 姜沅檀坐在梳妆台前有些愣神,一切都准备好后,女人借口把红玉支走然后自己留在屋中写了一封信。 处理完一切后,女人再次把红玉叫了进来,她吩咐道:“这封信你务必亲自交到给裴掌印手里。” 因为皇后身边的那个嬷嬷,她差点害了她们娘娘,这次又是皇后派人来说是要见娘娘,红玉的小脸逐渐皱在一团。 红玉重重地点了点头:“娘娘你放心,奴婢一定会把这封信亲自交到掌印手上。” “灵雀你同我一道去皇后那里。”姜沅檀冲外面说道,灵雀立马迎到女人身前。 灵雀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见姜沅檀一脸严肃的模样,心里隐隐察觉到什么。 皇后派来的公公见了姜沅檀朝她行礼:“见过姜嫔娘娘。” 女人笑着回道:“公公多礼了…” 姜沅檀佯装不知,她略带兴奋地问道:“公公可知皇后娘娘找本宫有什么要事…?” 女人满眼写着都是她要受到皇后的重用了! 被问话的公公只是笑了笑,他的声音极其尖细跟裴玄之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皇后娘娘找娘娘必然是好事,娘娘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姜沅檀心里呵呵一笑,还好事,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不信啊… 女人依旧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只是越靠近皇后的寝宫她脸上的笑容就愈发僵硬。 姜沅檀扶着红玉的胳膊,她轻叹了一口气随即跟着带路侍女进到了皇后的宫殿内。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女人伏身向主位上的皇后行礼。 皇后用手拖住太阳穴,她懒散地靠在椅子上,俯视着地上的姜沅檀。 她摆了摆手随意地说道:“起来吧。” 今日的皇后同姜沅檀第一次见她有些不同,眼前的女人比前几日多了几分疲惫。 姜沅檀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她殷切地说道:“娘娘今日把嫔妾叫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主位上的女人没有说话,她的眼睛从上到下将身前的姜沅檀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姜沅檀察觉到皇后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抑制住心底升起的寒意,依旧是满面笑容。 现在女人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自己写的那封信能起到些用处。 红玉拿着姜沅檀给她的信跑到司礼监前,赵培盛认出了她。 男人出声问道:“欸,你不是姜嫔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吗?” 红玉见到裴玄之身边的人一时大喜,她点了点头应道:“我是,我是。” 女人扶着腰喘了几口气后便着急地问道:“裴掌印在哪里?” 赵培盛的认知因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发生了新的改变,他以为今日姜嫔又是准备和他们掌印见面的。 他轻咳一声:“那…那个,掌印就在里面…” 还没等赵培盛把话说完,红玉便直直朝里面走去,看到女人的动作,他眼皮直跳。 他心说这姜嫔就这么急着见他们掌印吗? “掌印…奴婢有事要禀!”红玉低着头声音有些不稳。 裴玄之轻轻抬眼,注意到来的是谁,他眉心一凝,这不是姜沅檀身边的丫鬟吗?她来做什么… 红玉是跑着过来的,她的头发早就被额间的细汗打湿了。 女人强忍着裴玄之带来的威压,她极力稳住声线说道:“掌印求您帮帮我们娘娘,娘娘那边恐怕出了什么事…” 听到姜沅檀的名字裴玄之手中的动作一顿,他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红玉把今晨姜沅檀给她的那封信放到裴玄之的桌子上。 她将当时的场景重新描述了一遍,裴玄之闻言拧了拧眉:“皇后找她做什么…?” 男人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他垂下眼利落地打开姜沅檀给她的信快速地看着。 看着手中的信裴玄之的表情逐渐凝在一起,片刻他沉声说道:“走,去坤宁宫。” 坤宁里的姜沅檀现下正强颜欢笑着,她端着皇后身边宫女给她盛参汤的动作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这皇后连自己亲儿子都下得去手,对她那不更是心狠手辣… 皇后像是注意到女人的犹豫,她轻轻抬眼笑着问道:“姜嫔怎么不喝,难道是怕本宫在这里下毒不成…?” 第27章 意识模糊 灵雀听了这话神色冷了冷,皇后到底想要干什么,正当她捏紧手中细小的暗器准备将女人手中的瓷碗打翻时。 就听姜沅檀连笑着回答道:“怎么会,嫔妾只是有些受宠若惊罢了…” 说着姜沅檀便用勺子稍稍搅动碗中的参汤,瓷勺中的参汤被她递到嘴边,浅尝了两口。 灵雀眼眸一颤,当她注意到女人朝自己示意的动作时,她提起的心往下放了放。 姜沅檀用衣袖掩着唇,面色如常地说道:“皇后娘娘这里的参汤味道真是好极了…” 皇后见女人喝下了参汤神色稍霁,她笑着说道:“姜嫔要是喜欢,本宫让松华给锦华殿多送些。” 姜沅檀佯装露出一丝暗喜,她状似害羞地抿了抿嘴说道:“那嫔妾就多谢娘娘好意了…!” 皇后见此同松华使了一个眼神。 女人轻轻颔首,她转身走到灵雀的身旁低声说道:“皇后娘娘和姜嫔娘娘有几句贴心话要讲,你我这些做奴婢先下去吧…” 灵雀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姜沅檀,女人留意到灵雀眼中的担心。 姜沅檀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见此灵雀利落地答道:“是。”两人的身影便一同消失在这宫殿内。 姜沅檀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娘娘…可是有什么要事同嫔妾交代?” 女人的眼中满是欣喜。 皇后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她不紧不缓地问道:“姜嫔可曾听闻最近的贪墨案?” 姜沅檀心中一凛,她故作听不懂皇后在说什么:“皇后娘娘这些朝廷的事,哪里是嫔妾听得的…” 皇后嗤笑一声:“是吗?” 女人的声音激得姜沅檀身子不由一颤。 正当姜沅檀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时,她逐渐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女人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被一团硬涩的石头堵住,一声都发不出来,她心里暗道不好。 皇后看着姜沅檀一脸无措的样子,眼尾微微上挑,她解释道:“说了这么多话,姜嫔也累了吧,不如休息一会儿…” 此言一出姜沅檀脑中警铃大响,不对啊,方才那碗参汤她并没有喝下去,她连松华奉的茶都没有喝,怎么会…? 等等… 不对,这里的香好像有问题…! 她记得当时给皇后请安时,皇后宫中用的好像不是这个香。 难怪她进来时便发现有哪里不太对劲。 嘶,她还真是大意了,自己应该更加小心一点的…姜沅檀有些后悔。 随着时间的流逝,姜沅檀觉得自己的意识逐渐开始变得薄弱起来。 下一瞬女人便无意识地朝桌前扑去,原先盛满参汤的瓷碗坠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刺耳的声音让姜沅檀恢复了一丝意识。 女人连忙死死咬住舌尖,一股腥甜的味道顿时充盈在姜沅檀的嘴中,舌尖的刺痛让她保持着仅存的清醒。 皇后的声音幽幽地从女人耳边响起,她引诱一般地问道:“这次贪墨案你知不知道…” 姜沅檀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她冲着皇后点了点头。 女人意识到自己做什么后,脊背一僵,这香竟然是可以迷幻人的意识和动作…? 姜沅檀嘴边喘着粗气,女人的衣袖落在地上很好地遮掩住她手中的动作。 她拾起地上碎裂瓷片紧紧握在手心,手心的疼痛激得姜沅檀太阳穴一麻,但眼下她不却不敢轻易松开。 见女人已经完全没了自主意识,皇后雍容华贵的面上闪过一丝狠厉。 她捏着姜沅檀的下巴幽幽地问道:“姜沅檀那天你是不是在…?” 她不确定那天姜沅檀到底在不在,她需要找个机会验证一下。 皇后本是想杀了姜沅檀,可是她不确定女人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倘若不是她还平白无故惹一身腥,那就不值当了。 而眼前的场景正是验证姜沅檀的好机会… 女人扮作失去意识的模样,她顿了顿,接着眼神恍惚地摇了摇头。 摇头这么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已经是姜沅檀费劲全身的力气去与之抗衡的,姜沅檀心想,她必须打消皇后对自己的疑虑。 皇后没有倒是没有料想到女人这个回答,她不禁蹙了蹙眉,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吗…? 片刻皇后接着问道:“姜沅檀,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你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装的。 女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姜沅檀的身子,像是要把她盯穿。 姜沅檀没有回答,她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意志,不再多说一个字。 时间一分一毫地过去,姜沅檀心里那股不安全感愈演愈烈。 女人心里有种预感,她感觉自己撑不了多久了,瓷片被她使劲攥住,眼下姜沅檀衣袖的内衬已经被她鲜红的血液染红。 皇后见姜沅檀不说话,她心里也跟着停顿了一瞬… 见皇后也沉默了,女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正当姜沅檀以为皇后对她的问话会就此结束时,皇后却缓缓起身朝女人的侧面走来。 皇后眼中的深意是姜沅檀读不懂的复杂。 她拿起不远处摆着精致的熏香,女人捧起手中珍贵的熏香,一步一步朝姜沅檀走去。 只听‘咚’一声,那个花纹繁杂的熏香便出现在了姜沅檀的身前… 袅袅地飘起的轻烟一点一点钻进姜沅檀的鼻间,诱人的香气慢慢蚕食着女人最后一丝清醒。 姜沅檀心说完蛋了,皇后还是不相信她,如果照这个情况发展,她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即使眼下女人牢牢地握住她手中的瓷片,然而她的意识却依旧开始不受控制地顺从。 皇后笑了笑继续问道:“姜沅檀,你那天是不是见到了张士同?” 正当失去意识的姜沅檀张嘴准备出声时,一道男声忽地从空旷的殿中响起:“皇后娘娘,臣有要事要找姜嫔娘娘相谈…” 松华跟在裴玄之身后,她一脸着急地说道:“娘娘,奴婢同掌印说过了,您同姜嫔不便打扰…” 原先失去意识的女人听到熟悉的声音拧了拧眉,那道即将还未说出口的话被裴玄之打断。 皇后看向裴玄之时,她端庄的面容上有了一丝皲裂。 女人寒声说道:“掌印今日来得真是不巧了,本宫今日找姜嫔也有要事相议。” 裴玄之的眼神直直看向皇后的身后意识昏沉的女人,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郁色。 男人没有理会皇后说了什么,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臣记得娘娘的母家近日举办宴席好像不少…” 闻言皇后面色微变,裴玄之只是在威胁她…? 第28章 替她包扎 眼下陛下长久地不在宫中,宫中的许多事都受裴玄之的管控,皇后自是不敢轻易地去得罪眼前这个男人… 皇后长袖下的玉指紧紧握在一起,女人陷入了一阵沉寂。 裴玄之静默着等待皇后的回应,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男人似是有些不耐,他忍了忍情绪说道:“皇后娘娘,臣的时间不多…” 皇后看了看桌边的女子又看了看立在她身前的男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事情。 她记得当时在狩猎内,就是裴玄之帮了这个女人… 思及此处,皇后的眸子暗了暗。 女人微微挑眉,她直了直身子问道:“掌印想要人,本宫怎会不给,不过掌印找姜嫔有什么事…?” “据本宫所知,掌印平日中应该和姜嫔没什么接触吧。”皇后漫不经心地问道。 裴玄之垂下眼笑着说道:“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和姜嫔没什么接触,不过…” 男人语意一转:“姜嫔的侍女…损坏了臣最喜爱的东西,您说这事是不是应该由她的主子负责…?” 皇后自是不信这般说辞,她面色微变装作意外地说道:“那丫鬟竟有如此大的胆子敢损坏裴掌印的东西,确实该罚!” ”只是…掌印最喜爱的东西,本宫想知道,她又是如何接触到的呢?”皇后一脸关心地反问着。 裴玄之早就料到皇后会这么问,男人笑着答道:“可能要怪她运气不好吧…” “谁让她在不合适的时间碰到了臣身边的人…?” 这话说得张狂,可是放在男人身上却很合理。 男人冷了冷神说道:“姜嫔对下人教管不严,倘若宫中下人皆如此有样学样,那整个皇宫还不乱了套…” 说着裴玄之嘲讽地看了一眼皇后身后的女子。 男人这种态度,皇后心中堪堪升起的怀疑又消隐下来。 她可不想因为姜沅檀把裴玄之给得罪了… 眼下姜嫔却把裴玄之得罪了,想必她的日子不会好到哪里去,至于处理她,此事应该轮不着她来动手了。 思虑片刻过后女人答道:“掌印所言有理。” 裴玄之扫视了一眼皇后身后的女人,他漠然地说道:“皇后娘娘,臣看姜嫔这模样怕是走不了路了,还请娘娘把姜嫔的丫鬟召进来将她带走。” “臣还等着问姜嫔娘娘是怎么教的丫鬟呢…”裴玄之讥诮地说道。 皇后对外说道:“来人把姜嫔的丫鬟叫进来。” 灵雀被人领了进来,她看到书桌旁的女人先是吃了一惊,然后看到一旁的裴玄之又吃了一惊。 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灵雀连忙跑到姜沅檀身前,她本就习过武术,把女人托起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姜沅檀的整个身子都靠在了灵雀身上,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依旧有些不清楚。 女人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裴玄之的声音,她极力睁开眼睛像是要确定男人的身影。 姜沅檀的眼皮微微颤抖,一个黑色的身影逐渐出现在她眼前,女人哑声说道:“你来了…” 裴玄之看着姜沅檀一脸虚弱的样子,他幽声说道:“娘娘还真是…”还真是会给他带来一些猝不及防的事情。 男人的话没有说出口,他快步从灵雀身旁走开,两人擦肩而过时,男人用他们两个才听到的声音说道:“把她安全送回去。” 灵雀有些看不透裴玄之眼中的情绪,她冷声说道:“是…是掌印。” 红玉在坤宁宫在焦急地等着二人,见灵雀和姜沅檀慢慢地走出来,她这才放了放神。 姜沅檀本就没有喝下那碗汤,所以皇后屋中的香对女人的影响不是特别大。 眼下女人远离了坤宁宫,她的意识也逐渐回笼。 “娘娘,您没事吧?”红玉着急地问道。 姜沅檀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因为自己着急的模样,不禁想伸手摸摸她的头。 伸出手的那一刻,手间传来的痛感让姜沅檀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人低头朝掌心看去,不过映入眼帘的不是血红的伤口,而是一层层黑色的布料。 姜沅檀面带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她瞧着这布料怎么这么眼熟呢… 灵雀压住心底的好奇,她稳了稳声音说道:“这是掌印给您包扎的…” 方才在路上,她托着姜沅檀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他们掌印却第一时间察觉到女人的伤口。 灵雀见男人先是皱了皱眉,接着便让她停下。 裴玄之的眼神慢慢从姜沅檀身上划过,直到停在了女人的手边。 裴玄之用手抬起姜沅檀的小臂,他缓缓拉开女人的衣袖。 刺目的鲜红映入男人的眸中,裴玄之自己都没察觉到当时他的表情有多难看。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在看向姜沅檀鲜红血痕的那一刻,身上便不自觉地绷在一起… 裴玄之没有多加思考利落撕下他的衣袍,灵雀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掌印干脆的动作有些吃惊。 这衣服…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衣服应该是掌印最喜欢的那件吧… 裴玄之身上透露出的气质令人不寒而栗,但男人手中的动作又是那般轻柔。 姜沅檀手心的伤口被裴玄之仔仔细细地包扎在一起,他抬眼看向灵雀:“到时候咱家会派人送药过来,你记得盯着你们娘娘上药。” 听到男人的声音,灵雀赶忙回神点了点头。 她认真地说道:“掌印你就放心吧,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娘娘的。” 听到灵雀的话裴玄之这才回过神来,他身上的冷意缓缓消散。 男人看着姜沅檀昏沉的样子沉声说道:“等你们娘娘清醒过来后,让她来东苑。” 灵雀神情一滞,她重复地问道:“让娘娘去那个东苑吗…?” 裴玄之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反问道:“皇宫里还有第二个东苑吗?” 灵雀被堵得一时哑口无言:“奴婢…知道了。” 第29章 共浴 说完男人看了眼女人肩头的女子便转身离开。 姜沅檀听完灵雀对当时的描述不由得笑出了声:“没想到裴玄之的鼻子还挺灵啊…” 灵雀嘴角抽了抽,这个形容她怎么觉得怪怪的。 “对了灵雀,你知道裴玄之说的东苑在哪里吗?”她之前还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呢。 灵雀轻咳一声,她有些吞吐地掩饰着:“娘娘奴婢有些忘了,等奴婢回去想起来了在同您讲。” 这丫头是不是有事瞒着自己,姜沅檀心里暗暗想着。 三人回到锦华殿后,姜沅檀立刻问道:“所以那个东苑到底在哪里?” 女人看向身前的两个侍女,红玉对上姜沅檀的眼神,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娘娘,奴婢也没去过这个地方。” “不过奴婢好像听说这个地方裴掌印经常去。”红玉记得曾经好像听过周围的丫鬟谈论过。 灵雀有些心虚,这地方他们掌印不经常去好像才奇怪吧。 语落两人的视线纷纷落在灵雀身上,她轻咳一声:“奴婢听别人说那是裴掌印歇脚的地方…” 这话说得已经算是很委婉了,其实东苑就是裴玄之在皇宫的一处住所。 灵雀垂下眼心里暗付道,幸好他们掌印当时喜静特意选了东苑这个略显偏僻的地方,要不然眼下这个场景可就麻烦了。 “裴玄之歇脚的地方…?”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 姜沅檀接着问道:“他还有没有说别的什么?” 灵雀犹豫片刻还是回答道:“掌印说他一会儿便会派人送来药,他让奴婢盯着娘娘把药给上了…” 女人表情一愣,盯着她上药?她又不是小孩子,哪里用得着人盯… 说曹操曹操到,裴玄之派来的人正好已到门外,不过来的人倒是个新面孔。 “娘娘,殿外有个小公公好像要送什么东西。”一个侍女低声说道。 小太监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他的声音比较尖细:“奴才见过姜嫔娘娘,这是有人托奴才送过来的。” 姜沅檀拧了拧眉,这人不是裴玄之身边的人,不过出于对裴玄之这种后宫高深玩家的信任,她还是让人进来了。 女人朝着红玉微微颔首,红玉向前一步接过了小太监盒中的东西。 姜沅檀打开了盒子里的东西,不过这是什么…? 里面像树胶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东西,还有这个靛蓝色的染料又是什么… 看着手中的东西,女人不禁感慨道:“本宫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东西。” 红玉和灵雀对视一眼,她们齐声解释道:“这应该是掌印让娘娘用来假装伤口的…” 女人对于失去意识时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 灵雀和红玉你一言我一句地把当时的情况同姜沅檀讲了一遍。 越往下说姜沅檀心情越是复杂。 “所以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本宫得罪了裴掌印,和他视同水火…?” 两人立在原地动作出奇的一致,姜沅檀心说好一个视同水火,她已经能想到自己被避之不及的样子。 不过也好,这样也方便她行动… 想到这儿女人不自觉地笑着说道:“可以可以,改天本宫去谢谢裴掌印。” 红玉和灵雀看着她们娘娘,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 “啊!等等…等等!”屋里传来一声惨叫。 灵雀手中的动作僵在原地,她轻声说道:“娘娘,奴婢还没开始呢…” 眼下这个场面,灵雀心里感叹道他们掌印还真是了解娘娘。 姜沅檀被红玉扶住身子,女人当时在坤宁宫内没了意识,她已然忘记自己当时攥得有多紧了。 女人觉得自己的魂都没有了,果然十指连心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姜沅檀眼中疼得泛出一丝泪花,她视死如归地说道:“灵雀你来吧…” 随即又是一声克制的惨叫声,终于在两人齐力合作之下把女人手上的伤口处理好了。 不过好在裴玄之给姜沅檀的药不是一般的药,女人涂上去后,那股刺痛感便没有先前那么强烈了。 姜沅檀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已经把皇后全家问候了一万遍… 想到皇后姜沅檀眼中发出一道亮光,她已然忘了什么疼痛,女人对着灵雀说道:“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找裴玄之!” 她要举报…! 灵雀不知道女人想到了什么,情绪转变得这么快,她应着姜沅檀的话:“是。” 姜沅檀跟在灵雀的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疑惑地问道:“灵雀你对这里很熟悉吗?” 灵雀用着她一早便想好的借口说道:“回娘娘,奴婢年少时曾在这周围做过杂扫,所以对这片不算陌生。” 女人像是信了这个说法,她没再询问下去。 在前面带路的女人在东苑前挺住了脚步,她对姜沅檀说道:“这里往前走就是裴掌印平日歇脚的地方,奴婢在此处等着您。” 姜沅檀顺着灵雀手指的方向看去,映入眼的先是一座琉璃亭,晴日里折射的虹光,如坠幻境。 许是裴玄之提前交代过,姜沅檀进去时并没有人在那里拦着。 女人越往前走心中的感慨越大,这里真的是除了位置偏僻,别的一点都不‘偏僻’… 姜沅檀的目光停在一道池中后面的黄花木做的门中,女人提裙走上前去。 她轻轻推开门,屋里没有一人,姜沅檀略带疑惑地小声问道:“裴掌印你在这里吗…?” 空旷的屋内无一人回应,姜沅檀奇怪地看了看周围,难道裴玄之不在这里吗? 窗户内悠然传来一阵轻风,云锦屏风后的鲛绡纱帐随风轻漾,透过薄薄轻纱,姜沅檀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女人面上一喜,她就知道裴玄之在这里。 她都过来了,他怎么还躲着不见自己呢…?想着姜沅檀便迈开腿向远处的屏风后走去。 姜沅檀绕过屏风,飘起的鲛绡纱帐罩在女人脸上,朦胧不清间女人好像看到了裴玄之的身影。 她轻声喊道:“裴…”还没等女人张口出声,当她剥开绕在眼前的层层薄纱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男人背对着姜沅檀,眼下他正穿着白色的中衣闭目躺在水池中,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他猛然睁开眼。 裴玄之动作快到姜沅檀没有反应过来,男人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将她带入水中… 水中的两人身子贴得很近,像是在这一汪池水中共浴一般。 第30章 系衣带 只听‘扑通’一声,姜沅檀落入水中,男人注意到眼前的人是谁后神色微变。 姜沅檀惊呼出声,她的手紧紧握在裴玄之的胸前,女人缓缓睁开眼睛,她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裴玄之,你干嘛…?!” 女人穿得很薄,眼下她的衣服被水打湿后紧密地贴在身上,姜沅檀玲珑有致的身材被隐隐透出。 男人喉间微动,他一时有些难捱,裴玄之扯起一旁的外衣罩在姜沅檀身上。 裴玄之偏过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臣失礼了…”说着裴玄之的耳间蕴上一道极浅的粉色。 不过眼下这个场景,姜沅檀没有听进去分毫。 男人的身材赤裸地露在姜沅檀眼前,女人的眼睛不由地落在他的腰间。 裴玄之生的极白,若隐若现间姜沅檀看到了他中衣下的腹肌。 现在姜沅檀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就知道,裴玄之的腹肌一定好看! 裴玄之见姜沅檀迟迟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向女人的眼睛。 男人眉心一跳,她真是在做什么…? “娘娘,看够了吗?”裴玄之稳了稳声音说道。 姜沅檀有些不舍的抬眼,她理直气壮地说道:“掌印这话有失偏颇,这可不是本宫想看的,是你先把本宫拉进来的…” 她不想看都不行啊… 闻言男人笑出了声:“那还真是臣的不是了…” 姜沅檀听着耳边传来的笑意,脸颊微微发红,她轻咳一声:“掌印这般成何体统,快…快把本宫弄出去。” 裴玄之的手绕过女人的腰间,弥漫的水汽透在两人眼间,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把眼神避开了。 男人小臂微微用力便将女人从水中带了出来,姜沅檀落在地板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裴玄之垂眼说道:“娘娘先在这里待一下,臣去唤人…” 姜沅檀背对着裴玄之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女人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她心里感叹道真刺激啊…! 回想起当时的画面,女人的视线从男人的腰身慢慢往下,她心里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太监的下面是真的完完全全没有了吗…?为什么她刚才觉得有点不对呢 姜沅檀就这么想着,等她回过神时,男人早已从水中离开… 她身上还罩着裴玄之身上的衣服,正当女人准备起身向外叫道,男人的声音止住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娘娘,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说着裴玄之便弯腰将临时送来的衣服递在姜沅檀的身前。 女人手上的伤口虽然没有碰到水,但是处理一些事情还是有些不便。 她的动作有些缓慢,姜沅檀慢慢地穿上裴玄之派人送来的衣服… 只是如今有个很尴尬的情况,姜沅檀的衣服松散地穿在外面,腰间的结绳松垮地掉在身旁。 姜沅檀站在原地有些无措,裴玄之像是注意到屋里的沉默,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安静了… 他皱了皱眉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事…?” 姜沅檀语气有些虚浮,她犹豫片刻说道:“裴玄之,你能不能把你这里的丫鬟叫过来一下…” 裴玄之不知道女人想干什么,他出乎意料地回答道:“臣这里没有丫鬟。” “没有丫鬟?”姜沅檀惊叹出声,没有丫鬟那她可怎么办,总不能让太监来吧… 裴玄之有些不明所以,他出声问道:“娘娘想干什么如果可以的话臣或可代劳。” 男人心里有一丝愧疚,他方才没有控制住自己,让姜沅檀落入水中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女人安静了片刻,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在屋外站着的裴玄之。 姜沅檀轻咬朱唇略带犹豫地说道:“掌印本宫的手受伤了…” 女人的语气像是在无意识地撒娇,裴玄之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轻声说道:“一会儿臣替娘娘在上些药。” 裴玄之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他的语气比一开始要温柔得多。 姜沅檀咳了两声:“咳,所以掌印能不能进来帮本宫穿一下衣服…”说完女人的脸不自觉地就红了。 裴玄之的表情一时凝固在一起,他不确定地问道:“娘娘说的什么…?” 女人眼睛一闭快速地说道:“因为我的手受伤了,这衣裙上的东西记不上,只能麻烦掌印帮本宫了…” 听到这话男人克制不住地想到了方才姜沅檀在水下的样子,他稳了稳声音说道:“臣去替娘娘叫人…” 姜沅檀见裴玄之要走,她连忙叫住男人:“等等,不用找人…!”要是等裴玄之把人找回来,她都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女人眼睛忽然一亮,她想了个办法:“不如裴掌印用丝绸蒙着眼,本宫抓住掌印的手让其辩位。” 男人轻叹一声,裴玄之扯下固在发间的红色绸带,墨色的头发微微散在腰间。 红色的绸带被男人紧紧缠绕在眼上,裴玄之闭上眼朝姜沅檀的方向走去。 裴玄之本就妖冶的长相因为眼间的那抹红色显得更为艳丽,垂在腰间的头发削弱了男人往日的凛冽。 姜沅檀看着男人这副样子不由得一愣,她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脸颊轻声说道:“掌印,这里这里…” 裴玄之微微侧头,他一步一步朝女人走去。 男人很好地把控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但姜沅檀身上淡淡的甜香味还是涌进了裴玄之的鼻中。 姜沅檀见裴玄之站在原地不动,她便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将其往腰间带去。 现下女人的装扮与她在现代的打扮差不多,所以姜沅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裴玄之感受到女人手上的力道,他的手指微僵,他声音有些不稳:“娘娘…您在干什么?” 姜沅檀有些不明所以:“带你来辩位…” 因为男人的视觉被遮挡了,所以现下他其他的感觉格外明显。 第31章 哄人 裴玄之感受到,他的指尖被女人牵引着带到她的身侧。 姜沅檀松散下来的衣服被裴玄之微张的手轻轻擦过,柔软的布料不禁让男人身下一颤。 眼下裴玄之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出奇地发烫… 终于在姜沅檀有条不紊的带领下,裴玄之可算是摸到了女人身上的那根系绳。 男人刚开始没有克制住手中的力道,他只轻轻一扯,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便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两人一个抬眼一个垂眸,在朦胧的环境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平淡的水波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你…不用这么用力的,这就是个系带…”姜沅檀小声嘀咕着。 裴玄之沉默着不说话,他只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两道系绳重新被男人缠在手指两侧,这一次他的动作极轻,不过姜沅檀依旧感受到腰间稍稍收缩的力道。 熟能生巧,接下来不用姜沅檀过多的指挥,裴玄之就已经大致能猜到她需要做什么。 姜沅檀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没一会儿裴玄之就将她松散的系带束在一起。 男人逐渐停住手中的动作,他沉声问道:“娘娘还有别的事吗…?” 女人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给自己扇了扇风,她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没事了,多谢掌印。” 姜沅檀看了眼身前蒙着眼睛的男人,她的语气带着些讨好:“掌印这东西没用了,不如我帮你摘了吧…” 说着姜沅檀便上手扯去了裴玄之眼上的红绸。 红绸飘落,裴玄之缓缓睁开双眼,两道视线蓦地交织在一起。 姜沅檀像是没注意到一般,她略微将头抬起,她笑着说道:“我这里或许有掌印想要的东西。” 方才在裴玄之在替她系腰带时,她就已经盘算好了… 裴玄之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女人的笑容所吸引,他问道:“臣想要的东西…娘娘知道什么?” 女人眼睛一转:“不如咱们出去说吧,这里不适合谈话。” 男人顺着姜沅檀的意思照做了… 屋外姜沅檀同裴玄之一同坐在幽静的茶室中。 “咳,我给你说了,你可别给别人说是我说的啊…”姜沅檀捂住嘴眼神有些闪烁的说道。 裴玄之像是有些无奈,他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娘娘放心吧,臣不会把您供出来的…” 闻言姜沅檀眉心一皱,什么叫供出来,她做的分明可是好人好事。 见男人保证,她的身子慢慢伏向裴玄之的耳边,她用着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调查的这桩案子,皇后也与其有关联…” 裴玄之眉梢轻挑,他抬起手边的茶壶,慢慢地朝女人的杯中倒着清茶,原来她当时信中所言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他的语气里含了一丝探究的意味:“娘娘是如何知道张士同此案是和皇后有关的?” 女人淡定地说道:“那日我刚同皇后娘娘说完话,离开时发觉自己的簪子好像遗失到坤宁宫内。” “正当我准备回去找时,便看到一个奇怪的人…” 裴玄之出声问道:“张士同…?” 姜沅檀点了点头,她接着说道:“当时我不知道是谁,不过与眼下这件事结合起来确实有可能是他。” “我当时心里感觉有些奇怪,便悄悄跟上了,没想到却意外听见皇后和那人的谈话,他们当时说的我也没大听清,只记得什么银子,盐铁之类的东西…” 姜沅檀半真半假地复述着当时的场景,对于当时原主的记忆她已经很模糊了,但为了不引起裴玄之的怀疑,女人照着回忆中的样子大致描绘出来。 她继续说道:“当时皇后将我叫过去为的就是这件事,她试探性地问了我几个问题都是与此事有关的…”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裴玄之的表情,注意到男人神情有些不对,姜沅檀不安地问道:“这件事很严重吗?” 她现在有些担心皇后会不会把此事怀疑到她身上,虽然这次裴玄之救了她,但她不敢保证每一次裴玄之都能向这次一般来得这么及时。 姜沅檀心神一时有些不宁。 裴玄之像是感受到女人的慌张,他安抚着说道:“娘娘不用担心,皇后娘娘不会知道这件事是您同我说的。” 此话一出女人原先拧在一起的小脸微微松开。 她笑着说道:“还得是多亏了掌印,现在整个皇宫内都知道本宫同掌印关系视同水火…” “任皇后怎么想,她也不会想到这些事是我主动向掌印说的。” 裴玄之眉头一挑,自己和她关系恶劣,她就这么开心…? 男人冷笑一声说道:“娘娘还真是开心。” 姜沅檀意识到自己笑得有些张狂了,她忙收了收嘴边的笑意。 她拿起手边的茶慢慢地给裴玄之的杯前倒满,女人举起杯子放到男人的唇前,轻声说道:“掌印消消气,我真的一点都不开心,我这几天满脑子里都是掌印!” 女人看裴玄之不说话,起身走到男人身后,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替他捶肩:“多亏了掌印,如果不是情况所迫,我怎么可能愿意这样…” 姜沅檀拿出她的十八般武艺哄着眼前这个男人。 裴玄之举起手接过姜沅檀手中的杯子,他摸了摸杯身:“娘娘一贯是会说些好话,哄人开心。” 女人轻咳了两声,她亮着眼睛身子向前靠去:“掌印说得不对,本宫可不是谁都哄的。” 只见姜沅檀放低声音,轻轻扬起嘴角:“本宫是只会哄掌印开心…” 女人笑得很好看,男人对上姜沅檀的目光,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样的眼神不禁让裴玄之生出一种恶劣的心里。 他只想让女人对着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