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SP 1V1】》 1.天鹅 “你真和秦二小领证了?” 酒吧二楼,连圳两指夹烟,端起酒杯轻抿。 他的五官有些锋利,透过昏暗的灯光,神色定定的看着楼下一抹倩影。 “秦二小?” “秦家二小姐,秦应歌啊。” “嗯,上周。” 男人神色淡然,左臂搭上身后的背靠,懒懒的倚在上面。 楼下那个身影,坐在酒吧内圈的卡座,身前站着个赤膊的男伴舞。 “厉害呀,真是狠狠打了连家一巴掌!” 对面的黄梓谦哈哈大笑,又道:“你有没有秦二小照片?” “你没见过她?” 连圳收回视线,倒是有些诧异。 黄梓谦这种一直生活在海城二代圈里的人,应该互相认识才对。 “没,秦家把二小保护的特好。” 他的语气有些愤愤不平。 “是吗?” 看不出来。 “这你就不了解了吧。” 对面的黄梓谦搂了搂身旁的女人,颇有副说书人的架势。 “秦家两姐妹,海城的黑白天鹅,家世好,长得漂亮,性格天差地别。” “噢?”连圳挑眉,“谁是黑天鹅,谁是白天鹅?” “秦大小姐肯定是黑天鹅啊,性格强势,商场上杀伐果断,初中就开始跟着秦家二老抛头露面,现在逐步接手秦氏,以后要挑大梁的女中豪杰。” 连圳听着评价,口中缓缓吐出白烟,轻笑道: “那二小?” “二小,海城的白天鹅。从小生活在秦家二老以及大小姐的保护下。传闻,纤纤玉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碧眼横波,只一眼便勾人心魄,樱桃小口,一出声就酥人心骨。温文尔雅,善解人意,乖巧懂事啧啧啧,海城有点家世的男人谁不想把秦二小娶回家?可惜,秦家护得太紧,只有秦连两家的私宴上才会让二小露面。” 黄梓谦语气里颇有分捶胸顿足的意味,怀里的女人见他这个模样,攥着拳头敲向他的胸口。 “连圳,秦二小到底长什么样啊?” 他握住了在自己身上敲打的小拳,对着怀中女人啄了一口,还不忘打听这个秦二小的消息。 连圳再次悠悠转头,盯着楼下那个身影。 ——秦应歌。 纤纤玉手?正在面前的男伴舞的腹肌上胡乱滑弄。 碧眼横波?正化着浓艳的眼妆,看得清什么。 樱桃小口?正叼着一支细烟,笑得张狂肆意。 “就那样。”连圳收回视线,淡然道。“说不定你已经见过了,只是不知道那就是秦二小。”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点开和秦应歌的聊天框。 空空如也。 最上方,是一周前领证那天,通过好友申请的系统信息。 思索一阵,他还是给秦应歌发去了消息——[在哪?] 楼下的秦应歌看到亮起的手机屏幕,有些不愉。 连圳,她的便宜老公,是个讨厌的男人。 烟头被她咬在齿间,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快睡着了,别发消息,吵。] 连圳看到对方的回复,微微扬眉,再次将目光投下。 海城的白天鹅,手已经伸到男伴舞的胸肌上了。 他仰头饮下一口酒,随即起身。 “我先走了。” “欸?我哥还没到,你这就走了?” 连圳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没办法,现在是养天鹅的人了。” 说完,男人直接离开,不理身后黄梓谦的抱怨。 领证一周了,秦应歌也在连圳家住了一周了。 同居前,她只见过这个男人三次。 第一次,是在连家老爷子的葬礼上。 对这个抓准时机忽然杀回国的连家血脉,秦连两家没有一人表现出欢喜。 第二次,是在自己和连康林的订婚宴上。 连康林带她给连家所有长辈问了好,唯独略过了连圳。但他没有一点情绪,神色平静。 第三次,就是领证,然后搬去了他家。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要嫁给连家的,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要和连康林这个花花公子结婚的事实,哪曾想,半路杀出来了个程咬金——连圳。 凌晨两点。 她还没醉,但也有些晕头转向了,在家门口输了几次密码,门都没打开。 秦应歌第五次仔仔细细输密码时,恍然意识到,这个讨厌的男人把门反锁了。 纠结了几秒,她掏出手机给连圳发过去了消息:[开下门。] 对面秒回——[快睡着了,别发消息,吵。] 连圳其实就坐在客厅等秦应歌,这会儿也起身走到了门前,指尖刚碰上门把,就听到“哐”的一声。 秦应歌朝门踹了一脚。 随即,他又听到了一句恶狠狠的脏话。 “操你妈的。” 他眼皮一跳,隔着门嗤笑一声。 随即,缩回刚碰上门把的手,转身关掉了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海城“温文尔雅”的白天鹅,被彻底锁在了门外。 2.威胁 “我要和他离婚!” 秦应怜接到妹妹的电话后,立即驱车,来接走了秦应歌。 此刻,秦二小苦着脸坐在副驾,第一句话便是嚷着要离婚。 她哪里不心疼自家妹妹? 这个杀回国的连圳,明摆着是打击报复,为了给连家难堪,把自己的妹妹当作报复连家的工具。 秦应怜从包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烟,递给秦应歌一根,随即自己也点上。 “再忍忍。” 她如是说。 连家现在被这个杀回国的私生子压制得十分惨烈,连带着的,秦氏也受到了波及。 焦头烂额之际,连圳找上了自己的父母,他能扶秦氏一把,代价是,连家的准儿媳,自己侄儿的未婚妻——秦应歌。 秦应歌的婚姻,说是一笔交易也完全不过分,现在只不过是交易对象换了人。 如今的秦氏,可以说是依附在容圳集团之下。 “要忍多久?” 连康林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起码知根知底,还是个心善的。 这个连圳,在秦应歌眼里,简直就是邪恶的具象化。 “等我,二小,等我们稳定下来,现在委屈你。” 当晚,秦应歌住在自己姐姐家。 第二天,她是被电话吵醒的。 连圳昨天自己不给小妻子开门,今天倒是大摇大摆的到了秦氏,开口就是找秦应怜要人。 “你把二小锁在门外,现在又找我要人?” 连圳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大指摩挲着自己腕表表带,连个眼神也没分给面前的女人。 “二小,你们都这样叫她?”他语气中有些揶揄,“不听话,当然要给点教训。” 听到连圳的遣词用句,以及随时都懒洋洋的语气,秦应怜气不打一处来。 “我劝你对二小好点,不然——” “不然怎么样?”连圳打断她,“秦小姐,我劝你对秦氏好点,你也劝劝秦二小,别让她惹我生气。容圳集团,随时都可以撤资。” “你在威胁我?” 秦应怜对上男人的视线。 “不然呢,秦小姐。”连圳仍是从容不迫的样子,“总之,中午之前我要看到秦二小出现在我办公室,并且给我道歉。” 说完,男人站起了身子,又接着道: “对了,记得告诉她准备点吃的,不要有辣,拿来我办公室,最好准备的细致一点。” 他起身就要离开,秦应怜攥紧了拳头。 刚要拉开办公室的门,就听到身后女人愤愤的声音。 “你他妈的” 连圳的手已经握住门把,听到这句粗话,他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 “你们两姐妹的素质有待提高。转告二小,我不想从我妻子嘴里听到脏话。” 说完,他也不顾身后女人能喷出火的眼色,走出了办公室。 秦应怜在自己心情平复后,便拨去电话,将一切告知了自己的妹妹。 “二小,你委屈下,起床去一趟容圳,好吗?” 秦应歌在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才咬牙切齿道: “简直欺人太甚。” 秦应怜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忍忍,等我尽快把秦氏稳定下来。” 电话那头低低的应了一声,通话就被自家妹妹挂掉了。 秦应怜放下手机,有些疲惫的捏住自己眉心。 十一点半,秦应歌准时出现在容圳集团楼下。 她戴着个墨镜,修身短款连衣裙掐出纤腰,中长发堪堪齐锁骨下方,摇曳的裙摆下,两条嫩白的细腿,难免引人侧目。 小小的香奈儿挎包旁,是秦应歌的手腕。 提着一碗打包好的爆辣螺蛳粉。 “连圳,在几楼?” 她语气实在称不上和善,前台工作人员急忙给连圳的助理打去电话告知,得到应允后,便起身去给秦应歌刷了门禁卡和电梯卡。 “小姐,顶楼直走尽头就是连总办公室。” 秦应歌理也没理,走进电梯,模样嚣张得有点过分。 连圳知道自己的小妻子来了,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自己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原本,他对秦应歌不感兴趣,更别提对这个人有什么了解。 不过经过昨晚的事,尤其是配合上把自己小妻子夸得天花乱坠的黄梓谦。 他发现,小妻子好像是个挺好玩的人。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应歌鞋子在地面上敲击的哒哒响,走到了连圳办公桌前。 看着小妻子纤细白净的颈子,连圳脑海里又闪过了那个词。 白天鹅吗? 3.吃瘪 简陋的食品包装袋,似乎也和来人一样带着情绪,啪的一声,毫不客气的落在他纯黑的办公桌上。 秦应歌想看他吃瘪的表情,可男人神色一点没有变化,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二小。” 秦应歌一愣,又立刻反应过来。 “不准叫我二小!” 海城的二代圈子里,她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人人都知道她,却不认识。 二小这个名字,她甚至不知道是谁起的,还是秦应怜某天告诉她,他们都叫她二小。 连圳见人这样反应,也不生气。 “我觉得二小有什么话忘了讲。” 回忆起自己姐姐说的,她知道连圳什么意思。 真要她道歉? 她做错了什么吗? 秦应歌蹬着面前面目可憎的男人,眼神凶巴巴的。 落在连圳的眼里,她很像,一只被抢食的小鸟。 “对不起。” 秦应歌别过脑袋,透过环形落地窗看着窗外。 “知道为什么给我道歉么?” 女孩抿唇,不情不愿道: “因为不能惹你生气。” 要不然容圳集团就会撤资, 秦应怜和她讲的。 “那我为什么会生气?” 对呀。 你还知道呀。 你不让我进门。 你为什么要生气呢? 领了证不是一直不闻不问吗? 我到底哪里惹你了? 秦应歌将这些话全都憋回肚里,道: “我不知道。” “昨晚,你在ai。” 听到连圳这话,秦应歌皱起了眉头。 “你监视我?” “我没那么闲,只是,偶遇了你。” “你都可以去,我不可以去?” “我没对着人上下其手,秦二小。”连圳回忆起她昨天对着赤膊男伴舞的动作,有些失笑。“而且,你还骗了我。” 秦应歌咬唇,有些不服气了。 “有病,凭什么管那么宽。” 前两个字她几乎没发出声音,只是做了个口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小声的骂道。 可还是被男人收进了眼里。 连圳并不是好脾气的人,更别提好耐性了。 见秦应歌油盐不进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于是,男人收起了平时懒懒的样子,面色一凛,冷然道: “秦应歌,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最好在心里掂量掂量秦氏,再决定开口的方式。” 卑鄙无耻下流小人! 秦应歌在心里怒骂。 与此同时,连圳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助理推着餐车,送到了连圳的桌上。 秦应歌看着自己“贴心”准备的螺蛳粉,有些起疑。 等助理走了,她便开口问: “你有订餐还叫我带吃的来?” “我没说是带给我吃的。” 连圳满脸是无辜又理所应当, “二小又不能吃辣,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你自己准备了,所以,二小带的什么?” 男人一边说,一边屈指弹了弹自己办公桌上被秦应歌甩上来的食品包装袋,咵啦一声。 里面是秦应歌点的超辣加辣爆辣变态辣螺蛳粉。 所以,他让自己带不辣的吃的,不是给他准备的? 是给自己? 连圳又恢复了懒懒的样子,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眉眼里满满的都是恶趣味的嘲弄。 秦应歌意识到,自己被人逗着玩了,而且自己还巴巴的往那人下的套里跳。 觉得丢脸,又有些生气。 看着连圳揶揄的表情,她脚踝一转就要走。 “站住。” 连圳冷声道。 她身形一顿,还是回头了。 “我要去吃饭。” “你今天哪也不许去。” “凭什么?” 凭我看到你吃瘪,我心情就舒畅。 连圳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是看到秦应歌抿着唇满脸委屈,眼眶也蓄上眼泪了,不知怎的,愣是没说出口。 心底涌上来一股烦闷,他伸手揉了揉额角。 “过来。” 秦应歌走到男人面前。 “我是不是让你准备吃的了?” 她扁着嘴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要出去吃?” “我不能吃辣。” “我有没有让你准备不辣的?” “有。” 连圳默了默,虽然自己今天的确是故意想整整小妻子,倒也没想到这个小妻子这么不经逗。 惯坏了的娇气包一个,受指甲盖大小的委屈都跟天塌了似的。 他不由得放轻语气,温柔商量道: “今天就算了,以后要听话,毕竟我们——” “才不要。” “嗯?” 给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 连圳抬眸,眼里满是警告意味,瞪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秦应歌。 后者这才轻声道:“我知道了” 秦家二小姐,是个吃硬不吃软的。 连圳算是明白了。 4.规矩 两人的第一次交锋,以连圳的失败告终。 秦应歌自己在心里评定的。 因为她说自己会听话是假,但男人带她出来吃的饭可是真的。 看到面前吃相慢条斯理的连圳,她还是有些不实际的感觉。 秦应歌是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婚姻抱有过任何期待的。 打小爹妈就告诉她,她是要嫁给连家的人,并且大力把她往那个方向培养。 培养的方式,主要是靠妈妈和妈妈的朋友们,在海城妇人圈里,近乎造谣一样的美化秦应歌的形象,然后又故作神秘的把她藏起来。 以讹传讹,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众人口中那个二小。 这也怪不得秦母,在秦应歌小时候,妈妈也是努力在培养她的。 只是秦父每次看见秦应歌累了、病了或只是单纯的不情愿了,就会立刻跳出来制止。 “学什么学!他连家敢不娶?应歌想做什么做什么,像你姐那样,多活泼!” 秦连两家,本就是相互制衡又相互依存的微妙关系,谁都不能踩谁一头,但是谁都等着去踩对方一头。 她向来嚣张惯了,对婚姻虽然不抱期待,倒也不至于现在这样不满。 毕竟连家也得对她毕恭毕敬,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自己也同连康林说好了,两人以后就是手捏结婚证的好朋友,你不干涉我,我不干涉你。 所以,在连圳出现之前,她从来没有觉得结这个婚会这么憋屈。 思索之际,她似乎看到了名为“婚后各过各”的天使,一边擦着泪一边和她挥手,扇着翅膀越飞越远。 回过神来,秦应歌恨得眼皮子抽抽,将手中的勺子啪一声丢回碗里。 “吃好了?” “嗯,”她抽出纸巾轻轻擦了擦嘴,“我们应该谈谈。” 连圳眼皮子抬了抬,看到她认真的小脸,觉得可爱,就算知道小妻子说不出好听的,也配合道: “好啊。” 秦应歌清了清嗓,语气颇有些郑重其事。 “连先生。” 这三个字一出来,连圳眉心一扬。 直觉告诉他,小妻子又要给自己烦闷的工作生活里添乐子了。 “我们没有感情,领证只是为了各方利益,对吗?” 连圳微微点头。 “所以,我提出分居。” “我驳回。” 男人回答的极快。 “那你以后不准反锁门。” “啊”连圳似在思考,尾音拖得老长,隔了许久,才十分干脆利落的吐出那两个字: “不要。” “你锁门我进不去,我不还是要出去住吗?” “那你早点回来。” “啊”秦应歌学着刚刚连圳欠揍的神态,“不要。” 她的唇本就水嫩嫩的,发出“不”字的音时,唇瓣嘟得老高。 可爱极了, 连圳在心里评到,又不由得勾着唇角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秦应歌最讨厌连圳的就是这个,永远都懒懒的,偏偏又懒得目中无人。 平时哪有人敢这么看她? “我笑你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地位,二小。” 连圳眼里有些不怀好意。 “你是我的太太,对吗?” “夫妻并不是对方的所有物。” 秦应歌不卑不亢。 “但你秦氏有求于我,对吗?” 她哑火了。 连圳紧接着开口:“鉴于你我大概率还会挂着夫妻名义一段时间,所以,我现在向我的太太,秦小姐,提出几点规矩。” 规矩?她从小到大就不知道这俩字咋写的。 秦应歌用眼白对着男人,眼珠子早不知道侧到哪去了。 他知道小妻子虽然不服气,但是还在听着,补充道: “一、在外不要做有损你我夫妻形象的事,二、不要晚归,晚上十点,过时不候,三、不要试图骗我。” “有损夫妻形象?例如什么事?” “爆粗口、抽烟,还有,不要再在ai玩男人了噢。” 最后一句,连圳咬字尤其的阴阳怪气。 秦应歌知道,自己昨晚上在ai摸面前那个男伴舞肌肉被人发现了。 那能怪她吗?伴舞让她摸的!她只不过是犯了天底下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 看着对面的小妻子脸一阵红一阵白,连圳又想笑了。 “我什么时候玩男人了呸,为什么不能玩,我就玩!凭什么听你的?” 秦应歌的眼里,连圳连表面夫妻都算不上,充其量,是手握结婚证的陌生人。 但她总是忽略的,最重要的一点——“因为你秦氏有求于我,你就得听我的。” 连圳话已说完,慢慢悠悠地起身,朝秦应歌伸出手掌,欲扶人起来。 后者有些嗔怨的瞪着男人,跨上自己的小包,略过了跟前的连圳径直走开。 擦肩而过时,她还不忘朝着人冷哼一声。 连圳听着,也不觉得被驳了面子,收回手,转身跟上秦应歌娇俏的背影。 秦应歌越走越快,连圳腿长步子大,在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路过同一个电梯口的第三次,她第三次斜睨着电梯门,看到了仍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回了头。 “你跟着我干嘛?不回去工作了?” 连圳表情无辜,道: “我只是很好奇,二小要在这绕几圈。” “你——”秦应歌心里的小人气得直跺脚,白了男人一眼,迎面朝连圳走去。 “那你慢慢好奇,不准跟着我了,我有事!” 从连圳身侧擦过时,她的手腕忽地被箍住,人被拽的身形一顿。 她气鼓鼓的偏头,刚好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视线。 这次,似乎是二人截至现在,靠的最近的一次。 怎么说出来的话就这么难听呢? “我不是说了,你今天哪也不许去。” “谁管” 最后一个“你”字,被男人逐渐发凉的视线硬生生给压了回去。 秦应歌眼珠子一转,不去看连圳的眼睛了,才不自觉地放低声音道: “我今天约了spa。” 只要自己把脸马下来,小妻子的态度就会立刻软下来。 连圳对此十分受用。 “真的?” “真的!” 秦应歌掏出手机,翻出了美容院工作人员询问她几时才能到的消息,给连圳看。 本只是做个证明,男人却真的垂眸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才仿佛有些惋惜道: “好吧那,记得今天说的规矩。” “才” 自己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的连圳,又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我知道了。” 虽然小妻子十分的不情愿,到底也是答应了,连圳这才松开了钳制住她手腕的手。 5.讨好 约法三章的头两天,秦应歌还担心过会不会就此和连圳的接触就多了起来。 但,并没有。 二人本就是分房睡,连圳平时起床了,秦应歌还在睡觉,等到秦应歌起床了,连圳早就开始工作了。 她倒是乐得清闲。 其实连圳的约法三章,对她来说影响很小。 她的社交圈本就没有广到,每天晚上都有酒局要去喝个天昏地暗的程度。 平日约着小姐妹出来一起做个美容美发,或者只是单纯的购物按摩,时间打发打发就过去了。 没有交流,自然也谈不上什么骗他;不在他面前,他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守他事儿事儿的规矩? 就这样相安无事也不错。 秦应歌揭下面膜,搓了搓冰冰凉凉的面颊。忽然想到这几天都没有和父母联系。 无聊之际,她给自己的老父亲打过去了视频。 “爸爸,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秦氏要被连圳霍霍完了!” “不是还有你姐姐吗?要相信姐姐的能力呀,嗐,我这会儿回来,连家要来找我闹事儿,再忍忍,忍忍啊。” 秦应歌注意到,手机屏幕对面的老父亲满头大汗。 “怎么看起来你很累?” 还在喘着粗气。 秦父面色一滞,还未说出话,一旁的妈妈抱着个椰子闯入镜头。 “我们不想给你姐姐添负担嘛,现在在这边卖椰子做点小生意赚生活费,看给你爸累的。” 秦应歌觉得自己脑海中有雷电轰鸣的炸裂声。 “啊?!你们说你们在干嘛?我们到这种地步了?我我还有钱,我把钱转给你们,你们别在外面——” “有客人来了客人来了,应歌晚点联络啊拜拜!” 视频被秦母掐断,秦应歌还愣愣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生活质量并没有什么变化,所以没有注意到秦氏已经没落到这个地步了? 一个小时后,紧张兮兮的秦二小,钻入了自己姐姐的办公室。 门被自己带上,她便直愣愣开口: “姐,我们家是不是真玩完儿了?” 秦应怜一抬头,便对上了自家妹妹满是担忧的视线。 “怎么了这是?”她忙不迭迎上去,“不是还有我在吗?不会出事的。” “刚刚和爸爸妈妈视频,他们都在打工了!说不想给你添负担” 闻言,秦应怜也愣了,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一脸的不解。 “二小,你没开玩笑?” “我怎么可能拿这个开玩笑!” 说着,秦应歌便掏出手机给自己妈妈又打过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她开着免提,对面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 听到秦母“喂”了一声,没等秦应歌搭话,自己姐姐就开口了: “二你们在赚钱?” “那不是不想花家里钱吗,你那么辛苦,而且这儿音乐节呢,赚点是点。” “你们干什么赚钱?” “卖椰子啊。” 秦母的语气理所当然的很,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令人费解。 “你们在那卖椰子不如现在就给我回——” “来客了来客了应怜加油秦氏就靠你了,爸爸妈妈相信你!挂了886。” 她的话没说完,已经被秦母嘟的一声挂断。 秦应歌看着自己姐姐牙关紧了紧,气得。 “我们真的到那种地步了吗?”秦应歌手钻入自己姐姐的手肘,挽了上去,“老总在外面卖椰子,给上上下下那么多员工赚工资的地步。” 秦应怜空着的另一只手扶额,道: “还不至于。” 秦氏是大不如以前,但怎么也没落魄到这种地步。 她不像秦二小那般脑里不装事儿,别人说啥就是啥了。 反而觉得父母有些奇怪,看着秦应歌领了结婚证就闪人了,一口一个连家要找他们生事,一口一个人情债难还,便出去躲风头了,留给她一堆烂摊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实在是古怪。 虽然知道二老有事瞒着自己,但近日一直忙得晕头转向,实在无心去整理复杂的个中牵扯。 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揽了揽妹妹的肩。 “别苦哈哈的,说了不会有事就是不会有事。” 秦应歌靠在姐姐肩上,点头点的有些勉强。 “还不开心呢?”她指尖上滑,顺了顺秦应歌的发丝,道: “我最近好累啊二小,今天陪姐姐放个假好不好?” 说动就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两姐妹逛了街,吃了饭,甚至做了个足疗,最后的项目,是二人面对面坐在酒吧内。 秦应歌还没给姐姐讲自己被连圳强行“约法三章”的事情,又已经在酒吧坐上了。 于是乎,她在手机上买了张午夜场的电影票,截图发给连圳,配文——[和姐姐看电影,今天晚点回来,不要锁门哦。] 对面很快回复过来:[嗯。] 她这才将手机倒扣上桌面。 “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看我心情不好想拖着我玩,才不是自己给自己放假。” 哪有人这样给自己放松啊? 秦应怜撇撇嘴,心道自己的妹妹怎么忽然变聪明了点,却还是说: “没啊,我就是自己想放松。” “我才不信。” 几个小时内,逛了她最爱的专柜,吃了她最爱吃的餐厅,做的都是她喜欢的事。 想到这,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姐。”她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腮,又道:“我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这是经过秦应歌认真考虑后才提出的。 现在秦氏陷入水深火热,她也要出一份力才对。 只见秦应怜张了张嘴,话都卡在喉咙里了,却又闭上,最后才道: “二小开心就好了,不用管这些。对了,连圳没欺负你吧?” 她回忆起和连圳少得可怜的接触,摇了摇头。 “我刚刚看到你明明有话想说,怎么不说完?” “没必要。” “是不是要我讨好连圳?” “所以说没必要,不用这样做。但是这段时间你还是稍微收着点性子,尽量不要惹他,好吗?” 连圳这个人难以捉摸,没办法把握他到底想干嘛,在想什么。 万一哪天真的发疯撤资了,秦氏上上下下只能懵着。 6.教育 秦应歌用来作为自己今天“合理晚归”证据的那部电影,凌晨一点放映完毕。 但是现在还不到十二点,秦应怜已经找了代驾,准备回家了。 姐姐第二天还要工作,秦应歌对此没什么怨言,只是都已经告诉连圳了自己凌晨一点才回家,这会儿回去又怎么解释呢。 分别的时候,姐姐还在和她说——“性子收敛一点点就好!不要太收敛了,太收敛他要把你当软柿子捏的,记住了吗?” 她思前想后,在小区门口买了盒口香糖,乘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找到自己的爱车,坐了进去。 为了圆谎,就在这等到凌晨一点半再上楼。 原本是这么想的。 车窗被人手指关节敲响时,她正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第一次耳侧传来咚咚的声音,她眼皮子也没掀,只觉得自己戴着耳机听错了,伴着音乐节奏继续嚼着口香糖,好不惬意。 那咚咚的声音再次传来,她才闲闲地睁开了眼。 连圳隔着车玻璃俯视她。 被发现了。 她不知为何有些慌张,脑袋里还在想着如何解释,手便将车窗摇下了。 没等她出声辩解,连圳已经开了口: “和姐姐看电影?” 秦应歌张张嘴,正准备开始胡诌,连圳又发话了: “喝了酒还开车?” “我没开酒呸、我没喝车,啊不是不是,我没喝酒!” “谁信。” 连圳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轻飘飘的吐出二字。 随即伸出了手,捏住她因咀嚼口香糖而一鼓一鼓的双颊,躬身凑近闻了闻。 “学聪明了。” 他评价道。 还知道吃口香糖呢。 秦应歌脸颊被男人的手指箍得有些疼了,刚把手支上来想把连圳的手推开,还没碰到,连圳已经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下车,回家。” 说罢,男人走开了一点,留出位置给秦应歌打开车门。 事已至此,她乖乖下了车,跟在连圳的身后,低着脑袋,好像真做错了什么被抓包的小孩子。 不对,她做错了什么? 想到这,秦应歌不自觉地挺直腰杆。 可是姐姐说这段时间收着点性子。 她又把头埋了下去。 电梯门将小妻子的所有小动作毫无保留的投射到连圳眼里。 小妻子实在可爱, 他又暗自笑了。 回到家中,连圳坐上客厅沙发,叫住了试图溜进自己房间的秦应歌。 “二小。” 她回头,便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朝他勾了勾手指。 秦应歌抿着嘴唇走过去,大不了,好好给他道歉就是了。 “上次说那三个规矩,今天犯了几个?” 没搞错的话是都犯了。 “咳我可以解释。” 她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了一点,认真道。 面前的男人微微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我姐姐今天心情不好。” “噢。”连圳抱臂,向后倚在沙发靠背上,“你姐姐为什么心情不好?” “因为最近秦氏不太好。” 男人冷笑一声,鼻腔中发出哼音。 “秦氏为什么不好?” “因为” 因为你啊, 明知故问。 见秦应歌没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连圳又道: “看来二小知道为什么。那,你不是应该听话一点,才能减轻姐姐的负担么?” 连圳心里打好了主意,循循善诱,可怜二小只能往里跳。 “我知道的对不起” 她的头不知何时也低了下去,盯着地板看,好像真的犯了什么大错,以至于不敢和连圳对视了。 “一句对不起就把我打发了?” 男人慢条斯理的将互相环抱的两臂松开,又分开了两腿。 “那要怎么办?” 秦应歌问出这句话时,没有注意到面前连圳眼里闪过的不怀好意。 只见他拍了拍自己身旁沙发。 “来。” 她是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连圳要做什么,但还是挪动着步子,在连圳的身旁坐下。 哪曾想,屁股刚挨到沙发那一瞬,还没坐实下去,她就被人掀翻了。 视线因被迫的转动而变得模糊,再次看清时,面前是洁白的地砖,若有若无的映射着她惊愕的表情。 自己被按倒在男人腿上了。 裙摆的布料也被掀开,轻飘飘的搭在她的背上。 秦应歌内心顿时警铃大作——自己要被迫献身了? 她撑着手臂想要起身,口中还念念有词: “连、连圳,我觉得我们还要再商量有点太快了、而且我们” 自己的腰后被男人一只手摁紧,上半身便撑不起来了,她只能并拢双腿,生怕连圳兽性大发,去探索自己最为私密的地带。 连圳听着她磕磕巴巴的抗议,配合上颤抖的脊背以及夹紧绞缠的双腿。安抚似的用摁住她腰那只手的食指,隔着布料在她背上轻点。 另一只手却毫不客气,将包裹在臀肉上的白色布料剥下。 卷起的内裤卡在大腿根,两团软肉暴露在空气中,活像个水嫩嫩的桃子。 秦应歌更加语无伦次了,又怕又急,五官紧巴巴的皱在一起。 男人恶趣味的张开五指,扣住一瓣软肉掐了掐。 又弹、又软,手感不错。 他在心里评价道。 “连圳” 听着她颤抖的声音,连圳决定不逗她玩了。 下一秒,那只手脱离她的臀肉,高高扬起,携风狠狠扇了下去。 清脆的响声,同痛感一起从身后传来。 一掌就把秦应歌扇懵了。 “你你干嘛啊?” 羞愤的情绪还没来及冲上脑门,她整个人此刻都是木木的,好像暂未理解发生了什么,连挣扎都忘记了,整个人有些僵硬。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刚刚抽过的地方,已经慢慢显现出红色,五个指印都清晰可见。 “教育二小。” 他冷冷答道。 7.挨打 秦应歌还在脑子里消化连圳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身后已经再次炸开疼痛。 巴掌又快又急,在她身后的软肉上掀起一波一波的臀浪。 从小到大都没挨过一点打,更别提被人按在膝头揍光屁股了,还是被自己名义上的老公。 又羞又愤。 上半身支不起来,她便将手伸着往后探,还没遮住自己屁股,手腕便被男人扼制在了腰后。 “你放开我!我他妈和你不共戴天!连圳!” 身后果真停下了责打,却没有松开对她的桎梏。 只听到上面男人的声线平平,淡然道: “是吗?” 随即,秦应歌的身子被人往前一带,连圳用腿将她的腿夹住,已经一片嫣红的臀肉被迫撅到了最高点。 巴掌再次落下,比刚刚下手重了不少。 “你这是家暴!啊!连圳我操你妈!” 身上怎么挣扎也躲不过,头发已经乱糟糟了,她嘴中的哼吟和叫骂混在一起。 连圳充耳不闻,巴掌扇得一个比一个重。 到底是个怕疼的,没多久,秦应歌既不挣扎,也不骂了,只是抽抽着掉眼泪。 但就如刚刚那样,不管是她叫骂的声音还是呜咽的声音,连圳全都听不到似的。 一心一意给手下这个由白转粉,由粉转红的小桃子上色。 秦应歌只看得到眼前的白色地砖,眼泪跟断了线的珠串似的往上砸。 地板上映出自己的脸一片通红,哭得伤心极了。 砸在地上的眼泪已经汇成了一个极小的水洼,秦应歌才终于忍不住,弱声道: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打了” 身后的巴掌总算停了下来。 正是她哭得最伤心的时候,在她看不到地方,连圳正勾着唇角,注视着自己的杰作。 手掌盖住她身后红肿处,抚了又捏,良久,秦应歌才听到一句: “骂我?” 伴着一掌,拍上臀肉。 其实已经收了不少力,只是落在秦应歌饱经风霜的两团上,仍带来莫大的痛楚。 “不骂了、不骂了” “说脏话?” 连圳的嗓音里充斥着调笑的意味,偏还是冷冰冰、慢悠悠的。 “不说、不说我再也不说脏话了呜” 再说?再说屁股别要了。 “晚归?” 又是一掌盖了上去。 “啊不、不晚归、再也不” “还、骗、人。” 这三个字,连圳一字一顿,一字一掌,又把趴在自己身上的小人打得一个激灵。 “不骗人、我不骗了!真的对不起” 她是真的伤心极了,从来没挨过打,以前看电视还会想,怎么会有屈打成招的,这么脆弱吗? 真到了自己身上,认怂比谁都快。 连圳的手又搁到了她红肿的臀肉上,有些威胁意味。 “说你错了。” “我错了” 啊,小妻子真是太可爱了。 秦应歌要是此刻回头,看到连圳眼底满满的笑意,一定会气得牙痒痒。 可惜,连圳将人扶起来的时候,已经敛去了神色。 秦应歌下意识就要从男人身上下去,连圳却不肯了,握着人的腰肢,迫使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不要——”话到嘴边,秦应歌又收了回去,轻声道:“可不可以把我放下去?” 她眼尾、鼻尖都泛红了,还在轻轻抽泣,看着好不可怜。 男人伸出手,大指摩挲着她的眼下,给人揩去泪痕。 “不可以。” 连圳的手指轻点她身后红肿的伤处, “二小以后听话吗?” “听话” 她怯怯的,虽不想承认,但的确是有些被打怕了。 得到回答后连圳才满意,打横抱起了秦应歌,走进了自己房间。 她发誓,自己和连圳现在睡在一张床上,绝对不是自愿,只是怂而已。 秦应歌第三次开口表示对同床共枕有些微微的抗议时,连圳索性不回答她了,只是半抬眼皮,冷冷的盯了她一眼,她闭嘴了。 此刻,秦应歌被连圳搂在怀里,额头抵着男人的胸膛,身上穿着连圳的衬衣。 衬衣本来盖到大腿的长度,却在被子底下被男人推到腰间,以供连圳的另一只手盖在上面把玩——玩她伤痕累累的小屁股。 什么怪癖! 秦应歌在心里怒骂。 连圳的呼吸已经均匀下来许久了,秦应歌开始偷偷挪动身子。 只要把自己身上那只手轻轻推下去,然后悄悄钻出被窝,她就能从这个魔窟里抽身了。 她才不想和连圳睡在一起。 一边想着,她一边开始了行动。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她都已经钻出被窝,坐在床边用脚够床边的拖鞋了。 腰上忽地被一股力狠带了一把。 连圳将她拦腰拽了回来。 “去哪?” 男人声音喑哑,带着些刚睡醒的倦气。 “上厕所。” 连圳知道小妻子没说老实话,也懒得拆穿,只是将人搂得更紧了。 “不许去。” 秦应歌在心里怒骂连圳的专制,却也没再吭声。 等到他的呼吸再次平稳均匀了,她才愤愤然幽怨道: “真讨厌” 不料,男人还没睡着。 “为什么讨厌我?” 突然出声的连圳把秦应歌吓了一跳。 “你打我,讨厌。” 刚说完,她的下巴就被连圳捏住了,被迫将头抬了起来,在昏暗中对上男人的双眼。 “整治一个人的时候,手段如果残忍了,很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情绪但是,只有足够的残忍,就能让对方连反感的情绪都不敢有。”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及月光透窗照进,秦应歌看不清连圳的表情,但却好像能感觉到那半张的眸子中透着些锋利。 “我不想那么对你,二小你也不想吧?” 连圳手劲极大,也没收力,秦应歌只觉得下巴生疼,又有些被男人吓到,声线颤抖着: “不想” “那我再问你,你反感我吗?” 连圳朝她凑近了一些。 “不” 秦应歌要哭了,下巴要被人掐裂开了,配上连圳冷冰冰的威胁腔调,她说不害怕才是假的。 “那讨厌我吗?” “不、不讨厌” 连圳又看了她许久,才将自己手里钳制住的下巴松开,重新将小妻子在怀里搂紧。 “乖二小,可以睡了。” 察觉到怀里的小妻子有些发颤,他有些头疼。 自己不过是稍微的恐吓,怎么就给吓成这样了? 他有那么可怕? 男人暗自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给怀里的小妻子轻轻拍背哄睡。 等到秦应歌睡着,他才安心合上眼。 —————— 求珠珠qnq 8.情敌 次日,秦应歌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了。 昨天自己的怂样被她迅速抛诸脑后,拿起手机就想着给自己姐姐发消息,控诉连圳的恶劣行径。 可那句[我被连圳打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自己挨了一巴掌,在脸上那种。 她肯定把消息大发特发,甚至能昭告全世界连圳是个家暴男。 但是自己是挨了许多巴掌,被摁在膝头扇光屁股那种。 她倒是不好意思了。 秦应歌唇瓣不自觉地嘟了起来,将输入框里的字全部删掉,也恰好这时,手机来了消息。 连圳:[中午一起吃饭?] 秦应歌盯着对话框看了许久,想隔着手机屏幕对这个禽兽破口大骂,却又回忆起昨晚的场景,以及还在隐隐作痛的臀肉。 她酝酿着词汇,既不要惹到他,也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怕了他。 最终,连圳收到了四个字的回复——[下次一定。] 他自从发出这条消息就一直看着手机屏幕,顶部“二小”两字,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最后又变成“二小”。 连圳一点也不急,反而小妻子在那边越是纠结怎么回复,他越觉得有趣。 看着最后隔了半天才发来的四字。 他几乎能想象出来秦应歌的表情,以及在背后嘟囔着悄悄骂他的样子了。 “连总!” 胥助理忽地气沉丹田一声吼,把连圳吓了一跳。“这是今天会议的安排。”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连圳接过胥助理递来的资料,不满道。 “因为我叫了您三声都没搭理我。” 而且笑得阴森森的,直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网恋。 这些话当然不能说,胥助理低着头在内心偷偷编排。 连圳瞥他一眼,便吆喝人出去了。 手机被他熄屏放在桌面,秦应歌的消息他没回,被小妻子拒绝了,他也没什么情绪。 不急这一时, 工作结束了再去玩二小 呸, 是和二小玩。 秦应歌今天本来是和自己的小姐妹约好了一起去做身体护理的。 但此刻,她背对着镜子,扭头看着自己仍有些肿胀、斑驳的的臀肉。 只能放赵妙鸽子了。 编辑好自己临时有事的消息发过去,赵妙回过来的消息却十分无厘头。 赵妙:[你老公是不是叫连圳?] 秦应歌:[是啊,怎么了?] 赵妙:[完了完了。] 没等秦应歌再把消息回过去,赵妙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那个结婚对象真叫连圳?之前一直在国外?” “对啊,怎么了?” “我说了你别急眼啊。” “我有什么可急眼的,快快快讲!” “你有情敌了。” 秦应歌沉默了几秒,才淡淡的发出一声:“啊?” 随即,再掩盖不住自己内心的狂喜。 火速将赵妙约出来吃午饭,要人把事情给她说清楚。 “我大伯的女儿,赵尔,昨天我爸妈说赵尔回来了,让我今天去接机。我就给赵尔发消息问,怎么这么突然。她说,她来追她命中注定的老公。” “连圳?” “对!她昨天和我讲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觉得好耳熟,但是没反应过来,今天才想起来,一问你,还真是!” 秦应歌火速开启头脑风暴。 连圳和她只是合约婚姻,现在秦氏有求于他,才让她不得不屈服于男人的淫威之下。 但是假如连圳和赵尔在一起了,而自己掌握了连圳出轨的证据, 就算不能依靠丑闻来一举击倒容圳集团,手上捏着把柄,也能让连圳在她面前不敢耀武扬威了! 说不定努把力,还能连圳净身出户,就是不知道婚后财产怎么算,容圳集团是不是也会变成她的 赵妙看着秦应歌逐渐失焦的双眼,以及缓缓勾起的唇角,笑得有些痴呆。 以为秦应歌受到了极大打击,以至于情绪失控了。 内疚道: “放心吧,我一会儿去接机就告诉赵尔,连圳已经有老婆了,让她立马坐飞机回去。” “别!”秦应歌急得腾一下站了起来,拉扯到身后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什么时候去接她?我也去我也去!” 赵妙看着自己小姐妹眼底迸发出诡异的希冀之光,呆住了。 秦应歌坐在副驾驶,将自己脑海中的伟大计划说给了赵妙听。 “赵尔能追爱成功,我也不用再看连圳脸色,两全其美!妙啊,太妙了。” “别叫我名字。”赵妙有些嫌弃,“万一赵尔不配合你呢?” 秦应歌笑容一僵,这个完全没有接触过的“情敌”,会不会和她统一战线还是个问题呢。 接机口。 她没想到能说出“追我命中注定的老公”这话的人,长着一张清冷寡淡的脸。 没表情时,赵尔唇角天生下垂,看着颇有些生人勿近的气质。 “这是你朋友?” 赵尔先开口,朝赵妙问起了秦应歌这个人。 “是的,我是她朋友,听说你喜欢连圳?” 口比心快了,秦应歌在心里狂扇自己嘴巴。 见赵尔表情僵硬,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接着说道: “我是来帮你追他的。” 赵尔:? 一旁的赵妙深吸了一口气,害怕秦应歌被赵尔当成神经病,又害怕赵尔说自己是个大嘴巴,出声打断。 “先上车再说。” 秦应歌和赵尔一起坐在车后排,将来时同赵妙说的又重复了一遍给赵尔听。 “所以,连圳已经和你扯结婚证了?” “是的。” 赵尔沉默了,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订机票走。” “别呀!”秦应歌忙按住了赵尔的手,“我刚不是说了根本没有感情吗?我都不认识他!” “拆散别人,这种事我干不出来。” 赵尔也有些郁结,连圳是她的大学同学,仰慕多年,见人回国了也跟着回来。 一下飞机就告诉她连圳结婚了? “这不叫拆散。”秦应歌义正言辞,“这是在拯救我和你。” 拯救向往自由的我,也拯救恋爱脑的你。 她在心里偷偷道。 “可是你的计划,是要我一起坑害连圳。” 她看得出来,面前的女孩对连圳没有意思。 还说只要成功追到了连圳,就可以拿到出轨的证据威胁他。 赵尔觉得自己好像被卷进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里。 “我不会真曝光的,只要手握把柄,连圳就不敢再用趾高气昂的态度对我和秦氏了,我要的只是这个而已。到时候你俩甜甜蜜蜜,我自由自在,不是正好?” 赵尔不说话了,似是默认,好一会儿才道: “我明天去容圳上班,你准备怎么帮我?” —————————— 二小要作妖了。 求珠珠qn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