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去父留子,他怎么入夜就上瘾》 第1章 我嫌她脏 婚后多年,老公不肯在碰她一下。 准确地说是整整三年多的时间都没有夫妻生活。 她以为老公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直到女儿的葬礼上…… a市某殡仪馆,灵堂里弥漫着线香燃烧后的苦涩气息。 林晚棠手捧着女儿的骨灰,目光空洞死寂地望着女儿的遗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耳边是婆婆刺耳的哭嚎声,“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你外公和你母亲,如今又来克死我的宝贝孙女。”她突然转身,布满血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声音尖利得刺耳,随即冲过来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指甲深深掐进头皮,发根连着头皮被生生扯起。 “让你辞掉这给死人化妆的晦气工作,你不听!现在好了,连朵朵都被克死了,你满意了?” 林晚棠嘴唇颤抖着喊了一声,“妈……”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么晦气的儿媳妇。”婆婆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反手扇了她几个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疼,林晚棠瞳孔蒙上层水雾,任由婆婆扯着她的头发打骂。 直到听到女儿朵朵的名字,她才机械地眨了眨眼,没有眼泪,没有哭喊,连本能的痛呼都卡在喉咙里。 而她的心,已经碎成了再也拼不起来的残片。 空气仿佛凝固成悲伤的实体,压得人快要窒息。 同事吴姐实在心疼,快步上前拉开还在撒泼的婆婆。 随即转身柔声安抚林晚棠,“葬礼就快结束,我刚刚看到你老公和你妹妹去那边的休息室了。你也去休息下。” “嗯”她语气含糊地应了一声,麻木地点点头,身形踉跄着离开了灵堂。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到妹妹的笑声。 “亲爱的,安太太那笔钱已经打到我账户上。那野种死的也算有价值。就是不知道,姐姐若是知道她宝贝女儿的心脏,被我们拿去卖给安太太,会是什么反应呢。” 吴治笙不屑地冷笑出声,说出的话更是极其冷漠,“那野种的心脏能救活安太太的儿子,也是她的福气。我白养了那野种这些年,总要从她身上收点利息。” 陌生的词语,刺激得林晚棠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们口中反复说出的野种,到底是谁? 难道是说她的宝贝女儿朵朵吗? 无人在意的角落,林向晚直接勾住吴治笙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轻一吻,“那野种都已经死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和姐姐离婚?熬了这些年,她也该给我们母女俩让出位置了吧。” 两人亲昵的举动,刺得林晚棠眼底生疼。 她知道继妹和老公之间的暧昧不清,却不曾想,林向晚连孩子都有了。 垂下的双拳不自觉握紧,吴治笙眼中的柔情蜜意,更是化作毒蛇啃食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残忍至极的嗓音传来,“早就想把她给扔了,我嫌她脏!” 嫌她脏! 耳中传来剧烈的轰鸣,这三个字犹如利剑刺穿她的心口。 “吴治笙!”她深吸一口气,捧着女儿的骨灰,踉跄着来到两人面前。 “吴治笙,我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还想瞒着我多久?” 见她找来,吴治笙眼中,没有林晚棠想象中的愧疚和自责。 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线,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眼露嫌恶。 一旁看戏的林向晚忽地娇笑出声,“既然姐姐都听到了,那我们就不瞒你。朵朵在医院住了几天,病情有所恶化。正巧有位太太的儿子急需一颗心脏。朵朵匹配成功也是她的造化。我们就帮她做了这件好事。” 林向晚笑靥如花,吴治笙冷漠至极。 仿佛她的女儿朵朵死了,心脏被拿出来送给别人,对于他们来说是件无所谓的小事。 一股寒意遍布全身,林晚棠气的胸腔几乎就要爆炸。 她颤声怒吼,“你们未经我允许就将朵朵害死?吴治笙,朵朵可是你的女儿,你的亲生女儿!” 吴治笙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她不是!” “你说什么?”林晚棠难以置信的看向他。 吴治笙好笑的盯着她,眼里缓慢扯出嘲讽笑意。 熟悉的凉薄声线再次传来:“林晚棠,晚宴那一晚和你发生关系的人不是我,你生下来的野种自然也不是我的!” 脑海中嗡嗡作响,双膝有些发软,她差点连站都站不住。 婚后这些年吴治笙从未在碰过她,对她也是越发的冷淡。 她以为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亦或者是他移情别恋爱上了林向晚。 可她万万没想到,最开始要了她的人,本就不是吴治笙! 她嗓音颤抖,嘶哑着问他,“不是你,那是谁?那天晚上的男人到底是谁?” “呵。”林向晚轻笑出声,得意之色从眉间漾开,“谁知道呢,你连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朵朵竟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呢。” 他们两人开口闭口的野种叫着,林晚棠满腔怒火梗在心头。 她死死的盯着两人,恨极的话语,一字一字的从牙齿里蹦出来,“你们就不怕我把这一切公之于众,不怕我去告诉父亲吗?” 林向晚并未在意,身子直接摊在吴治笙的怀中,笑得一脸甜蜜。 她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林晚棠,耻笑道:“姐姐,你该不会以为父亲是真的爱你吧?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包括让你和吴治笙结婚,纵容我们将朵朵的心脏卖给安太太。这一切,父亲都是知情的哦。” “不,不可能!”林晚棠痛苦的尖叫出声,紧紧抱着怀里的骨灰,嘴唇都在发抖。 她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啊,他怎么能对她这般残忍? 没人在意她的崩溃,吴治笙将一份准备好的文件甩在她脸上,“林氏集团已经被我架空,你名下所有房产都已转移到我名下。把离婚协议签了,然后滚出林家!” “你!你们怎么敢!”林晚棠嘴唇剧烈的颤抖着,愤怒,绝望和不甘在她胸腔内翻江倒海。 仿佛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搅碎。 突然,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 想到自己充满谎言又可悲的一生,想到自己那无辜可爱的宝贝女儿。 她的眼神渐渐黯淡无光,周遭的一切逐渐模糊,意识也随着那口鲜血缓缓消散。 …… 昏昏沉沉间,指尖传来顺滑的触感。 触感坚硬又不失弹性,她甚至能感受到每一块肌肉的轮廓。 感受着指腹下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林晚棠忍不住探出小手朝下按了按。 耳边传来一声轻哼,她作乱的小手被人猛地按住。 “很好摸吗?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低磁暧昧的嗓音惹得她耳根发烫,林晚棠意识渐渐回笼。 迷茫的睁开双眼,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便对上一双轮廓深邃的眉眼。 内心惊诧不已…… 怎么会是他! 第2章 把我睡了,转身背着我嫁别的男人? 林晚棠怔愣的看着眼前,样貌极好气质矜贵冷漠的男人—顾宴舟! 想起那一年的潮湿雨夜,他因车祸被送到殡仪馆。 是林晚棠亲自帮他修复仪容,也是她守在他身边,送他最后一程。 传闻,顾宴舟作为顾氏集团背后的掌舵人,从国外留学回来后,仅用短短几年时间便将集团内部重新洗牌。 只是林晚棠想不通,那个手段阴险毒辣,平日深居简出的顾宴舟。 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竟还未着寸缕的出现在她的床上!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许是察觉到林晚棠打量的视线,顾宴舟微微抬眸,神色淡淡,嗓音透着几分戏谑:“初次回国参加林家晚宴,你们林家就是这么招待我的?” 林家晚宴? 这声质问拉回她的思绪,林晚棠低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同样也是一丝不挂! 身下的异样更是提醒着她,刚刚两人在这张床上是怎样激烈的纠缠在一起! 心脏猛地一颤,林晚棠霎时红了眼。 眼前的一切都在提醒林晚棠,她重生了! 重生在父亲当众宣布,要同渣男吴治笙结婚的这一晚! 开心的是,她终于找到了女儿的亲生父亲! 可惜女儿…… 想到女儿惨死,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一双盛满泪的眸子满是哀伤。 周遭空气骤冷,顾宴舟细长的一双凤眸凝视着她,压抑着怒气沉声质问,“不是你主动在酒里下药?现在又委屈给谁看?” 悲伤的气氛被人打断,林晚棠怔愣一瞬。 他在说什么?主动在酒里下药? 伸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她止住泪水,仔细回想着晚宴上的每一处细节。 她喝了那杯继妹给她倒的红酒,之后发生的事情便不得而知了。 看来那瓶酒有问题! 林晚棠白着一张小脸,一字一句的郑重解释,“不是我!我和你同样都是受害者!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事要给顾宴舟一个交代,只是在那之前,她要先解决这次的危机。 林晚棠有些为难地开口,“还请你先离开林家。” “嗯。” 顾宴舟神色复杂地瞥了她一眼,随后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系好扣子。 在林晚棠的注视下,姿态从容的走出了她的房间。 房门关上后,林晚棠瞬间瘫软在床上。 她在心里大概缕了一遍今晚发生的事情,林向晚在酒中下药想要陷害她。 可她想不通,林向晚想要让她跟谁发生关系? 上一世她质问吴治笙,显然两人都不知道朵朵的亲生父亲是谁。 如果说顾宴舟的出现是意外,那吴治笙愿意同她结婚,甘心当接盘侠又是因为什么? 很多事情想不通,林晚棠头疼的厉害。 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屏幕查看实时微博热搜。 林家丑闻四个大字,瞬间冲上了榜首。 林晚棠点开热搜词条,有记者当场爆料拍到了林家的惊天丑闻…… 她这才猛地想起来,上一世好像也有这么一出闹剧。 后来父亲是怎么同她解释的呢,他说自己同吴治笙酒后胡来被记者拍到。 他支付记者一笔数额巨大的封口费,并当众宣布了她和吴治笙的婚讯。 这才阻止了这出丑闻。 可惜那时的她太蠢,沉浸在同爱人即将成婚的甜蜜誓言中,根本看不透这背后的阴谋。 好在她重生回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林晚棠根据微博账号,找到记者的联系方式。 更是直接给对方转账两百万,只为买下他手里的那张照片。 可当记者将偷拍的照片发给她时,她却彻底的沉默了。 照片上的两人不是她同顾宴舟,而是她那风华正茂,妩媚动人的继母! 以及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继母眼神迷乱,双手攀在陌生男人的胸膛前。 那个男人则是低头勾住继母的下巴,深情的吻上她的红唇。 “呵……”林晚棠发生一声冷笑。 她的好父亲,为了保住继母的清白和尊严。 不惜亲自将她推到风口浪尖,让她默默忍受所有的嘲讽和鄙夷。 还有她上一世的老公吴治笙,本以为两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想不到啊,背地里捅她刀子,伤她最深的也是这个男人! 林晚棠此刻无比的庆幸自己重生回来。 好在一切都有挽救的机会。 这一次,她要让那些伤害过自己和她宝贝女儿的恶人,血债血偿! 林晚棠将继母和小鲜肉的,亲密照片保存并备份。 手机刚放下,走廊外传来管家的敲门声,“大小姐,老爷让您去楼下大厅候着,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林晚棠凤眸微敛,短暂的沉默后,平静开口回复管家,“好,我整理下自己,稍后就下去。” 直到门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晚棠才起身在衣柜前挑选衣服。 前世种种在脑海中一遍遍闪过,她心里暗暗发誓,绝不会在重蹈覆辙! 她一改往日朴素的风格,选了衣柜中那件,凸显完美身材的缎面鱼尾裙。 随后坐在梳妆镜前,简单的为自己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此时大部分宾客,都已聚集在一楼大厅等待吃瓜。 刚刚微博热搜爆出林家的惊天丑闻,众人都在小声议论,这丑闻到底是谁的? 众人皆知,林家二小姐林向晚,如今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流量小花。 莫非是林向晚恋情被曝光? 无人注意的角落,顾宴舟悄无声息的来到二楼。 碰巧遇上刚出房间的林晚棠,见他回来,林晚棠微微蹙眉,有些疑惑的开口,“不是让你走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话音刚落,顾宴舟便揽上她的腰,轻轻一带,将她抵在了墙角。 林晚棠眉头蹙得更深,小声抗议,“你放开我!” 顾宴舟眸光深邃,掐住她的腰不许她逃离。 “这就是你给我的满意答复?前脚刚把我睡了,后脚就背着我要嫁别的男人?” 林晚棠听不懂他的意思,就算两人有了亲密关系。 他也没理由干涉自己的婚姻自由吧。 她眯了眯眸,压下心底疑惑,耐心跟他解释,“你放心,我现在没有要嫁人的心思。希望你不要出面,这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林晚棠一把将他推开,优雅的转身,一步步走下楼梯。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顾宴舟盯着那,如风中杨柳般轻盈扭动的腰肢。 眼中的深沉在逐渐蔓延…… 第3章 真是不要脸 一袭缎面鱼尾裙的林晚棠,犹如人鱼女神般。 身姿婀娜,仿佛踏着光影而来,一步步的走进大众视线内。 她一出现,瞬间引起全场所有人的注意。 外界皆知顾家最受宠的千金大小姐,是站在林晚棠对面的那个林向晚。 林向晚身着某奢牌的当季高定晚礼服,一张小脸白的发光,尤其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越发的惹人怜爱。 可若是对上林晚棠…… 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硬生生的矮下去了一大截。 众人视线久久停留在林晚棠身上,越发好奇这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 吴治笙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往日里那个沉闷无趣的林晚棠。 只需简单的稍作打扮,竟是如此的耀眼夺人。 他眼神复杂的向她走去,意味不明的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林晚棠歪着头,不明所以的反问出声,“为什么这么问?” 吴治笙脸色越发难堪,心里憋着口闷气,还是耐心解释,“晚棠你不必害羞,你也是喝多了才会把我拉到你的房间。伯父已经做主要为我们筹办婚事了。” 低沉浑厚的声音,冷漠却又残忍的砸进所有人的耳中。 现场一片哗然,众人这才惊讶的发现。 原来眼前这位小公主,正是林家原配所生的女儿。 所有人记忆中的林晚棠,经常穿着黑灰白色系的简单衬衫,搭配同款色系的长裤。 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朴素又透着一股土气。 如今摇身一变,竟变得如此优雅高贵。 有人不禁惊呼出声,“不愧是原配生的女儿,只要简单打扮一下,就能惊艳众人。” “这么看的话,她妹妹林向晚虽也一身奢牌……但怎么看都太小家子气了。明显不够看啊。” 众人毫不吝啬的夸赞着林晚棠,林向晚看着她的身影,怨毒几乎快要将她吞噬。 凭什么,凭什么林晚棠一出现,就抢走所有人的注意! 她才是备受瞩目的流量小花! 林向晚眼神暗了暗,有些委屈的向众人开口,“抱歉耽误大家一些时间,只是,家里闹出这种丑事。父亲也实在是为难。只能……只能选在这种时候为姐姐和治笙哥哥宣布好事。” 林向晚眼中蒙着一层水雾,长长的羽睫轻颤。 大家被她引导着,联想到刚刚微博热搜,有记者爆料林家有惊天丑闻! 莫非…… 众人还在猜测,继母殷婉柔却一把握住林晚棠的双手,一副心痛不已的摸样,轻声劝说着,“是我这个做后妈的没有教育好你。我知道你一心想要和智笙在一起,可也不该在晚宴现场做出这种事来!” 话说的这么明显,所有人都肯定,是林晚棠不知羞耻,在晚宴现场趁着酒醉做出这等荒唐事。 有人实在看不过,轻声呵斥,“简直毫无底线!” “真是不要脸!平日看着挺文静的一个人,想不到私生活这般混乱。” “谁知道她是不是私下里玩的更花,没准是要找吴治笙做接盘侠呢。” 各种污言秽语直逼林晚棠。 而她的好父亲,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林晚棠全身发冷,刺骨的寒意犹如一根根,带着寒芒的细针扎进心脏。 她所谓的家人,所谓的爱人,一个个站在那里等着看她笑话。 林晚棠发白的嘴唇,不甘的紧紧抿在一起。 内心只剩一片凄凉。 她不紧不慢的转向吴治笙,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笑意,喉咙里挤出一句干哑的话,“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吴治笙,你联合我的继妹和继母一起诬陷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林晚棠突然发问,打的他们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吴治笙脸色微变,旋即又恢复如常,依旧嘴犟的坚持道:“你可能是喝多了,所以记不清那些细节。” 林晚棠笑容未变,刀锋般的目光却直逼向吴治笙。 她步步紧逼,愈发强势的声音再次响起,“吴治笙!你很清楚我没有把你拉进我的房间。我清清白白,从未勾引过你!” 林晚棠一再的否认,逼得林向晚情绪再次失控,她急着出声,“可你和智笙哥是青梅竹马,你俩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嘛。” “妹妹!”林晚棠厉声打断林向晚,“我之前同吴治笙的确互有好感,但他人品不行,我是不会和他结婚的。” 林晚棠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拒婚。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林家同吴家闹得这一出,他们也是看不明白了。 吴治笙的母亲被气得浑身发抖,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林晚棠的鼻子骂骂咧咧,“好你个林晚棠,我们智笙不嫌弃你是个给死人化妆的晦气玩意。你却反倒诬陷我家笙儿人品不行?要不是你上赶着倒贴我家笙儿,我们宁愿选向晚,也不会选你!” 林父更是冲上前,不问是非黑白,直接甩了林晚棠一巴掌。 她揉了揉自己红肿的脸颊,视线一一扫过他们狰狞扭曲的面容,不禁轻笑出声。 三言两句就能让他们集体破防? 那面对接下来的疾风骤雨,他们该如何是好呀! 林父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平日里乖巧可人的大女儿,如今确是变了一个人…… 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们的掌控中,林父压下心底的不安,沉声呵斥,“你这不孝女,自己做出那等羞耻的事情,还嘴硬死不承认。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林父再次引导舆论,狠狠地碾压着她的自尊和清白。 林晚棠依旧淡定如常,只是嗓音却异常的坚定,“既然父亲不相信我,那就报警吧。让警方来还我一个清白。” “笑话,胡来!你还嫌我们林家不够丢脸的吗?” 听到林晚棠要报警,林父彻底急了,火冒三丈的质问她,“记者全都拍下来了,是我花大价钱买下照片帮你瞒住丑闻。你到底在闹什么?” “是吗?父亲花钱买了那张照片?”林晚棠忽的娇笑出声。 那明媚的笑意映的她瞳孔分外明亮。 她拿出手机,在全场宾客面前晃了晃,嗓音清脆娇媚,“巧了,我也有那张丑闻照片,不如发出来给大家瞧瞧?” 第4章 就这么缺男人吗 林父心脏猛地一震,双眸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手机。 林晚棠怎么会有那张照片? 记者不是已经卖给他了吗? 林向晚内心同样慌得一批,却还是故作镇定的试探,“姐姐在开玩笑吧。” 林晚棠没有回应她的试探,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冲着她微微一笑。 莫名的,林向晚从她眼底的笑意中,品出几分森冷寒意。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直到林晚棠忽然低头看向手机,林父眯了眯眸子,咬着后槽牙沉声威胁,“你个孽障!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他慌了! 划着屏幕的手微微一顿,林晚棠并未抬眸,停顿几秒后,继续摆弄着她的手机。 如此的气定神闲,激得林父一个健步冲到她面前,怒不可遏的命令她,“放下手机!你当真要把我老脸丢尽吗?” 林晚棠依旧无视她,点开手机相册。 林父一低头,就瞧见了手机屏幕上,他小老婆一脸沉醉的同陌生男人拥吻。 他瞬间目眦欲裂,一双遒劲有力的大手,直接掐住林晚棠的脖子。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别人看见那张照片! 父亲眼中的猩红和恨意喷涌而出,林晚棠内心一片凄凉。 她一点都不怀疑,父亲为了维护继母的名誉,是真的想要掐死自己。 原来上一世和这辈子,父亲都想把她活活弄死。 林晚棠脸色越发惨白,呼吸急促,窒息感如同汹涌潮水般快要将她淹没。 双手却依旧死死的攥住手机。 吴治笙盯着那张发白的小脸,心中隐隐抽痛,想要上前制止林父。 可一想到林父对自己的承诺…… 那点心疼还是被理智所战胜,瞥了林晚棠一眼,嗓音冰冷,“别在作了!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我可以不计较你之前顶撞我的母亲。” 林父掐在她脖子上的双手,暗暗加重了力气。 压低嗓音在她耳边威胁,“把手机给我,乖乖答应和吴治笙结婚。” 没人在意她的名声,也没人在意她的感受。 她最爱的父亲和未婚夫,都想要把她给活活逼死吗? 林父双手再次收紧,压抑的窒息感逼得林晚棠身体,难以抑制的颤了颤。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指尖死死扣着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林晚棠清楚的知道,在场的宾客,在不清楚真相前,是绝对不会贸然插手别人家的私事。 想要破局,唯有自救! 无助哀戚的目光,在一瞬间凝聚成嗜血寒光,杀意四起。 她使出浑身的力气,高高举起攥着手机的右臂,对准林父太阳穴的位置,想要狠狠地砸下去。 众人惊呼出声,林晚棠还未下手,就见一个身影快速从身边闪过。 下一瞬,掐在她脖子上的双手骤然失了力度。 喉咙火辣辣的疼,没了束缚,林晚棠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抬头,就对上阴冷深邃的眸子。 林晚棠微微征神,刚刚好像是顾宴舟一脚将父亲踹开? 是他救了自己? 头顶传来温润嗓音,透着些无奈,“疼不疼?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林晚棠摇摇头,伸手抚上心口,那里仿佛还能感受到密密麻麻的疼。 “不用了,谢谢你。”一开口,嗓音沙哑的让人心疼。 顾宴舟眉心微动,目色沉敛,掌心扣在她纤细腰肢上,扶着她缓缓站了起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林晚棠圈在他的怀中。 两人近到他一低头,就能瞧见她惨白的小脸毫无血色。 一向清冷的他眉心微蹙,心底闪过一丝心疼。 早知这丫头会被欺负成这样,他应该早点出手帮忙教训这一家子废物。 此时,被顾宴舟视为废物的林父,正揉着自己的侧腰,怒气冲冲的对他破口大骂,“哪来的混账小子。我教育自己的亲生女儿,关你什么事?” 众人看向突然闪现的顾宴舟,他居高临下的站在那里,神色冷淡,通身的矜贵之气。 不知是哪家的富二代。 在场的人不禁有些疑惑,他们圈子里好像并没有这号人物。 气氛有些压抑,顾宴舟斜睨了一眼龇牙咧嘴的林父。 冷峻的脸又冷了几分,“看不惯罢了。” 大家瞧着他怀里护着的林晚棠,也有些不忍。 “是啊,有什么事等晚宴结束,你们自家人关上门好好聊聊,何必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就连事不关己,冷眼旁观的几位商业大佬,也不赞同的连连摇头,“老林,你的确太过分了。就算是你的亲女儿,也不该下此狠手。” 舆论一边倒向林父,局势对调,被人指责埋怨的一方,却成了林父他们。 林向晚暗暗掐着指尖,时不时的偷偷打量,护着林晚棠的那个男人。 他自身带着一种从容优雅,富二代里若是没有这号人物…… 那就是哪家娱乐公司刚推出的新人? 想到这点,林向晚心头的不爽稍稍缓解。 像林家举办的这种慈善晚宴,到场的宾客中,除了各界商业大佬,圈里的少爷名媛外。 还有各家娱乐公司的艺人,既能借着慈善晚宴活动上热搜话题,还能在大佬面前混个脸熟。 不过护着林晚棠的那一个,空有一张好看的脸罢了,根本认不清局势。 林向晚再次站了出来,素白纯净的小脸满是无辜,眼里却暗流涌动,“姐姐一再拒绝和治笙哥结婚,难道是因为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吗?” 林晚棠皱眉,实在想不到林向晚的脑回路会这么奇葩。 她踮起脚尖在顾宴舟耳边小声告状,“她可真能耐啊,连你都敢栽赃?” 扶在她腰上的那只大手,逐渐变得滚烫,顾宴舟淡淡笑着,“也算不上栽赃,毕竟我们两个的确是不清不楚的!” 胡说八道! 林晚棠咬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没人搭理林向晚,她气得拔高音量,“该不会是姐姐今晚拉进房间的人,不是治笙哥哥,而是那个男人吧?姐姐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林向晚三言两语,就想把荡妇的帽子扣在她的身上。 林晚棠不在废话,拿起手机开始投屏。 下一秒,大厅整面白墙上,都是继母同小鲜肉忘情拥吻的高清画面! 第5章 你想要个孩子吗 极尽暧昧的亲密瞬间,被投在一整面白墙上供人观赏。 在场所有人震惊的看向林父和继母,仿佛有一道惊雷劈下,惊得他们说不出话来。 这种行为,在整个豪门圈都是极其炸裂的。 后娶的小老婆给林父戴了顶绿帽子。 林父不仅没有责怪小老婆,还联合小女儿和小老婆,一同将脏水泼到大女儿身上? 为了守住小老婆的清白,甚至不惜将大女儿推到风口浪尖上,让她承受所有人的唾弃和咒骂? 这是亲生父亲能干出来的事? 还有吴治笙…… 大家纷纷朝这位所谓的未婚夫看去。明明林晚棠是清白的! 这位青梅竹马却要联合林父,彻底坐实了林晚棠放荡不堪,私生活混乱这一说法。 她身边的至亲,竟没一个安好心的!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心疼可怜林晚棠。 继母难以置信的看着白墙上的自己,那般享受不值钱的模样,刺激的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不可以!关掉,全都给我关掉!” 继母声嘶力竭的嘶吼出声,疯一般的朝着投影仪的方向跑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关掉投影,彻底毁掉那张照片! 现场乱作一团,继妹同林父指挥着家里的佣人,关掉投影仪并拔掉,所有可以投屏的设备。 林父心疼的搂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小老婆,气得咬牙切齿,还不忘埋怨林晚棠。 “你怎么这么狠毒?你妹妹在娱乐圈发展不能背上负面丑闻。你后妈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只是让你出面帮忙平息这次闹剧,你就非要闹成这样?” 林向晚也跟着哭哭啼啼的开口,“母亲也是被人陷害,姐姐不理解她就算了,还要把母亲逼疯才肯罢休吗?” 吴治笙更是一脸失望的看向她,嗓音冷漠又无奈,“晚棠,伯母把你养大也不容易。你不孝敬她就算了,怎么还能把她往死里逼。更何况,我都答应要和你结婚了,你怎么还不满足?” 伪装的面目被撕下,这群人彻底不装了。 当着众人的面,理直气壮的质问责怪林晚棠。 仿佛她没有按照他们要求,替继母背下这桩丑闻,是多么过分的事情。 林晚棠看着他们一张张狰狞丑陋的嘴脸,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千刀万剐般痛的喘不上气来。 她冷冷的看着林父,随后咧嘴一笑,又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口中说出的话,更是浇灭了林父他们心中的所有期望。 “我的好父亲,合着继母和继妹无辜可怜。就我一个活该被你拽出来当炮灰?” “他们刚刚是怎么骂我的你没听见吗?怎么别人说我是下贱的放荡女人,你内心毫无波澜。别人说继母是不甘寂寞,红杏出墙的烂货。你就这么心疼?” “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无措的忍受着所有人的鄙视和咒骂。我还要鞠躬致谢,感谢你们这般疼我爱我不成?” 林父被气得脸色涨红,颤抖着伸出食指指向她,却被气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林晚棠却是嗤笑出声,“你们不会以为关掉投影就万事大吉了吧?那张亲密照我已经发到了网上。要不你们点开微博看看,大家是怎么骂继母的?” 林晚棠不介意将这潭水搅的更浑。 想到自己上辈子,被这群人骗得团团转,她就恨不得亲自扒了他们的皮。 至于自己的亲生父亲,林晚棠早就放弃了,她心里清楚,父亲的心偏得厉害。 他眼里只有继母和继妹,那颗心仿佛对她结了冰,怎么捂都捂不化。 林向晚漂亮的瞳孔轻轻颤动,不可置信的拿出手机查看微博热搜。 热搜榜首一个刺眼的爆字。紧随其后的热搜词条,全都是和她母亲的丑闻有关。 不仅如此,就连自己和吴治笙,也被连累一同挂在了热搜上。 林向晚手指颤抖的厉害,甚至没有勇气点开热搜词条。 不用想也知道,黑粉和路人是如何咒骂自己的。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给自己积累起来的路人缘! 这下全都毁了! 林向晚死死咬住嘴唇,看向林晚棠的眼神,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狠毒。 “我知道姐姐恨我,可家丑不可外扬!姐姐不帮着解释澄清,还专门发微博闹得人人皆知。姐姐到底安的什么心?” “呵?我安的什么心?”林晚棠冷笑出声,声音冷厉,步步紧逼,仿佛从地狱而来。 “妹妹一遍遍地将脏水往我身上泼。非要坐实了我和别的男人鬼混。我不过是陈述事实,让大家看清事实真相而已。妹妹怎就破防了?” 林晚棠轻飘飘的两句话,就气得林向晚差点吐血。 缩在林父怀里的继母,更是被刺激的直接晕死过去。 林父心疼的要死,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嗓音沙哑嘶吼,“婉儿你怎么样?婉儿你别吓我。” 这般鬼哭狼嚎的夸张模样,林晚棠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她从一旁的托盘中,拿过一杯冰水,顺着继母的头顶撒了下去。 “啊!”继母被冰的尖叫出声,浑身瑟瑟发抖。 林晚棠看着近乎崩溃的继母,一双眼里藏着笑意,幽幽开口,“我知道你很晕,不过你先别晕。你们吃我的穿我的,不知感恩还要诬陷我的清白。我已报警,你们还是去警局说个清楚吧。” 话音刚落,警察便亲自上门。 这事被林晚棠发到微博上,事情闹得太大,所有人都在关注此事。 警方直接带走了他们几人,吴治笙的母亲骂骂咧咧个不停,也被保安直接丢出林家老宅。 林晚棠则留下来收拾这烂摊子,真诚的向每一位宾客鞠躬致歉,并目送她们离开。 直到最后一位宾客离开,林晚棠才如释重负的缓缓突出一口长气来。 顾宴舟一直站在她的身后,深黑的瞳眸灼灼注视着她。 小丫头如今能独当一面,却也还是需要他的守护。 正厅空无一人,顾宴舟低头看她,伸手捏了捏她脖子上的软肉。 黑眸翻涌着暗潮,嗓音低沉,“需要我帮忙吗?” 只要两家联姻,他便能将她安稳护在身下。 低沉磁性的嗓音让林晚棠怔了怔,后勃颈上传来的冰冷触感,更是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这些亲密的小动作,顾宴舟好像非常自然。 明明两人并不熟悉,甚至在这一夜之前,顾宴舟与她而言只是陌生人。 可一想到她的宝贝女儿…… 林晚棠转身回眸,正对上他深沉的目光。 两人霎那间离得很近,林晚棠仰脸看他。 眼眶倏地一红,嗓音微哑却语出惊人,“顾宴舟,你想要个孩子吗?” 第6章 不结婚只要孩子,你想白嫖? 少女红着眼眸,眼眶泛红如染了晨露的花瓣。死死的盯着他。 顾宴舟感觉内心深处,被她灼灼目光烫得一片柔软。 他俯身逼近,冰凉的指腹箍住她下颚,嗓音带着蛊惑,“你想要个孩子?” 林晚棠同他视线相交,认真的点点头,又乖又软道:“嗯,我想要个女儿。” 女儿吗? 顾宴舟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缩小版呆萌可爱的林晚棠。 若是他们有个女儿,她会不会像林晚棠小时候那样,小奶猫般天天粘着自己? 他承认,他已经开始期待这个宝贝的到来。 但一想到她那个青梅竹马吴治笙,瞬间眸色幽沉不定…… 林晚棠仰着的脖颈有些发酸,仔细盯着他的表情。 小手不自觉的紧握成团,指尖泛着白。 她会不会太冲动了? 顾宴舟要是拒绝自己该怎么办? 林晚棠内心慌到不行,眼里湿漉漉的,身子也跟着轻轻颤栗。 乖软又可怜的小模样,看的顾宴舟有些心痒。 他无奈的轻叹出声,遒劲有力的大手箍着细软的腰身,将她腾空抱起,压在窗前悬空的栏杆上。 骤然的失重感让林晚棠轻呼出声,攀上他的脖子,与他额头相抵。 她深吸一口气,笨拙的将小脸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的啄了几口。 软乎乎的跟他撒娇,“我真的很想要个女儿。” 窗外月色正浓,她的脸浸在银纱般的月光里。红润诱人的脸颊,似落了层薄薄的霜,被月光吻出了潮意。 顾宴舟双手不由掐紧她腰上的软肉,细细摩挲感受那片细腻的触感。 望向她的双瞳深不见底,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眸色深重,嗓音燥哑低沉,“棠棠,是你先招惹我的!” 下一秒,柔软的唇带着灼热的气息,一点点侵入她的唇间。 带着点不容抗拒的温柔,舌尖卷着她的呼吸辗转缠绵。 灼热的吻烫的林晚棠心尖发颤,整个人虚弱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 无奈的伸出小手,想要将眼前强势的男人推开。 顾宴舟低头,下颚崩的紧紧的,抵着唇角,一字一顿:“都到这一步了,你不想要了?嗯?” 嗓音暗哑又危险,那双眼睛直直落向林晚棠,很有压迫感。 她认怂的摇摇头,红唇细细发颤,“不是的,不能在这里,会被发现!” “不在这里?那去哪里?” 他的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低沉的嗓音刺进耳中,林晚棠脸颊蓦然一烫。 咬了咬唇,害羞的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入了自己的房间。 反手将门锁好,她心跳失速,强撑着内心的紧张,颤抖的放软了声音,“可以开始了!” 空气有那么一瞬的凝滞,随后又急速升温燥热。 他呼吸沉沉,似乎无法再克制。 林晚棠脑子晕沉沉的,身子被他压着陷入一片柔软中。 扣在她腰上的手不安分的,从她腰间四处探索。 手心的滚烫让她一阵颤栗,无法抗拒,无法逃离。 对上她氤氲泛红的眼,顾宴舟柔声开口,“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去民政局。” 顾宴舟考虑的比较多,小丫头急切的想要个宝宝。 最好还是在她小肚隆起前,先把结婚证领了,在找时间安排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他不能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自己,更不允许他的小姑娘,被人打上未婚先孕的标签! “什么?去民政局?去那干嘛?”林晚棠惊呼出声,像头炸毛的小猫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 顾宴舟皱了皱眉,扯着她的手腕,将不安分的小猫重新带回自己怀中。 语气严肃认真的同她承诺,“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我会对你负责。” 林晚棠脑子更懵了,心头一跳,背脊绷紧。 听到他的承诺,双眸眼睫投下的阴影轻颤,却仍是没有回应。 无声的沉默,挑战着面前这个男人的忍耐底限。 捏着她的小脸,看似平静无波的缓声发问,“怎么不说话?” 林晚棠心中咯噔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才好。 斟酌半晌,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的甜甜笑脸,眨眼心虚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别领证的好。” “嗯?”顾宴舟眸色沉沉地看着她,指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 林晚棠只觉头皮发麻,缩了缩身子,声如蚊呐,“不要领证!” “呵……” 清冷低沉的笑声落在她耳边,顾宴舟心里气的牙直痒痒。 她先招惹自己的,也是她求着自己想要生个宝宝。 最后却又拒绝他的求婚? 收起脸上的温柔笑意,顾宴舟眸光微眯,冷声质问,“不结婚只想要孩子?林晚棠,你想白嫖?” 林晚棠:…… 她竟无言以对,毕竟她的确只是想借他种子生个女儿。 “不跟我结婚,你想跟谁结婚?吴治笙?” 健硕的胸膛再次压了下来,她头微微后仰,近距离的气息交缠在一起,让人不免继续沉沦。 林晚棠有些委屈,被他吻的浑身发热,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 有些病恹恹的小声反驳,“我没想和吴治笙结婚!” 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 门外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吴治笙滔天的怒火,“林晚棠,你给我把门开开!” 林晚棠也被吓了一跳,身形一僵,无助的看向顾宴舟,有些不知所措。 拜托,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 顾宴舟淡淡的瞥了眼门口的方向,素来温润的眉眼凝着寒霜,“你还放不下他?” “没……唔!”刚要否认,可他根本不给她机会。 低头强势的吻了过来,一路攻城略地肆意扫荡,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拆解入腹。 房内传来断断续续的低音。吴治笙等的逐渐发狂,继续捶门,“林晚棠,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房间里是什么声音?” 顾宴舟并不理会,专注的将林晚棠锁在怀里,强迫她直视自己,嗓音低沉的警告她,“你敢理他试试!” 月光明晃晃的映照出两人紧紧纠缠的身影,林晚棠嘴唇咬的发白,瞳孔骤缩…… 崩溃着死死藏住被弄出的破碎声音! 恼人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林晚棠不爽的瞪了顾宴舟一眼。 这男人实在是……太坏了! 第7章 你怎么敢背叛我 林晚棠脸颊气鼓鼓,“你故意的!” 男人修长的指尖,在她红润的小脸上戳了戳,低哑的语气有些冰冷,“你有意见?” 对上他极具压迫性的视线,林晚棠不甘的撇撇嘴,小声道:“没,我哪敢有什么意见啊。” “嗯?”清冷的语调上扬,顾宴舟报复性的捏着她的脸蛋,语气好似威胁,“我去给他开门?” “别,别啊!”林晚棠小声哀求,把自己的身子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们两个光秃秃的睡在一起,被人看到算怎么回事。 顾宴舟阴冷的看向卧室门口的方向,薄唇缓缓吐字。“咱俩关系见不得人?还是你不想让吴治笙看见?” 林晚棠无语,捏了捏眉心反问他,“你想让吴治笙看见我这幅模样?” 少女大半的身子藏在被子里,一张干净无辜的小脸,隐匿在晦暗朦胧的光影下。 眉眼纯澈干净,又纯又媚,让人生生移不开眼。 窗外夜色朦胧一片,照不清顾宴舟脸上的真实表情。 林晚棠只是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逐渐炙热。 今晚来了两次,她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她不知所措的咬紧牙关,气息孱弱到发声轻细,“你先回家,我在联系你好不好?” 想到门外还在疯狂砸门的吴治笙,随即伸手指向落地窗外,“你从那边走可以吗?” 态度小心翼翼,生怕顾宴舟又跟她翻脸发疯。 感觉自己一直在被林晚棠牵着鼻子走,顾宴舟眉梢慢慢挑起,被气笑了,“林晚棠,我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小三吗?不配走正门?” “不是不是!你别这么大声啊!”林晚棠急的跳起来,可怜巴巴的跟他求饶,“不是不让你走正门,我只是不想给吴治笙留下什么把柄。露台外有台阶可以直接下去。拜托拜托,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林晚棠双手合十,一双明亮的眼睛水汪汪的,无辜又可怜。 对上这双眼睛,顾宴舟再次心软,沉默半晌,才克制着点点头,勉强答应她。 “把他打发走,不许和他走的太近。”冷脸一边沉声叮嘱,一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长袖睡衣给她套上。 直到林晚棠身上被捂得严严实实,他才觉得满意。 林晚棠连连点头答应着,也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衬衫扔给他,“我先去开门了,等我再联系你哦。” 她时不时的瞟向另一边,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佣人们的质疑声。 “大小姐一个人藏在房间里,到底在做什么啊?” “宴会结束后就没看到大小姐了,吴少爷敲门这么大声,不可能听不见啊。” “吴少爷说大小姐房间里有男人的声音,不会真的藏了个男人吧?” 吴治笙已经让人去拿房间备用钥匙。 顾宴舟背对着月光,神色莫测。 他还是不放心,靠近林晚棠,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真的不用我出面帮你解决?” 林晚棠摇头,态度非常坚决,“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我自己能行的。” 不管是吴治笙这个渣男,还是林向晚和父亲,林晚棠必须独自勇敢的去面对。 顾宴舟无奈叹气,拿这丫头没辙。 看着可怜兮兮,却又倔强的很。 “行吧,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顾宴舟不舍的在她嘴角亲了亲,这才起身从露台离开。 佣人大妈拿着钥匙递给吴治笙,还不忘添油加醋几句,“吴少爷,我家大小姐现在真是不像话。该不会是背着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一门之隔的林晚棠,听着这番阴阳怪气的挑拨,不禁低头冷笑出声。 她倒是忘了,家里蛀虫太多,连佣人们的心都是烂的。 看来她要跟顾宴舟好好学习,林家上上下下都该重新洗牌,彻底清理一下。 如玉般莹润的右手握住门把,轻轻一转,随后猛地一推,门后的吴治笙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林晚棠好整以暇的倚在门框边,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大晚上的不睡觉,一群人跑我这来闹事?” 佣人大妈“哎呦”一声,先是扶稳了吴治笙,随后转身开始训斥起她来。 “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你瞧瞧,差点将吴少爷给摔了。我们一群人站在这里,还不是关心你嘛!” 这位佣人大妈顶着那张精明的脸,开口闭口都是在关心她。 林晚棠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也是林家的老人了,还是外公在世时,瞧她被老公家暴抛弃,带着一个儿子无家可归,才心善将她留了下来。 这一待,就是整整十多年的时间。 可惜,真心不能换真心,这佣人大妈怕是早就被林向晚他们收买了。 林晚棠的视线,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 内心不禁一阵悲哀,又何止是刘妈一人被收买呢! 家里的所有佣人,怕是个个都能踩她一脚。 吴治笙的目光始终落在林晚棠身上,她今天实在太反常,也太耀眼了。 没了厚重镜框的遮挡,那张小脸白的近乎透明,红唇齿白,肤如凝脂。 白皙的脖颈隐藏在高领睡衣下,微微露出一点皮肤,好像还带着尚未消去的红润。 平添了几分暧昧诱人。 吴治笙眼中戾气一闪,语气冷的像冰,“林晚棠,你房间里是不是藏了男人?是谁!到底谁在你房间里!” 积攒了一天的怨气终于爆发。 只要一想到,从小到大跟在自己身后的林晚棠,突然转身投入别的男人怀抱。 他就恨得牙直痒痒。 她是他吴治笙的女人,他都还没得手! 到底是哪个混蛋抢先下手! 林晚棠表情淡淡的,带着对吴治笙的一丝嘲讽,仿佛对他所有的一切都不屑一顾。 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的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你猜!” 强烈的背叛感让他感到屈辱。 额角青筋暴起,指节捏的泛白,眼眶猩红,“你怎么敢!林晚棠,你怎么敢背叛我!” 林晚棠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莫名发疯的吴治笙。 唇角弯了弯,笑意却不达眼底,凉薄的嗓音冷淡无情,“关你屁事!” 第8章 我真是给你脸了 “你!你……”吴治笙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脑子顿时有些发蒙。 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这绝对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林晚棠。 吴治笙上前一步,想要伸手碰她,被林晚棠不着痕迹地侧身躲开。 疲倦地打了个哈欠,目光鄙夷地提醒他,“离我远点,我嫌你脏。” 那张脸依旧灵动勾人,只是眉眼间流泄出的冷冽情绪很压人。 眼底的厌恶不似作假,全身更是抗拒他的靠近。 吴治笙只觉得呼吸困难,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是因为今天他没有站在她那边…… 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吴治笙哑声开口同她解释,“好了晚棠,能不能别在跟我闹了。我承认,今天的事情我的确做得不对。但事发突然,更何况你也想我早点娶你不是吗?” 吴治笙一口笃定她会嫁给她,现在如此反常,也只是在跟他闹别扭而已。 他甚至觉得林晚棠不如林向晚懂事,想到向晚在林家一直被她打压,更是觉得心疼。 “向晚在娱乐圈打拼不容易,你做姐姐的就不能帮帮她吗?你还嫌我脏?我跟向晚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这种渣男永远只会在别人身上找问题。 林晚棠呵呵一声冷笑,懒得给他半个眼神,直接下了逐客令,“没心情听你在这废话,都给我滚回自己的房间去。” 见她要回房间,刘妈立刻站出来帮腔,“大小姐你别总端着架子了。吴少爷放低姿态亲自来哄你,你见好就收吧。” “是啊大小姐,谁不知道你和吴少爷的关系啊,早晚都要嫁。别太作了好吗!” 林晚棠双眸冷意入骨,不紧不慢伸手指向吴治笙,指尖在他脸上狠狠敲了两下。 嗤之以鼻的嘲弄,“吴治笙,你什么身份想要我嫁你?嗯?你一个小三上位偷偷生下的私生子。也配娶我?这些年你仗着我的身份,在吴家也捞了不少的好处。没能耐的废物,还敢对我指手画脚!” 现在想想,上一世的自己实在太过卑微。 为了这么一个渣男,掏心掏肺的付出所有,简直愚蠢至极。 吴治笙的脸已经黑如墨炭,林晚棠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如此羞辱他。 他最恨被人说是私生子,林晚棠这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吴治笙脸色黑沉,压下心头怒火,低声训斥,“你的性子太过娇纵跋扈。可想而知平日里向晚受了你多少委屈。我不计较你现在发疯,但伯母和向晚被你伤透了心,你跟我过去道个歉。” 搞了半天,吴治笙如此费尽心思,也只是为了帮林向晚讨个公道。 闻声而来的林向晚,听到这番感人话语,霎时红了眼眶,可怜巴巴的走到吴治笙身边。 “治笙哥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的不要为了我,在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我心里更愧疚不安了。” 声音轻柔,流声悦耳,巴掌大的小脸惹人怜惜。 吴治笙眉心微拧,神色颇为不悦,“你瞧瞧向晚多懂事。你究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先跟向晚道歉。” 林晚棠知道他们脑子有问题,只是没想到会颠成这样。 “道歉什么?抱歉没能替我那出轨的后妈背黑锅?还是抱歉不该揭穿你们的虚伪面目?” 林晚棠又是轻蔑一笑,漫不经心的反问出声。 林向晚嫩白的小脸变了又变,嗓音带着哭腔,“姐姐,你不喜欢我就算了,千万别给我妈扣上出轨的帽子。母亲她被你逼得,想不开差点要跳楼自杀啊。” 林向晚泫然欲泣的模样,连围观的佣人都有被感动到。 刘妈带头谴责林晚棠,“大小姐,你不能仗着自己是长女,就这么欺负向晚小姐。” “二小姐人美心善,大小姐何必把人往死里逼。” “就是就是,难道非要把这个家给拆散了,她才满意吗?” 吴治笙揽着掩面抽泣的林向晚,面色不虞的逼问她,“你又没受到什么伤害。非要这么强势逼人吗?” 心尖涌上一阵陌生的感觉,酸胀从胸口蔓延至喉咙。 又是这种感觉,无力崩溃又绝望的感觉。 只要有林向晚在,所有人都会站在那一边,没人愿意相信她。 可她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无端承受所有的委屈和骂名? 林晚棠瘦弱的脊背微微颤抖,望向所有人的眼睛红通通的,却依旧倔强的死咬嘴唇,“让我给林向晚道歉?做梦!” 吴治笙有些火大,一把拽着林晚棠的胳膊,将她拖到林向晚面前。 林向晚大惊失色,连忙柔声劝说,“好了治笙哥,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你别伤害姐姐好不好?” 她越是如此,吴治笙就越是觉得林晚棠恶毒。 有些不耐烦的按住她的肩膀,用力往下压。 双膝被迫磕在冰冷的大理石砖上,疼的林晚棠忍不住嘶了一声。 膝盖一片青紫,被磕破了皮,渗出的血将白色睡裤染红。 林向晚惊呼出声,看似心疼,“天呐姐姐受伤了,治笙哥你下手太狠了呀。” 吴治笙盯着那片血红,目光一凝,转瞬又清冷警告,“向晚你不用心疼她。受点伤也好,让她长长记性。她就是被我们给宠坏了。” 腿上针扎一般的痛感,不断地刺激着林晚棠。 口腔里漫出一股血腥味,林晚棠咬牙忍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呸!”吐了口血水,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如火焰般灼热的戾气。 使出浑身的力气,甩手狠狠给了吴治笙一记耳光。 只听“啪”的一声,空气仿佛凝结成冰刃,林晚棠扯出的笑意都浸着刺骨的寒意。 “吴治笙,我真是给你脸了!” 一巴掌拍下去,吴治笙脸颊高高肿起,林向晚吓得惊叫出声,“啊啊啊,你,你疯了,你怎么打人。” 林晚棠一记眼刀甩过去,毫不客气的也赏了她两巴掌。 啪啪两下,脸上火辣辣的疼,林向晚整个人彻底懵了。 “你打我!你敢打我!”眼底的怨毒愈发狰狞,林向晚一双杏眼瞪得几乎要爆出泪来。 林晚棠勾唇一笑,一把揪起林向晚的衣领,嗓音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凛冽。 “林向晚,你在多说一句废话,我明天就让你妈滚出林家!” 第9章 让她在那跪上一夜 只是一句不痛不痒的威胁,林向晚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这是林家,林晚棠是林家长女又如何? 现在林家的一切还不都是父亲说了算! 可对上那双幽冷阴暗的眸子,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人忍不住心头一颤,遍体生寒。 想要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甚至连叫都叫不出来。 回过神来的吴治笙,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强势地将林向晚护在身后。 像是残废的秃鹰,垂死挣扎非要护着小崽般。 林晚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拜托,就你这样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 她笑得开心,本就昳丽的五官越发明艳起来。 吴治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林晚棠眼中的不屑和嘲讽,他看得清清楚楚。 曾经对他有求必应的女人,如今竟甩手给了他一巴掌。 不仅如此,还口出狂言,肆无忌惮地羞辱他嘲讽他。 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快要将他吞噬。 在这窒息的屈辱中,眼底映着一抹阴鸷的光。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调教一下林晚棠。 还没进他吴家的大门,就狂成这个样子。 日后嫁给他,还不得把吴家搅得永无宁日。 吴治笙阴恻恻地勾唇,命令家里的佣人们对林晚棠动手。 “我舍不得对你动手。但你的确被我们宠坏了。刘妈,你们带大小姐去后花园的石子小路上,好好地跪上几个小时。挫挫她的戾气。” 女人嘛,结婚后早晚是依附他生存的。 林家长女又如何,林父已经向吴治笙承诺,只要娶了林晚棠,就有资格继承林家家业。 到时候,他就是林家未来的继承人,还有谁敢看不起他! 吴治笙饶有兴趣的看着林晚棠,玩味地提醒她,“若是你现在跟我服个软,同我和向晚道个歉。我就原谅你,如何?” 林向晚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小鸟依人般靠在吴治笙怀里,看似好心劝说,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是啊姐姐,虽然你动手打了我和智笙哥哥。但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没关系的,你快跟智笙哥哥道个歉吧。治笙哥哥真的很在乎你的。” 一番绿茶发言,却哄得吴治笙心花怒放。 他承认,他的确舍不得林晚棠这张惊艳勾人的小脸。 可明明该是娇媚可人的小女人,却浑身写满了倔强和坚定。 远不如怀里的林向晚惹人心疼。 林晚棠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看向吴治笙,冷冷抛出一句,“信不信我在给你几个嘴巴子?” “反了你了!你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就不该对你心软。刘妈!” 嘴角的笑意瞬间垮掉,吴治笙眼神阴狠得像条毒蛇,高声命令刘妈开始动手。 刘妈翻了翻白眼,敷衍地解释几句,“哎呦大小姐,这可就怪不得我们了啊。谁让你太骄纵,不肯向吴少爷和二小姐认个错。我们只能带你过去乖乖受罚了。” 话音刚落,几个大妈拽着林晚棠瘦弱的胳膊,就要往后花园拖去。 林向晚柔柔弱弱地赖在吴治笙的怀中,看似不忍,“智笙哥哥,要不就算了。后花园的那条石子小路上,若是跪上几个小时,姐姐的膝盖怕是会……” “好了向晚,你就是太善良太谦让,才给她机会把你往死里欺负。看你这小脸肿的,你可是艺人啊,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林向晚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依旧是火辣辣的疼。 林晚棠真是可恶,这两巴掌可见是下了狠功夫。 一想到自己连着几天,都要顶着一张猪脸见人,林向晚气得浑身发抖,“智笙哥哥,我的脸会不会毁容啊?” 吴治笙心疼地抚摸着肿起的小脸,两人凑得极近,亲密暧昧地小声交谈。 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存在,别人根本就插不进去。 林晚棠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内心愈发为自己曾经的付出感到不值得。 多可笑,自己在吴治笙眼中,就是一个善妒贪婪又娇纵跋扈的女人。 就算她认真解释,也抵不过林向晚眼角的几滴泪珠。 上辈子自己就是为了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妹妹,搭上自己的性命,还连累女儿惨遭毒手。 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堵在喉头咽不下去。 刘妈小人得志的嘴脸,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同其它几个大妈,狰狞地撕扯着林晚棠的长发,恶狠狠的警告她,“大小姐还是乖乖跟我们过去,要是我们不小心伤了你,可怪不得我们啊。” 吴治笙分神,看了几眼还在挣扎中的林晚棠。 见她还在负隅顽抗,张嘴去咬刘妈的手指,脸色更加阴沉。 “还不知反省自己,干脆让她在那跪上一夜好了。” 林晚棠的心颤了一瞬,吴治笙真是好狠的心。 让她在石子小路上跪一整夜,她的膝盖怕是不残也废。 她独自一人面对这群恶人,免不了要被弄得遍体鳞伤,伤痕累累。 咬了咬牙,暗暗下定决心,大不了就跟这些佣人们拼了。 瘦小的身躯还在拼死抵抗,大妈们下了狠手,林晚棠手臂上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 “都给我住手!” 就在林晚棠快要撑不住时,一声怒喝传来。 林晚棠循声看去,只见一中年男人快步上前,愤怒地一脚踹开几位作恶的大妈。 随后赶来的女人,一踏进林家老宅,周身的珠光宝气几乎要晃碎人眼。 贴身的孔雀蓝丝绒旗袍,缀着的碎钻在裙摆缝隙里若隐若现。 脖子上的水滴形红宝石项链,手腕上的祖母绿手镯,还有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鸽子蛋。 无不彰显此人身份尊贵。 女人优雅的姿态,在看到林晚棠一身伤痕,如同破碎的娃娃后,心痛的瞬间红了眼眶。 “棠棠?是我们棠棠对不对?” 女人小心翼翼地将林晚棠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地帮她整理一头的乱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林晚棠整个人愣在那里,贪婪地感受着女人的温柔和呵护。 还未开口,眼眶里蓄满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而下。 泛白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是舅舅,舅妈吗?” 贵妇心疼到喘不过气来,“是,棠棠,舅妈和舅舅来给你撑腰了!” 第10章 我要和他们断亲! 原本坚强倔强的林晚棠,在看到舅舅舅妈的那一瞬间。 内心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部喷涌而出。 没人知道她这一晚,经受的是怎样的痛苦折磨。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她的肩膀微微发颤,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抽噎。 舅妈心疼到不行,这哭声仿佛要把她一颗心脏攥紧。 呜咽声里裹着压抑已久的委屈,像涨潮的海水漫堤岸,再也控制不住。 舅妈难受地按住胸口,满眼都是心疼,“我们棠棠本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被呵护着长大。可你父亲就是这么宠爱你保护你的?一个小三上位生出的私生女,如今都敢踩着你为所欲为。” 早知晚棠在林家老宅会是这个待遇,她和老公当初就该把棠棠接到国外去生活。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林景行娶了小三后,对晚棠越发敷衍,完全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义务。 林向晚一边偷偷暗自打量,这位全身珠光宝气的贵妇,一边恨恨地掐着手心。 林晚棠还真是好命,没了外公和母亲的庇护,还有她舅舅和舅妈来给她撑腰。 可舅妈嘴里反复强调的那句小三生下的孩子,句句扎心,压得她和吴治笙都喘不过气来。 他们两人,这辈子都无法摆脱这一身份。 林向晚狼狈的抬眸,眼尾泛红,哽咽着,“舅妈,父亲和母亲都很疼爱姐姐的。我知道您和舅舅不喜欢我,但母亲和父亲,是在姐姐母亲去世后,才走到一起的。母亲不是小三,也从未插足过姐姐母亲和父亲之间的感情。” 手臂紧紧地贴着吴治笙的身子,整个人忍不住微微颤抖。 吴治笙身形一僵,低头看去,林向晚就像只受到惊吓的幼兽,湿漉漉的眸光写满哀伤。 吴治笙感觉自己的一颗心,仿佛拧了劲地疼。 这种心情,他最是能感同身受。 虽然林晚棠对他一片倾心,但身份的差距,旁人的闲言碎语,还是让他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自卑和不甘。 “舅妈,还请您不要这样羞辱向晚和伯母。”吴治笙当即出声反驳,握住林向晚的手,柔声安抚,“这不是向晚的错,反倒是晚棠仗着林家长女的身份无法无天,就是你们把晚棠给宠坏了!” 这番逆天发言,气得舅舅和舅妈脸都绿了。 一向优雅稳重的舅妈,再也压不住心头蹿起的怒火。 指着吴治笙和林向晚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呸,叫谁舅妈呢?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攀我家的亲戚。嫌我说的难听?觉得自己委屈了?殷婉柔和林景行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当小三还想给自己立贞节牌坊?要不要点脸啊。” 不等吴治笙反驳,舅妈轻蔑一哼,继续嘲讽,“吴治笙,你倒是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宠坏晚棠的?是你当着她的面,和她继妹卿卿我我?还是殷婉柔给林景行戴绿帽子,非要把屎盆子扣在我家晚棠头上?还是家里这群佣人按着她去后花园跪上一夜?你们可真会宠啊!” 到底是谁在受委屈,到底谁受的伤更重? 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也就吴治笙这没脑子的蠢货。 林向晚假惺惺地掉几滴眼泪,就被勾得魂不守舍。 “呵,不愧是小三的女儿,这勾人的功夫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舅妈三言两语,就把吴治笙和林向晚之间的关系戳破。 林向晚羞红了脸,委屈抬眸,泪盈于睫,哀伤地喊了一句,“舅妈,您怎么这么说我呢。” “治笙哥哥,是我害你也被人误会。是我不好。” 可怜巴巴地望了吴治笙一眼,挣开他的手,捂脸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在心里默默地倒数着,当数到三的时候,果不其然,身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在她即将关门的瞬间,吴治笙的手臂恒了过来,“向晚你别哭,是晚棠舅妈他们太过分了。” 吴治笙拉着林向晚回了房间,关上门,柔声细语的安抚着她受伤的心。 舅妈气得咬牙切齿,舅舅更是恼火的想要冲过去,找那对狗男女好好算账。 林晚棠瞧着那扇已经关闭的房门,一双秋水明眸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舅妈扶起林晚棠,先带她回房上药包扎,至于这些佣人,她明天在好好收拾他们。 回到卧室,舅妈一边心疼的揉着她手臂上的伤,一边不解发问。 “晚棠,这些年为何要和我们断了联系呢?要不是我们看到微博热搜,还不知道你在林家过得这么艰难。” 舅妈的疑惑勾起那些往事,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扎进她的心里,硬生生的疼。 恍惚一瞬,林晚棠才找回情绪,幽幽开口,“父亲说他就只有我了。他说外公和母亲,还有舅舅和舅妈您都看不起他。只有我才是他的依靠。为了护住他那所谓的自尊心,让我不在和你们联系。” 若非不是父亲当初太过可怜,林晚棠又怎会拒绝舅舅舅妈出国,留下来陪着他呢。 舅舅整个人陷入深思中,他总觉得,林景行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们。 一开始父亲就反对妹妹和他结婚,想到早早离世的妹妹,舅舅不禁红了眼眶。 晚棠是妹妹唯一的女儿,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晚棠被这一家人欺负。 “你放心晚棠,这口恶气舅舅给你出。林景行和那个小三呢?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还有那群佣人,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全给他们开了!” 舅舅气的脸色涨红,连手都被气得微微颤抖。 林晚棠内心一暖,这种被人毫无保留呵护着的感觉,她真的是好久都没有感受过了。 但…… 林晚棠摇摇头,握住舅舅舅妈的手,语气坚决道:“父亲和继母在医院,那些佣人暂时不要动。” “晚棠,你糊涂啊。你该不会是为了吴治笙那小子,心甘情愿的忍受这些委屈吧?” “不是的舅妈。”林晚棠紧紧捏着她的手心,毅然决然的开口,“我准备在家里安装隐藏摄像头,我受的委屈会一一呈现在大众面前。现在受的伤不算什么,我要彻底摆脱父亲和林向晚。” 她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才告诉他们,“我要和父亲断亲!” 第11章 地狱开局,群狼环伺 “好!好!还好晚棠你拎得清。林景行他们一家人就是那吸血的蚂蟥。早就该把它们挖除!” 舅舅颤着声音,一脸欣慰地拍拍林晚棠的肩膀。 总觉得晚棠在经历这些事情后,仿佛一夜之间成长起来。 选择和林景行他们彻底断亲,这条路可以说是地狱开局,群狼环伺,身边所谓的至亲都心怀鬼胎。 晚棠想要杀出一条血路来,势必会把她自己搞得伤痕累累。 舅妈到底心疼她,忍不住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几次叹气,还是不免想要劝劝她,“你母亲若是泉下有知,该有多难过多心痛。交给舅舅舅妈去办不好吗?” 晚棠也才二十几岁,在她眼里还是那个明媚阳光,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本该享受美好恋爱的年纪,却要背负这些委屈。 叫人如何不心疼呢。 林晚棠知道舅妈心疼自己,挽着她的手臂晃了晃,跟她撒娇,“知道舅舅舅妈最疼我了。晚棠的确需要你们的帮助。林氏集团是外公一手创办的。不能就这样落入外人手中。” 如今林氏集团的掌舵人是林景行,他在集团内部塞了不少他的人。 还有吴治笙和林向晚,也在公司挂了个职位。 这种局面对林晚棠十分不利。 “我不擅长处理公司的事务,不如就将公司交给舅舅舅妈。” 林晚棠想把公司交给自家人,舅舅舅妈却态度坚决,“当初你外公把家族企业分的清清楚楚。国内集团给你母亲,海外家族事业由我们继承。晚棠,林氏集团是外公和你母亲留给你的。” 他们从未想过要和外甥女争抢家族产业。 至于集团内部的问题,舅舅也早已想好了对策,“逐步渗透集团内部,再把你父亲的人全部换掉。过几天你表哥和你表弟会过来帮你。” 有舅舅舅妈在,林晚棠很安心。 见她一脸疲惫,舅妈帮她盖好被子,一边轻拍着她,一边哄她入睡。 “我们乖宝安心睡吧,舅舅舅妈都陪着你。天大的难题都有我们兜底。” 舅妈的嗓音像是裹着蜜糖的暖阳,低沉而熨贴。 轻轻落在她心尖,化开了所有的委屈痛苦。 有人安心好梦,有人却是彻夜难眠。 坐落在半山腰间的顾家豪宅,顾宴舟背光而立,站在落地窗前,剪影勾勒出冷硬的下颚线。 眸光盯着书桌上的那本相册。 晚风吹起相册的一角,随风翻开,他的视线也跟着定格在相片上,那张清透无暇的小脸。 整本相册记录着林晚棠,从小到大的青涩变化。 指节抵着眉心轻柔,顾宴舟嘴角微微勾起,内心感慨,他等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 桌上的手机振动,是远在海外的好兄弟发来的信息。 【周哥,你那边进行的还顺利吗?】 顾宴舟答非所问,【如果有个女人想跟你生孩子,却不想领证结婚。这意味着什么?】 大洋彼岸的好兄弟一脸懵圈,有些激动,【哥,你那小姑娘想给你生孩子?不结婚都要给你生孩子,她爱你爱惨了啊。女人都矜持嘛,嘴上说不要,实际内心喜欢的要死。】 “爱惨了啊!”顾宴舟眼眸低垂,呢喃出声。 漆黑的眼瞳极力掩饰着眼底的炙热,轻颤指尖描摹过她照片上的眉眼。 心底坚固的防线彻底坍塌。 他已经给过她机会了,若是她在晚宴选择接受吴治笙,他会悄无声息的退出。 可既然她选择和他生女儿!那就别想再从他身边离开! …… 晨曦的微光透过薄薄的雾气洒进屋内,林晚棠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门外,舅妈来叫她吃早餐。 “晚棠,你起了吗?” 林晚棠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起了起了,我马上就出去。” 简单洗漱换好衣服后,林晚棠随舅妈来到了餐厅。 舅舅舅妈亲自下厨,看着餐桌上那碗简单的鸡蛋羹,和油滋滋的葱油饼。 林晚棠眼眶一酸,差点又哭了出来。 果然,爱着你的人,会永远记得你的喜好。 舅妈舀起一勺鸡蛋羹,吹了又吹,才送到林晚棠嘴边,像小时候那样哄着她,“快吃吃看,你舅舅亲手给你蒸的。” 林晚棠咧嘴一笑,一口吃下那勺鸡蛋羹。 虽不是记忆中母亲的味道,却又那么的熟悉温暖。 “你先吃着,舅舅舅妈要出去办点事情。有人欺负你就给我们打电话。” 他们刚回国,也需要重新打点关系,帮晚棠撑起一片天。 林晚棠目送他们离开,继续悠哉的享用她的爱心早餐。 可有人非要煞风景。 吴治笙推门从林向晚的卧室出来,一眼就看到餐厅内的林晚棠。 两人对上视线,林晚棠呵呵一笑,不屑的移开视线。 吴治笙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 极其不自然的跟她解释,“向晚昨晚太伤心了,我留下来安慰她。” “呵”林晚棠夸张地笑出声来,冷嘲热讽,“安慰人要安慰一整宿呢。” 吴治笙脸色一沉,继续狡辩,“我同向晚是清白的。” 林晚棠也懒得争辩,无所谓的耸肩,“随便,你们开心就好。” 吴治笙揉了揉扁下去的肚子,看了一眼她碗里的蒸蛋,不满开口,“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爱心早餐?只有蒸蛋和葱油饼?也太敷衍了吧。而且向晚最不喜欢的就是蒸蛋了。” 吴治笙自顾自的说了一堆,挑剔的要求她,“向晚就快醒了,你去弄点小笼包和玉米排骨汤。我想吃海鲜粥。” 那张脸依旧让人心动,眉骨如山脊般利落,鼻尖削挺如刀刻,连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都像精心雕琢的痕迹。 他们也曾誓言会白头到老,如今却是两看相厌。 见她无动于衷,吴治笙不爽催她,“怎么还不去做?小笼包要刚出炉的才好吃。向晚这几天身子太虚,不能吃凉的。” “哦。”林晚棠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没有动作。 “林晚棠你什么意思?差不多的了,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计较了,你这么较真有意义吗?” 再次面对他的指责控诉,林晚棠没有什么情绪。 微微一笑,声音平稳,傲慢地吐出四个字,“关我屁事!” 第12章 不好,她要跳楼自杀 “你!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吴治笙脸上挂不住,想要和她好好谈谈。 林晚棠显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吃掉最后一口葱油饼,便起身准备离开。 眼前挡路的渣男让她不爽的紧蹙眉心,“麻烦让让,好狗不挡道。” “你说我是狗?”吴治笙一脸惊愕,林晚棠怎么一夜之间变得如此粗鲁? “不不不,狗都比你好太多。” 林晚棠不介意多损他几句,要不这大脑缺弦的智障,真不知道他自己几斤几两。 餐厅正对着的房间门推开,林向晚揉着眼睛走了过来。 刘海翘成柔软的小卷,像只奶呼呼的小猫望向他们,软着嗓子嘟囔着,“姐姐,治笙哥哥你们怎么又吵架呀。” 睡衣纽扣歪歪扭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片白嫩的肌肤,让人心尖发软。 那张阴沉的脸,在看到林向晚后,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她一靠近,细嫩的手亲昵的勾住吴治笙的手臂,用那双干净如一泓清水的眼睛,朝林晚棠眨了眨,“姐姐,智笙哥哥昨晚在房间内一直哄我。他很辛苦的。” 装出来的纯澈目光中,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明晃晃的挑衅,林晚棠又怎会看不出来。 不过内心早已掀不起任何波澜。 眯了眯眸,眉心拧紧,不爽冷嘲,“呵,你装什么装。” 一大早就要看这对狗男女,在自己面前假惺惺地秀恩爱。 真是晦气得很。 林晚棠嫌弃地拍拍衣角,绕开两人从侧面离开。 吴治笙想要伸手去拦,被林向晚制止。 “智笙哥,姐姐心情不好,可能是知道我们两人同睡一张床,她生气了吧。” 林向晚咬了咬唇,故意加重尾音,生怕林晚棠听不到。 只是那抹身影并未停留,套了一件外套径直走出了豪宅。 步伐轻盈,根本没把她的挑衅放在心上。 林向晚挑了挑眉,这反应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吴治笙怔了一瞬,目光一直追随林晚棠,直到她离开,依旧是呆愣的模样。 林向晚心里不爽,装模作样地开导他,“治笙哥哥不必担心,姐姐这招好像是欲擒故纵。只是在和你闹脾气,想吸引你的注意力呢。” “你想想看,姐姐从小就跟在你身后围着你转。不嫁你又会嫁给谁呢。” 林向晚就像是一朵解语花,总能在他心情郁闷时解他烦忧。 “嗯,也是,晚棠离了我还能嫁谁。不过她这脾气,要是有你一半温顺可爱,我就知足了。” 内心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优越感。 他对林晚棠依旧是势在必得! 此时林晚棠在地库内随意选了一辆布加迪。 出门前刚好看到林向晚,将车钥匙放在大厅玄关处。 平日上班她都是开着毫不起眼的代步车。 地库里的所有豪车,却任由林向晚和继母随意挑选。 尤其是这辆布加迪,车身线条流畅动感,更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也是林向晚的心头好。 凡是林向晚喜欢的东西,她都要重新抢回来。 林晚棠心情大好地开着豪车去上班。 新建的这家殡仪馆在市郊区,一路畅通无阻开到这里。 刚下车,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同事小张震惊地揉了揉双眼,简直不敢认她,“我的天呐,是晚棠姐吧?你这,你这全身大变样啊。还有这车,也太帅了吧。” 小张还在感叹,吴姐已经上前挽着林晚棠朝工作间走去。 昨晚的微博热搜她也有看到,自从林晚棠调到这边的殡仪馆,吴姐就一直带着她。 一起共事的时间不算短,却从没想过,之前那个朴素简单的小姑娘,竟然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 在一想到林家的现状,吴姐止不住地心疼她,“这样挺好的,年纪轻轻就该有活力。之前穿得太老气了。” 上一世女儿朵朵出殡时,多亏吴姐帮着忙前忙后。 也是吴姐一人守在她身边给她安慰。 林晚棠转身轻轻抱了一下吴姐,“放心吧吴姐,我不会在像以前那样活着了。” 今后的林晚棠,只会为她自己而活。 林晚棠同吴姐简单的聊了几句,刚好衣服,就听外面吵吵闹闹的,还夹杂着一个女人悲惨的哭声。 吴姐皱眉,“怎么回事?” 小张跑了进来,简单说明了一下,“刚被送来的往生者才5岁,好像是被车撞身亡。” “孩子母亲跪在外面呢,孩子父亲更是气的把那女人打了一顿。说是女人没照顾好孩子,才导致孩子身亡。” 女人悲恸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厅内,犹如在悲痛的深渊里发出绝望的哀鸣。 林晚棠垂眸,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疼着。 小张见她发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晚棠姐,领导说那个往生者就交给你来负责了。” 林晚棠扯回思绪,嗯了一声。 吴姐有些担心,“今天的往生者有些多,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林晚棠不是新手,刚送来的往生者还是个孩子,她可以独自完成遗体整容。 晚棠冲吴姐笑了笑,让她放心,“我没问题的。” 戴上手套口罩,换上医护隔离服,做好消毒工作后,林晚棠独自前往遗体整容间。 林晚棠先是对小往生者鞠躬致哀,接着帮她清理遗体。 孩子因为车祸撞击身上多处伤痕,但腿上多处青紫掐痕,细看手臂上还有细小针眼。 显然不太对劲。 林晚棠看着小往生者,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 恍惚一瞬,仿如隔世。 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朵朵。 上一世朵朵出殡时,所有人都以为孩子,是因为感冒加重引发心肌炎才离世。 眼前这孩子,听小张说是因为车祸身亡,当场就没气了。 可孩子这一身的伤,又该如何解释呢? 林晚棠翻看小往生者的资料,看到孩子的名字后,呼吸一滞。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孩子的母亲因承受不住丧女悲痛。 无法原谅她的疏忽,最后选择在孩子出殡当天跳楼自杀。 林晚棠揉了揉眉心,上一世这孩子不是她负责的。 但她记得,孩子母亲自杀后,孩子的父亲同那幼师迅速扯证结婚,婚后不久还生了个儿子…… 林晚棠当机立断,停止手上动作,将孩子遗体送进冷库。 随后脱下手套和防护服,准备去找那位母亲谈谈。 刚离开遗体整容间,就见同事一边往外跑一边惊呼,“不好了,那位母亲要跳楼自杀!” 第13章 尸检吧 林晚棠心里咯噔一下,也跟着跑了出去。 对面办公楼外已经围了不少的人,林晚棠跟着同事往那边走。 “林晚棠!”身后突然传来恼人的声音。 林晚棠眉心皱得死死的,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她最厌恶的那两个人。 吴治笙不问对错,冲上前神色冰冷地质问她,“那辆布加迪你开走了?车钥匙也是你偷走的吧!林晚棠,你就只会抢你妹妹的东西是不是?” 林晚棠彻底无视他,只目光沉沉地盯着林向晚瞧。 瞧得她背脊发麻,不自在地掐着手心,“姐姐看我做什么?” 林晚棠眸光锐利如电,偏又在眼尾眉梢带了一点,若有若无的不屑嘲讽。 “你是不是没化妆?” 林向晚不明所以,点点头,“昨晚姐姐打了那俩巴掌,脸肿的不好上妆。” 周围有人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个不停,林向晚故意说出昨晚自己挨打一事。 就等着路人的视频发到网上后,那些粉丝会给自己讨个公道。 林晚棠并不在意有人拍她,只是表情严肃地提议,“太丑了!实在太丑了,还是化化妆吧。” 围观的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在朝林向晚看去。 嗯,脸肿得像发面馒头,是不太好看。 林向晚身形踉跄,浑身血液逆流,被她气得差点晕过去。 林晚棠竟然一本正经地说她太丑! 吴治笙瞧着林向晚惨白的小脸,几欲冒火,“要不是你欺负向晚,她脸能肿成这样?” 林晚棠被吴治笙拖住,人群这时再次爆发一阵惊呼声。 林晚棠抬头看去,那位母亲半个身子探出大楼,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跳下来。 脸色骤变,眼底的冷意更深了。 “我没时间跟你浪费。”林晚棠沉声警告,随后叫来保安,“保安,拦着他们。” 随即又安排同事们,“立刻疏散人群,别都围在这里。消防多久能到?” 好几部手机对着她拍,林晚棠沉着冷静地帮忙安排现场。 同事刚刚打了急救电话,不过他们这里比较偏僻,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那就找些比较厚的东西铺在这里。” 安排好这些后,她随吴姐和领导进了电梯。 等待电梯直达顶楼时,林晚棠有些疑惑,“她老公呢?不是和她一起来的吗?” 吴姐也觉得奇怪,“那男人一直和孩子的老师在一起。听说刚刚还给肇事司机出具了谅解书。他嚷嚷着要找孩子的遗物,好像是一块儿童手表。” 林晚棠垂眸暗自沉思,儿童手表? 难道说孩子的儿童手表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林晚棠收回思绪跟着大家走出露台。 女人正站在天台边缘,泪水糊在脸上,嘴里还一直在自责道歉,“对不起宝宝,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我真该死啊,我怎么就没早点去接她呢。” 越说情绪越激动,左腿已经迈了出去,“我的宝宝一定会很害怕,别怕宝宝,妈妈去陪你,妈妈不会让你孤单一人的。” 眼看她就要跳下去,吴姐吓得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等一下!孩子真是你害死的吗?”紧急关头,林晚棠突然发问。 这一问,倒是让这位母亲愣了一下。 呆呆地回头,眼里满是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晚棠自亮身份,“我是入殓师林晚棠,你孩子的遗体就是由我负责。清洗孩子遗体时,发现一些青紫掐痕,还在胳膊上发现了很细小的针眼。” “所以……”林晚棠憋在心里的话终于问出口,“你有虐待过你的孩子吗?” “什么?”女人难以置信,眼睛倏地瞪圆,凝滞的目光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是她的心头肉,她的宝贝女儿。 放在手心里捧着都怕摔了磕了,她怎么可能虐待女儿呢? 虐待两个字砸在她的耳朵里,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林晚棠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过去,两手死死抓着她的小腿防止她掉下去。 仰着脸继续劝说,“你有没有想过,孩子的死并不是那么简单。你难道不想查明真相,不想知道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一旁的领导和吴姐,听得惊心动魄。 两人回过神来,也帮着拉扯这位母亲,三人齐心协力才将女人拽了回来。 她安静地跪在那里没有反应。 领导还以为林晚棠刚刚那番说辞,只是为了哄女人下来而已。 不曾想,林晚棠竟然来真的。 她按住女人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的双眼,“听我说,你现在必须坚强。我接下来的话很重要,想清楚后回答我。” 女人呆呆地点头。 “你老公和孩子老师走得近吗?” “你怀疑他们两个?”女人喉间发紧,手脚冰凉。 可一想到老公最近的确很反常。 “原本是我负责接送孩子上下学,但我婆婆总是有事交代我去做。那老师人还不错,怕孩子等得久了,就带着女儿回她家。所以基本都是我老公开车去接孩子。” 林晚棠神情严肃,心里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所以,孩子出事时是从她家里跑出来的?你老公去她家接孩子?” 女人也渐渐琢磨过劲儿来,麻木地点点头,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痛苦地揪着胸口,啊啊啊地叫着,崩溃到喘不上气来。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一旦勘破,就会发现现实残忍得让人无法接受。 暖阳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却莫名凄凉悲伤。 林晚棠望着痛苦的女人,泪在眼眶中慢慢氤氲,落下来又咸又苦。 她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想到那个瞬间,指尖冰冷发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心好疼,真的太疼了! 攥了攥冰凉的手,林晚棠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 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尸检吧。” 所有人一脸惊愕地看向她,领导更是气得跳起脚来。 “林晚棠你疯了吧?这种车祸尸检不是必须的!事故成因非常明确了,因果关系也无异议。完全可以不尸检的。” 道理林晚棠自然都懂。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孩子的死绝非这么简单! 第14章 有那么一点点小心动 林晚棠同领导据理力争,“我对孩子车祸事故成因和结果都无异议。问题是孩子身上有青紫掐痕,有针眼。就说明孩子生前可能遭受虐待。提出质疑,找到原因查明真相,这不是应该的吗?” 难道要让她当什么都没看见? 她也是母亲,完全能理解身边这女人的绝望和痛苦。 她们的要求也很简单,只是想查明事情真相而已。 领导急得额头直冒冷汗,“你还真当你自己是法医不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孩子身上的伤痕是她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如果什么都没查到,这个结果你能担得起吗?”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给殡仪馆带来的负面影响,林晚棠如何承担? 她不是个冲动的人,沉沉吐出口气,毫不犹豫地点头,“所有后果我独自承担。” 随即看向跪在墙角内的那位母亲。 “最终选择权在你,要不要尸检你说了算。” 林晚棠的坚定态度,给那位母亲无限的勇气和力量。 她压下心头苦涩,同样坚决地点着头,“我要尸检,我要搞清楚到底谁伤害了我的女儿!” 事已至此,吴姐也跟着劝说,“好了领导,晚棠说的也没错。我们先带这位母亲去楼下办公室聊。” 一行人沉默地进了电梯。 林晚棠心里想的确是那块儿童手表。 或许,最关键的证物就是那块儿童手表? 他们回到二楼的办公室,众人刚想喘口气。 结果推开门,却发现林向晚同吴治笙早已在那等候多时。 见到林向晚,领导瞬间两眼放光,笑呵呵地走过去同她亲切握手,“你好你好,想不到今天能见到你本人。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 林晚棠翻了个白眼,虽然心里不爽,却又不得不承认。 林向晚凭借她那小白花人设,的确收获了一大批的粉丝。 吴姐见林晚棠家人也在,单独送那位母亲去报警立案,重新调查。 办公室内就剩他们四人。 当着林晚棠领导的面,吴治笙不留情面地挖苦她,“你到底在逞什么能!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为了压向晚一头。你连这种流量都要蹭?” 吴治笙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林晚棠微微蹙眉。 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她蹭什么流量了? 见她不知悔改,林向晚更是失望地摇头,“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这可是人血馒头啊。你现在倒是火了。可你让那孩子的老师和她父亲,怎么活啊?” 林晚棠眉头皱得更深,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 同事夏夏敲门进来,有些慌张地把手机递到领导面前。 “完了完了,我们殡仪馆,尤其是我们晚棠姐彻底火了。不过网上全是骂我们晚棠姐的。” 林晚棠抢过手机看了眼屏幕,微博热搜全是这次相关事件视频。 开始大家还赞扬她遇事冷静,帮忙安排现场。 再往下滑,直到有人将天台的那段视频发到网上。 舆论风向彻底变天,大家感激她在危急时刻救下那位母亲。 但同样她提出的质疑,又将孩子老师和孩子父亲,推向了舆论的深渊。 林向晚的粉丝联合路人,纷纷在网上留言谴责咒骂林晚棠。 【装什么啊,只是个给死人化妆的工作。真当自己是法医了不成。】 【看看我们向晚红肿的小脸,就是林晚棠打的。这么狠毒的女人,现在装慈母。还不是为了装给我们看。】 【孩子好可怜,人都没了,还要被林晚棠拉出来作秀。明明是孩子母亲不尽责,孩子老师和孩子父亲到底有什么错?】 大家群起而攻之,虽然有心里准备。 但是那些恶言恶语,还是让她心徒然凉了一片。 胸口像是堵了团棉花,领导更是暴跳如雷。 “我就说别多管闲事,我们馆才营业多久啊。你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林向晚乖巧地拍拍领导后背,帮他顺气,善解人意道:“领导您别生气,我姐姐人不坏,只是有点嚣张任性而已。” 林晚棠呵呵一笑,很好,她是懂怎么火上浇油的。 夏夏见气氛僵住,只好帮着劝和,“反正那位母亲已经要求尸检了。领导您上火生气也没用,我们就等结果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林向晚一直陪在领导身边说尽好话,反观林晚棠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吴治笙一阵恼火,“向晚帮你收拾烂摊子,你就这态度?把车钥匙还给向晚。” 林晚棠心里更是窝火得很,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俩要是太闲就回家去秀恩爱,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领导气得火冒三丈,指着她离去的方向抱怨,“瞧瞧她这是什么态度。” 林向晚低头敛住眼底挑衅笑意,看来这次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现在全网都在骂林晚棠,要求她向那个男人和那位幼师道歉。 甚至有人在网上发起活动,要求林晚棠滚出林家。 想不到这件事情,最后得利的反倒是她。 林晚棠按着胸口,站在馆内小园林的柳树下碎碎念。 她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反正没谁会喜欢她吧。 发呆时,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身边。 车门打开瞬间,林晚棠看到搭在上面骨节瘦长的手。 目光怔愣地瞧着,瓷白腕骨上的银色表盘闪着碎光。 有些惊讶,“顾宴舟,你怎么来了?” 他的眼里是有所洞悉的笑意,柔声开口,“进来说。” 林晚棠在他的注视下红了脸,四下瞧了瞧,好在园林这边并没什么人。 低头钻进车内,还没坐稳,就被顾宴舟抱到他的腿上。 男人慢条斯理欺近,林晚棠闻着他身上冷冽的木质香,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微微颤栗。 他要做什么。 身子警惕地向后微仰,小脸红彤彤地抗议,“你……你干什么呀。你别乱来啊。” 顾宴舟无视她的抗议,扯过她两只手臂。 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将袖口向上推去。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一张俊脸,在看到手臂上的伤痕后,彻底阴沉下来。 “谁伤的你” 他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一瓶药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的伤口处。 指腹的温度透过伤口烫得她心尖发烫。 心跳声混着微热气息,在她胸腔内疯狂跳动。 她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心动…… 第15章 道歉,滚出林家 林晚棠将头压得低低的,刻意压下心底的异样感觉。 红着小脸问他,“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顾宴舟敛眸淡淡笑着,语气沉了些,“找小骗子算账,想要问问她为什么骗我。” 林晚棠不傻,自然听得出这小骗子说的是她。 她举双手表示自己无辜,眨了眨眼,“我怎么成小骗子了?我骗你什么了嘛。” 顾宴舟出声提醒她,“昨晚说会联系我。” 原来是为这个,林晚棠嘴角抽了抽。 昨晚距离现在都不到24小时,顾总这么着急的吗? 自知理亏,林晚棠低了低头,忽然灵机一动,又将锅甩了回去。 “可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啊,联系不到你。” 小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灵动可爱的小模样让顾宴舟,忍不住想要亲亲她。 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捏了捏她的脸蛋,哄着似地说是。 “嗯,怪我。” 随后拿出手机,“现在可以加下你的微信吗?” 林晚棠也拿出手机,叮的一声扫码加了他的微信。 顾总头像是一个简单的小人画像,林晚棠眯着眼睛瞧了一会儿。 总觉得这画像有点眼熟。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顾宴舟帮她挽好袖子,见她看着头像发呆,问了一句。 内心隐隐有些期待。 林晚棠摇摇头,岔开了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顾宴舟勾了勾唇,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黯然。 谈笑自如道:“看到了网上的热搜视频。” 林晚棠有些诧异,仅仅只是看了视频,就发现她手臂上的伤痕。 还亲自来帮她上药。 他好像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细致入微。 林晚棠悄悄地瞄了他几眼,想不通平日里冷漠无情的男人,怎么对她这么暖? 突然有只手勾住她的手心,轻轻地挠了挠。 一抬头,顾宴舟正眼底含笑地看着她,“想看就看,不用偷偷看我。” 偷看被他戳穿,林晚棠耳尖泛起一层薄红。 那双杏眼圆睁着,目光却在他脸上挪不开。 如此近距离观察他,眉眼如刀刻斧凿的墨画,眼尾微微上挑时,又填了几分惑人的温柔。 “喜欢吗?好看吗?”耳边传来温润的轻笑声。 对上他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林晚棠才猛地回神。 小嘴一张一合,如实回答,“挺好看的。” 心里暗暗感叹,这张脸她也挺喜欢的。 红晕从脸颊烧到耳后,她咳嗽两声缓解心底的悸动。 顾宴舟不在逗她,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问起她身上的伤,“是谁伤的你?林向晚还是顾宴舟?” “切,林向晚那小白花怎么伤得了我。” “所以是吴治笙。”他肯定的语气,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嘿嘿。”林晚棠挺直脊背,咧嘴一笑,如狐狸般狡黠,“别看我被打了,但他俩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挥舞着粉拳演示。 “我就这样啪啪啪打脸。” 小手扇得正起劲,结果太兴奋,不小心拍到顾宴舟那张俊脸上。 轻飘飘的,好像是羽毛从脸上拂过,带起一丝痒意。 车厢内一瞬陷入了寂静,林晚棠慌乱地给他揉了揉脸颊。 抱歉开口,“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揉揉。” 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脸上按来按去,连心尖都泛起一层痒。 “好了……”顾宴舟嗓音低沉,随即按住林晚棠作乱的小手。 知道她不能待太久,将她捞回怀里抱了抱,“心情好点了吗?” 呼吸一滞,她身子徒然僵住,紧张地蜷紧手指。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连她心情不好都察觉到了。 情绪有些复杂,她搞不懂也猜不透,顾宴舟和自己不熟,为什么又要对她这么温柔? 沉默一瞬,林晚棠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嗯。” 随后又小声道:“谢谢你。” 她还是不愿向他求助,腰间的力度忽然变紧,低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好,回去工作吧。有需要我帮忙的就联系我。” “好,那我先走了。”林晚棠语调轻快地朝她挥挥手,逃似地飞快离开。 下车后,后座的车窗被摇下,直到林晚棠身影消失他才收回目光。 眉眼冷峻地吩咐司机,“开车回公司,顺便让人查查那个男人和幼师。” …… 一下午的时间,林晚棠配合吴姐工作,消毒尸体清理秽物,等到吴姐为往生者整理好仪容。 她则将特制的器械对准死者颈动脉,将防腐液缓缓推入。 确保死者尸体没有塌陷变形,在尸体表面涂抹一层保护剂。 最后和吴姐两人合力,用干净的尸单将尸体包裹好,放入冷藏柜中保存。 一套流程下来,两人都累得不轻。 吴姐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让她早点回家,“葬礼安排在后天,今天不用帮忙布置灵堂。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倒是想走,你看她走得了吗?”领导打断吴姐的安排,斜着眼睛瞪林晚棠。 她依旧满不在乎,“怎么走不了?” 夏夏忙完也过来八卦,还有些担心林晚棠的人身安全。 “晚棠姐,我们殡仪馆正门那里全是记者和粉丝。听说还有一些记者去车库和侧门守着了。” 主打一个全方位围堵,绝不会让林晚棠就这么偷偷溜了。 “而且……”夏夏犹豫几秒,才继续开口。 “而且很多是你妹妹的粉丝,她们嚷嚷着要你给你妹妹道歉。” 好像还来了一群狂热粉,行为有些极端。 领导一下午都在处理,那些粉丝打来的投诉电话。 殡仪馆已经受到了影响。 他也头疼的很。 “我跟你去正门,要么当众给你妹妹道歉,要么接受采访澄清此事。你自己选吧。” 林晚棠心里清楚,林向晚恨不能把她踩在泥土里。 绝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这件事情的热度不减,一直逃避不是办法。 眼皮微微一抬,嗓音平平,“我去接受采访,将事情说清楚。” 林晚棠换好衣服,拿上包包率先走了出去。 吴姐和夏夏见状,紧随其后也跟了上去。 还未到正门,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乌泱泱地围在那里。 有人眼尖地发现林晚棠朝这边走来。 “是林晚棠!”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去,粉丝的愤怒如火山喷发,怒吼着,“道歉,给向晚道歉,滚出林家!” 第16章 所有宠爱尽数被夺走 林晚棠的出现引起巨大的骚乱。 保安想拦都拦不住,粉丝像潮水般向她涌来。 所有人叫嚣着,咒骂着,还有人不停推搡她。 林晚棠在人群中稳住自己的身子,刚要抬头说几句。 就见一个装满水的矿泉水瓶朝她飞来,不偏不倚直接砸在她脑门上。 额头有些红肿,那个扔矿水瓶的粉丝,满是挑衅地跟她放话,“向晚的脸就是你打肿的。只是给你扔个水瓶子而已,真是便宜你了。” 有人开了头,其它粉丝也跟着有样学样。 有人在林晚棠雪白的手腕上狠狠掐了几下,还有人趁乱在她包里翻来翻去,试图找到那辆布加迪的车钥匙。 “把车钥匙还给向晚,你凭什么抢向晚的车子。你一个在殡仪馆给死人化妆的货色,也配开布加迪吗?” “就是就是,什么都想抢向晚的。向晚是大明星,大家都喜欢她。你就想出风头蹭流量,也想火一把是不是?” 粉丝疯了似地骂个不停,有的记者好不容易才挤到前面,话筒都递不过来,只能先提问。 “请问,林向晚脸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你是真的想要伸张正义,替那死去的孩子查明真相。还是你想借此出尽风头,打压林向晚?” “你在家里是不是经常欺负林向晚?” 记者连着问了三个问题,林晚棠不急着回答,而是转身冲着吴姐大喊,“吴姐,这群人试图扰乱公共秩序。还故意伤人,甚至有人偷盗抢劫。立刻报警。” 吴姐最宠着林晚棠,见她一个人被围在中间被欺负,而她和夏夏根本就帮不上忙。 愤怒的人群不断朝林晚棠那边涌去,吴姐和夏夏以及领导,都被挤了出来。 吴姐急得团团转,听到林晚棠的喊声,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夏夏急得快要哭了出来,领导却还在一旁抱怨不止,“我就说,她这么固执己见早晚会出事。现在好了,我们整个殡仪馆都跟着一起被骂。” “领导!”夏夏恼火地吼了一句,“就算你是林向晚的粉丝,也不能这么偏心吧。晚棠姐有什么错。是林向晚那群偏执粉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领导被夏夏这么一吼,怔了一瞬。 他好像,本能的就选择站在了林向晚那一边。 可林晚棠才是他的员工,一起朝夕相处一段时间,他不是不了解林晚棠的为人。 那为什么,在林晚棠和林向晚之间,他会毫不犹豫地偏向林向晚呢? 难道是因为,林向晚那清纯无辜的小白花形象? 电话接通,吴姐退到另一边,严肃认真地报警,“这些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殡仪馆的工作秩序。还动手伤人!” 接警员已经派民警去现场调解。 吴姐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民警的到来。 见有人真的报警,粉丝们心底的愤怒彻底被点燃,指着林晚棠骂骂咧咧,“我呸,你还有脸报警了。你欺负向晚你还有理了?” 面对众人的指责,林晚棠丝毫不慌。 这不就是她上一世每天都要经历的嘛。 作为林家的大小姐,她的存在就好像是林向晚的对照组。 没人会站在她这边,没人在乎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即便真正受伤的人是她,林向晚和他那些拥护者们,依旧能够颠倒是非。 林晚棠伸出纤细的手指,一点点指向刚刚伤害过自己的那几个粉丝。 眼眸阴沉,嗓音清冷,“都给我放尊重点,殡仪馆给死人化妆的工作?林向晚的粉丝就是这么没有素质?你们这是对往生者,对所有殡葬工作者的不尊重。” “还有,麻烦你们长长脑子。林向晚能在娱乐圈出道,所有资源都是我们林家砸的钱。布加迪多少钱,林向晚买得起?” “车子在我名下,包括之前林向晚和继母出行开的豪车,都在我的名下。我平日低调朴素,天天被迫开十多万的代步车,不代表林家大小姐不配开布加迪。私生女都能用我家钱耍威风,我开我自己的车还要接受你们的辱骂?” “最后,我只在此澄清一次。作为入殓师,发现往生者遗体有异常。如实告知家属,是我应尽的义务。孩子母亲已经要求尸检,一切等最终结果为事实。请勿恶意揣测。” 林晚棠坦坦荡荡地回应了记者的质疑,表情冷漠又倔强。 警方很快到达现场,疏散大批粉丝人群,还将带头闹事的粉丝直接带走审问。 人群逐渐散去,却还有那么几个死忠粉不甘心。 他们不敢动手,只能咬牙怼她几句,“你就是看向晚和吴治笙关系好,你嫉妒向晚所以欺负她。” 林晚棠眸色沉黑,转过身去看向那位粉丝。 不由勾唇冷笑,“你有一点说的没错,林向晚勾搭吴治笙,想要做他的小三。不过我没嫉妒她,反倒把吴治笙让给她,祝他们这对渣男贱女生生世世永久相爱。” 眼中笑意明媚真挚。 林晚棠发誓,这是她这辈子说出的最真诚的祝福! 挑事的粉丝满眼震惊,又慌又急,嗓音都带着哭腔,“我没说向晚勾搭吴治笙,我只是说他们关系好而已。” 林晚棠没有回应,只是微笑着点点头,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粉丝怕给林向晚招黑,急得哭出声来。 这时,一道阴冷不满的声音自后响起。 “晚棠!” 林晚棠扭头看去,日落的余晖中,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轮廓英朗,眉眼疏离。 林晚棠惊喜地翘起嘴角,“哥!” 兴奋地朝男人那边跑去,张开双臂,想像小时候那样扑进哥哥的怀抱中撒娇。 然而,男人的表情始终冷淡至极,眼中的抗拒和厌恶深刻又清晰。 只觉得呼吸发紧,林晚棠心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有瞬间喉间哽涩,她慢下脚步,收回双臂。 那句我想你了,像被一阵无形的风堵住,最终又吞了回去。 千万思绪涌入脑海,她怎就忘了,堂哥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宠她疼她的哥哥了。 林向晚出现的那一天起,所有的宠爱尽数被夺走。 堂哥堂弟,包括爷爷奶奶和家里的所有人,都只喜欢乖巧可爱,无辜可怜的林向晚。 她才是万人嫌的那一个。 男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对待一个仇人,反手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你又给向晚造谣。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放过你妹妹!” 第17章 来人,上家法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林晚棠有点懵。 想不到和堂哥多日不见,竟是这样的问候方式。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颊,冷笑出声,“所以,林向晚又跑去跟你告状了?” 林晚棠也想直接打回去,可转念一想,这一巴掌只有报复在林向晚身上。 他们的心才会最疼。 林晚棠已经在心底,默默给林向晚记了一笔。 堂哥林时宇凝视她很久, 小姑娘明眸皓齿,轮廓精致,深邃而明亮的一双大眼睛写满灵动。 吴治笙告诉他林晚棠最近变了很多。 变得让人觉得陌生。 今天见了一面,他才恍然发觉,曾经那个穿着朴素,默默无闻的小丫头。 竟变得这般惊艳动人。 怪不得父亲和妹妹会那么焦虑。 若是任其继续惊艳成长,向晚早晚会被她彻底比下去。 他收回视线,不悦地冷哼道:“还用向晚告状吗?你的恶行人尽皆知。” 又是那套说辞,反正林向晚的拥护者只会指责她的不是。 林晚棠忽然觉得,那个温文尔雅的堂哥有些聒噪。 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直接打断他,“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训斥到一半被强行打断,林时宇淡漠的眸子扫了她一眼。 四周隐隐生出压迫,他反复的深呼吸后,才回了一句,“爷爷让你回家一趟。” 林晚棠眸子眯了眯,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她是老林家最不受宠的孙辈,没有之一! 老头子肯定是憋着什么坏招。 眼珠子转了转,林晚棠试探他,“我爸和林向晚他们也在?” 林时宇以为她心里怕了。 也是,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她肯定心慌到不行。 林时宇心底的怒意不停发散,及其不屑冷蔑地瞪了她一眼。 看似在劝她,却又高高在上的姿态,“知道错了,就跟我回去给叔父叔母和妹妹去道歉。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噗”林晚棠没忍住笑了出来。 虽然堂哥的表情很严肃,但这番发言实在是太搞笑了。 说得好像,只要她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就能得到救赎似的。 在老林家,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林时宇直接挂脸,“你笑什么?还不知悔改?” 林晚棠敷衍的一直点头,“嗯嗯嗯,改改改。不是去爷爷家吗?现在就出发吧。” 说着自己先上了车,还在副驾驶位冲他挥挥手,催促他,“快点啊。” 林时宇在她的催促声中,黑脸上了车,默默地转动方向盘,朝林家别墅开去。 一路彼此沉默,林时宇眉眼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沉郁。 下颚绷出冷硬线条,仿佛裹着层层寒霜。 视线不经意的瞟向一边,他承认,如今的林晚棠。 明媚活泼,如一株被人遗忘的小野花。 从挤出第一抹嫩芽开始,就倔强地追逐阳光。 最终惊艳绽放,馥郁香气漫过满室芬芳。 她再也不是那个死气沉沉的小姑娘了。 思及此,原本垂落的眼皮突然紧绷,深潭般的瞳孔瞬间凝结寒霜。 为了保住向晚在林家的地位,为了让她继续在娱乐圈发展。 必须要毁了林晚棠才行! 林晚棠无视堂哥时不时瞟过来的视线,悄悄给舅妈发了信息。 今天这种好机会,父亲和继母他们都不在家里。 正是安装隐藏监控的好时机。 【各个角落都要安装,尤其是书房。那里不知有什么秘密。我父亲更不许我随意进出书房。】 直觉提醒林晚棠,书房里肯定藏着些什么。 为了不让舅妈担心自己,林晚棠还安抚她,【毕竟是回爷爷家,他们不敢对我怎样的。隐藏监控就交给舅妈和舅舅了哦。】 安排好此事,车子也开回了爷爷家。 停好车后,林晚棠不打一声招呼,直接下车朝豪宅内走去。 一楼大厅只有吴治笙,林向晚,以及她那二货堂弟林南城在聊天。 见林晚棠进来,所有人一脸防备地盯着她。 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 从她进来,林向晚小脸惨白,身子还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堂弟林南城心疼不已,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理直气壮的骂着林晚棠。 “你这歹毒的女人,粗鲁善妒,你离我们向晚远点。” 林晚棠像看傻子似得看他,鞋跟死死踩住他的脚趾。 疼的林南城嗷嗷鬼叫,“啊疼疼疼,你踩我做什么?” 趁着林南城跳脚的功夫,林晚棠一个快步窜到林向晚面前。 勾唇浅笑,在众人无比震惊的目光中,反手就甩了她一耳光。 正如堂哥打她那一巴掌,动作利索,绝不拖泥带水。 林南城被她惊得说不出话来。 空气突然凝滞。 堂哥林时宇面色阴沉的,像是暴雨压城前的乌云。 咬牙切齿,“林晚棠,你还敢打她?” 吴治笙和林南城也回过神来,周身散发着阴寒戾气。 林向晚更是瞬间落泪,哭得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软着嗓音委屈至极,“我知道姐姐心里难受,姐姐别生我气了,我没想到那些粉丝会那样对你。” 林晚棠潇洒随意的冲她摆摆手,解释,“跟你粉丝没关系。这一巴掌是还给堂哥的。” 三人彻底愣住,意味不明的看向林时宇。 他气的脸都绿了,捏紧的拳头嘎嘎作响。 林晚棠却毫无惧意,眼里的笑意更加放肆,“堂哥甩我一巴掌,我就打向晚一耳光。这样才公平不是。若是堂哥不爽可以继续打我。你怎么伤我,我就怎么在林向晚身上找回来。” 委屈是一点不能受的,有仇肯定是当场就报。 瞧瞧堂哥堂弟还有吴治笙那心疼的样子,林晚棠倒是一阵暗爽。 她还不忘冲众人补刀,“既然大家都说我娇纵跋扈,目中无人。说我只会欺辱林向晚。那我可得彻底坐实了这罪名。要不我多冤啊!” “你们放心,今后有谁再敢对我动手。我绝对会尽数回报在林向晚身上。你们护得住她一时,可护不住她一世。” 一番逆天言论,听得林向晚胆颤心惊。 总觉得林晚棠好像已经疯了!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老爷子,被林父扶着从后面走出来。 目光沉沉的看了林晚棠一眼,随后沉声下令。 “这丫头如今太过猖狂,来人,上家法。” 大伯母面无表情的,拿着一根皮带向林晚棠靠近。 第18章 我母亲和外公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老爷子一出场,气场十足,嗓音洪亮掷地有声。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恭敬地站在那里。 唯独林晚棠,似笑非笑地盯着大伯母手中的皮带。 嗤笑出声,“爷爷真是有意思,小门小户的非要学人家名门望族的规矩,连祠堂都没有,还上家法?” 林晚棠神色冷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交叠着一双大长腿。 目光鄙夷地一一从众人身上略过。 最后视线久久停留在林家老爷子身上,弯了弯唇角。 不屑傲慢的姿态,似在公然挑衅老爷子的权威。 老爷子也让孙子拿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林晚棠的对面,身姿挺拔不怒自威。 两人彼此对视,竟是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老爷子也不想和林晚棠闹得太僵,但这孩子最近的确反常。 他甚至有些怀念,曾经那个乖巧懂事,对他所有要求听之任之的小丫头,怎么变得这般叛逆难搞? 压下心底的不满,老爷子试图对她施压。 轻轻咳嗽两声,嗓音低沉且不悦的开口,“你是林家长女。你的一言一行皆是代表我们林家。更是代表了林氏集团。现在因为你,家族以及企业形象受损,你理应接受惩罚。” 林向晚可算找到了靠山,绕到老爷子身后,帮他捶背,让他消消气,“爷爷您别生姐姐的气。今天这事怪我……” 林向晚想在全家人面前装装样子,话说一半,就听林晚棠认同地点头,“你知道就好,所以这事怪你,你们却要教训我?双标?” 林晚棠歪头抿笑,梨涡浅浅,冲着林向晚和老爷子眨了眨眼睛。 眼底狡黠笑意漫开,活像是偷藏了蜜糖的小狐狸。 站在一旁默默看戏的吴治笙,眉头依旧皱得死死的。 可不知怎的,对上林晚棠那张活泼灵动的笑脸,心底忍不住微微发颤。 她当真越发与众不同了。 “你!”林向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更是气地敲了敲手中的拐杖,“目中无人,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林晚棠同样理直气壮的反怼他,“明明是爷爷您偏心,双标,还想pua我。” 看老爷子脸色越来越僵,林晚棠也软着嗓音,学着林向晚柔声哄着,“爷爷您别生气嘛。” 众人神色缓了缓,以为林晚棠终于屈服于老爷子的威压。 怎料,她语调一转,说出的话更是把人活活气死。 “爷爷关心林家和集团的形象问题。很好解决啊。林氏集团是我外公一手创建的。我外公也姓林。爷爷该不会连这个姓氏也要蹭,直接把我们林氏集团说成是你家的吧?” “你……”老爷子手指着林晚棠。 她却不给老爷子开口的机会,继续呛声,“至于你们林家形象受损。也好办。让我父亲从林家老宅搬出去。或者你们把我逐出家门。让林向晚做你们老林家最受宠爱的孙女。我走就是了。” 林晚棠早就想断亲了,这个破家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你放肆!怎么跟你爷爷说话呢。上家法,立刻,马上,给我狠狠地抽她。” 第一个冲出来,暴跳如雷咒骂她的人,正是她的亲生父亲。 还要求大伯母用皮带狠狠地抽她几下。 林晚棠眸光瞬间冷了下来,嘴角抽了抽,“你们林家一个落魄户,要不是因为和我母亲结婚。你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早去大街上喝西北风了。做人要谦虚要感恩。还上家法?你们有那文化底蕴吗?” 全家人算是彻底见识了,林晚棠这张厉害的小嘴。 叭叭叭个不停,能把全家上下都给损一遍。 管他是什么当家老爷子,还是被偏爱独宠的小公主。 就算是林家的一只狗,林晚棠都得骂上几句。 一家子心眼都是烂到根的! 老爷子忍无可忍,再次下了命令,“老大媳妇。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 他们必须拿捏林晚棠,才能彻底掌控林氏集团。 大伯母有些为难,林晚棠却黑眸转得飞快,笑眯眯地冲她挥挥手。 “大伯母我好心疼你哦。为什么爷爷不让叔叔和婶婶动手呢。这得罪人的事可是都交给你了。爷爷不就是看中我家那点钱嘛。这样……” 林晚棠忽然神神秘秘地看了众人一眼,随后故意小声地在大伯母耳边诱惑,“城郊那个房地产项目,我让给大伯母如何?” 声音虽小,却又能保证自己说的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众人耳中。 所有人呼吸一滞,林父更是有些眼红。 城郊的那个房地产项目,那可是个稳赚不赔的大买卖啊。 “晚棠!”林父厉声呵止她。 林晚棠嘴角的笑意却渐渐加深。 哪有什么团结一致,他们这个家,只需随意挑拨两句,在利益面前所有人的关系瞬间分崩离析。 林晚棠委屈撇撇嘴,反倒和大伯母讨价还价,“要是大伯母对向晚动加法,抽上那么几下。我还可以再送大伯母一个大工程。” 在场所有人都心动了,大伯母更是双眼放光地看向她。 林晚棠对此很是满意。 这才对嘛,这才是对待摇钱树该有的态度。 林父见大嫂真的心动,立刻沉声提醒自家大哥,“大哥,管好你媳妇。” 林南城气不过林晚棠这般挑拨离间,指着她鼻子大骂,“你不就仗着你有俩臭钱嘛。你要是没有林氏集团做依仗,我们谁搭理你啊。二伯早把你赶出家门了。” 林南城的一番话瞬间点醒了林晚棠。 “呵呵”林晚棠仰头低低笑着,忽然觉得自己和母亲都有些悲哀。 走出寒门需要三代人的托举,可走进寒门就只需要一个恋爱脑。 母亲是恋爱脑,自己上辈子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哪有什么所谓的父爱如山,哪有什么吴治笙所谓的喜欢。 不过都是奔着她背后的林氏集团来的。 林晚棠轻轻拂去眼角的泪,怒目直视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悲戚。 一字一句,声音颤抖而沙哑地问他,“所以我的父亲,请你告诉我!我母亲和外公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空气凝结半晌,客厅里死一般的沉默。 突然,“咣当”一声,杯子从林父手中滑落,透明的杯身坠向大理石地面,发生刺耳清脆的响声…… 第19章 把她拖到地下室关起来 隐藏多年的谎言和阴谋,如今被女儿亲自揭穿。 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此刻全部涌上心头。 林晚棠这张脸明媚而张扬,她身上的那股锐气仿佛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 林父恍惚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像,简直是太像了。 记忆中她母亲的那张脸,竟同林晚棠现在这张脸,逐渐地重叠,最后仿佛融合在了一起。 “不!不是的。”林父感到一阵眩晕,冷汗顺着脊背蜿蜒而下。 在问出这个问题前,林晚棠内心对父亲还抱有一丝期待。 明明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好父亲,也知道他的心完全偏向私生女和小三。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亲生父亲,竟然真的会对自己的结发妻子,和岳父痛下狠手。 母亲和外公去世时,她还小,很多细节都不清楚。 如今也只是试探性地问问,可父亲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原来他们一家人都活在谎言中。 太可悲了! 林晚棠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眼眶红得厉害,苍白的脸上,只有睫毛在不住地颤抖,像风中挣扎的蝶翼。 对上亲生女儿仇视的目光,林父呼吸越发的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 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他想抓却又什么都抓不到。 众人的沉默,女儿的仇视,逼得他恼羞成怒。 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一把夺过大嫂手中的皮带。 想都没想,冲着林晚棠抽了过去。 吴治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林晚棠躲闪不及,本能地伸出手臂去挡。 啪啪两声,抽在林晚棠的身上,更是抽在她的心上。 她对父亲的所有期待,在这一刻彻底坍塌。 大伯母于心不忍地别过头去,老爷子长吁短叹,却也没有阻止这出闹剧。 倒是吴治笙,竟然出声劝阻,“叔叔,晚棠知错了,在打下去会留疤的。” 吴治笙的劝阻,终于唤回他的理智。 意识到自己刚刚情绪失控,林父稳下情绪,看了一眼吴治笙,随即宣布,“作为你的父亲,我所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你好。” 林晚棠嘴角依旧噙着冷冷笑意,看他在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林父闭了闭眼,无视大女儿嘴角的冷嘲热讽。 装得像是慈父般为她着想,“你太冲动,别人随意挑拨几句你便当真。治笙沉着稳定,你俩性格互补,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所以,我会尽快宣布你们二人的婚约。尽快择日为你俩举办婚礼。” “我呸!”她咬紧牙关,周身腾起冰刃般的寒意。 “你要是真为我好,怎么不问问我到底想不想嫁他。” 近乎呐喊般嘶吼出声,吴治笙抬眸,就能看到林晚棠,泛红的眼眶里燃烧着浓稠的怒意。 内心猛地一颤。 这并不是欲擒故纵,也不像是演出来的。 林晚棠她,好像真的不想嫁给他。 林父又怎会在意林晚棠的内心想法,他直接拍板决定,“我是你父亲,你的婚事自然是由我说了算。” 知道林晚棠不会轻易妥协。 林父目光微沉,沉默半晌做出一个更残忍的决定。 “时雨和南城,你们两个把她拖到地下室去。把门锁上,不许给她水和食物。什么时候她想开了,什么时候在放她出来。” 林晚棠身体猛地一颤,瞳孔剧烈。 她真想问问林父,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后颈,她像秋风中的枯叶簌簌发抖。 全家人都知道林晚棠的致命弱点,她怕黑,怕一个人被关在地下室。 可她的亲生父亲,她从小敬仰疼爱的堂哥堂弟,却要联手将她扔进深渊。 林晚棠瘦弱的身躯抖个不停,吴治笙有些心疼。 但堂哥堂弟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在林晚棠和林向晚之间。 他们绝不会对林晚棠心软。 两人架起她的手臂,冷漠地将她拖到地下室去。 随着冰冷的铁门被关上,整个地下室陷入无声的黑暗中。 她蜷缩在墙角,冷汗浸透的脊背紧贴冰凉的墙面。 对黑暗的恐惧,早已被父亲的欺骗和恨意所吞噬。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让自己克服恐惧,时刻保持清醒理智。 今天来爷爷家,虽然给她设了一场鸿门宴。 却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她完全可以肯定,外公和母亲的死同父亲有关。 但她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父亲一定要她嫁给吴治笙。 他到底要图谋什么? 头脑有些发沉,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几下。 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手机还在,没被他们强行没收。 林晚棠拿出手机,划开屏幕,发现是顾宴舟发来的一条微信。 顾宴舟,【什么意思?要和吴治笙结婚了?】 林晚棠微微蹙眉,指尖迅速在屏幕划过,【什么意思?】 很快,顾宴舟发了一条微博热搜。 林晚棠点开看了一眼,被气得差点喘不上气来。 可真是她的好父亲啊,一刻都等不及直接对外宣布了,她和吴治笙的婚讯。 林晚棠内心愤怒之余,更是有些担心顾宴舟的情绪。 她立刻回复,为自己澄清,【我没有,不是我,完全不知情的。】 积极澄清绯闻的态度,让顾宴舟内心十分愉悦。 嘴角上扬的同时,又有信息过来。 【等着哦,我马上就搞波大的,直接反击。】 嘴角笑意渐渐加深,笔直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着,【好,我等着看你反击。】 林晚棠准备放出一段炸裂的视频,这时,冰冷的铁门却突然开了一条缝隙。 林晚棠立刻收回手机,目光警惕地看向地下室大门。 随着铁门被打开,大伯母的身影站在黑暗中,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走了进来。 随后将大门关上,小心翼翼地将一瓶水塞给她。 “你先喝点水。” 林晚棠暗暗观察大伯母,看不懂她这番操作什么意思。 她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喝那瓶水。 大伯母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在这吃人的老林家,谁又会毫无保留地信任别人? 伯母犹豫半晌,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幽幽开口,“晚棠你帮帮我。你堂哥不是我的儿子。他们!他们害惨了我的孩子。” 林晚棠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意思?” “你堂哥,是你父亲和你继母的儿子!” 第20章 不是意外流产,是故意打掉那一胎 大伯母开口的瞬间,林晚棠整个人如遭雷劈。 堂哥林时宇不是大伯母的儿子,却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耳畔嗡鸣,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后脖颈。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烂心肠的,却没想他能浑蛋到这个地步。 可老林家除了父亲,还有大伯父和爷爷,难道就没人出来阻止这出闹剧的发展吗? “不是你的孩子,却要抱在你身边养大。大伯父和爷爷会同意?” 回忆那段心痛的往事,大伯母哽咽得几度快要窒息。 “你大伯父,你父亲和殷婉柔从小一起长大。你大伯父一直深爱着你继母。他们三人关系乱得很。为了稳住你继母在家中的地位,他竟然宁愿牺牲自己的亲生儿子。” 大伯母死死掐住手心,才克制自己没有嚎啕大哭。 谁又能想到,外表斯文沉稳的大伯父,私下里竟是如此的冷血无情。 林晚棠内心更加凄凉,原来父亲最爱的孩子是林向晚和林时宇。 而她不过是父亲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 想想林时宇出生的时间,更能证明父亲一直和殷婉柔藕断丝连。 在和母亲刚结婚不久,就让殷婉柔怀上了林家长子。 老林家上下所有人都知情,唯独母亲和外公被当成傻子一样耍。 然而这还不是最残忍的。 大伯母咬紧后槽牙,道出了当年母亲惨死的真相。 “你母亲当年怀的是个男孩。那孩子不是意外流产。是你父亲得知那是个男孩,担心他会抢走林时宇的一切。便找人暗中帮忙将那一胎打掉。” 尘封已久的记忆被揭开,林晚棠心痛地揪着衣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心都要碎了。 母亲正是因为孩子意外流产,最终抑郁跳楼自杀。 可怜她弟弟还未见过这个世界,就被父亲亲手扼杀。 而父亲这么做,只是为了给林时宇铺路。 他要为林时宇和林向晚扫除一切障碍。 外公,母亲还有未出生的弟弟,都未能免遭其祸。 所以现在轮到她了吗? 牙齿将下唇咬出青白齿痕,身子止不住地抖个不停。 林晚棠感觉胸腔内涌过无数热浪,滔天的怒火快要将她吞灭。 一开口,嗓音早已沙哑,“所以呢,你明知道这些,却从没想过将这一切告诉我母亲?” 泪水漫过眼眶无声滑过,若是当初有人肯帮母亲一把。 他们一家的结局,会不会就没有这么惨。 “怎么没有!”大伯母眼眶酸胀,手指微微颤抖,仿佛那天发生的一切就在眼前闪过。 “我去找你外公,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可三天后……你外公就因心脏病发意外去世。” 想起这一切,大伯母依旧觉得后怕。 小叔子就是那杀人不见血的魔鬼! “外公的死……”林晚棠呢喃出声,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寒意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他怎么敢,怎么能这么对待我母亲和外公。还有我的弟弟!” 她像无助的困兽低声嘶吼,一颗心反复被煎熬着。 双手在地面上无力地抓挠着,内心的愤怒和委屈依旧无处发泄。 她一遍遍地在心底反复质问,为什么父亲会对她这么残忍。 为什么父亲要对外公和母亲赶尽杀绝。 单单就只是为了给殷婉柔让位吗? 一个父亲的心,怎么能狠到这个地步! 无助的嘶吼一声声砸在大伯母的心尖,她上前一把抱住林晚棠,哽咽着提醒她,“晚棠,我知道你的心很痛。我也知道你委屈又愤怒。但你必须控制你的情绪。你现在还在老林家,若是他们知道你已知晓所有真相……” 大伯母只觉得寒意一寸寸渗入骨髓,她甚至不敢想,林晚棠还能否平安离开这里。 小叔子可是冷血无情的恶魔,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舍弃。 更何况是无关紧要的林晚棠。 “晚棠你能听我说,振作点。大伯母还需要你的帮助。你母亲,你外公和你那未出生的弟弟,还等着你给他们讨个公道。你坚强点好不好?” 大伯母不能在这逗留太久,她更怕林晚棠会情绪崩溃,不管不顾地要和小叔子当堂对质。 林晚棠想把身体蜷得更紧,好冷,她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冰窟中,浑身冷得没有知觉。 “晚棠啊!你看看我。”大伯母不断晃着她的身子。 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反应,她轻轻垂下眼睑,在抬起时,眼里闪过决绝的恨意。 “大伯母,你在林家保护好自己。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我。你说得对,我必须振作起来。” 林晚棠心思沉了沉,也猜到大伯母一个人在林家,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她很感激大伯母冒着生命危险,将背后真相如实告知她。 “我会拜托舅舅舅妈帮你寻找孩子的。” “谢谢,谢谢你晚棠。”大伯母整个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连着说了几声感谢才肯起来。 想到自己的孩子,她心底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两人结束交谈,大伯母擦干眼泪,整理好情绪后迅速走出地下室。 林晚棠整个人被黑暗吞噬,唯有那双眼睛睁得晶亮。 像是寒夜里骤然点起的星火,目光如刃,映着冷冽的光。 她给舅妈发去信息,告诉她自己被困在地下室,让舅妈和舅舅带着人来接她回家。 刚放下手机,门口那边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那扇门,这一次,从门外进来的人确是吴治笙。 林晚棠瞳孔微微收缩,眼神如淬毒的利刃直逼向他。 吴治笙脚步一顿,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饿不饿?要不要我去跟伯父求情?” 林晚棠刚刚哭过,红肿的眼睛像是倔强的小兔子,此刻依旧瞪着他。 心底确是一软,不忍让她在这里继续受折磨。 他难得软声细语地哄她,“伯父已经定好婚期了。下个月我们就举办婚礼。” 林晚棠一直是他的跟屁虫,如今两人终于要结婚。 吴治笙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期待和激动。 反正她早晚是自己的女人,在亲近一些也无妨吧。 吴治笙欺身向前,目光下移停留在她饱满的红唇,心口一阵狂跳。 林晚棠厌恶地将他推开,邪笑着指向大门那边,“不去哄哄你的情妹妹?” 吴治笙怔住,诧异回眸,就见林向晚泪流满面地站在那里,一脸伤感地望着他。 第21章 还有谁肯要她 吴治笙没想到林向晚会跟着他一起过来。 脸色有些难堪,“向晚你……” 林向晚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有气无力地为自己解释,“我担心姐姐在地下室有什么危险,才过来看看。不是有心要偷听你们的谈话。” 没说两句话,就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晚唐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戏,林向晚一心想要将吴治笙从她身边抢走。 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人举行婚礼。 “对不起治笙哥哥,我……我就是有点难过。”林向晚垂下眼眸,泪水也跟着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吴治笙眼底的心疼愈发明显,他来地下室,是想哄林晚棠开心,想要跟她更亲密一些。 可一看到林向晚落泪,他的心就被揪着地疼。 “算了我没怪你跟着我来。你情绪太激动了,我先送你上去休息一下。” 吴治笙眼里满是心疼与无奈,起身走到林向晚身边,亲昵地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出了地下室。 两人还未走远,就听林向晚娇娇弱弱的声音,透过地下室的大门传了进来。 “治笙哥哥,我好羡慕姐姐啊。姐姐能嫁给你是天大的福气。你和姐姐结婚后,是不是就要和我保持距离?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疼我宠我了。” 搂着她肩膀的手逐渐用力,看着林向晚这张苍白脆弱的小脸,他根本就拒绝不了她。 动作轻柔地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无奈的长叹出声,“向晚,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心里最疼的人是你。可你姐姐从小就追着我。” 说起林晚棠,吴治笙情绪复杂,神色晦暗。 舍不得她那张惊艳的脸,却又更享受林向晚对自己的柔情小意。 哪一个他都不想伤害,也舍不得放弃。 停顿半晌,语气相当的惆怅,“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姐爱我爱得发狂,我要是不娶她,还有谁肯要她呢。” 林向晚低头,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她才不管吴治笙对林晚棠,到底是同情还是爱而不自知。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属于林晚棠的一切,她都要抢走! 如玉般素手攀上吴治笙的胸膛,林向晚红着一双眼睛勾他,“可我的心意治笙哥哥心里清楚。你不要娶她好不好?” 她像一只软绵绵的猫,整个身子瘫在他的怀中,指尖在他胸前一路点火。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怀里娇气的女人,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俯下身在她唇边吻了吻,随即嗓音沙哑又克制地提醒她,“你姐姐还在里边,她会听见的。” “听到又如何嘛,反正我们之前背着她也做过很多次了。你不是说姐姐装清高,老古董,不肯把她自己交给你嘛。谁知道她背着你跟几个男人睡过。” 林向晚委屈的撅着红唇,倾身靠近,鼻尖擦过他泛红的耳垂。 一双美目微微上勾,楚楚可怜地凝视着他,“你不是说你最爱我的热情如火,最舍不得看我受委屈嘛。” 呼出的热气酥酥麻麻地绕在他薄红的耳际,勾得他血液沸腾,什么都不想再管。 直接将林向晚压在墙角,疯狂地纠缠着她予取予求。 门外一片春光旖旎,地下室内却是满室沉寂。 林晚棠呵呵一声冷笑,心口的怒火烧得更甚。 凭什么吴治笙和林向晚,可以这般作践自己? 当真以为她是那好捏的软柿子? 门外的两人还在疯狂,林晚棠却拿手机翻出了一段小视频。 林向晚天天开着她的那辆布加迪招摇过市,却从未想过,有一天林晚棠会查看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今天在殡仪馆的时候,她坐在车里随手翻了翻,竟翻到了不少有用的视频。 她将那段小视频简单地剪辑了一下,随后直接发到了微博上。 十多分钟后,门外再次传来动静,不过这次是老爷子的怒吼声。 “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把她给我带上来。” 此时的林向晚因为刚刚的激烈运动,正在浴室内舒舒服服地泡着热水澡。 根本不知道微博上早已闹翻了天。 林时宇同林南城推开地下室的大门,按着手电筒朝里面晃了几下。 见林晚棠不哭不闹地坐在那里,眼神阴冷地瞪着他们。 林时宇恨得牙直痒痒,“你可真行啊林晚棠,这么一会功夫你都要搞点事情。你就这么容不下向晚吗?” 如今在对上这张熟悉的脸,怎么瞧都觉得他眉眼五官,同父亲倒是及其的相似。 以前怎么就没察觉到这一点呢。 林晚棠心里像是被利刃一寸寸地扎透,又痛又冷,盯着他的眼布满了阴霾。 不等二人开口,她淡定自如地起身,在两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了出去。 来到大厅,发现家族的长辈都在。 就连几位叔公也同林家老爷子坐在一起,目光严肃阴沉地盯着她。 林晚棠不客气地在沙发正中央的位置坐下,几位叔公不爽地皱了皱眉。 “真是没教养,那位置是你坐的吗?” 林晚棠淡淡掀起眼皮,同样不给那位叔公留情面,“林家未来继承人坐在正中位置,有什么问题吗?” 林晚棠故意加重语气,在场所有人,在听到林家继承人几个字后,脸色骤变。 尤其是林时宇,眼神变得犀利而具有穿透力,在触及到林晚棠的视线后,嘴角悄然勾起一抹讥笑。 几位叔公怒拍桌角,呵斥林晚棠不懂事。 “你这是在拿整个林氏集团做赌注。你的工作是给死人化妆。你算哪门子的林氏继承人?你还会什么啊你。” 继母嗓音柔柔地随声附和,“可不是嘛,林家又不是没有男人。有你父亲在,你堂哥也能帮着撑起一片天。你就安心嫁人,做你的豪门阔太太就好。” 林南城见网上舆论愈吵愈烈,心急如焚地催她删除微博。 “赶紧把那段视频删了,向晚可是流量小花,你让她今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啊。” 众人跟着点头,“是啊,你是向晚姐姐,他俩不就坐车里接个吻吗,至于这样吗?” “吴治笙都答应娶你了,你怎么还不满足呢?向晚可是失去了她的爱情。” 林南城甚至冲过来,想要抢夺她的手机。 就在这时,舅妈和舅舅带着公司几位股东杀了进来。 “我看谁敢对林家继承人不敬!” 一声怒喝,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第22章 跪下来求我 林南城被他母亲拽了回来,小声在他耳边警告,“你傻啊,枪打出头鸟!你哥都没说什么,你上赶着做那得罪人的事。” 家里长辈都知道林时宇是谁的儿子,唯独林南城对此毫不知情。 不服的小声嘀咕着,“我心疼向晚,你看向晚被她负成什么样子。” 他被家里长辈们宠坏了,看不清局势。 舅舅舅妈还未发话,几位跟随前来的股东们,彻底翻了脸。 “你们老林家,就是这么对待我们林氏集团的大小姐?老林啊,你现在的确是林氏集团的总裁。但那并不代表,整个林氏集团都属于你。” “事实上,林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也轮不到你来坐。要不是大小姐有自己热爱的工作,对集团事务不感兴趣。这林氏集团,还会有你和你家人的位置?” 林父坐镇林氏集团这些年,将家里的亲戚安排到集团内,就职重要职位。 就连继母殷婉柔,都能在公司混个经理的位置。 可想而知,这些年他把手伸得有多长。 一家之主的威严被人质疑,林父神色愤怒,双眼通红,语气冷冽,“各位什么意思?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林晚棠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在茶几上,脸上浮起一抹冷笑。 想到父亲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想到母亲和外公的惨死。 心底的怒火犹如泄堤的洪水,难以遏制的恨意在心底肆意疯长。 林父朝她这边看来,两人视线相交,林晚棠目光徒然锋利。 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她似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中闪过挑衅的光芒。 “父亲年纪大了,的确不适合一直担任林氏集团总裁一职。更何况最近林家丑闻缠身。你作为父亲有很大的问题。” 林父眉梢一挑,不屑反问,“我什么问题?林家最近丑闻缠身,还不都是因为你!是你揪着向晚和你继母不放。是你不断把矛盾放大引发热议。” 父亲的偏心和质问,刺中林晚棠心底的伤。 她红唇微张,声音尖厉而张扬,直接将枪口对准继母。 “所以父亲这么窝囊?继母给你戴了绿帽子,你依旧把问题怪到我头上来?作为林家继承人,我有必要站出来及时制止你的荒唐行为。” 嚣张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别到时候继母再把公司让给那个小鲜肉。我们可承担不起这个损失。我看父亲还是退居二线,或者安心在家养老吧。” 林晚棠心底暗暗发誓,今天一定要把他从那个位置上给薅下来。 众人被她咄咄逼人的气势镇住,舅舅舅妈以及几位股东,则是一脸欣慰地频频点头。 若是当初林父肯好好培养林晚棠,林氏集团也不至于乱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放肆,还做起老子的主了?”林父怒不可遏,感觉自己的脸面被大女儿,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林晚棠无视他的怒火,最后给他一个致命打击。 “父亲或许忘了,作为林家继承人,手持股份最多的我。是有重大事情决策权。” 林晚棠忽然起身,先是对着几位股东点了点头,随后宣布,“公司最近一团糟。是时候做出改变了。选择权在父亲,是你继续留在总裁位置上。还是让堂哥卷铺盖走人?二选一,你选!” 林晚棠歪头冲父亲微微一笑,只是那眼中的笑意,更像是冰冷的利剑,让人不寒而栗。 林父的身子颤了颤,没想到林晚棠竟给他当众难堪。 他当然知道林晚棠手中持有最多股份,也知道她有决策权和继承权。 所以从小便刻意打压她,将她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只是晚宴那一夜过后,林晚棠就彻底的变了。 所有的一切,全都失控。 股东们一致站在林晚棠这边,齐齐逼问林父,“是回去召开股东大会直接罢免你的职位,还是现在你自己做选择?” 林晚棠在拿他开刀,既然他那么心疼林时宇这个儿子。 为了给他铺路,连未出生的小儿子都能牺牲。 林晚棠更是期待,如果那个拦路虎是父亲他自己。 他会如何选择? 会为了林时宇,牺牲掉他自己的总裁位置吗? 林父痛苦地闭着眼睛,他根本无法选择。 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势,怎会那么轻易就拱手让出。 继母心急地一再催促他,“老林,时宇还年轻,你该把机会让给年轻人啊。” 林时宇更是在他耳边小声威胁,“爸,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今后还有机会。想想我的身份,你真要舍弃我吗?” 林父一脸震惊地看向他。 不曾想啊,林时宇竟然会威胁他! 气氛再次僵住。 林家老爷子在心里平衡利弊后,重重拍了下桌子,径直做出了决定。 “老二啊,你就先在家休养一段时间。把机会让给时宇。” 老爷子一锤定音,林父脸色阴沉地吓人。 偏这时,林向晚裹着浴袍冲到楼下,哭得伤心欲绝楚楚可怜。 “姐姐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你怎么能把那段视频发到网上。你让我如何见人。” 吴治笙也追了过来,露出厌恶的神情,“晚棠,你做任何事情,从未替我们想过是不是?” “哦?”林晚棠语调拉长,似笑非笑地看过去。 “吴治笙,你和林向晚,坐在我母亲送我的豪车里热情拥吻时,是否有想过我?你同她在地下室外热烈纠缠时,又是否想过我们呢?” 一番话,怼得吴治笙哑口无言。 晚棠她,什么都知道。 对上她冷漠不屑的眼神,吴治笙竟觉得自己的心口像被撕了一个口子,有些疼。 “智笙哥哥我怎么办啊,你帮帮我好不好。”林向晚像濒死的鱼儿,死死揪住他的袖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吴治笙心里难受,只能求得林晚棠的原谅。 “晚棠,这事怪我。是我没控制住自己犯了错。你原谅我,原谅向晚,把那视频删了好不好?” “嗯?”林晚棠目光冷冽地盯着林向晚,似乎是在思考。 “既然你们知错,那就先拿出诚意来。你亲自打林向晚十个耳光,在一同跪下来跟我道歉认错。我就考虑原谅你们。” 她神情冷漠地站在那里,仿佛身处高位的掌控者,骨子里带着优雅的凶,让人不由心底发寒。 第23章 他们不要你,我要! 所有人眸光微暗。 吴治笙原本还算柔和的面容,隐隐浮现出几分沉冷的意味。 林向晚掐着指尖,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恨和妒。 面上依旧无辜可怜地跟她讨价还价,“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太爱治笙哥哥了。我的爱不比姐姐少。” 借此机会,还要同吴治笙真情表白。 那副深情的模样,倒是感动了林南城和林时宇。 “我已经彻底输给姐姐了。父亲也站在你这边,帮你和治笙哥哥定好了婚期。我输掉了我的暗恋,姐姐能可怜可怜我,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吗?” 反正行车记录仪视频被曝光,林向晚干脆不装了。 吴治笙无法回应林向晚的爱意,又不知如何哄好林晚棠。 大厅内仿佛被浓稠的阴影笼罩,一时连空气都沉寂下来。 林南城气呼呼的帮腔,“向晚把治笙哥哥都让给你了,你到底要怎样。” 老爷子也忍不住开口帮忙,“行了晚棠,你一林家大小姐,别这么小肚鸡肠。” 吴治笙刚要指责林晚棠要求过分,一抬眼,就对上林晚棠那张冷怒至极的面容。 那双锋芒毕露的黑眸,让人后背隐隐发凉。 她绝不会在对这些人心慈手软。 林晚棠置若罔闻,挑起音量,“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我是无所谓,反正行车记录仪里还有不少你们的小视频。” 说到这,林晚棠还真要感谢林向晚这没脑子的蠢猪。 还是自己平日里太好欺负了,他们才会光明正大的在她车子里,如此肆无忌惮地暧昧纠缠。 这送到她手里的证据,不发出去可对不起他们的良苦用心。 林晚棠态度坚决,为了保住林向晚,吴治笙只能逼着自己抬起手臂,对着那张无辜纯白的脸扇了下去。 一巴掌落下,众人不忍的撇过头,好像这一巴掌是打在了他们的脸上一样痛。 林晚棠并不满意,目光有如实质地落在吴治笙背后,冷声提醒,“没吃饭吗?太轻了,你确定这是打?” 吴治笙深吸一口气,面前的林向晚已经哭得浑身发抖。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努力克制想要冲过去抱住她的欲望。 “向晚,你忍着点。忍忍就过去了。” 为了让林向晚少遭点罪,吴治笙咬了咬牙,被迫加大力度,一下下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林向晚脸颊红了一片,嘴角溢出血迹。 她只觉得脸颊好像被火焰烫过,瞬间让她感到无尽的耻辱。 长辈们见林向晚被打成这样,心脏跟被什么割裂一样疼的喘不过气来。 吴治笙压抑着心底的恨意,脸色铁青的质问林晚棠,“这下你满意了吧?还要继续羞辱我们吗?” 林晚棠依旧不屑的表情,兀自凝神不语。 她不松口,谁也不敢上前替林向晚求情。 谁让林晚棠手里,有更炸裂的小视频呢。 林向晚眼眶泛起水雾,身形单薄得让人心疼。 她低垂下头,瘦弱的身子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抽噎声,双手紧紧捂住胸口,泪水如同破裂的水晶,一颗颗从脸颊滚落。 “我错了姐姐,我不敢妄想得到治笙哥哥的偏爱。我不配和你争夺什么。只希望姐姐不要生治笙哥哥的气,希望姐姐和治笙哥哥结婚后,能好好过日子。” 她无力地跪在地上,还不忘劝说林晚棠和吴治笙好好过日子。 看着眼神空洞,整个人凄凉又破碎的林向晚。 吴治笙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后槽牙几乎要咬碎。 “治笙哥哥,对不起,我又连累你了。”她低着头,柔弱的背脊弯下去,脆弱得让人痛心。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都怪我。”她不住地哭着道歉,撑着地面的手逐渐脱离。 眼前一黑,发软的身子控制不住向前栽去。 一旁的吴治笙,一把拦住她无力瘫软的腰身。 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 长辈们心疼地惊呼,“向晚啊,向晚这是怎么了。” 吴治笙抱着晕倒的林向晚,面色骤然沉了下去。 一脸失望的冲林晚棠摇头,“晚棠你真的太过分了,以前的你不会这么狠心。” 话落,不再理会众人,抱着林向晚去楼上的房间休息。 林晚棠疲惫地揉揉眼眶,挽着舅妈的胳膊小声道:“舅妈我们走吧。” 舅舅和舅妈护着林晚棠离开,几位股东随后也走了出来。 林晚棠和舅妈坐在车子后面,舅舅和几位股东寒暄了几句才上车。 车子一路疾驰,舅舅将好消息告诉她,“你表哥后天就到。他暂时代替你父亲担任总裁一职,帮忙管理公司。” “嗯。”林晚棠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对此不是很在意。 舅舅舅妈看出她有心事。 这些事情,林晚棠又不能对他们隐瞒。 她还是如实开口,“舅舅,舅妈,大伯母告诉我,外公和母亲,还有弟弟的死都是父亲做的。” 林晚棠心痛地闭上眼,还是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讲了出来。 包括堂哥是父亲和小三的亲生儿子,母亲肚子里的那一胎是个弟弟…… 真相大白,窒息感扑面而来。 舅舅舅妈恨不能将牙齿咬碎。 林晚棠看着前座舅舅颤抖的肩膀,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真相太过残忍,林晚棠知道舅舅和舅妈一时也无法接受。 这一刻,她无比思念着母亲。 “舅妈,我想一个人去透透气。送我到前面车站那里。” 舅妈沉浸在悲痛中没有细问,让司机在前面车站将她放下。 等车子开走后,林晚棠才打车去了墓地。 路过一家超市,她买了不少的啤酒和零食。 心碎的小女孩,今晚只想陪着母亲说说心里话。 林晚棠发了那条微博后,就失去了联系。 顾宴舟发了几条微信都没有回复,便让助理去查查她的行踪。 一个小时后,当顾宴舟开车来到墓地时,发现林晚棠正抱着她母亲的墓碑,如幼兽支离破碎地哀鸣哭泣。 顾宴舟的心早已揪成一团,疼得他慌了心神。 他扳过林晚棠的身子,嗓音干涩又心疼,“棠棠,你这么晚在这做什么?” “顾宴舟?”看清来人,眼眸中浮现一丝委屈。 下一秒,直接哭着扑进他的怀中,抱住他的劲腰。 “呜呜,他们都欺负我,他们都不喜欢我,他们都不要我。” 她的哭诉,有种说不出来的疼在他心底翻滚。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嗓音低柔如涓涓细流涌入她心头,“乖,他们不要你,我要!我喜欢!” 第24章 今夜只想缩在他温暖的怀里 林晚棠抬眸怔怔地看着他。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柔和的目光如同一张绵密的大网将她笼罩其中。 林晚棠小手抵在他胸膛前,好像能感受到他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一下又一下。 这就是喜欢,他喜欢自己? 顾宴舟强迫她直面自己,引导她回答问题,“是你父亲和你继妹他们欺负你了?” 在顾宴舟来之前,林晚棠已经喝了几瓶啤酒。 脑子晕晕沉沉的,可即便脑子不是特别清楚。 只要一听到父亲和继妹,他就忍不住红着眼,泪珠滚落。 委屈地哽咽着,“父亲从来没爱过我,可能也没爱过我母亲。所有的一切都是利用,他们就是奔着我们家公司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却压抑着颤抖。 林家的那些烂事,顾宴舟自然是知晓的。 可想而知,自己离开这些年,她一个人在那吃人的林家是如何长大的。 顾宴舟轻拍着她后背,嗓音带着柔软的宠溺,“我的都给你好不好?房子给你,钱给你,公司也给你。棠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顾宴舟像是狡猾的老狐狸,一步步地引诱林晚棠跳进他的窝里。 他的声音干净温柔,像一根羽毛轻轻在她心上挠。 林晚棠脑子慢了一拍,跟不上他的节奏。 顾宴舟也不着急,就那样抱着她,亲亲她的额头,耐心地等待她的答复。 “可是……”想了许久,林晚棠才睁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眸,眨了眨,“可是我只想要朵朵啊。” 乖巧娇软的小脸充满期待,神色认真地瞧着他。 顾宴舟只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被她给萌化了。 有些醉意的林晚棠,实在是软萌可爱的让他,忍不住一口叼回自己家里。 他失声笑了笑,继续耐心问她,“你只想要朵朵?朵朵是什么?” 只要她想要的,顾宴舟无论如何都会尽量满足她。 一张莹白小脸神色肃然,一字一句郑重地告诉他,“朵朵是女儿哦,是我们的宝贝女儿。” 顾宴舟微微晃了下神,没想到林晚棠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他偏头,凑近她耳边,热气烘着她耳朵,“朵朵这个名字真好听。我们的女儿肯定像你一样可爱漂亮。” 林晚棠听着顾宴舟真诚的夸赞,一种说不出来的酸痛,在她心底翻滚。 他们家朵朵,也是可以被人期待着来到这个世上。 也会有人待她如珠似宝,宠她入骨。 脑海中,再次闪现上一世朵朵葬礼上,吴治笙厌恶憎嫌的眼神。 她的朵朵那么聪明敏感,林晚棠难以想象,女儿每次直面吴治笙,毫不遮掩的恨意与厌恶时,该有多么伤心绝望。 小小的她,肯定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从来不肯亲亲她,抱抱她。 钻心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林晚棠抬眸,眼睫微微颤抖。 有些不自信地问他,“你会喜欢朵朵吗?会对她好吗?” 林晚棠在心里想,朵朵上辈子最渴望的,就是得到父亲的宠爱和认同吧。 吴治笙无法给朵朵的,顾宴舟能做到吗? 顾宴舟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问,但她眼中浓浓的不安和伤感,还是刺得他眼底生疼。 他知道,林晚棠对他依旧很没有安全感。 清冷的潮气夹杂着夜间的薄雾,笼罩着整个墓园。 顾宴舟反手握住她的掌心,英俊温润的眉眼,在氤氲的雾气中有些模糊。 这一刻,他只想温暖她,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唇畔笑容软了下来,“小傻瓜,朵朵是我们的女儿。我又怎会不爱自己的女儿?” “我会把朵朵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宠着,呵护着。相信我,好吗?” 顾宴舟实际上同林晚棠是一类人,所以才能对她现在的伤感感同身受。 两个没有安全感,缺乏父爱母爱的人,最渴望能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在顾宴舟的心里,林晚棠早就是他的人,他最亲近也是最爱的人。 很快,他们就能孕育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宝宝。 光是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浑厚而有力,带着些许愉悦和满足。 林晚棠莫名地觉得很心安。 她也跟着低声笑着,笑起来时嘴角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可爱中又带着几分孩子气。 “对了,我得跟我妈妈介绍一下。” 林晚棠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才回过神来,拉着他跪在母亲的墓碑前。 笑眼弯弯,柔声和母亲介绍起她来,“妈妈,这是朵朵的亲生父亲。他叫顾宴舟。” 顾宴舟微微蹙眉,在丈母娘前这样介绍他。 他并不是很满意。 “我们什么关系?我们是朵朵的谁?” 顾宴舟不满地捏捏她的脸蛋,林晚棠软肋被戳中,语气也松了松,“我们是孩儿她妈和孩儿她爸的关系。” 这样的答案终于让他满意,点点头,低笑出声,“嗯,我和你还有朵朵,我们仨是一家的。记住了吗?” 林晚棠晃晃小脑袋,连连点头,“嗯嗯记住啦。” 树影摇曳,初春的晚风依旧带着寒冷的气息。 顾宴舟紧了紧怀里迷糊的少女,柔声细语地哄着她,“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总不能让她在墓地待上一夜。 林晚棠疲惫地摇摇头,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小小的一团在顾宴舟的怀里拱来拱去。 暖烘烘的怀抱又让她觉得安心,根本不想离开。 “我不要,我不要回家。” 嗓音闷闷的,赖在顾宴舟怀里不肯出来。 家里气氛太伤感了,舅舅舅妈也还沉浸在无法面对的悲痛中。 她今夜只想缩在顾宴舟温暖的怀里,逃避所有的一切。 “好,不回家。”顾宴舟将她抱起,稳步朝山下走去。 好在这里距离墓园大门的方向不远。 顾宴舟打开车门,小心轻柔地将她放到副驾驶的位置。 扣好安全带后,便开车载着她朝市中心开去。 林晚棠一直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抱着她进了电梯,开了门,又将她轻柔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迷茫地睁开双眸,暗暗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林晚棠脑子有些发懵,“这是哪?你带我来宾馆开房间?” 顾宴舟摇摇头,压低嗓音,“不是宾馆,这是我家!” 第25章 还没怀上,是不是你不太行啊 林晚棠内心疑惑,“你家?” 这看起来并不像是顾家别墅。 见她对这房子充满好奇,顾宴舟带着她参观了一下整个大平层。 “对我家,以后就是我们的家。”后面几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 整体装修风格简洁清新,看得出顾宴舟很用心,留出更多空白的地方,专门用来给宝宝玩耍。 “这个房间是我最近刚布置好的,你看看是否满意。” 顾宴舟拉着林晚棠来到了女儿的房间,推开门,林晚棠感觉自己好像跌入一场甜美的梦境。 整个房间弥漫着草的甜味,公主床宛如一朵蓬松的云,铺着层层叠叠的蕾丝床幔。 每一处角落都摆满了可爱的毛绒玩具,顾宴舟目光宠溺温柔地拿起一只泰迪熊,语气中都是对宝贝女儿的期待和喜欢。 “也不知道她会喜欢什么,就各种玩偶都买了一些。房间也是我亲自布置的。” 连落地窗前的粉色丝绒秋千,都是顾宴舟亲手组装好的。 林晚棠忍不住再次红了眼,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氤氲着梦幻与温柔的气息。 上一世吴治笙做朵朵爸爸时,从未亲手给她准备过任何惊喜。 连只泰迪熊玩偶,都不曾给朵朵买过。 原来,爱与不爱就是这么明显。 泪水在眼眶凝聚,嗓音有些闷闷的,“顾宴舟,谢谢你。” 谢谢他期待朵朵的到来,也谢谢他在自己最需要关怀的时候,第一时间冲到她身边给予安慰和守护。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她永远都是不被信任,也是不被偏爱的那一个。 可在顾宴舟这里,她感觉自己完全被他宠在手心里。 是宝宝在给她暗示吗? 因为上辈子被渣男伤透了心,所以宝宝这一次让她重新做出选择? 顾宴舟带她回到客厅,手臂从她后颈穿过,温柔地将她拥进怀里。 客厅没开灯,光线晦暗,他却清楚地看到她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写满了哀伤和委屈。 顾宴舟心底一沉,为什么每次提到孩子。 她虽期待,可周身却又笼罩着浓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顾宴舟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足她安全感。 温文尔雅地朝她弯唇,他再次承诺,“等朵朵出生,我就将名下大部分资产转给你和女儿。” 顾宴舟是个行动派,他的女儿,自然是要继承顾家所有的一切。 寂静无声的深夜,林晚棠却听得见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鬼使神差的,林晚棠竟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地嘬了一下,“你真好,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反正比吴治笙和她亲爸林景行好太多了! 夸赞的话像是裹了蜜糖,耳尖被柔软的气息轻拂,顾宴舟心尖有些痒。 林晚棠身体往前靠了靠,摸了下依旧扁扁的小腹。 委屈巴巴的小声抱怨,“都这么久了,宝宝怎么还不来找我?是不是你不太行啊。” 想到上一世顾宴舟可是一次就中,怎么这一世这么久,还没怀上宝宝? 对上林晚棠质疑的目光,顾宴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很好,刚刚暧昧缱绻的氛围,瞬间被尴尬打散得无影无踪。 顾宴舟漆黑的眼眸中,窜出了一抹暗火。 “既然棠棠质疑我的身体素质,那便亲自感受一下。” 他蓦然抓住她的手腕,在她的惊呼声中,扣着她的后腰将她推到沙发上。 低哑的嗓音里伴着渐沉的呼吸,毫不遮掩欲望的视线,晦暗粘稠地在她身上缓慢移动。 在国外的这些年,顾宴舟一直洁身自好,从不沾花惹草。 更是和所有女人都保持距离。 回国后第一次感受到林晚棠的娇软甜美后,便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她哭红眼睛可怜兮兮望着自己时,双眼迷蒙不知所措时,用那双澄澈如小鹿眼冲他甜甜微笑时。 每一个动情的瞬间,都能点燃他的理智,让他彻底疯狂。 吻如暴风雨般落下,辗转厮磨,带着绝对的掌控权。 林晚棠胸膛剧烈起伏,感觉所有呼吸都被掠夺,脸颊红得烫人。 酥麻的感觉在心底炸裂,温热的气息洒在眉心,带来若有似无的痒。 林晚棠小猫似地在他胸前蹭了蹭,一只手柔柔的没什么力气,把他往外推,“我累了,好了知道你最厉害了。” 奶猫似的轻哼着,语气却是敷衍讨好。 顾宴舟被气笑了,捏着她的腰,将她往上提了提,嗓音沙哑磁性,“我总得好好表现,让你满意!” 低头亲了亲她殷红的小嘴,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林晚棠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被抛进一片云彩里。 如梦似幻,一股热浪包裹着她,一点点弥漫全身,浑身战栗。 “顾宴舟……我错了,我不该质疑你的能力,你很行,你是真的很行。” 最后,林晚棠只能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有气无力地夸他。 “嗯,今晚辛苦了。好好睡一觉。” 顾宴舟附身,在她泛红的眼尾轻轻一吻。 随后抱着她去浴室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林晚棠整个人沉在热气中,抱着他窄劲有力的腰,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林晚棠抱着顾宴舟结实的手臂睡得正香。 恼人的手机振动一直响个不停。 人还未醒,纤白的小手在床头柜上摸了摸。 随后拿起手机放到耳边,一开口,嗓音哑得厉害,“谁啊,干嘛。” 昨晚顾宴舟一直在发疯,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现在还觉得浑身酸软,乏得很。 电话那边停顿片刻,才传来凉薄的声音,“林晚棠,你不在家!你昨晚夜不归宿?你现在在哪。” 窗外的阳光撒了进来,林晚棠不爽地揉了揉眼睛。 她没有起床气,但是一大早就听到这晦气的声音,还是挺烦的。 她一起身,睡在旁边的顾宴舟就醒了。 见她皱眉听着电话,长臂一伸,又将她捞回了怀里。 沙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炸开,“再睡会。” 电话没挂。 吴治笙清楚地听见了那三个字。 再睡会? 听到男人的声音,吴治笙狠狠一怔,握紧拳头,死死咬着后槽牙,“林晚棠,你现在学会在外面找男人了?” 第26章 和她共度一夜的男人到底是谁 林晚棠的朋友圈一直很干净,几乎没什么男性朋友。 可就是这样一个乖乖女,昨晚夜不归宿,今早又睡在陌生男人身边。 吴治笙如遭雷击,无法接受。 他耐心地等待林晚棠给他一个解释。 最近为了哄向晚开心,的确是有些冷落了她。 只要林晚棠和自己解释清楚,他就原谅她这次的荒唐行为。 林晚棠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态度极其敷衍地应了一声,“嗯,人帅心好又体贴温柔。比你可好太多了。” 在吴治笙心口狠狠插了一刀后,林晚棠直接挂了电话,翻个身搂着顾宴舟劲瘦的腰身又睡了过去。 吴治笙似乎没想到林晚棠会这么说,还保持着刚刚通话的姿势。 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她说那个男人人帅心好又体贴温柔? 是谁? 和林晚棠共度一夜的男人到底是谁! 林向晚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虽然吴治笙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但他最近总是会莫名地发呆沉思。 他在想谁,林向晚不敢细问。 压下心底的妒意,苍白的脸扯出一抹甜甜的笑意,歪着头看他,“治笙哥哥,联系到姐姐了吗?” 说到林晚棠,吴治笙脸色更加难堪。 隐隐带着一丝愠怒,还夹杂着林向晚看不透的情绪。 心底一沉,难不成林晚棠真的在玩欲擒故纵?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眨着无辜的眸,继续添油加醋,“是不是姐姐不想履行承诺,删除视频帮我澄清丑闻,所以才故意不肯回来?” 吴治笙心里有些乱,始终低头保持沉默。 林向晚小嘴一张一合地说了些什么,他完全没往心里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出和林晚棠同床共枕的男人。 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林晚棠一直追在他的身后。 虽然他一直宠着林向晚,故意冷落欺辱林晚棠。 但大家都默认,林晚棠就是吴治笙的人,将来总有一天是要领证结婚的。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野男人,敢把手伸向他这里。 “治笙哥哥……”林向晚一直等不到他的安慰和回应,只能咬着唇主动靠近。 “治笙哥哥,我今早登录微博,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你不知道他们骂得有多难听。所有人都说我是故意勾引你的小三,说我不知廉耻,连姐姐的未婚夫都要抢。他们还说……” 林向晚扫了一眼手机,脸色骤变,浑身发抖,“他们还说小三的女儿也是小三。我和我妈都是靠爬床上位!” 吴治笙立刻点开微博往下翻了翻。 昨晚林晚棠发了那段小视频后,林父以及堂哥林时宇,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立刻召开公司公关小组,连夜加班处理此事。 他们请了大批水军为林向晚洗白,还特意加价买了几条热搜冲榜,试图压下林向晚丑闻的热度。 可一夜过去,视频热度不降反升,竟然直接冲到了榜首的位置。 吴治笙难以置信,“不可能啊,不是请了水军吗?不是让他们屠版刷屏帮你洗白吗?怎么每条热搜下面都是骂我们的?” 水军的留言早就被冲没了。 这看起来,更像是有人故意花钱买热搜,把他们的热度冲到最上面。 林向晚迟疑一瞬,疑惑地看向吴治笙,语气确是异常的肯定,“所以,是姐姐连夜买了热搜,把我们两个人挂在热搜榜首,任人咒骂?” 她的声音有些慌,“治笙哥哥,姐姐是真的要毁了我吗?我昨晚都已经给她跪下认错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绝望地揪着衣角,林向晚红着眼靠在他肩上,“治笙哥哥,我为了爱你什么都没有了。我以为你是我的救赎。” “别说了向晚,我们就是彼此的救赎。”吴治笙反手紧紧抱住了她。 看不得她眼里的落寞和伤感,林向晚同林晚棠不一样。 晚棠是林家大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向晚有什么?好不容易有机会再娱乐圈发展,若是名声尽毁,她以后还怎么活? 吴治笙沉默地看了她许久,最终做了一个决定,“我们现在就去殡仪馆,在那直接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会让林晚棠配合我们。” 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林向晚的名声。 向晚是为了爱他才受人唾弃咒骂,他这辈子不能娶她,只能在别的方面尽量弥补。 至于林晚棠,婚后他会好好待她。 她那么乖那么爱他,应该会理解他的难处吧。 林向晚鼻尖发酸,艰难地开口。“那,如果姐姐不配合我们呢?治笙哥哥,我要怎么办呢?” 林向晚颤抖着抱住吴治笙,语气里是害怕和不安,“反正父亲已经公布了你们二人的婚期。在那之前,治笙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脸埋进吴治笙的怀中,低头勾出一抹阴冷邪笑。 这可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既然林晚棠不知珍惜,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感受着怀中向晚身子颤抖不停,吴治笙内心的愧疚被无限放大。 这是他欠向晚的。 要不是因为他,向晚不会被逼到绝路。 “好,我帮你。” 最终还是心软答应了他,两人开车直奔殡仪馆。 路上已经通知记者和媒体到现场,吴治笙内心焦灼不安。 隐隐期待晚棠可以出面帮向晚澄清,若是她不肯,他就只能…… 林晚棠车子还在殡仪馆,所以是顾宴舟亲自开车送她上班。 她只能乖乖坐在副驾驶,一边吃着他亲手做的爱心煎蛋,一边四处观察路况。 应该不会有狗仔跟踪她吧? 还没到殡仪馆大门那,就见前方乌泱泱地围了一大群人。 “停!那边好像都是记者?我还是自己走过去吧。” 她和顾宴舟并不是能公开的关系,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林晚棠扭头看去,果不其然,顾宴舟一脸幽怨地盯着她,仿佛她是什么翻脸无情的渣女。 林晚棠深深反思自己的无情行为,立刻将小脸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又亲,“对不起嘛,我先去上班,有时间在去你家睡。” 【不是,是有时间在去他家造宝宝】林晚棠在心里默默找补。 目送顾宴舟开车离开,林晚棠调转方向,想要偷偷从后门溜进去。 怎料,才刚走几步,一道黑影裹挟着阴森寒意冲了过来。 吴治笙反手扣住林晚棠手臂,狠狠将她甩到墙边,怒不可遏,“刚才开车送你来的人是谁?你在他家睡了?” 第27章 林晚棠啊,她纯粹就是吴治笙的舔狗 林晚棠揉了揉有些红肿的手腕,表情懒恹。冷着嗓反问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我是光明正大地和比你优秀的男人约会。不像你总是背着人偷情。” 林晚棠直截了当地点醒吴治笙。 他经常背着自己偷吃,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 想到昨晚他和林向晚,在地下室外的疯狂举动。 自知理亏的吴治笙,只能低头掩住眼底浓烈的占有欲。 向晚那边还在等着他,沉默地看了林晚棠一眼。 闭上眼睛,长叹口气,有些无奈地求她帮忙。 “昨晚你答应过我的,只要向晚下跪道歉,你就原谅我们。我也动手打了她,你帮忙澄清一下好吗?” “我说我会考虑,没说会帮你们澄清。” 吴治笙有些恼火,所以林晚棠压根就没想原谅,也没想帮忙解释。 她完全是在耍他们。 “你一定要这样吗?晚棠,我是真心要娶你的。婚后你稳坐我们吴家太太的位置。向晚根本不会威胁到你。” 吴治笙耐心地说服林晚棠,试图让她变成曾经那般温柔乖巧的模样。 林晚棠喉间一哽,心里好像吞了苍蝇一般恶心。 冷笑出声,“吴治笙,从小到大只要是和林向晚有关的事情。永远都是我在让步我在妥协。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想到这些年受过的委屈,心底的愤怒就像一座火山。 压不住也挡不住,所有怨恨和不满密密麻麻地扎进心底。 谁又来心疼她,为她讨个公道呢。 一股浓浓的悲伤扑面而来,吴治笙下意识地想要伸开双臂去拥抱她。 林晚棠却是冷漠地抬了抬眼,侧身避开他的拥抱,连着后退几步,彻底拉开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种淡漠疏离的态度,让吴治笙觉得很陌生。 林向晚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吴治笙想要亲近林晚棠。 脸上的笑意已经敛去,内心深处的自卑与嫉妒,疯狂在心底狰狞蔓延开。 她知道自己这张脸是好看的,可同林晚棠比起来,却总是稍逊一筹。 那些阴暗卑劣的心思再次将她吞噬,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呐喊指引她。 【毁了林晚棠,彻底将她拉入深渊。】 只有将她压在那不见天日的深渊,她林向晚才有机会发光发亮。 只有毁了林家大小姐,人们才会永远记住她这位林家二小姐! 下定决心后,整个人转向媒体,那双漂亮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落下眼泪。 媒体记者立刻将镜头转向她,纷纷好奇发问。 “为什么哭?觉得对不起你姐姐是吗?” “你和吴治笙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姐姐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既然吴治笙背叛了你姐,为什么又执意要和她结婚?” 更多犀利的问题直逼林向晚。 她只是默默落泪,不肯回答记者们的问题。 纤细食指朝不远处的方向指去,有眼尖的记者发现了,还在纠缠不休的林晚棠同吴治笙。 “他们就在那边。” 各家媒体纷纷转移战场,很快,多家媒体便将林晚棠同吴治笙包围起来。 林晚棠拧紧眉心,眸底情绪翻涌,“是你把记者叫来的?你把他们叫到我工作的地方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专门处理逝者遗体相关事宜的场所。 一群人跑到这里来闹事,成何体统? 吴治笙也知道这样做不妥,可林向晚等不及了。 若不尽快平息这次丑闻,林向晚在圈子里怕是翻不了身。 压下心底的不忍,吴治笙看了她一眼,语气凉薄,“只要你帮忙澄清这次丑闻,说是你自己p的视频。我就让媒体立刻离开。” 林晚棠猛地抬眸,眼神凌厉如刀,“我若是不呢。” 她太过固执,吴治笙有些败下阵来,嗓音发颤地请求她,“晚棠,你能不能乖一点。只要你配合我帮向晚洗白,我今后会好好补偿你的。你若是不听话……” 吴治笙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所以,你想怎样对付我?”林晚棠眼神倔强,不肯退让半步。 林向晚看着他们两人并肩而立,一个克制不忍心,一个倔强又满是怨恨。 盯着林晚棠那张明媚娇艳的脸,她内心情绪早就崩了。 林向晚眼里氤氲着雾气,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冲着镜头忽然开口。 “其实治笙哥哥一直爱的人是我。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姐姐从小就追着治笙哥跑。姐姐失去了她的母亲和外公。家里人都尽量宠着姐姐。所以我和治笙哥,怕刺激到姐姐,只能彼此压抑心底的爱意。” “呵……”林晚棠不禁轻笑出声。 她逆光而立站在他们两人身后,一身纯白色长裙勾勒出修长轮廓,眼中尽是漫不经心的淡漠。 薄唇勾起一抹冷笑,“公关部想了一宿,就想出这么个方案?” 颠倒是非黑白,脏水不要钱似的往她身上泼。 林向晚已经开了头,吴治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向晚说的没错。我和向晚才是彼此相爱的一对。只是为了守护晚棠的自尊心,才一直隐瞒她真相。” 他稍作停顿,才艰难开口,“昨晚宣布婚约,也是被林晚棠逼的。” 此话一出,林晚棠笑得更大声。 她手指发颤,幽深眼眸中划过淡淡自嘲,凝视着他的眼底透着失望的狠厉。 这个男人为了守护林向晚,还真是对她渣得彻彻底底。 谁也没想到事情还有反转,所有人面面相觑。 唯独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直直朝林晚棠这边冲过来。 手中的水桶直接泼了上去。 冰水迎面浇在身上,那一刻,林晚棠彻底凉到了心底。 吴治笙在水泼过来的第一时间,冲到林向晚身边将她护在怀中。 记者们同情地看向林晚棠。 爱与不爱是真的很明显。 老太太扔下水桶,指着林晚棠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黑心玩意,欺负你妹妹就算了,还诬陷我家儿子。活该你这辈子没人要,孤独终老!” 现场实时直播,网上风向彻底变天。 所有人都觉得林晚棠可怜又活该。 【我们向晚太善良了吧,为了守护姐姐那可笑的自尊心,连恋爱都不能好好谈。】 【这种大小姐能不能滚出林家,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吗?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好嘛!】 林晚棠呼吸一滞,抓住裙角的指尖发颤。 现场人言如沸,所有人用同情鄙夷的目光看她。 一声声可怜,没人爱这样的字眼,疯狂地往她耳朵里钻。 她甚至清晰地听到现场有人说。 “林晚棠啊,纯粹就是吴治笙的舔狗!” 第28章 没错,她昨晚在我家睡的 她想出声反驳,想自证清白,推翻林向晚和吴治笙的卑鄙谎言。 可那一声舔狗,将她所有想说的话,都被这句带刺的嘲讽堵在心头。 所有不堪的过往回忆,在她脑海中反复拉扯折磨着她。 她曾经付出真心真意,轰轰烈烈地爱过吴治笙。 她永远也忘不了,她的一片真心换不回那个男人的真爱。 更无法忘记女儿葬礼上,吴治笙眼神厌恶,说嫌她脏。 吴治笙小心翼翼地护着林向晚,更是将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和反抗,都化作了泡影。 刚刚大家还谴责林向晚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可一转眼的功夫,大家却口口声声地骂她是舔狗,是永远不被爱的可怜女人。 林晚棠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硬生生的劈成了两半。 每呼吸一下,痛意就会蔓延至全身。 吴治笙看着林晚棠全身颤抖地站在人群中,像个无可辩驳的笑话。 心口仿佛被刺了一下,转身向她靠近,伸手将她稳稳扶住。 眼中的关心不似作假,“晚棠,你还好吗?” 林晚棠心痛的无法呼吸,完全就是硬撑着自己,不在吴治笙和林向晚面前倒下。 吴治笙的身体触碰让她一阵恶心,狠狠拍开他的手臂,满眼的怨恨,冲他低吼,“滚” “晚棠……”吴治笙心里不是滋味。 若是她乖乖听话,早点站出来帮向晚洗白澄清,他们之间也不至于闹得这么难堪。 她的声音变得沙哑,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心底的愤怒与委屈,交织成一股无法言喻的痛苦。 紧紧咬着牙关,目眦欲裂,“滚,滚啊。” 她快要撑不住了,一刻都熬不下去,内心极度渴望有个人出现能带她离开这里。 麻木绝望之时,脑子里闪过顾宴舟那张温柔俊美的脸。 突然间好想好想他啊。 林晚棠撑着墙角,身子逐渐滑了下去。 她真的好累,反正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拉她一把。 视线模糊时,一辆黑色跑车稳稳停在他们身后。 副驾车座猛地弹开,顾宴舟单手撑着车顶起身。 面对一众媒体记者的目光,从容不迫地从车内走出来。 冷冽的目光扫过墙角蜷缩的林晚棠时,眉峰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顾宴舟一身黑色西装,身形线条流畅而笔直。 看向众人的那双眸子,漆黑如墨,透着丝丝凉薄。 最先认出他的人却是林向晚,这般矜贵清冷的气质,让她印象深刻。 一眼便认出,他就是在家宴上主动站出来,维护林晚棠的那个男人。 好像是某家娱乐公司的新人吧。 紧随其后,从车内走下来的男人,更是验证了林向晚内心的猜测。 她拽了下吴治笙的袖口,小声提醒他,“又是那个男人,家宴当晚出面保护姐姐那个新人。” 吴治笙挑着眉梢,斜睨了一眼迎面走来的两个男人。 后面那位他熟得很,是星耀传媒的当家人胡总。 莫非这个男人,是胡总新推出的艺人? 吴治笙猛然想到了今早的那通电话。 他清晰地记得,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 皱了皱眉,他沉声试探,“胡总,这位是……” 被点到名字的胡总呵呵一笑,敷衍他,“朋友。” 顾宴舟更是不拿正眼瞧他,只冷哼一声,随后目光落在他身后,压抑得近乎窒息晕倒的林晚棠身上。 推开拦路的吴治笙和林向晚,顾宴舟径直走到她身边,俯身将她抱在自己怀中。 心疼又无奈地低喃,“棠棠,我才离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怎么就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子。” 听到熟悉的嗓音,泪水瞬间决堤,林晚棠连声音都在颤抖,“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顾宴舟点点头,带着浓浓的自责,“我这就带你走。” 顾宴舟小心翼翼抱着林晚棠起身,转身要离开时,吴治笙却再次伸手阻拦。 “你到底是谁?” 这个男人的出现,让吴治笙心底异常烦躁。 顾宴舟始终无视他的存在,一双温情的眼只关注着怀中的林晚棠。 吴治笙被刺激的捏紧拳头,在顾宴舟身边压低嗓音威胁他,“你不过是还未出道的新人,你知道我是谁吧?连我未婚妻你也敢碰?” “你的未婚妻?”这几个字终于引起了顾宴舟的注意。 淡淡的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不屑地勾唇嘲讽,“你这样的窝囊废,也配拥有她?” 吴治笙脸上的表情一寸寸裂开。 一向高高在上的他,竟然被一个未出道的无名小卒给鄙视了。 见他恼羞成怒,顾宴舟低笑出声,同样在他耳边,近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棠棠昨晚在我家睡的。” 吴治笙瞳孔猛地收缩,这句话犹如点燃引线的火星,他感觉身体的每一根神经和细胞,都在叫嚣不爽。 他甚至不敢去想,未经人事的林晚棠,昨晚在他怀中是怎样的娇媚动人。 那本该属于他的温情时刻。 她的全身心本该都交给他才是! 铺天盖地而来的背叛感快要将他吞噬。 吴治笙抡起拳头冲过去,嗓音沙哑地质问他,“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这男人和晚棠是怎么认识的? 晚宴那天晚上吗? 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他记得那一晚,他敲了许久的门,晚棠才一脸疲惫地开门。 难道说…… 难道说那一晚他们两个人就在一起! 吴治笙猛地顿在原地,脑子嗡嗡嗡的响个不停,疼得他快要不能思考。 不会的,林晚棠怎会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睡了? 向晚不是说,这一切都是林晚棠在欲擒故纵,她只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而已。 顾宴舟一心只想带着晚棠尽快去医院。 他朝胡总使了个眼色,胡总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的这位老朋友,可真是一回国就给他惹了大麻烦。 没辙,胡总只能挡在吴治笙面前,淡淡冷笑。“吴总还是别费力气了,刚刚还牵着真爱的手,在媒体面前互相表白。现在又心疼上别的女人了?” 吴治笙表情一僵,却又不甘心地放狠话,“胡总,我劝你别因为一个未出道的新人跟我作对。” “哈?”胡总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失笑摇头,却又一脸严肃地提醒他,“吴治笙,那位可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 第29章 她怕自己真的会上瘾 吴治笙还未回神,胡总已经追上他们,主动帮忙打开车门。 等顾宴舟和林晚棠坐好后,才开车直奔市中心的私立医院。 突然闯入的胡总和神秘男人,瞬间将此次事件推上高潮。 所有人都在猜测,林晚棠同那个神秘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部分网友和林向晚猜测的一样,看到胡总,以为顾宴舟是星耀传媒还未出道的新人。 挺拔矫健的身形,搭上深邃的五官,优越到近乎完美的极致轮廓。 网友们纷纷喊话,让他不要冲动。 【老天爷啊,他真的好帅,尤其是他看林晚棠的目光,温柔得快要把我溺死其中。】 【谁能查到他的资料,胡总到底什么时候让他出道啊。这张脸,不管是唱歌还是演戏,我都要狠狠支持他。】 【拜托拜托,男神不要恋爱脑。林晚棠可是吴治笙的舔狗,你恋他没结果!】 林向晚一脸麻木地刷着屏幕留言。 气得她差点当场发飙。 怎么连着几次都是给别人做嫁衣? 这次半路杀出的神秘男人,瞬间抢走所有热度。 大家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顾宴舟,那张近乎到完美的俊脸。 就连【林晚棠是吴治笙忠诚舔狗】的热搜词条,都跟着连降热度。 吴治笙同她之间的真情表白,更是跌出热搜榜前五十! 合着今天最大的受益者,是那个还未出道的新人? 林向晚不禁怀疑,“智笙哥,那个男人大概也不是奔着姐姐来的。可能就是来蹭流量的吧。” 最可恶的是,她好不容易趁着今天丑闻热点翻身。 吸吸流量,占着榜首的位置继续营销她可怜无辜小白花的人设。 可那男人搞了一出英雄救美,吸走了所有流量不说,还帮林晚棠解了围。 吴治笙根本没听清她在抱怨什么。 顾宴舟临走前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林晚棠说,她光明正大的,同比他优秀的男人约会。 那个男人长得帅又温柔体贴。 所以,她约会对象就是那个还未出道的小虾米? 他若是配不上林晚棠,难道那个男人就能配得上? 市中心某私立医院,胡总熟练地停好车,顾宴舟抱着林晚棠直奔医院顶楼病房。 林晚棠瘦小的身躯可怜地蜷缩在他怀中,顾宴舟则男友力爆棚,温柔宠溺地低头安抚她的情绪。 一动一静间,却在彼此靠近时化作一幅甜蜜画卷。 大厅内的患者忍不住纷纷偷看他们,还有人拿出手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院长得知总裁亲自到访,立刻叫上几位主治医生,随他一同前往顶楼病房。 “叩叩”院长敲了敲门,顾宴舟沉声应道:“进来吧。” 院长笑得一脸和善,带着几位医生同他问候。 “顾总您放心,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封锁全部消息。所有人不得随意进入这一层。” 这是顾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顶层是顾宴舟的专属休养病房。 院长好奇地看了一眼,缩在顾宴舟身后的那个女人。 可真是稀奇得很,顾总竟然带了个女人回来。 网上的热搜他们刚刚刷到,想不到平日里杀伐果决的顾总,现在却成了网友们口中的恋爱脑! 顾宴舟态度冷淡的冲他们点点头,随后吩咐,“先帮她好好检查一下。” 院长不敢怠慢了这位林家大小姐,亲自安排各个项目。 简单地检查了一番,发现林晚棠只是急火攻心,有些低烧,并没有什么大碍。 打了一针退烧针,吃了消炎药,院长轻声嘱咐林晚棠好好休息。 随后便带着医生退出病房。 看得出顾总已经很克制了,等他们走后,一把将林晚棠抱在怀里,心疼地揉揉她的脑袋。 “送我们来的那个胡总,是星耀传媒文化的当家人。” 林晚棠情绪稳定了一些,她微微偏头,疑惑地看他。 他下颚线锋利,抿着唇的模样矜贵淡然。 只是房间的气氛骤降,他漆黑的眼眸中也染了几分冷意。 “林向晚现在接触的所有品牌代言,以及各个影视剧的资源,全部都会被胡总的艺人截走。” 星耀传媒在娱乐圈里有这个能力。 虽然林向晚不是他们公司的艺人,但想针对某家艺人雪藏她,并不是什么难事。 顾宴舟本不想出手,也知道林晚棠这丫头想要自己解决这些问题。 但他无法容忍那几个废物,一再地挑衅伤害林晚棠。 顾宴舟紧紧搂住怀里的女人,像是守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会替你讨回公道!”语气轻柔地哄着她,眼神却冰冷的可怕。 “你要替我出口恶气?”林晚棠心尖一阵酥麻,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也是有人宠有人疼,有人帮她讨公道。 也会有人把她宠成手心里的宝儿。 林晚棠呜咽着往他肩上一伏。 浓密纤长的羽睫上挂着泪珠,低声道谢,“谢谢你又帮了我。” 对顾宴舟的感觉越发复杂奇怪。 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他,可内心深处却又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不要深陷其中。 要及时把他推开。 伸手快速擦掉落下的泪珠,自言自语地轻声呢喃,“别对我这么好……” 她怕自己真的会上瘾,会依赖。 温热的手掌再次覆在头顶,轻轻揉了揉。 顾宴舟既心疼又无可奈何。 “可以依赖我,可以信任我。也可以随意在我面前发脾气。林晚棠,你值得我对你好!” 顾宴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有他给她撑腰做靠山,嚣张一点又怎么了。 更何况,再也找不出比晚棠更乖更软的小姑娘了。 “嗯”乖乖地嗯了一声,小脸埋进他暖烘烘的怀中。 她能感受到他胸前的温度,时间仿佛被拉长,她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绽开,温暖而明亮。 林晚棠沉浸在温暖的氛围中昏昏欲睡。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她瞬间惊醒。 顾宴舟轻拍她的肩膀,让她放松情绪。 随后转头看向门外,“什么事?” 院长没有进来,只是在病房外沉声开口,“老太太带着一群人在医院闹事。嚷嚷着若是林晚棠不给她和她儿子下跪认错,她就拉着她儿子去跳楼!” 第30章 肚子里这一胎是儿子 林向晚早就安排人联络老太太,趁着今天有话题有热度,把林晚棠往死里整。 他们最擅长的自然就是道德绑架。 尤其是这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最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只要她追着林晚棠,在医院外哭上那么一通,在拉着她儿子当众诉苦。 这么一闹,她在殡仪馆的工作怕是也要废了。 林向晚唇角扬起的弧度像是淬毒的银钩,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彻彻底底的毁掉林晚棠。 病房内的林晚棠,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老太太的确难缠,年纪大又蛮不讲理。还动不动就用跳楼自杀来威胁她。 她垂眸不语,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躺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好像又连累了顾宴舟。 若是一直任由他们在外面闹事,医院也会被牵连骂上热搜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扯出一抹微笑,不想让顾宴舟为自己担心。 “我还是下去看看。”逃避不是办法,林晚棠如今必须直面所有难题。 顾宴舟摇摇头,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拨出一通电话。 随后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把东西送到医院来。” 门外院长等人还在耐心候着,林晚棠狐疑地眯起眼,“什么东西?你有法子对付那老太太?” 顾宴舟放下手机,指尖在她鼻尖点了点,“耐心点,等下你就知道了。” 十多分钟后,助理将那东西亲自送到了医院内。 顾宴舟转身交到林晚棠手中。 她定睛一看,不禁诧异抬眸,“是那孩子的儿童手表?” 林晚棠早就注意到,孩子丢失的儿童手表,或许是破案的关键点。 她第一时间将这条线索告知警方,但不知儿童手表的定位功能出了什么问题。 连续几天,警方都能未能找到这块手表。 不曾想,这么重要的证据,竟被顾宴舟找到了。 林晚棠软乎乎地蜷在他怀里,杏眼蒙上层湿漉漉的雾气,尾音甜得像是裹了蜜。 “谢谢孩儿她爸!你简直就是我的哆啦a梦。” 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蹭来蹭去,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他总是会在她最无助,最不知所措时,及时出现帮她解围。 可能,他就是宝宝送给自己最好的惊喜吧。 双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心里默默祈祷。 现在爸爸妈妈已经相遇,就等宝贝女儿快点来找他们了。 林晚棠准备将儿童手表交给警方。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顾宴舟开门将人带进来。 对上那张憔悴疲惫的脸,林晚棠更是震惊不已,“她怎么来了?” 现在舆论焦点都在林晚棠身上,可若是孩子母亲这时出现在媒体大众面前。 怕是要承受更大的压力和谴责。 楼下闹事的婆婆和她老公,恨不得她早点跳楼死掉。 也好给那即将出生的儿子和新欢腾位置。 顾宴舟握住她的指尖,指腹轻轻摩挲她颤抖的关节,低沉嗓音裹着独属于她的温柔。 耐心地跟她们解释,“送到警方那之前,你们还是自己先看看吧。” 他和助理已经看过了保存的几段视频,背后的真相过于残忍。 但作为孩子的母亲,这个女人有权利知道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林晚棠将手表交给孩子母亲,她用手机连接手表,翻出了孩子出事前保存的几段视频。 指尖颤抖地点开屏幕,只有模糊的几个人影,看不清孩子的脸。 几秒后,手机屏幕中传出孩子父亲低沉暗哑的嗓音。 “妞妞,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爸爸和陈老师抱在一起亲亲。我要去告诉妈妈。” 孩子父亲明显慌了,极力阻止哄劝道:“不要告诉妈妈好不好?爸爸只是在和陈老师问好。是可以亲亲的。” 看到这里,孩子母亲僵在原地,瞳孔剧烈震颤着。 她从没想过,孩子的父亲竟然会和那名幼师搞在一起。 她每次都被婆婆以各种理由拖住,最后不得已只能是拜托老公去接孩子回家。 难道说,婆婆早就知道老公出轨,还故意帮忙遮掩? 视频还在继续,孩子固执的纠正爸爸,“不是的,妈妈说只有相爱的人才会亲亲。所以爸爸妈妈之前睡觉前总会亲亲。但后来爸爸不亲妈妈了,只亲老师。” 视频沉默几秒,孩子嗓音闷闷地开口问父亲,“老师肚子里是不是有了小宝宝?爸爸不要我了吗?奶奶最近总说我要有小弟弟了。你们更喜欢小弟弟吗?” 孩子什么都不懂,却又好像什么都懂。 视线模糊了双眼,孩子母亲双膝发软,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 可为了查清孩子死亡的真相,她哆嗦着又点开了另一个视频。 视频一开始,便听到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爸爸我错了,求你别打我了,不要在拿针扎我了。” 孩子父亲冷漠的声音,犹如魔鬼一般,“疼吗?你乖乖听话,爸爸就收手好不好?” 孩子一边哭嚎着想要躲开父亲的毒打,可她太小了,根本就挣脱不开男人的束缚。 遒劲有力的大手狠狠拧着胳膊上的软肉,留下几个青紫的掐痕。 幼儿园的老师都看不下去,走过来轻声劝着,“好了,你这样打她有什么用嘛。你只想着捂住孩子的嘴,不想想再过几个月我就要生了。到时候我怎么办嘛。” 男人无奈地松开孩子,偏头盯着老师逐渐隆起的小腹。 纸终有包不住火的那一天。 沉默半晌,男人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等我回家就跟她提离婚。” 他老母亲说了,晴晴老师肚子里这一胎是个儿子。 他盼了这些年好不容易盼来个儿子,想来想去,也只能抛弃她们母女了。 两人当着孩子的面商量离婚的事,刺激得她尖叫出声。 “你们是坏人!你们有了弟弟就不要我了和妈妈了。”孩子猛地推了一下女人的身子。 小肚子磕在桌角,男人气得身体都在发抖,站起身甩手就给了孩子一巴掌。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歹毒,那肚子里可是你未出生的弟弟,你想害死你弟弟?” 孩子倔强地站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着,小手攥着皱巴巴的衣角,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我要找妈妈,我想妈妈。”孩子抽噎着说,转身就冲出了老师家。 视频的最后,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空气。货车轮胎在马路上擦出焦黑的痕迹。 孩子瘦小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脆弱的抛物线,下一秒,重重砸向路边的绿化带…… 第31章 手中的刀子深深捅了进去 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孩子母亲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刺耳的刹车声,路人的尖叫声,不断在她耳边回响,像毒蛇一般啃噬着她的心脏。 手机从手中滑落,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林晚棠扶着她的手臂在床边坐下。 那种感觉,好像破碎的心在胸腔里淌着血,崩溃绝望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晚棠最是能感同身受。 泪水忍不住冲破眼眶,她心疼地抱住浑身颤抖的女人,心痛到快要喘不过气。 “他们怎么可以!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宝贝。”女人死死掐住手心,喉咙里溢出半哭半笑的呜咽。 小三肚子里的儿子珍贵,难道她的宝贝女儿就活该被货车撞死吗? 如果渣男老公没有动手打孩子,如果他们没有刺激到孩子。 她的乖乖宝贝也不会冲出去被货车撞死。 女人一闭上眼,就能想到孩子撞车前的那句【我想妈妈】 “啊!”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划破整个病房,她双手紧攥着孩子留下的儿童手表,心底的恨意疯长。 林晚棠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更怕她会想不开再次跳楼自杀。 如今能支撑这位母亲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或许就只有恨了。 她紧紧握住女人颤抖的双手,语气坚定地提醒她,“既然知道真相如何,更不能让她们打着慈父的名号去羞辱孩子。虐待孩子的罪名,更不该由你来背。” “我的宝贝,我的妞妞。孩子她死不瞑目,是孩子的父亲和她的老师,还有孩子的奶奶一起逼死了她。” 她轻声念着孩子的小名,声音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声音坚定的可怕,“我要让她们所有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抬眼时,女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顾宴舟心思沉了沉,立刻叫来院长,“先送这位母亲去病房休息一下。打针镇定剂,安排心理医生做心理疏导。” 任谁都看得出女人的情绪早已崩溃,那个眼神太过阴鸷怨毒。 顾宴舟担心她会想不开做傻事。 为了那几个人渣,搭上自己的性命,实在是不值得。 院长叫上几个护士送走了那位母亲。 林晚棠望着女人落寞的背影沉思,仿佛透过这位母亲,看到了曾经狼狈不堪的自己。 “凭什么呢?”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凭什么渣男在伤害了她们后,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小三享受美好的人生。 而作为母亲的她们,却要独自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上一世痛苦的记忆清晰如昨,她摇摇头,收回思绪,不愿再陷入绝望的回忆中。 重生回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会和宝宝的亲生父亲,一同守护朵朵的成长。 医院外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林向晚同吴治笙也赶到现场声援老太太。 数家媒体记者追着林向晚提问。 “你姐姐和那个神秘男人是什么关系?你们家人知道那个男人的存在吗?” “你是林晚棠的妹妹,为何不帮着姐姐,反倒要到现场声援这对母子?” “是你暗示他们母子追到医院这边来闹事吗?你和吴治笙什么时候订婚?” 林向晚站在人群中心,眼角泛红,好看的眸子里布满忧伤。 积极耐心地回答记者的每一个问题。 “我很担心我姐姐,那个男人好像是未出道的新人。我担心他动机不纯,只是想蹭姐姐的流量。” 林向晚语气稍顿,担忧地看着镜头,无奈叹息,“姐姐太痴情了,我和智笙哥哥不忍心伤害她。我真的担心姐姐会被那个男人骗了身子又骗感情。” 轻飘飘的几句话,引人无限遐想。 搞得好像随便一个男人,对林晚棠勾勾手指,她就会傻乎乎地交出整个身心似的。 “我知道姐姐感情受了刺激。可能精神方面有些问题。但这位老母亲和他儿子刚刚失去一个宝贝。明明是那位母亲失责,我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帮帮他们。” 林向晚义正言辞地为那对母子求情,直播间瞬间飘屏,【向晚小美女人美心善!】 她倒是靠这波话题收获不少路人缘。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她故作娇羞地看了吴治笙一眼,娇滴滴的回应,“至于和治笙哥哥的订婚,先稳定住姐姐的情绪,我们在做考虑。” 现场爆发阵阵惊叹,所有人都在夸赞林向晚太过善良温柔,处处为姐姐林晚棠考虑。 顶楼病房的林晚棠,并不想看这对渣男渣女四处嘚瑟。 可奈何打开手机,所有新闻媒体都在推送相关直播视频。 林向晚那张欠揍的脸,让她极度心理不适,默默捏紧了拳头。 还不忘跟顾宴舟告状,“她说你是感情骗子,骗我身子又骗我钱。” 委屈巴巴那小模样,逗得顾宴舟低头轻笑出声。 轻扣了下她的额头,勾着唇角,哑着嗓音说,“她嫉妒你而已。明明是你不肯给我名分!” “什么名分。”林晚棠故意装傻,小声嘀咕着,“女儿都没出来呢,还不算是孩儿她爸。” 不再搭理顾宴舟,收回目光继续盯着现场直播。 她想看看,林向晚和吴治笙联合那老太太,还想搞什么幺蛾子。 反正关键证据已经掌握在他们手中。 “顾总!”助理突然敲门进来,神情严肃,“那女人趁着护士不注意,偷偷跑出去了。” 林晚棠身子颤了颤,心里一凉。 额头突突直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手机内传来一阵尖叫声,林晚棠低头一看。 只见孩子母亲已经出现在镜头前,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美术刀,冲到林向晚面前。 在她还未反应之际,尖锐的刀刃已狠狠划过她的小臂,温热的血珠顺着伤口涌出。 “向晚!”吴治笙瞳孔猛地收缩,撞开人群冲到她身边,用身体将林向晚整个圈在怀中。 现场乱作一团,女人目标明确,在伤了林向晚后又冲到了老太太面前,冰凉的刀刃贴在她腰部。 内心的愤怒化作一声嘶吼,“想要孙子你们直说。我给你们让位置就是。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宝贝。为什么要逼死她!” “你们都该去死,都该下地狱去给我的宝贝赔罪。” 女人一口唾沫喷在婆婆脸上,手中的刀子深深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