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行医发家致富》 第一章 才穿越就死全家 “这里还有一个!” 一只手把躲在床底下的沈青田拽了出来,硬生生地拖了几米远,从屋子里扔了出去。 火光萦绕的秦王府,一夜覆灭,抄家灭门! 整个府邸陷在汪洋火海中,大火吞噬了富丽堂皇的宅子,红光漫天,血染半边天际。 沈青田被抄家的将士们五花大绑丢进花园的池子里,秦王府无数女眷被埋入其中,有的被凌辱致死,有的吓得咬舌自尽,死状惨烈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整个池塘…… 她,一个现代中医医生,万万没想到刚穿越来见到了这种惨绝人寰的场景! 穿越真是一门技术活! “将军,她是秦王府新王妃,丞相独女,”一个看似官位不低的将士指着沈青田,把她吓得一哆嗦,只听他小声说,“该如何处置?” 沈青田悄悄地竖着耳朵,腰板挺得笔直,原主人的记忆在脑海中渐渐清晰…… 她是丞相女儿,许配给秦王当王妃,还没来记得拜堂,秦王领兵出征,在沙场叛国被当场处死,整个秦王府被皇帝下旨抄家。 她眯起眼眸,看清楚那位将军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生得极为好看,墨眸如玉,鼻梁高挺,薄唇紧紧抿着,披着一身墨色大氅,长身玉立,只是,这人冷得厉害,看一眼,她只觉浑身汗毛倒竖,四肢浸了一层冰凉寒意。 男人看也不看她,轻描淡写地道,“杀了。” 沈青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她不能死,她才死了一次,重生到了这里,她不能再死了! “等等!” 她倔强地从布满尸体的水池里扑腾而起,大步从水中淌着,向他们走去,她弄明白了,这个将军是主事人,他说了算,自己的生死就在他一句话之间。 “我乃丞相之女!你怎敢杀我!” 虽然是叛国罪人秦王未拜堂的王妃,可她还有一个身份,她老爹是当今丞相,她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将军终于把目光落在她身上,若有所思地凝着那张被血水染红的脸,她个子娇小,灰头土脸地站在水池里,浑身湿透,破碎的衣裳紧紧黏在身上,一双眼睛却是坚韧顽强。 “你有什么资格杀我!”沈青田豁出去了,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冲他吼道,“你没有禀报圣上,就敢要我性命!莫非将军权力比皇上还大!” 她只有一个信念,她不能死!哪怕得罪这个男人,她也不能退缩! “将军是要夺权篡位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越说越离谱,罪名越说越大。 她这一声叫得嗓子都哑了,整个秦王府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将士们停止手上动作,犯人们停止抽噎,纷纷朝沈青田看来。 她一步一步向着将军走近,甚至不知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她却一点也不慌,也不害怕。 脚步更快了,她迫不及待地从水里挣扎着起身,窜到男人面前,不卑不亢地抬头直视着他,一字一字雪亮铿锵地说,“秦王和我并未拜堂,我算不上秦王妃,我还是沈家大小姐沈青田!” 而他,从头到尾没有说她一个字,一句话。 他淡漠清冷又居高临下,漆黑如墨的眸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那个眼神,她看不懂,没人看得懂,他像一个没有情绪的鬼魅,冷冰冰的,黑漆漆的,在黑暗里连半点光都不给她。 他冰冷如雕塑,站在那看着沈青田,却没有一点一滴的温度。 他就是一个活着的邪魔! 真的好可怕! 第二章 做戏做全套 沈青田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她掷地有声的声音,划破了苍凉血腥的夜。 她终于想起,眼前的人是传闻中权倾朝野不可一世的大将军——顾长希! 新帝是他扶持上位,新政是他一手建立,与其说这里由皇帝统治,倒不如说权力紧握在他手里! 无数忠臣被他残害,无数奸佞也被他驱逐,所有人无论忠奸,无论正邪,皆骂他反贼,狗贼! 她说的那番话,不偏不倚地正好给他扣了反贼的帽子! 不知道是想活,还是死得更快? 两人笔直地望着对方,眼神在空中交错。 一个高高在上不染纤尘,却是权倾朝野,生杀予夺。 一个满身血污任人宰割,却是眸光清亮,淤泥不染。 这一眼,沈青田永远记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辈子也忘不掉了。 他们隔着无数的尸体和鲜血,倾天肃杀的火光照亮了沈青田脏污不堪的脸,一双美丽的眼波里印刻着猩红,不知是远处的火,还是近处的血。 旁边的将士似乎得到命令,似笑非笑地端详着沈青田,“秦王妃,别废话了,上路吧。” “……” 沈青田没想到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她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一着急一上头,她一咬牙,向着顾长希扑过去,环抱住他的肩,哭得泣不成声,“你要杀我,是怕我们的私情被公之于众吗!”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就连那个副将都吓得脸色刷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沈青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为了活下去,她真是拼了老命! 此刻命悬一线,沈青田别无退路。 她声泪俱下地揉着眼睛,“将军,你怎么能这样辜负我?你……你好狠的心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明显地感觉到抱着的人怔了一怔。 近距离看他,这个男人脸色惨白的不正常,冷得像冰窟似的。 趁着拥抱间隙,她两指悄无声息地搭上了他的腕间…… 顾长希身上那股冰寒的气息几乎要冻僵她的四肢百骸。 沈青田放开了顾大将军,眼泪婆娑,目光破碎又涣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那双漆黑的眸子。 他始终没有表情。 都这样了,她不信把事情闹大,还没活路! 众人被秦王妃突然加的一场戏吓得六神无主,一个个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此情此景,沈青田从容不迫地看向顾长希,眼神悲恸而绝望,水眸悄无声息地落泪。 她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天抢地,而是颤抖地死拽着顾长希,泪水簌簌而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将军……你怎么可以始乱终弃!负心薄幸!” 终于,顾长希的眼底有了一丝浅浅的波澜,很快挥散而去。 沈青田血红的眸中满溢着泪水,啪嗒啪嗒地掉着泪珠,一滴一滴落在他冰凉的手背上,仿佛瞬间结成冰粒。 他凌厉的目光落在她拽着他的那只手上。 “将军,该如何处置?”副将急忙上去拉开她。 沈青田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的很快,她怕顾长希还是执意要杀她,她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被一刀解决的样子,不由得摸了下脖颈。 顾长希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沉默良久后,说,“活埋。” 我草! 比杀了她更难受! 第三章 机智的求生 沈青田浑身发抖,她颤颤巍巍地指着顾长希,她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她想活下去,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顾长希这个人没有感情,要说服他放过自己,除非有交换的筹码…… 沈青田不顾一切地冲到顾长希面前,又一次紧抱着他,这一次,她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命不久矣,是不是?” 慌乱中,她语无伦次,声音细微,“你体内有很严重的内伤,还中了一种慢性毒药,每个夜里体内毒会搅乱你的五脏六腑,痛得无法安睡,只能用药暂时压住痛感,但这回让你毒性加剧更为严重,若我号脉的没错,你只剩一年的命……” 他们隔得很近,她的话只有他一人听见。 她屏气凝神地对上他的眼神,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学过医术,你放我一马,我救你……我能救你……” 顾长希俯身直视她,她被顾长希的眼神吓到,他凌冽清冷的眸子如冰山里的黑洞,那股令人窒息的力量足以摧毁她。 他眼底终于有了起伏,因为沈青田全部说中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沈青田镇定下来,强迫着自己接住他的眼神,清眸里满溢着冰冷和从容,她紧紧捏着拳头,逼自己冷静! 沈青田的目光沉稳而淡定,她歪着脑袋,唇畔挤出一缕不怀好意的笑,在他耳边继续说,“若我治不好你,你再杀了我,如何?” 这个交易,对顾长希来说,一点也不亏。 一片火海血池中,四周静悄悄的,弥漫着死亡般的寂静。 她等了不知多久,突然,将军身边的近卫冲出来,一把拎住了沈青田的衣领,拖拉硬拽地弄上了将军马车。 金碧辉煌的织金马车内,点燃了木质檀香,比外面暖和多了,她缩成一团,想起方才情形,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 既然事情无法改变,接下来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 不过多久,顾长希上了马车。 他气场压得死死的,又低又沉的脚步像是踩在了她心尖上。 伴随着脚步声,是他居高临下的打量,漆眸中没有一点波动,依旧冷冽而冰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终于,沈青田听到这家伙说话了,“你学过医?” “嗯,虽然你隐藏的很好,但我方才摸了你的脉,你的情况……很棘手。”她深吸口气,目光肃然,“还有旧伤加在一起,要根治得费些功夫。” “丞相之女,怎会懂得医术?”男人扯了下嘴角,俊逸逼人的脸上丝毫没有笑意。 沈青田眼珠子一转,“我不在京都长大,自小养在江南,我师父是个名医,我自小随他学习……” 她一出生年幼体弱多病,丞相将她送到江南托名医照拂,一直到与秦王定亲才接回京都。 想必,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病没治好,一命呜呼了。 沈青田勾着腰,距离他不远,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顾长希极有可能大开杀戒。 她摸着摸自己冰凉的脖子,生怕一不留神脖子上会多出一道血痕。 他半眯着眼,似乎在思考。 第四章 姿势很暧昧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听到了男人清朗的声音,“以后留我府上。” “治好了我是不是可以走?”沈青田的心砰砰直跳,胆战心惊地睨视着那个高贵冰冷的男人。 他正襟而坐,平静地端着茶水喝了口。 突然,顾长希挑起眸子…… 电光火石之间,马车帘幔被一阵狂风吹起,一个如闪电般的暗器投射进来,像子弹似的朝马车里射进来! 马儿好死不死地受了惊吓,两前蹄向上扬起,飞尘滚滚,马车连着一并起飞。 巨大的冲击力让沈青田像球似的滚到了顾长希面前,轱辘轱辘地转了几圈,一睁眼,她两手抵住男人的腰,蹲在他身下! 暗器不偏不倚地正好射中她的肩膀!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沈青田吃痛地尖叫了声,可没来得及容她反应,忽然,又是一个暗器像闪电一般飞进来! 千钧一发之际,沈青田直接向前扑到了顾长希身上! 马车剧烈的颠簸着,她伸出双手环抱着他,环抱着这个恐怖的男人。 她顾不得太多,死死地勒紧了顾长希的肩膀,缩进他怀中,像浮萍似的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管他怀里的人是谁,此刻,她没得选择! 沈青田明显感觉到怀抱着的人微微一颤,她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紧闭双眼,她不知该怎么办。 等待她的是不是最后致命一击?她是不是很快要再死一次? 可是,想象中的剧痛并未发生,她睁眼一看,顾长希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暗器,额前一缕碎发微微飘动着,扬起一阵涟漪。 墨发被风吹起,她的眸中印刻着他绝美的容颜,墨眸如玉,清冷黑暗,薄唇紧抿着,狠厉又决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沈青田呆呆地望着抱着的男人,他清雅的眸扫过她的脸,那一眼,俊美得摄魂夺魄。 顾长希随手将暗器一扔,拍了下她的肩。 “好疼。” 沈青田呜咽着,咬牙忍住。 她放开顾长希,一手按住肩上的伤口。 两人贴的很近,脸几乎要挨在一起,她甚至感受到顾长希的呼吸…… 他眸光幽深,没有半点异常,只是看着她,却无一丝情绪。 此时,沈青田却笑起来,“将军,你没死,我先死了。” 顾长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划过一缕惊愕,很快又恢复平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沈青田仍旧靠在他怀中,她想挣脱,可是,马车里混乱不堪,早就颠的不成样子,她又有伤在身,只好舔着脸缩在他怀中。 这样一个男人,浑身冷得没有半点温度,像一个冰雕似的,靠近他,她只觉冷。 冷得刺骨,冷得直哆嗦。 副将赶紧来请示顾长希,暗杀的人已抓住,问他如何处置。 “老规矩。” 顾长希把碍事的沈青田扔到一边,他很不习惯被人靠近,尤其是沾染到别人身上的气息,还有他人的体温。 沈青田猝不及防地被他丢开,摔得她尖叫了声。 又不是想占他便宜,至于吗?况且,这样一个男人,除了长的帅,凶残得要死,谁会想靠近他。 第五章 带去我房里 “叫太医。” 副将得了顾长希命令,以为他受伤了,赶紧命人将他御用的王太医请来。 沈青田动也不敢动,动一下,肩膀就疼的厉害,仿佛整个胳膊都被撕裂开,她歪着脑袋靠着马车座椅,尽量让自己舒服一点。 砰—— 一个软枕不知从哪砸到了她脸上。 她一睁眼,顾长希眯着眼,似乎在休憩。 好家伙!她把软枕垫着背,舒舒服服地歪着身子躺着了。 一路慢悠悠地到了将军府,副将看到沈青田从马车上跳下来的瞬间,彻底傻眼了。 见她受了伤,副将又一次张大嘴巴,像塞了个鸡蛋一样,“这……” 沈青田莫名其妙,“怎么了?” 副将看向顾长希,不敢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还以为,马车上已经是沈青田的尸体了。 不仅如此,将军还叫了太医,干什么?为她治伤? 怎么可能?一直以来,顾大将军从不管其他人死活,世上除了他自己,别人生死和他毫无关系。 不应该啊。 他仔细打量着沈家小姐,难道说,她和将军真有一腿?不不不,副将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更不可能,将军不好女色,甚至很烦女人。 她能活着下马车,肯定有猫腻。 “带去我房里。” 安静过后,她终于听到顾长希的声音,清朗又幽静,如一池死水。 沈青田被左右夹击架拖进了将军府。 在秦王府,她被扔进了池子里,浑身透湿,加上肩膀上中了暗器,又冷又疼,她不由得哆嗦着,浑身发颤,紧紧环抱着双臂。 “我肩上有伤,能不能明日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此刻,她只想睡一觉。 “自己处理。”顾大将军头也不回地说。 副将没弄明白,那顾长希大晚上的叫太医来做什么?不是为她包扎伤口? 沈青田吸了口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只能忍! 制作简易的草药,她包扎好伤口,换了身干净衣服,在下人带领下,她到了顾大将军的房间。 顾长希换了一身墨黑色银丝暗底纹常服,乌发随意地披散着,坐在桌案前,眸光凛冽而清寒地盯着手中的墨玉扳指。 副将在顾长希耳边低声说道,“将军,沈小姐的事,她与秦王还未拜堂,算不上秦王妃,咱们把她接来府上,是不是……” 副将心惊胆战地说完,暗暗瞥了一眼沈青田。 将军眯起漆黑的眸,他转动着手上冷冰冰的扳指,不动声色。 “沈小姐毕竟是丞相的女儿,丞相他对您……”副将鼓起勇气,却没敢说完。 沈青田抬头瞄着他,心想难道他要放自己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长希轻描淡写地说,“罪臣之妻,留她已是开恩。” “那……如何处置?” 两人说话间,沈青田寻了个板凳坐下,端起桌上茶水,旁若无人地灌了几口。 这一晚上折腾的她又饿又渴,她先填饱肚子再说。 塞了几口点心,副将的目光朝她看来。 “太医呢……”顾长希的语气,那个王太医再晚一步恐怕小命难保。 “派人去找了,马上到!” 原来,他对她的医术半信半疑,所以才叫来专用太医。 真是个不好糊弄的人,太谨慎了。 第六章 成为暴躁将军婢女 沈青田正在填饱肚子,只听他说,“你不用故弄玄虚。” 顾长希凌冽的语气容不得她再打哈哈,他的目光仿佛立马能割断她的脖子,她要是敢说谎,马上死无葬身之地。 “说实话,我没十成把握,”沈青田认真而严肃的咽了口吐沫,“如今情形是你一手造成,病情初有端倪你不在意,如今病入膏肓又问责大夫。” 她很烦不听话的病人,一开始若能谨遵医嘱,后面不会这么麻烦。 “我尽全力,”她眸光坚定,语气恳切,将手里的茶水放下来,一字一字地说,“只要将军配合我,按我说的做。” 顾长希墨眸漆黑幽深,看不出情绪。 沈青田不知道他的意思,感觉心脏漏了半拍。 副将听沈青田的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沈小姐竟能救自家将军! 他惊了一惊,眼底精光顷刻间熄灭,无可奈何地叹了声,“一开始不是将军不在意,而是……” “西槐。”顾长希打断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外面小厮敲门,是王太医来了。 一个鹤发鸡皮的老者进了屋,沈青田观察他,他走路一瘸一拐,满头大汗淋漓,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头,向顾长希行礼。 “老臣见过将军。” 西槐招呼王太医坐下,向他简单解释情况。 顾长希清冷的眸光投向沈青田,示意她先开口。 “太医,您有腿寒毛病,大晚上露气重,漏夜赶来,想必此刻膝盖痛得都直不了了吧。” 王太医嘴角扯了扯,笑道,“姑娘说的没错。” 她起身走到太医面前,弯腰在他膝盖两侧轻轻敲了下,凝眉说,“这两块最疼,我方才轻轻一动,你是不是感到针扎刺心般疼?” 王太医眉头皱得死紧,看向顾长希,得到顾长希示意,他沉沉地叹了口气,“的确如此。” 沈青田不再注意他,对顾长希说,“将军你体内寒气侵体,不仅如此,寒毒早已渗入奇经八脉,毒入骨血,所以每到夜里,你会浑身刺痛犹如万箭穿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王太医脸色一白,“将军,这位姑娘说的是实情。” “若想根除,得费极大的功夫,也有一定风险。” 沈青田说的很含蓄,岂止一点风险? 顾长希叫王太医来就是为了佐证沈青田的话,如今看来,她有点本事。 西槐把老太医带了下去。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沈青田见他依旧不动声色地把玩着墨玉扳指,她坐会原处,继续吃她的糕点。 良久后,顾长希说,“留在将军府,做我婢女。” “……” 什么情况? 说好的治病呢,怎么成了婢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沈青田一脸懵逼,咽了口吐沫,说,“你凭什么决定我的身份?” 顾长希面不改色,“不然?” 他把玩着墨色扳指,轻描淡写地说,“除了将军府,你能去哪?” 的确,她的未婚夫叛国,自己老爹丞相也卷了进来,自顾不暇。她没想到自己这么惨!堂堂千金贵女,连个靠山都没有! 她又懵又惊,最后满脸衰相地挑眉问道,“那……当奴婢有薪酬吗?” “没有。” 她吸了口气,沉声说,“我有别的选择吗!” “有。”顾长希食指蜷起,敲了敲桌面,“回去。” “然后呢?” 第七章 跟怪物讲科学 “活埋。” 沈青田冷笑了声,嘟噜了句,“你真喜欢杀人。” 她说的声音很小,可是,屋内一片沉静,落针可闻,她的话还是被顾长希听了进去。 被他瞪了一眼,她慌忙地捂住嘴。 顾长希望着他的扳指,眼底寒光毕现。 西槐正好走进来,顾长希命令道,“她话很多,毒哑了。” 西槐领命,像抓小鸡似的把她拎起来,往屋外拖。 沈青田不敢再吭声,怕多说一个字立马被他捅死,她乞求地望着西槐,拉着他的胳膊小声哀嚎,“放了我!你们欺负一个女流之辈,太可恶了!” 西槐似笑非笑地,“沈小姐,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我救了将军一命,将功抵过了吧。” 她仔细回想来这里的后发生的一连串事,不由好奇说,“是谁要杀将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是杀将军,而是……杀你。” 沈青田一双水眸等的老大,想起在马车上的一幕,她以为暗器是冲顾长希去的,没想到,第一个暗器打中了她,第二个暗器发出时,她正好抱着顾长希,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以为是杀顾长希。 “为什么杀我?” 西槐把她扔到了后院,比了个安静的手势,“那就要问你了,沈小姐。” 沈青田莫名其妙地眨着眼。 她穿越过来不到二十四小时,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太多事,脑海里的记忆太过凌乱,信息量又多又杂,她恍惚半晌,见顾长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谁要杀我?”她笔直地望着顾大将军。 他站在门前,烛光从他背后投来,投下一道长长的黑影,黑影笼罩着沈青田,她半趴着,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个黑暗冷冽的男人。 背光让他的脸变得模糊不清,但散发着的冰冷气质,让人不寒而栗。 西槐见她表情凝重,他拖着腮帮子,“你不知道?” “我哪里知道?”沈青田一脸懵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算了,先把你毒哑了。”西槐说。 “别!饶我狗命!”她举起双手投降,偷瞄着顾长希。 顾长希没说话,给西槐使了个眼色。 看到她这个样子,西槐忍不住笑出来。 其实,自家主子只是吓唬吓唬她,哪能真把她毒哑了…… “安排她住柴房。” 西槐领命,把沈青田拖走了。 “能不能换个地方,”她脑袋伸长,和顾长希打商量,“柴房木头多,有甲醛,对身体伤害大。” “什么是甲醛?”西槐疑惑道。 “有毒物质,长期接触会致死,你们也得少去。”沈青田一脸正经地从医学角度向他们讲解。 这里医疗条件不发达,他们对白血病根本没概念,得了也治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长希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他冰冷的脸上浮出一丝冷笑,眼底毫无笑意,“还从未听说过。” “是真的,不信我们可以做实验,”别人怀疑她的医术,那她可是要赌一口气的,她对西槐说,“你抓一只小白鼠,放进柴房里,瘪它一个月,你看它会不会死。” “那会饿死吧。”西槐毫不留情地拆台。 “不是,你给它喂食,给它喝水,满足一切条件下,它还是会死。” 沈青田说的极为认真,面对医学问题,她从不敷衍了事。 顾长希冷漠地端详着她,哪里想听她废话,吩咐西槐道,“给她换个地。” “你信我,真的会中毒……” 沈青田舔了舔嘴巴,察觉到顾长希投来狠厉的眼神,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再说话。 她干嘛要跟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较真?还和他谈科学问题?今晚还没折腾够吗? 她疯了吧! 第八章 你想怎么样 西槐领命,带沈青田去了后院。给她单独找了个小房,安排她住下。 沈青田累得要死,瘫在床上睡着了。 原以为能一觉睡到大天亮,结果,她被西槐的敲门声吵醒。 沈青田揉了揉眼睛,天还是黑的。 这一晚上……还没过去啊。 “怎么了?” 沈青田睡眼惺忪地开了门。 “沈小姐,丞相来了。”侍卫通传说。 天刚蒙蒙亮,丞相去了秦王府,听闻秦王妃被顾大将军带走了,吓得六神无主,连忙找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长希是什么人?在他手中,女儿还有命? 沈丞相杵着拐杖,被随从搀扶着下了马车。他满脸沧桑,白发横生,眼中夹着愤恨与怒火。 他行动缓慢,艰难地迈过将军府的门槛,在身边人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到顾长希面前。 顾长希面无表情,眸光冷漠。 “你……”沈丞相指着他正欲破口大骂,却又顾及着自己独女在他手上,不得不敛起怒意,压着火说,“顾将军,我女儿呢?” 顾长希没有回答他,而是冷淡地一笑。 西槐上前笑道,“沈大人,你女儿……我们将军要了。” 沈丞相又急又气,他为官三十余年,忠心耿耿,为了齐国殚精竭虑,几次差点血谏朝堂,可是,皇帝听信顾长希这等佞臣,任由其把持朝政,无数忠臣良将死于他手,他是个疯子啊!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顾将军,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沈丞相老泪纵横,他膝下儿子战死,只有养在江南的独女青田,那是他最后一个孩子了。 “丞相大人,”顾长希终于开口,可是,他的声音像冬月里的寒霜,冷得刺骨,“你不恨吗?” 沈丞相微微一怔。 西槐明白顾长希的意思,轻飘飘地说道,“沈丞相,你的三个儿子,大儿子军功赫赫,带兵入神,在林城一战中,因运送的粮草被贪官截下,耽误时机,死守林城十日最终战死,你的二儿子,文才无人能及,十六岁入仕为官,却卷入宣正太子风波,为证清白自缢而亡,至于你的小儿子嘛……样貌俊秀,被入宫朝贺的北朝可汗看中,威胁陛下下旨将其送去北朝,可是,他被可汗凌辱致死……” “够了!” 丞相额角青筋直冒,“说够了没!” 顾长希没说话,二人直视着对方,沈丞相看不出他的神情,这个人,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他怎么可能让人揣摩得透! “爹爹!” 远处,沈青田疾步走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是她离开这里唯一的希望啊!她得抓牢了。 还没靠近沈丞相,她被人截住了。 丞相看到自己的独女,两眼通红,心里百感交集,他年岁已大,三个儿子接连死去,对他已是巨大打击,若女儿再出事,那他还怎么活! 沈青田远远地瞧见年迈的父亲,不由得想起了亲爹,她父亲,一定也担心着她吧。 想到这里,她眼眶红了,悄无声息地淌着泪水。 “青田,不要怕,爹爹在这。” 丞相见到瑟瑟发抖的女儿,轻声安慰道。 他转头对顾长希说,“你想怎么样!” 第九章 想活命只有忍 顾长希伸出手指,指向沈青田。 吓得她愣了一愣,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指着她干什么?又要活埋? 一晚上到底要她死几次? 顾长希的声音掷地有声,清朗如碎玉,一字一字击溃人心,“她,我要定了。” 沈丞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仅剩的一个孩子啊!为什么会落到这个邪魔手里!比杀了他还难受! 顾长希要以此要挟他?不,如今朝堂尽在他掌控之中,丞相不过是虚职,要挟他做什么? 顾长希有何目的? 他到底想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沈青田倒抽一口冷气,她猜得到顾长希不会放人,他要他治病,怎么会放她走? “顾长希!”沈丞相咬牙切齿地喊着这个名字,“你会遭报应的!” 他不为所动,这样的话,他听腻了。 沈丞相骂骂咧咧地倒腾了好一会,最后气喘吁吁地吼道,“当初我就不该救你!” 西槐吓呆了,命令侍卫把沈丞相拖出去! “顾长希,你恩将仇报!你不得好死!” 沈青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爹爹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侍卫架着拖走,她试图喊了几声,却无能为力。 沈丞相连带着他的拐杖,被扔出了将军府。 她的心鼓鼓雷动,一手不禁按住了胸口,脸色惨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不敢直视顾长希,再也不敢看这个男人。 他真的太可怕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骂他,却没一个人敢动他,他对于整个齐国来说,他不是神邸,而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要愿意,能随时换掉龙椅上的皇帝,随时让齐国改朝换代。 但是他没有,他享受着的,是一点一点蚕食的快感。 沈青田仔细回忆,她丞相父亲曾经说过,当初顾长希险些丧命,是他心生怜悯救了他一命,想不到救了一个毁灭齐国的恶魔! 父亲时常悔恨,若非当初救他,齐国不至于此! 他时常咒骂,顾长希不得好死,万恶佞臣,死后必被挫骨扬灰。 沈青田不由叹气,像顾长希这样的人,生死对他而言,只怕早已看淡,他想活着,或许因为还有事没做完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长希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前。 她不敢直视他,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掌强行逼着她抬头。 她的下巴被他死死捏住,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沈青田脸色刷白,惊恐又狰狞,可惜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否则一定被自己吓死。 她害怕,她恐惧,面对这个男人,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方才天不怕地不怕的虎劲全没了。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惹了个什么人。 现在看来,他不杀她简直是开恩。 被他强行逼迫与他对视,沈青田冷汗涔涔,背脊发凉。 “若被我知道,你暗中见丞相,”他顿了顿,若有若无的嗤笑了声,“你一定会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沈青田吓得大气不敢喘,良久后才缓过神。 这么说来,她后路完全没了,指望她爹是指望不上了。 她想活着,只能靠自己! 下巴被捏的很疼,她强忍着痛,坚决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耐心有限。” 说完,顾长希松开了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远。 她摸了摸被捏红的下巴,紧紧咬着唇畔。 忍字头上一把刀,想活命,只有忍。 第十章 不速之客 终于度过了她穿越后的第一夜。 晌午太阳正毒,天光顺着窗棱照进来,映在沈青田脸上。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拉起破旧的被褥遮住了脸,还没睡醒,只听门外传来剧烈的敲打声,那声音恨不得把房子震倒。 沈青田起床气严重,听到外头动静,烦躁地掀开被子,穿好外衫冲出去。 不远处传来一个婢女急匆匆的脚步声,推开院门冲她喊道,“沈青田!将军找你!” 他生活不能自理吗?一刻都离不开她? 沈青田郁闷了,心烦意乱地穿戴整齐,在丫鬟带领下到了顾长希院子。 今日将军府邸不比昨夜寂静,来了好些人,窸窸窣窣地站在院里,他们簇拥着一个男子。 男子模样清俊贵气,绣金似紫袍,缀白玉腰带,一身花枝招展的装扮,约莫二十岁模样,左拥右抱,被怀里娇滴滴的美人喂吃葡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群莺莺燕燕穿得妖娆俗气,香粉味弥漫着整个院子。 那男子拿出弹弓,身前的人立刻抬出金丝笼子,男子拿弹弓对准里面的鸟,一个接着一个被他射杀。 沈青田抬眸看了眼,这幅众星捧月为所欲为的气势,不用猜都知道是皇帝。 她蹑手蹑脚地站在人堆后面,尽量不让自己引人注意。 顾长希坐在院中石凳上喝茶,墨眸微微一挑,敏锐地瞄到了沈青田。 她屏气凝神地垂着头,不敢作声,缩在角落里,努力地当一个透明人,却还是被顾长希抓住。 西槐察觉到自家主子用意,走到沈青田跟前,“主子每日四更天起,日后记着,你三更天就要到主院准备为主子洗漱。” 沈青田瞪大眼睛,其实不知道三更天是什么概念,但她知道肯定很早。 “每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的,每日如此。” 沈青田咬着唇,喏喏点头,“知道了。” “还有,主子传唤,再来晚了,可要挨家法的。” 西槐不怀好意地睥睨着她,沈青田嘟着嘴,“好,我知道了。” “主子规矩多,等会抽空我让人把三百条规矩讲与你听,你好好记着。” “三百条?”沈青田眼如铜铃,不敢相信地盯着他,“这么多?” 西槐嗤笑道,“这还多?军队里的军法,那都是五六百条。” 沈青田不敢说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她懂,更何况这个屋主人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顾长希。 她抬了抬眼,皇帝站着玩鸟,一群太监美人寸步不离,唯有顾长希从容不迫地坐着喝茶,地位可见一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能随时随地地带皇帝出宫,想弄死他,真的像弄死蚂蚁一样简单。 沈青田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这个皇帝看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荒淫无道,难怪朝堂大权被人掌控。 “长希,”皇帝兴致勃勃地走到他面前,“朕今日射法如何?” 顾长希淡淡地扬起唇畔,那是沈青田第一次见他笑,笑的温柔从容,又俊美逼人,墨眸却是冰寒一片。 “不错。” 他一句轻飘飘的认同,让小皇帝高兴了许久,“你答应朕了,过段时间带朕去民间玩,听闻京城艳香阁有数不尽的美女。” 皇帝眼里放光,笑眯眯地抚摸着身边一个酥胸半露的女子,忽然感叹道,“只可惜,沈丞相女儿死了,她是京城第一美人,朕还没见过她的样子呢。” 沈青田背脊一阵发寒。 第十一章置于死地 沈丞相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自己。 沈青田万万没想到,她还有个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看样子小皇帝是惦记上她了。 顾长希淡定地饮了口茶,”天下美人众多,一个沈青田算得了什么。“ 小皇帝懊丧地垂着脑袋,”当初若非先帝赐婚,让她嫁给秦王那个狗贼,否则她就是朕的!“ 皇帝越说越起劲,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她当真死了?” “死了。” 顾长希从容不迫地放下茶杯,凛冽的眸光忽而一闪,把小皇帝吓到了,慌忙解释,”朕不是疑心大将军,大将军做事,朕放心得很。“ 沈青田远远看着,这个皇帝当得太窝囊了。 顾长希没做声,他浑身的冰冷气息恨不得把人逼疯,小皇帝见状,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沈丞相今日跪在宫殿前请旨罢免你将军之职,还威胁朕,朕不答应他不起来,真是笑话!“ 小皇帝气势汹汹地吼道,”这些年若非将军,朕哪有玩乐机会,将军战功赫赫,为了朕的江山社稷劳心劳力,反倒是沈丞相不识好歹,以下犯上,他仗着自个儿是三朝元老就倚老卖老,实在是欺人太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留着无用。” 顾长希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让小皇帝来了兴致,连美女递到嘴边的葡萄都推开了,“你说说看,朕有什么办法能除掉那个老东西。” 小皇帝拖着腮帮子,左思右想,“朕觉着吧,他一日不除,朕一日不得安宁,朕的耳朵都要被他磨出茧了。“ 顾长希没说话,皇帝端详着他许久,又说,”要不寻个理由,就说他和秦王勾结,把他发配边境。” 事故沈家,事关他老爹,沈青田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奸臣当道,她老爹沈丞相算是难得的清廉肱骨之臣,小皇帝竟然打算把他流放,真的是荒唐至极! 不过,历朝历代死的忠臣还少吗? 沈青田叹了口气,活命就不错了,其他的她真不敢奢求。 顾长希清幽的眸光忽然看向沈青田方向,修长的玉指把玩着他的墨玉扳指,唇边溢出一抹冷笑,“一切由陛下做主。” 小皇帝拍掌说,“这个法子还不够狠,若朕处罚了他,朝里不少老顽固,定要缠着朕,朕得想想,如何一次将他置于死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忽然,沈青田被西槐抓住了肩,拖了出去。 “这里没你的事,去给将军打扫书房。“ 西槐叫了两个侍卫,把她带下去。 该死,他们的合谋居然没听到,这下如何是好。 沈青田老老实实地跟着侍卫到了书房,沿路走沿路琢磨,顾长希方才那话的意思,摆明是要置沈丞相于死地,皇帝的架势,非要弄死他不可了。 想起昨夜沈丞相的模样,沈青田心里不是滋味,一个年迈的老父亲,为了自己女儿,不惜与仇人拼命,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爸爸,若自己父亲还在,也一定如此。 思来想去,沈青田决定不能坐视不理,必须想法子通知沈丞相。 可是,将军府守卫森严,出都出不去,四面八方定有不少监视,她想传消息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第十二章 伺候将军宽衣 现如今她自身难保,保护别人根本不可能,万一铤而走险,被顾长希发现,好不容易苟下来,又得玩完。 思来想去,沈青田决定按兵不动,走一步看一步。 小皇帝在将军府里闹了一整日,大晚上醉醺醺的被美人扶着上车回宫了,顾长希亲自送他到大门前,见他离去后,他脱下大氅,厌恶地扔给下人, 西槐见状,吩咐下去,“烧了。” 他知道自家主子最讨厌被人触碰,尤其是皇帝,每次与陛下同游后,他就会把当日所穿的衣裳烧了。 顾长希慢悠悠地往书房走去,他发髻高束,浑身带有一股强大冷冽的气场,走在回廊上,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显得周遭愈发安静。 西槐胆战心惊地在他跟前小声说,“将军何不顺了陛下心意,借此机会除掉丞相。” 顾长希冷笑,“目光短浅。” 西槐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按理说,利用秦王谋反除掉丞相,这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为何将军拒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长希没继续说下去,站在书房前,见书房灯火通明,他皱起眉头,“谁在里面?” “是沈小姐。” 顾长希眉头皱的更紧,“她做什么?” 西槐端着下巴琢磨了会,看里面那人忙碌的身影,笑着回答,“想必在打扫书房。” 顾长希推门而入,见沈青田背对着他们,在书桌前不知道捣鼓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背脊一凉,回头望去,果然见到一个冷冰冰的身影,站在她身后,神情冷漠地睨视着她。 “将军。” 沈青田仿佛上课犯错被班主任捉到的小学生,瞬间弹起来,把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 顾长希敏锐的捕捉到她的细小动作,沉声说,“拿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沈青田硬着头皮走上前,把身后一个刚做好的建议收纳书架拿给他看。 “这是什么?”西槐凑上来,端着观察许久。 沈青田指着她手里的收纳书架,“下面是两个盒子是抽屉,上面是书架,可以摆放一些随手看的书,放在书桌上不占地儿。” “你做的?” 顾长希打量着她手里的东西。 “嗯,我看你桌上东西太多了,所以替你收拾收拾。” 她是个有严重强迫症的人,平时没事就喜欢收拾家里,东西必须整齐有序地摆放,不然她浑身不舒服。 顾长希环顾四周,书房被她收拾的干干净净,连平时没有察觉到的花瓶也被她归置的整整齐齐。 西槐命令下人出去为顾长希准备洗漱,沈青田把东西收拾好,正准备退出去,被西槐拦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去哪?” 沈青田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将军要洗漱,我在这不方便吧。” “身为将军婢女,这是你分内事,什么方便不方便?”西槐端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把她推了进去,“去,伺候将军宽衣。” 沈青田瞪大眼睛。 顾长希身边伺候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婆子,唯有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她尴尬地抠了抠脑门,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旖旎画面。 打住,她是医生,在她眼里顾长希的身体和人体模型有何区别,她干嘛这么不好意思? 可是…… 此刻,顾长希神情淡淡地望着手里一封密函,根本没心思注意她。 第十三章 不是你让我伺候的? 沈青田回头瞪了西槐一眼。 西槐真是坏得很,明知道男女有别,她又是年纪轻轻的姑娘,还没嫁人呢,给顾长希宽衣解带,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后院人多嘴杂,万一传成桃色花边新闻怎么办? 她鼓着腮帮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时间进退两难。 西槐笑了,“这些都是你分内事,躲是躲不过的。” 沈青田甩了个白眼,不就是伺候顾长希洗澡,有什么难的,他又不会脱光光。 她硬着头皮走进去,顾长希将密函收起,神情漠然地走向暖阁。 暖阁里灯火昏暗,一座白玉屏风后冒着蒸汽,婆子奴才们已准备妥当,水池中氤氲着雾气,显得周围一片迷蒙。 沈青田头也不敢抬,不知道是热还是别的什么,她的脸涨红得厉害,几乎要滴血。 她从来没有像这样手足无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长希自个脱下了外衫,回头一看沈青田,幽深的眸中掠过一丝惊愕,“你怎么还在这?” 他这话什么意思?是示意她上前给他脱衣服? 沈青田瞬间石化,脸色苍白,支支吾吾地自言自语,“我……我想想该怎么做……”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顾长希跟前,面对那一张冷漠肃杀的脸,她的手僵硬着,不敢乱动。 一咬牙一闭眼,沈青田双手抓住了他中衣的腰带! 不就是脱衣服吗,有这么难? 可是,那一瞬间,她感到背脊一阵发凉,指尖跟着颤抖起来。 忽然,顾长希漆黑的瞳孔陡然放大,手掌大力地抓住了她。 “干什么?” “不是要伺候将军宽衣吗?”沈青田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瞪大眼睛,莫名其妙地与他对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得不说,顾长希一双墨眸生得极美,像黑夜空中亮闪的星辰,穹苍浩瀚,点缀闪烁。 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樱唇紧抿,不知所措。 “胡闹!” 顾长希呵斥了声。 沈青田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不是你让我……” 顾长希一把推开了她,语气寡淡又冷漠,“去外面候着,这里不用你。” 沈青田愣了半天没回过神,什么意思?又不用她了? 她如蒙大赦地窜到了屏风后杵着,等顾长希吩咐。 暖阁里静悄悄的,连水花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四周又热又潮,她随手抓了个扇子摇起来,给自己降降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半晌没听到里面的动静,沈青田皱了皱眉,试探地轻唤了一声,“将军。” “嗯?” 顾长希回应了,这下轮到她尴尬了,她该说什么……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沈青田憋了半天,扯了个话题,“这儿虽说暖和,但对你的病情无益,我方才瞧见下人替你准备中药泡澡,其实对你没好处,你内里亏虚,不能大补,每日只需正常洗漱即可。” 说完,她偷偷地往里看了一眼,顾长希没有回答她,四周寂静无声,仿佛这个暖阁里只有她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顾长希还是没开口,沈青田努了努嘴,继续说,“你要切忌不能熬夜,作息规律,一日三餐必须得按时吃,还有……” “你话真多。” 听动静顾长希起身了,他穿了一件薄薄的衣裳,系好腰带从里面走出来,沈青田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他衣衫露出的浅蜜色肌肤,沾染着水珠,愈发显得胸膛蓬勃有力,令人血脉喷张。 第十四章 不速之客 沈青田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飘忽不定,仔细地凝视着他的脸。 “看什么?” 顾长希的眸光像刀片一样划过来。 沈青田托着下巴,观察了许久,沐浴过后,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一看便知病情严重,毒入肺腑。 她伸手握住了顾长希的胳膊,让他颇为惊愕,他眯起狭长的墨眸,正欲把手抽离,却被沈青田牢牢握住。 触及到他的胳膊,沈青田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一板正经地蹙起眉头,“按理说药浴过后会心跳加速,你却毫无反应,可见心脉损耗严重。” 她眉头越皱越紧,眸光时不时地在他脸上逡巡。 顾长希只穿了一件中衣,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过了一会,他强行抽回了手。 “诶,我还没完……”沈青田恼了,她最烦不配合的病人,身体是自己的,她一个医生比病人还着急,想帮他治病他还不配合。 她脸色沉下来,缓了一缓后,她肃声说,“将军,你带我来将军府,不正是为了替你治病吗?望将军能配合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语气恳切又严肃,她不能头铁的和顾长希硬刚,只能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劝他,“以后每日退朝后,我来和将军请脉,每日定点服药,我会提醒你的。” 顾长希拿了件衣裳披上,淡漠地走了出去。 沈青田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说,“每日三服药,还有就是要配合针灸治疗……” 话还没说完,西槐迎了上来,神色凝重,“将军,陛下又来了。” 顾长希脸色很平静。 沈青田倒抽一口冷气,折腾了一整天,这都什么时辰了,皇帝还能出宫?这个朝代是不是没有规章制度?宫门不用下钥吗? 沈青田脸色刷白,向顾长希行了礼,“那我……先回避……” 西槐笑了,“沈姑娘怕什么。” 想起白天小皇帝说的那些话,她能不怕吗?万一皇帝看上她了把她带去宫里,那日子比这更难熬。 虽然顾长希杀人如麻喜怒不定,但比起皇帝那个色鬼,他还是正人君子的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沈青田努了努嘴,不知如何回答,还没溜走,小皇帝穿着一身便装搂着两个美女到了府邸。 皇帝窜到他们面前,兴致勃勃地拍了下顾长希肩膀,“今夜北市选花魁,你怎么不告知朕一声!” 看样子,皇帝是大晚上溜出宫的,为了去民间游玩。 沈青田为这个国家未来捏了一把汗。 “走走走,陪朕去看看。” 皇帝一把勾住顾长希的肩,顾长希往后退了一步,下令,“备车。” 西槐赶忙下午准备,皇帝完全无视了顾长希身后的沈青田,满心都在花魁身上,“听闻北市几个争花魁的姑娘个个人间绝色,燕瘦环肥各有千秋。” 皇帝和顾长希走远了,沈青田站在身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跟上去做什么?去妓院,她去干嘛? 结果,好死不死被小皇帝身边的女人发现了她,几个女人娇嗔地对她说道,“你杵在那做什么,还不快上去伺候!” 第十五章 窃玉偷香 沈青田望见走在最后的两个女人,一个高高瘦瘦,穿着几乎透明的桃红色纱裙,另一个略显丰满矮小一些,也是薄如纱帐的裙裾,二人见她一副丫鬟模样,指着她道,“走快点,一个婢女磨磨蹭蹭的。” 沈青田吸了口气,默默地垂下头跟上前,好在夜黑风高,她们看不清她的样子。 将军府离北市不远,西槐已备好了马车,但小皇帝执意要走过去,于是乎一行人浩浩汤汤地跟着皇帝和顾长希走到了北市。 被折腾了一天,沈青田腰酸背疼,到了目的地连路都走不动了,她偷偷地藏在人群末端,待他们坐下后,自个儿寻了个地儿坐下。 她没想过逃跑,在顾长希眼皮子底下,她能逃到哪里去,在这点上她很有自知之明,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老实呆着吧。 只不过,好不容易穿越一次,既来之则安之,她也想看看古代到底是个什么样,是不是真像电视剧拍的那样,处处金碧辉煌,妓院里各个美人如云。 虽然已是深夜,但没有宵禁,北市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花楼一座接着一座,最有名的莫过于窃玉楼,取自窃玉偷香之意,窃玉楼一年一度的花魁选举,选在夜间举行,评上花魁的女子,会在当夜拍卖初夜,价高者得。 几个花魁备选者一上来,沈青田差点被吓得当场去世,这哪里是花魁,一个个长得磕碜的很。 看来,古人的审美跟现代人完全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是,她们一上台,下面一片叫好,小皇帝不由得皱着眉,“都是些什么货色!” 大家对美丑还是有概念。 “陛下有所不知,”西槐站在一旁解释道,“这一轮姑娘只是比拼才艺,真正的美艳绝色在后头呢。” 沈青田来了几分兴趣,够着脖子看台上情景。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今晚有好戏好了。 此时,窃玉楼楼上的贵宾雅阁处,一位绿衣姑娘缓缓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阁间里坐着一位贵公子,肤白如雪,漆眸如玉,一阵幽幽的风吹动着他额前墨发,恍惚间见他抬起头,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一双薄唇似笑非笑地扬起,却不见笑意,他皮肤白皙的几乎透明,浑身散发着冰天雪地里才有的寒气,一看便知是冰山冷美男。 男人摇晃着纸扇,目视面前的女子,“如何?” “一切安排妥当,公子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回头朝台下望去,今夜窃玉楼的座上宾里,想不到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物,他目光落在了顾长希身上,笑容浅淡。 他果然会来。 就算他不来,小皇帝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溜出宫带他来。 这么多年未见,顾长希还是一点没变。 眸光浮动间,他面露惊愕,“是她?” 绿衣姑娘走上前一看,惊讶道,“沈小姐还没死?” “顾长希竟会留她一命,看来,她果然知道那个秘密。”公子喃喃自语,随即面露杀意。 绿衣姑娘瞬间明白,对他抱拳道,“公子放心,今夜一定不会让她活着出去。” 第十六章 暗藏风波 此时,沈青田还在欣赏古代的青楼,处处歌舞升平,喜乐融融,看样子这里的发展水平不错,这么多人出来消费。 达官贵人富家子弟齐聚一堂,连皇上都来了,果然这一届花魁备受瞩目。 在场的人议论纷纷,沈青田捡了个耳朵听到隔壁一桌公子哥说,“要说,这一届花魁还得是绿衣姑娘,连续三届花魁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这个绿衣姑娘有何妙处?” “琴棋书画自不在话下,模样才情也是万中无一,最难得是她的舞技,一舞足以使人神魂颠倒。” 沈青田暗暗瘪嘴,还以为有什么新奇的,不就是跳个舞,还能跳个花来? “不过,绿衣姑娘不轻易跳舞,她一舞在座无论男女,皆是沉醉其中,需得好些时日才能回神。” 沈青田听不下去了,那是下药了吧大哥,还无法自拔呢。 话语间,小皇帝急不可耐地催促,“怎么还没到花魁选举,都什么时辰了?” 旁边妖娆的女子小心翼翼地说,“陛下,还早着呢,听闻子时才是选花魁的时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子时?”皇帝一百个一千个不耐烦,“这么久?” 姑娘们连忙贴身上去安抚,“往年也是这个时辰,陛下不正好趁机多玩玩。” 小皇帝摸了一把侍女的酥手,又吃了一颗递上来的葡萄,餮足地歪在了女人怀里,“哎,今年别又是绿衣,年年都是她,真没意思。” 沈青田不由自主地偷瞄了眼顾长希,他一点不为所动的样子,泰然自若地把玩着杯盏,仿佛周边一切和他无关。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玄墨色坠狐绒锦袍,眉眼锋利如刀,光是坐在那,气场强大的就让人挪不开眼。 他似乎察觉到沈青田的目光,侧头轻瞥了她一眼,吓得她连忙缩回了头,继续看台上表演。 不知不觉等到了花魁选拔时,台下的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纷纷伸着脖子往前挪。 幕布拉起,台上走进来十个候选女子,一个个婀娜多姿,娇艳欲滴,但都蒙着面纱,看不清模样,直到最后一个绿衣女子出现,台下顿时一片欢呼,纷纷向她身上投掷花朵。 花得到的越多,说明越受人喜欢,当花魁的可能性越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沈青田眯眼一看,最后那个女人,想必就是公子哥口里说的绿衣,连续三年得了花魁。 到底是多惊为天人,搞得这么隆重? 沈青田觉得古代选美跟现代也没啥区别,不都是一群女人站台上摆pose,然后观众投票选,看来看去也没什么意思。 再说,现代女人看多了,沈青田真的欣赏不来这些女人的长相,切不说好看不好看,光是造型就奇奇怪怪,有的甚至把头发梳得老高,像个寿星公似的。 她坐在台下打了个哈欠,毕竟时代发展,这里的东西根本不能和现代化比。 正当沈青田掺瞌睡时,顾长希派西槐过来找她。 ”沈小姐,跟我出来。” 这人又想干嘛? 第十七章 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青田暗想,顾长希到底想做什么。 她猫着腰,小心翼翼的穿过人群,为了避免自己被皇帝发现,她特意躲在西槐身后,正准备向顾长希走过去,被西槐拦住,“干什么?” “不是要去找将军?” “谁说的?”西槐挑了挑眉,“将军让我带你回去。” 还没开场,顾长希也没离开的意思,为什么让西槐单独把他带走?真是奇奇怪怪。 台上绿衣姑娘敏锐地发现沈青田动静,秀眉微蹙,直直地盯着他们。 沈青田不想多问,以免多生事端,既然顾长希要她回去,她就回去好了,反正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窃玉楼人声鼎沸,喧哗声几乎要掀翻楼顶,皇帝也不亦乐乎,一个劲的鼓掌叫好,兴奋地说,“子时要到了!” 子时的打更声刚一响起,忽然,窃玉楼灯火悉数尽灭,原本灯火辉煌的大堂,一瞬间变得漆黑恐怖,到了伸手见不到五指的地步! 原本人满为患的窃玉楼大堂,顷刻间惨不忍睹,人人自危,四面八方响起人们的尖叫,客官们连滚带爬的动静,小皇帝吓得屁股尿流,随手抓个人大喊大叫,”将军救我!” 他抓的人根本不是顾长希,顾长希早就在灯灭的一刹那离开了窃玉楼,只留了两个侍卫保护小皇帝。 小皇帝哪里经历过这样动荡,腿软不说,哭得歇斯底里,“朕要回宫!朕要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哪还人顾得上他,一个个早就跑得无影无踪的,他身边两个歌姬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沈青田还在路上晃荡着,边走边打哈欠,“你们将军真奇怪,一天到晚板着个脸,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 西槐在一旁问,“什么是霸道总裁?” “就是很有钱,一天到晚摆个臭脸的土大款。” “将军才不是摆臭脸,”西槐笑道,“将军他话说多了,身子不舒服。” 沈青田恍然大悟,惊讶道,“他的病情这么严重?连话都说不了了。” “是啊,平日里咳嗽几声都疼,”西槐斜睨了一眼她,调侃道,“若非严重至此,病急乱投医,沈小姐你哪有命活着。” 她扯了下嘴角,那她是不是得感谢顾长希的病? 沈青田甩了个白眼,戳了下西槐,“那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西槐想了一想,“怎么,看上我家将军了?” “没有,我好奇问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反正将军……不喜欢女人,很讨厌女人。” 沈青田来了兴致,“那他喜欢男人?怪不得你俩天天黏在一起。” “……” 西槐满脸黑线,“将军不喜欢女人,是嫌女人烦,不是说他喜欢男人。” 沈青田还有点失望。 “像你废话这么多,将军最讨厌了,聒噪。”西槐还不忘补充了句。 她正想反驳,听到后面响起顾长希的声音,“西槐。” 她一回头,顾长希站在他们身后,月光照在他漆黑的貂裘大氅上,仿佛镀上一层银霜,他疾步走来,直视着沈青田。 四周空荡荡的,没有半分人影,也没有丁点声音,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森冷。 “他来了吗?将军。” 第十八章 幕后大老板 他来了?谁来了?顾长希不是站在这?还有谁? 沈青田感到气氛不对,不知是不是古装电视剧看多了,这时候,她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气。 没有多问,她老老实实地挨着西槐站好,万一从哪里放出暗箭,有高手在身边,她也放心许多。 “你贴着我干什么?”西槐嫌弃地往边上站。 沈青田缩着脖子,嘿嘿傻笑,“你是武林高手,我不挨着你挨着谁,万一打起来了……” 西槐一脸惊恐,“谁跟你说我武功高的,简直是开玩笑。” 沈青田觉得自己被蒙蔽了,看西槐人高马大的,居然是个弱鸡。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顾长希身后。 就算顾长希再烦她,绝不可能杀了她,毕竟,她还要给他治病。 岂料,顾长希根本无视她,对西槐说,“来了。” 他们两个像打哑谜一样,说了半天,沈青田还是没弄清楚,到底是谁。 原本热闹沸腾的街道不知何时变得空无一人,黑咕隆咚的街头,弥漫着肃杀恐惧的气息,不远处传来打更声,木棒敲击着锣,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愈发衬得四周诡异可怖。 紧张到了头,沈青田相反淡定了,她眯着眼观察四处,不得不说,古代人暗杀都喜欢在晚上,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这种气氛烘托得实在太到位了。 她侧头悄声对顾长希说,“有人来杀你吗?”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十九章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沈青田眯起眼睛,她站在顾长希身边,抬眸直视着他,那个男人浑身散发着幽冷气质,高大又修长,长臂轻轻一挥,连一句话都不和绿衣说。 “我们走。” 他低沉的声音传进沈青田的耳朵,她微微错愕,上前挽住了顾长希的胳膊,胆小又害怕地缩着身子,“你不会把我交出去的,对吧,哪怕那个人是你的盟友。” 顾长希没搭理她。 绿衣见他们要走,上前一步,道,“将军,先生马上就来,请您等等。” 先生?到底是谁? 沈青田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和顾长希同一战线? “我从不等人。” 顾长希甩开了沈青田缠着他的那只胳膊,转身往前走。 巷道的尽头,一个黑影突然出现,他坐在轮椅上,背着光,沈青田看不清他的脸,他像一个鬼魅,不知从哪里,也不知从哪去。 顾长希毫不意外,仿佛知道往前走他就会出现。 沈青田屏气凝神,她知道眼前这人来者不善,也许是来取她狗命的。 但是,谁能杀顾长希保住的人?这不可能。 顾长希没有停下,他面容清冷,如星辰深邃的墨眸里闪过一丝杀气。 沈青田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他脸色极为苍白,坐在轮椅上,精神看起来不错,不像是个垂死的病人,这人容貌实在是好看,大有温润公子偏偏如玉的既视感,真真是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二十章 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这句话彻底把沈青田吓傻了。 莫非,眼前这个翩翩公子,是她还未来得及成亲的秦王,皇上的亲哥哥,大名鼎鼎的战将萧北源! 他不是在沙场上死了?还因叛国罪被抄家灭门,好家伙,他怎么在这出现? 沈青田回想起皇室历史,幼年时听丞相父亲提起过,先帝有好几个儿子,很早以前就册立了太子,太子文韬武略样样出众,受群臣拥护,子民爱戴,却在二十岁那年谋逆逼宫,最终兵败,被困于皇家寺庙普天寺自尽而死,史称宣正之变,那位年纪轻轻的太子也被称作宣正太子。 他是先帝节内容! 第二十一 章暴风雨前的铺垫 什么未过门的妻子?萧北源有在乎过她这个秦王妃吗?连他自己都说,娶她是为了得到丞相的秘密,这就是她的价值。 寒夜漫漫,巷道尽头吹过一阵冷风,阴森而诡谲。 两人目视着彼此,沈青田站在顾长希身后,小心翼翼地呼吸着,唯恐自己惊扰了他们。 顾长希眉头皱起,语气不紧不慢,却带有十足威慑力,“所以?” “日后想好再告诉你。” 顾长希眯了眯眼,没有接话。 萧北源漏夜前来,就为了问沈青田的事?不,他一向谋定而动,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轻易出来,毕竟,在世人眼中,他是个死人。 一定还有其他缘故。 绿衣上前为萧北源推动轮椅,他的眸光不经意地瞥向沈青田,没有做声,随即转身离去。 顾长希墨眸微眯,对西槐道,“皇帝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还在窃玉楼,想必被秦王好好折磨了一顿。” 西槐还在笑,顾长希提步往前走去,一阵清冷的风扬起他的大氅,他整个人在黑夜中显得无比高大挺拔。 萧北源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哪里是询问沈青田,也不是想整皇帝,而是,为了明日宴会。 这个人,睚眦必报。 沈青田见顾长希要走,急忙追上他,她惊讶地环顾四周,“这就完了?” “不然?” “没有刺客暗杀之类的?” 夜黑风高,难道就这两个男人闲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二十二章 初次入宫 节内容! 第二十三章 暴怒的皇帝 何止遇到了鬼,还经历了惨绝人寰的杀戮,不吓死才怪。 楚王不安地说,“皇兄受惊,估摸着又要发疯,今日宴会,不知闹成什么样。” 沈青田不明白楚王的话,偷偷地瞄着顾长希,顾长希摆了摆手,示意西槐继续往前走。 楚王胆战心惊地退到一边,不经意间,看到马车里坐着的沈青田,喃喃自语,“怎么这么面熟……” 寝宫里,太医院的太医们一个个跪在地上,给皇帝请脉,偌大的龙床两边侍奉着娇柔妩媚的嫔妃,一个个婉若游龙般黏在皇帝身上。 太监通传,顾将军来了,小皇帝仿佛找到救星似的,大声喊道,“快,快让将军进来。” 沈青田留在外殿,透过屏风,隐约听到里头的动静,小皇帝哭得惨兮兮的,见到顾长希一阵哀嚎,“昨夜吓死朕了!是哪个杀千刀干的!朕定要诛他九族!” 诛九族,只怕他知道元凶,连他自己也要被诛。 顾长希安稳地坐着,端起茶自顾自地喝着,也不理会他的话。 小皇帝哭得撕心裂肺,揉着身边美女的香肩,“窃玉楼里竟然有刺客,来人,把窃玉楼给朕查封了,里面的人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青楼妓女,手无缚鸡之力,因为出了刺客,全部遭受灭顶之灾,这个皇帝实在是荒唐又残暴。 沈青田在外听着,不由得浑身哆嗦,她连头也不敢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二十四章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 就在大家伙疑惑之时,小皇帝不知从哪窜出来,喝得醉醺醺的,双颊通红,满脸尽是诡异的笑。 他路都走不稳,身后跟着的太监要上前搀扶,却被他呵斥,“滚,都给朕滚!” 宴席还没开始,皇帝醉成了这样,真是荒唐至极,朝中几个年迈的老臣看不下去了,纷纷起座离席,沈青田看了下,她的丞相老爹没来,来的都是些年轻的官宦子弟,想必,老臣们对皇帝早就失望透顶,也无心管他。 “陛下入座!”管事公公高声喊道,小皇帝丝毫没有入席的意思,游走在群臣女眷家属的坐席处,摸了下一个命妇的下巴,“哎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长得真俊。” 来宫里参加宴会的多是达官贵人的妻子,皇帝公然调侃人家老婆,成何体统! 那个命妇吓得不敢出声,额头上满是香汗,忽然,小皇帝一手把人家拎起来,桌上的杯碟碗盏被他一手掀开,他粗暴地撕开命妇的衣领,把她按在桌上。 他想干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干什么? 沈青田瞠目结舌地瞪着眼,皇帝竟然把命妇按在了桌上,要强行羞辱她! 一时间无人敢吭声,也无人敢上去拦截,那位命妇的丈夫,坐在不远处,双手紧握成拳,脸色苍白,又怒又不敢言,他直直地盯着皇帝,很想冲上去,却被身边人拦住。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他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二十五章 见招拆招 沈青田突然冲到皇上面前,在场一片死沉的气氛突然变了,众人一片惊呼,纷纷看向她,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试图阻拦皇帝。 原本沉浸在恐惧与羞辱中的命妇,仿佛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素手死死地抓着沈青田的衣襟,勒得指骨泛白。 皇权集中,在场没人敢挑战皇上的权威,沈青田也不敢,她知道她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她不是一个正义凛然的人,重生一次,她比谁都怕死,但这种场景下,她真的无法袖手旁观。 死就死吧,一次是死,两次也是,况且,她做了她该做的事,剩下的,生死有命。 “陛下。” 这是沈青田节内容! 第二十六章 死亡黑名单 皇帝带着沈青田走后,宴席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不少臣子对皇帝破口大骂,骂他不顾人伦纲常,昏庸无道,竟然在大庭广众文武百官面前对命妇做此下流之事,简直有辱皇家威严,一时间群臣激昂,民怨沸腾。 不止如此,那个命妇不堪受辱,羞愧难当,抓起碎碗欲割脖子自尽,被其他女眷拦下。 命妇的相公跑上来,抱着她嚎啕大哭,求满朝官员为他做主,夫妻俩哭得悲天动地,歇斯底里。 “相公,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命妇抓着自个相公的衣襟,“让我死了干净。” 几个大臣上来安慰,“好在将军的人出手相救,这才幸免于难。” “我朝竟有如此混账的皇帝!” “哪怕连街边乞丐都不会如此,这哪里是皇帝,分明是山野强盗!” 年轻的几个臣子血气方刚,骂骂咧咧的说个没完,旁边几个年长的大臣拉住他们,指了指顾长希的方向。 众人不敢做声,顾长希随时能让他们株连九族,他比皇帝权力还要大。 顾大将军云淡风轻地喝着茶,周围的聒噪和他无关, “将军,”西槐犹豫了半晌,还是道,“要不要奴才去看看?” “不必。” 沈青田是死是活他不在乎,只是,这丫头坏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看来,她留不得。” 顾长希喃喃自语,西槐明白他的用意,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二十七章 卷入阴谋之中 小皇帝真的昏死过去了? 沈青田蹲下身,替他把了把脉,她不由得吓了一跳,脉象紊乱,心跳过快,看来,心脏严重超出负荷能力,若坐视不管,只怕有生命危险! 怎么会这么突然? 不管了,她得赶紧走。 可是,出于一个医生的本能,沈青田犹豫了。 若现在走掉,小皇帝必死无疑。 思来想去,她两手交叉压在小皇帝胸腔处,为他做心脏复苏。 “醒醒。” 皇帝半天没动静,脸色发青,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快来人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冲外殿喊了几声,可是,无论她怎么喊,根本没人进来。 怎么会没人?皇帝身边一向不是围着很多人吗? 一整套急救操作下来,小皇帝还是没起色,沈青田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拉起身,背对背把皇帝扛着,抖着他让他呕吐。 如果能把毒药吐出来,他就有救了。 可是,她一个女子力量有限,况且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是个弱不禁风的丫头片子,沈青田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但小皇帝太沉,她没背一会,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皇帝摔在了地上。 完了,要是小皇帝一死,她岂不是弑君?她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沈青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救不了皇帝了,现在必须赶紧走,保命才是关键。 她急急忙忙地跑到大门前,用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二十八章 阴谋中心 沈青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是,小皇帝始终没动静。 她急得满头大汗,把皇帝往外一扔,突然,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鼻腔嘴里吐出一股浓黑的血。 沈青田吓了一跳,该不会一命呜呼了吧?她摇晃着小皇帝的身体,他嘴里的血涌出更多,不过一会,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陛下,陛下!” 小皇帝咳出了血,渐渐恢复意识,眼睛迷蒙地睁开,一片晕眩中,他瞧见了沈青田,竟然不认识她似的,惊道,“你……你是……谁?” 沈青田把他扶坐起来,替他端来面盆和汗巾,“陛下,您不记得了?” 好不容易擦去皇帝身上的血,小皇帝这才意识到自己脸衣服都没穿,赶紧拿了衣衫披上。 他喝了口茶,又突然一下狂吐不止。 “朕……朕……”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苍白,虚弱地半坐在地上,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陛下,您中的毒一时半会还没清干净,必须把毒吐出来,才能保住性命。”说完,沈青田又端来茶水给他,让他灌水催吐,皇帝还算配合,喝了几口水下去,又开始吐。 反复几次后,他捂着腹部,痛苦不堪地挥手。 “朕……怎么会中毒?是什么毒?” 沈青田坐在地上,哭丧着脸,“奴婢也不知道,好在奴婢会点医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哪个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二十九章 皇帝的碎碎念 他回头望着沈青田,嘴角抽搐,“朕是不是很可笑?” 她该怎么说呢。 “朕知道,不少人都在背后嘲笑朕,说朕昏庸无道,朝堂被奸人把持,可笑,他们哪一个敢跟他斗?这不是说笑吗?他们是他的对手?一个个只知道说风凉话?若他们在朕的位置,能比朕做得更好?朕能怎么办?朕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其他的事,朕一点也不愿想。” 皇帝一个劲地说个不停,委屈又心酸地娓娓道来,夹杂着无数的怨念,“朕难道不想当个好皇帝吗?朕……朕真的做不到,江山在父皇手上,已经成这样了,朕无论如何都不能扭转乾坤的,况且,朕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 沈青田默默地听着,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不是觉得朕是个废物?”皇帝目视着她,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轻松,“呵呵,没错,朕就是个废物,是个败类,是个昏聩的君王,是个连路边狗屎都比不上的混账皇帝。” 她叹了口气,“每个人在这个世上,都有自己的使命,都有自己的命数,陛下既然当了皇帝,那么,皇帝这条路,就是陛下的命。” “是啊,多少人羡慕朕,朕是皇帝,朕是这个世上最尊贵的人,可是,朕知道,朕不过是个傀儡,是个玩物,朕能怎么样?朕连批奏折的权力都没有,朕的权力,顶多挑选几个美人当朕的妃妾,呵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三十章 顾长希揣摩不透 沈青田在旁边听着,想吐槽又忍住了,皇帝的生死,在顾长希一念之间,他到现在还没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朕能怎么办?”小皇帝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抓着沈青田的胳膊,使劲地摇晃,“你说,朕能怎么办?” “我我我……”问她做什么?她只是个卑微的宫女,皇帝是不是病急乱投医?疯了吧! 小皇帝额头上青筋直冒,暴怒地甩开了她的手,“朕真的只能坐以待毙吗?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朕就是个废物!朕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哎,”沈青田揉了揉被他捏痛的手,叹道,“不然呢?陛下,事已至此,您能如何?从前朝开始,朝中大权逐步流落,陛下这么多年也未曾管理过政事,就算让您重振朝纲,您也未必扛得住……” 她说完,不由得捂住嘴巴,惊慌失措地说,“奴婢有罪,奴婢失言了。” 小皇帝冷笑,“罢了,朕如今唯一能吓唬的,只有你们这些宫女了,其他人,谁还怕朕。” 沈青田深知自己在食物链底端,哪怕是没权没势的皇帝,也能轻而易举地要了她的命。 小皇帝愤恨地猛锤一下大腿,“你说的没错,是朕无能,是朕没用,是朕治理不了江山,可是,朕能怎么办?朕……朕也想当个好皇帝啊,但是朕有心无力。” 沈青田不说话了,他这个脑子,这个智商,还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三十一章 软禁 皇帝见在场没人理会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从侍卫的刀鞘里抽出刀,挡在自身面前。 “你……你们……莫非想弑君谋逆!你们知不知道朕是皇帝!” 他额前的青筋突突地跳,手握着刀不断地颤抖,再颤抖。 仿佛誓死捍卫自己仅剩的尊严,他死死地握着刀柄,怒火冲天,“叫你们主子来见我!是不是顾长希!是不是他!” 提起顾长希的名字,他心里慌得厉害,眼神不断地从侍卫身上闪过,可那些人就像木偶,没有一丝一毫变动。 沈青田胆战心惊地窝到了后面,她往后退了半步,突然,不知身后站着谁,她撞到了一个人。 “啊!” 她吓得尖叫了声,猛地一回头,不知什么时候,顾长希站在她身后。 见到顾长希,她竟然产生了一股劫后余生的错觉,难道她以为顾大将军是她的救命稻草?她一定是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深吸口气,目光缓缓地落到他身上。 顾长希没空搭理她,一手把她扒到边上。 “顾……顾长希?” 小皇帝吓得脸色苍白,惊慌失措地拿起刀尖指着他,“你……你别过来!” 他的命,此刻在这个男人眼中,犹如卑微的草芥,随时会死。 他是皇帝,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却连蝼蚁的性命都不如。 “为什么!朕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要杀朕!” 顾长希云淡风轻地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三十二章 他要杀她 沈青田慌慌张张地出了门,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她长吁一口气,总算逃过一劫。 她真是倒霉,莫名其妙地卷入一场风波中,还不知道顾长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沈青田跟在人群最后,默默地注视着走在前方的顾长希,他的背影高挑挺拔,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将死之人。 说实话,顾长希,她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 这个男人,到底藏有什么秘密? 宫里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像发生了什么,又像一切没发生。 宫宴进行到一半,皇帝突然离席,大家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等到顾长希离开后,不少朝中大臣纷纷携家眷离去,只留下几个慷慨激昂的年轻臣子。 年轻朝臣们满腔热血,试图推翻顾长希,还政于皇帝,可是,今日见此情形,一个个义愤填膺,如此荒唐如禽兽的皇帝,值得他们拥护吗? 可是,皇子之中,只剩下楚王萧沉景。 他们哪知道,萧沉景今早被顾长希恐吓到了,连宴席都没来,等到众人离席后,他才出现。 他正巧溜到后宫,见到顾长希带着一行人从皇帝寝宫里出来,最末处还跟着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 顾长希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青田。 他思量了片刻,好似在琢磨什么。 御花园里,一片绿意盎然,鸟语花香,各色的花开得正好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三十三章 得救 虽说不是冬月,但井水依旧冰冷彻骨,不过一会,她浑身被浸湿了。 好在井水不深,她的足尖勉强够着井底,可是,强大的水压压迫着她的心脏,连喘口气都费劲。 巨石堵住了光线,只有微弱的光从缝隙里照射进来,要么在井底活活缺氧窒息,要么就是被饿死,那种方式都不好受。 顾长希啊顾长希,真是冷血! 她知道大喊救命没用,生死关头她实在是没办法思考,费劲地喊了几声,“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弱小的声音回荡在井里,很快消失不见。 外面根本没人,就算有,也不可能救她。 沈青田扑腾了几下,朝着井边游去,她扒拉着井壁,用力一蹬,让自己上身从水里冒出来。 使劲地喘息了几口气后,她一摸光滑的井壁,顿时又掉了下去。 哪怕是壁虎都扒不住啊,她怎么可能顺着井壁爬上去,想都别想,就算上去了,那个石头根本推不开,这又不是武侠,她没有盖世神功。 “救命啊!” 沈青田喊了几声后,察觉到井底空气稀薄,与其没用地在着喊,倒不如保存体力。 她不由得思考,她这趟穿越之旅,未免太糟糕了,没有金手指,没有开挂,甚至连大女主光环都没有,从始至终充斥着悲剧。 碰到的男人不是像顾长希这样狠毒绝情的,就是像萧北源那种神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三十四章 她受够了顾长希 见她浑身湿透,男人取下自己的披风为她披上,沈青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诧异地瞄着他。 她一时间不会该说什么,使劲地喘了几口新鲜空气。 她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 若这个男人知道是顾长希要杀她,还会救她吗?看他穿得锦衣罗裳,一看就知是富贵人家,或是皇亲贵族…… 等等,沈青田仔细回想,好像在哪见过这张脸…… “你是……楚王?” 今日入宫,这个男人不是拦了顾长希的车?还被顾长希威胁了一顿,叫什么来着,萧……萧沉景? 那个男人笑起来,“姑娘认识我?” “楚王殿下。”她恭敬地行了礼,“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萧沉景淡淡地笑着,“不客气,只是……将军为何要杀姑娘?” 摆明了是套话,沈青田不知道这人可信不可信,也不敢把皇帝被软禁的事轻易告诉他,只好苦涩一笑,“婢子犯错,受将军处罚。” 萧沉景挑了挑眉梢,试探地说,“今日宴会上,若非姑娘出手相助,只怕陛下名声不保,想必是姑娘擅自违反了将军命令,才遭此劫难。” 他说的很直接,把话挑明,沈青田不知如何回答,怕说错话,被萧沉景抓住痛脚,索性一句话不说。 萧沉景是个聪明人,见她不开口,他没继续说下去。 她冷得瑟瑟发抖,只想找个暖和的地方换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三十五章 拆穿她身份 西槐见她语气决绝,目光不由得沉了沉,“沈小姐,你确定宁死也不跟将军?” 沈青田察觉到一股威胁的意味,她好不容易劫后逃生,虽说被人所救,但顾长希想杀她简直易如反掌,这个楚王显然斗不过他,也不会为了一个婢女和顾长希对着干。 她紧咬薄唇,想保命,却不知道怎么保,她就是个砧板上的肉,任由他们处置。 她以为能救顾长希的命,顾长希就会留下她,她实在太天真了。 萧沉景轻蔑一笑,“堂堂顾大将军,竟然为难一个女子,真是有失风度。” 西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轻轻挥了挥手,上来几个侍卫把沈青田架住,“冒犯了,沈小姐。” “等等,”萧沉景又一次站出来,指着沈青田说,“她不是什么婢女,她是沈丞相之女,秦王未过门的妻子,沈家大小姐,对吧。” 西槐挑了挑眉,只见萧沉景大笑起来,“想不到,她竟然没死!” 沈青田不知道萧沉景笑什么,愣愣地杵在那。 “她是不是知道那个秘密?所以顾长希不杀她?” 萧沉景的话,西槐一个字都不想回答,挥了挥手让人把沈青田拖走。 “她一定知道!是不是!”萧沉景像疯了一样,走到西槐面前。 就在此时,沈青田一抬眸,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顾长希。 一抹黑色貂裘大衣,透着一股幽冷深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三十六章 一心求死 沈青田深吸口气,勉强镇定下来。 顾长希的目光匆匆掠过萧沉景,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西槐。” 西槐作为顾长希的代言人,赶忙上前,“将军,是杀还是留?” “关起来。” 他一声令下,手下的侍卫把昏死的萧沉景五花大绑抬走了。 沈青田抬眸见一行人离去,她战战兢兢地抿了抿嘴,鼓起全身力气望向顾长希。 四周鸦雀无声,只听见顾长希朝她走来的脚步声。 “听说……你宁愿死,也不愿跟着我?”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仿佛下一秒,就能扼断她的咽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她支吾了一会,悄悄地抬了抬眼皮,见到顾长希那张阴森的脸,忙把目光缩回去,“你要杀我,我还跟着你,那我不是脑子有病?” 顾长希斜睨着她,“谁叫你多管闲事。” “反正……你要杀就杀,我是不会跟你回府的。” 她闭着眼,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顾长希看到她紧闭双眼,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不由得冷笑,“我不杀你,这次给你个教训。” 沈青田睁开一只眼睛,打量着他,“你干脆现在杀了我吧,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想……我不会袖手旁观。” 眼前的男人朝她逼近,一股强大的气息压迫而来,他死死地盯着沈青田的脸,“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插手。” 她和小皇帝关在寝宫时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三十七章 格局小了 沈青田琢磨了许久,她想,按照一般言情套路,顾长希不会杀她,说不定还会因为她的英勇赴死爱上她,八点档狗血剧不都是这样嘛。 她竟然忍不住笑出来,顾长希莫名其妙地问,“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 她睁着眼瞄着顾长希,笑道,“你不杀我?” “你想死,我难道还不成全你?” 他招了招手,西槐捧着刀上来,扔到沈青田面前。 顾长希一甩锦袖,转身欲走,“自行了断。” 他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去,完全不在乎沈青田死活。 看来,言情剧果然不能照进现实。 要她自尽,未免太为难她了。 左思右想,沈青田还是对自己下不了手,思量片刻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我我……我先不死。” 她跟在顾长希身后,不敢和顾长希说话。 此刻,皇宫里安静的很,有一股暴风雨前的死寂气息。 宫宴上的朝臣们纷纷散去,唯有几个年轻臣子,欲觐见皇帝,却被拒之门外。 皇室中不乏年轻的旁支,其中皇帝堂兄北川王最是声名显赫,北川王门下养了不少门客,还笼络世家子弟,柳家与许家和他关系匪浅,这几年他风头正盛,大有夺取皇位之意。 只不过,北川王并非皇帝亲兄弟,名不正言不顺,按理说,哪怕小皇帝退位,还有个楚王,楚王是小皇帝亲哥哥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格!!格!!党!,如您已在格!!格!!党!,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三十八章 北川王萧立仁 北川王气急败坏地上前一步,“你个天杀的狗杂种!你别以为你的事能瞒过所有人!” 顾长希懒得和他废话,对西槐使了个眼色,西槐正欲叫人上来把他架走,北川王冷哼了声,“你敢动我试试?” 见顾长希不说话,北川王的语气愈发嚣张,“世家权力尽在我手,如果你敢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人口诛笔伐,定让你不得安宁。” 北川王的话,顾长希根本不在意,他云淡风轻地勾了勾唇,“如今的世家还有何用?你以为是先帝仍在之时?” 世家职权已被顾长希掏空,自从他夺权后,逐步将分散在各个世家的势力聚集于他一人之手。 换言之,举国上下,顾长希是权力最高的人。 北川王并不气馁,语气愈发尖锐,“你以为你把持朝政这么多年,没人敢反抗?” 他长臂一挥,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世家多少人想反你,你心里没数?” “所以?” 他不紧不慢地抬了抬眼皮,神情里含着笑,却又一点笑意也无,沈青田察觉到一股不妙的气氛,甚至可以说,下一秒,顾长希会把这个北川王叉出去灭掉。 可是,这家伙明显没感觉到自己生命有危险,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等到六大世家势力集结,你等着死吧!” 北川王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冲进来一群手持武器的侍卫,把他围堵住。 “既然如此,你还是别回去的好。”顾长希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对西槐道,“萧沉景呢?” 北川王还算是镇定,或者,他早知道顾长希不会放过他,是有备而来,他一点也不慌,提到萧沉景,他眉梢一挑,“怎么,被你杀了?” “杀他岂不是脏了我的手。” 顾长希回应了一句,“你和萧沉景素来关系甚好,不如,我们赌一把。” 北川王眯了眯眼,他和楚王萧沉景在表面上从未有过交情,甚至连同桌吃饭都未曾有过,皇室子弟中,他从不与人相交,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顾长希如何知道他们关系好? 他太了解顾长希,他的确不会杀萧沉景,但是会折磨的他生不如死。 “他是生是死与我何干?”北川王硬气地笑了声。 “哦,你不在意?”顾长希随手拿出一封信,上面有一张红色熨金帖,被扔到北川王脚底下,“萧立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北川王脸色大变。 “你!” “他能不能活着,全在你一念之间。” 北川王紧握着拳头,手臂上蓬勃有力的肌肉在剧烈颤抖,他死死地盯着顾长希,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你想赌什么!” 顾长希一手半握着拳撑住了额头,眯起眼,“既然你说起世家,我们赌一场,今夜六大世家必有大难。” “你!”北川王直直地指着顾长希,“你存的什么心!” 他不回萧立仁的话,仿佛在逗弄一只小白鼠。 身姿魁梧的北川王萧立仁,在他面前,就是个无计可施的废物。 沈青田纳闷了,这个家伙,真的是有勇无谋?不至于吧,来找顾长希,一点准备没有?她不信。 第三十九章 见一个人 萧立仁比起其他几个姓萧的,算是有实力,毕竟,楚王没有兵权,在朝中也无影响力,皇帝更不用多说,已经被架空。秦王“已死”,能够登上皇位的,除了旁系北川王,还能有谁。 这一点,萧立仁清楚,顾长希难道不明白? 何况萧立仁背后有六大世家,哪怕六大世家今非昔比,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不会放弃皇位争夺。 这是唯一一次机会!唯一一次扳倒顾长希的机会! 萧立仁始终没有把握。 万万没想到,他和萧沉景关系甚好,和六大家的错杂关系,根本逃不过顾长希的眼睛。 每一个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堂堂北川王,自然不会单枪匹马入宫,萧立仁冷笑了声,凶狠的眸光直直地盯着顾长希。 果然,不过一会工夫,外面围满了人,是齐国京城守备军! “守备军两万人马,只听我一人指挥,”萧立仁自信满满,语气充满威慑力,“顾长希,这可是你训练出来的京城铁骑!” 顾长希并不惊讶,坦然自若地靠在长椅上,懒懒地挑起眉,“区区两万人。” “守备军骁勇善战,以一敌百,当年你费劲千辛万苦练出来的兵马,如今……”萧立仁哼了声,”你掌权太久,早已忘记给自己留个后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沈青田觉着顾长希不会这么蠢,连自己的兵马被人挖空了都不知道。 他耳聪目明,凡事谋定而动,不会犯这么大的错。 萧立仁以为他无话可说,继续挑衅,“你不是要赌吗?那我们就赌一把,你说六大世家今夜必出大事,我不信你能一夜之间让六大家悉数倾覆!” 沈青田吸了口气,心烦意乱地揉了揉脑袋,小声嘀咕,“别不信,真有可能。” 顾长希突然笑起来,笑容无比诡异,冷峻逼人的脸上透出神秘莫测的笑,他直视着萧立仁,像看一个傻子一样,“行,若你赢了,我把萧沉景还给你。” “输了呢?” “输了,你得去见一个人。” 这个代价,让萧立仁没想到。 “见谁?” 沈青田隐约猜到了什么,诧异地看了眼顾长希。 是那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们两个背后到底有怎样的交易?顾长希在明,他在暗,是谁在帮谁?亦或是说,他们相辅相成?互相成就? 她弄不明白他俩之间的关系,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萧立仁知道顾长希的条件没那么简单,自己生平也没有仇家,到底是见谁,他百思不得其解。 顾长希见他不说话,挑了挑眉梢,“怕了?” “怕什么?不就见一个人。”萧立仁哼笑道,“天王老子来了又如何?” 他答应了,顾长希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暗中吩咐西槐几句话,西槐领着人出去办事了。 萧立仁和他僵持不下,沈青田一颗心也悬着,手脚僵硬地杵在那,动也不是,走也不是。 顾长希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她,墨眸眯了眯,道,“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都在。”沈青田尴尬地扯了下嘴角,把头埋得很低。 第四十章 你不认识我? 顾长希似乎很惊讶,反应过来,他随意地摩挲着指尖的墨玉扳指,略微抬了抬眼皮,随即起身。 一袭墨色锦袍衬得他纤瘦高挺,银丝绣祥云蟒纹彰显着他的身份,没有赘余的装饰,他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只是,一双黑漆漆的眸藏着无数秘密和故事,尤其是他的扳指,连沈青田这种外行都能看出,这不算上乘的玉,甚至有些破旧,但他从不离手,可见对他而言极为重要。 他走到沈青田面前,他很高,沈青田察觉得出他的目光从上而下投来,她没有抬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将军有何吩咐?” 她刚说完话,北川王萧立仁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 “青田?” 萧立仁一眼认出了她。 沈青田懵逼了。 他们认识?她想了半晌,脑海中对这种脸没有一点记忆。 她穿越来后,记忆破碎又凌乱,有时候能捋清人物关系,有时候根本记不起来。 萧立仁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还活着?” 在旁人看来,她落在顾长希手上,早就是一具尸体了,毕竟,顾长希没有留她一命的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沈青田错愕地扫了眼萧立仁,又望向顾长希,薄唇微涨,用唇语问道他,“我该怎么做?” 顾长希眯起冷眸,略带审问地眼神打量着她。 难道说,沈青田和这个萧立仁,有什么关系不成? 让她犯了难,她和这个留有虬髯的家伙很熟吗?他直呼她闺名,实在太奇怪了…… 莫非他们有一腿?不会吧,虽然这个萧立仁长得有几分姿色,甚至有些像异族混血,但他这类猛男,实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这位沈小姐的过去真精彩,丞相仅剩的闺女,秦王娶了一半没娶成的老婆,北川王的……老情人? 谁知道呢。 沈青田愣在原地,一双眸子眨了又眨,不安地攥着手,手心的汗濡湿了袖口,她局促不安地瞄着顾长希,一直盯着他。 顾长希的表情耐人寻味,头微微侧着,和她对视。 “有意思,真有意思,”顾长希难得笑起来,弧度比以往拉得更开,“你不认识萧立仁?” 沈青田一副我干嘛认识他的表情,无奈又惊讶地摊了摊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青田,你怎么了?” 萧立仁急了,往她的方向走来。 看他着急上火的模样,沈青田恨不得躲起来,她指着他的脚,用命令的语气说,“你别过来,你站住!” 萧立仁果然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着顾长希,咬牙切齿地说,“他对你做什么了!他是不是强迫了你!” 顾长希冷笑,懒得回答他。 沈青田从这几个眼神中读出地信息,第一,萧立仁和她关系匪浅,不是老情人都说不过去,第二,萧立仁觉着她和顾长希不一般。 果然,方才一直没动手的北川王,看到沈青田此刻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了! 他忽然拔出刀,尖锐的刀锋闪过一道耀眼的银光,激起一阵迅猛的风,猛地向顾长希攻击而去。 他往后退了一步,轻巧地避开,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不过侧头的工夫,萧立仁被身后侍卫团团围住。 侍卫们慢慢收拢围圈,把他围在正中心,一个个手持利刃对着他,任凭萧立仁武功再高,也无法再靠近顾长希。 第四十一章 暗戳戳地牵手 沈青田表示很紧张。 气氛一下子又被烘托的充满杀气,她实在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多倒霉才穿越成了这个女的,好死不死,她偏偏想不起来关于原主子的全部记忆,以至于弄不明白这些人之间的关系。 她局促不安地像个人偶似的杵在那,这一刻真他娘的想隐身,让这些人看不到她。 她没得法力,也没金手指,光靠外力是不行的。 沈青田很绝望。 一群人围着萧立仁,又堵不住他的嘴,他吧唧吧唧地说了一堆,意思她听明白了,这位沈小姐,好死不死果然是他情人。 而这位“前夫哥”,被秦王“绿了”,也不说绿吧,一纸婚约,让相爱的俩人被迫分开,沈小姐嫁给秦王,成了秦王妃。 “新婚当日,我领兵去秦王府找你,谁知你……”萧立仁紧握着拳头,双目通红,眼底尽是难以隐藏的悲痛与心死,他挚爱的女子,眼睁睁地看着她嫁自己兄弟为妇,新婚之夜,秦王府被顾长希抄家灭门,他不顾杀头之罪,冲去救自己心上人,哪里知道来晚一步。 想不到,她还活着! 可是,看她的样子,她根本不认识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立仁绷不住了,激动地走上前,指着顾长希,气得浑身发抖,“他对你做什么了!” 对她做什么了?说实话,顾长希什么都没做啊! “这个……”她把头埋得很低很低,声音小的像麻雀,“没有,不关顾将军的事,是我……我……” 这样子的沈青田算是把萧立仁吓得不轻,原本小麦色的皮肤显得极为苍白,他高大健硕,又孔武有力,一看就是浑身腱子肉的练武人士,此刻,却手足无措地站在她面前,像个孩子似的两眼发愣。 “青田,你!” “别这么叫我,”沈青田汗毛直竖,不禁打了个寒噤,“北川王,你我身份有别。” 他们就算有一段过去,那也不管她的事,再说,她不是秦王王妃嘛? 此刻的顾长希脸色很不耐烦。 他一直脸色寡淡,常年像是营养不良,虽说没有萧立仁那样庞大健朗,但也是清瘦有劲型,此刻,他站在沈青田,高大挺拔的身躯遮住了大半个她。 沈青田在背后拽着他腰间的玉带,死命地往后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顾长希回头悄无声息地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 可这丫头丝毫没停下来的意思,拽的更用力了,她暗戳戳地拿食指戳他的腰,好巧不巧,挠的他有点痒,他暗暗地把手背到身后,猝不及防地抓住她的食指。 两人的手指猝不及防地交织在一起! 沈青田猛的一下抽回来,不死心地继续拽着他。 她紧张,她害怕,这种场合她应付不过来啊。 她捏紧顾长希地腰带,死活不放手。 顾长希冷淡地扫了她一眼,背在身后的手继续扒开她。 按理说,她是自己的囚犯,怎么一点没有囚犯的样子,蹬鼻子上脸都快骑到他头上了! 往常抓着的人,不是哭天抢地地求他,就是干脆自杀免得受折磨,这丫头倒好,不安分就算了,一次比一次嚣张过分。 第四十二章 好好解释 沈青田让顾长希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宽容她了? 此刻的沈青田紧张的根本无暇顾及他的想法,她慌得很,在二人狭小的缝隙里,她死命地拽着他的腰带,攥得指尖发白,就是不松手。 她哪里敢轻举妄动,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办。 顾长希回头警告她,她当没看见,一个劲地朝顾长希使眼色,眼皮都眨痛了,可这家伙根本没反应啊,甚至无比厌恶地瞪着她。 他们面前的萧立仁,根本没察觉到二人的异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前任,说些乱七八糟又听不懂的话。 无非是,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中邪了?顾长希威胁你?给你下药了? 她见戳顾长希这一招不好使,索性一跺脚,直接上手挽住了顾长希的胳膊。 这下,包括顾长希在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何止是惊呆,连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沈家小姐,什么时候和顾长希勾搭成奸? 他们两个在此之前甚至没见过面,充其量听过对方名字,怎么短短几日内,两人亲密至此? 只能说,沈小姐的本事异于常人。 顾长希的脸色很难看,相当难看。 第一次,要杀她的时候,她已经使过这一招了,如今又来? 沈青田并不是这么打算的,她挽着顾长希,纯属紧张过了头。 意识到自己闯祸,她赶忙松开了顾长希,两人贴得很近,又做出这种亲昵的动作,外人怎么可能不多想。 别说下面那些人,就连顾长希都惊了。 谁给她的胆子,把他一次一次的当工具?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他?捣乱他的计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方才把她扔井里,没让她长记性?真以为自己不会杀她! 对于沈青田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来说,她真是鱼的记忆,不知为什么,她觉着所有人都是坏蛋。 这个萧立仁,也不是什么好鸟。 除了她这具身体的爹,其他人接近她都是不安好心,想从她这探得秘密。 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能相信任何人。 所以,她宁愿呆在顾长希身边苟活,也不愿意轻易跟任何人走。 都是骗子,做生不如做熟,跟着强不跟弱,只要不得罪顾长希,她就能保住狗命。 可是,此刻,顾长希被她几次三番胡作非为折腾得有点恼火。 他深邃清冷的眸子里,满溢着烦躁和嫌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淡淡地扫视她一眼,她趁着顾长希没开口前赶紧说,“不不,我是顾大将军的婢女。” 解释还不如不说。 古代有个东西叫通房丫头。 萧立仁快气死了,他不仅要跟一个男人抢,现在还多了一个! 沈青田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装晕,但是顾长希不会放过她的,她必须得为自己行为买单。 “北川王,我和你之间的事,我忘了,如今我不是沈家大小姐,也不是秦王妃,我不过是将军府一个小丫头,求求你,放过我。” 她往后退一步,和顾长希保持得远远的,唯恐这家伙发火把她砍了。 顾长希对她的解释一点也不满意。 第四十三章 有猫腻 察觉到顾长希四周压着一股火,随时要把她烧焦,沈青田慌张中,舌头不由自主地打结,对萧立仁说话语无伦次,“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顾长希没其他关系,就是单纯的婢女和主子。” 天哪,她到底在说什么? 沈青田懊恼又心烦意乱地锤了下自己的腿,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她只想让这个萧立仁不要纠缠自己而已,怎么说来说去,让人觉着她和顾长希之间有猫腻? 萧立仁不听她解释,指着她对顾长希说,“方才的赌注,我要加一个!” 顾长希当他放屁,根本不理睬。 哪怕身后有一群人围堵,萧立仁的步伐依旧沉稳,很快走到她面前,“青田,你是不是被这个家伙胁迫了?” 沈青田一脸有苦说不出的吃瘪表情,嘀咕道,“看样子像是你在胁迫我。” 她声音像蚊子似的,还是被萧立仁听到了,“你是不是和他达成了交易?” “交易你妹啊!” 最终,沈青田实在是憋不住了,忍不住骂了声,“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沈青田,行了吧。” 她烦了,她真的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长希向她投来目光,细细地打量她。 萧立仁懵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步,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会?沈家只有一个女儿沈青田,就是你。” “我都说不是了。”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跟这人解释,索性像个死鱼一样,随便了。 反正和他怎么都说不清。 萧立仁又惊又楞,呆呆地站那,过了好一会才说,“你不是沈青田,那你是谁?” “我?”她错愕又无奈地歪着脑袋,两眼空洞地瞄着他,迟疑半晌后才说,“反正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以后也不会是。” 解释无力,她不想和萧立仁废话,无奈地看向顾长希,顾长希早已坐下,抬眸望着他们,眼神里透着一副看你们怎么演的既视感,他那个眼神,仿佛在告诉沈青田他就是个吃瓜的。 这个眼神真的是无比欠打。 沈青田想起方才死乞白赖地求他,顿觉丢脸,说不定他会以为自己暗恋他,不,在场所有人都会这么想。 她无比抑郁,想过两天安生日子这么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终于,沈青田叹了口气,“行了,我话说完了,想必你也听明白了吧。” 她往顾长希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挪着步子,不过一会窜到他身后,“我我我……没我的事,我先走了。” 想溜哪这么容易?尤其是,顾大将军戏还没看完,他怎么可能允许沈青田脚底抹油? 果然,他冷漠地丢了句,“急什么。” 气氛很诡异,她很尴尬。 “那我留在这干嘛?”沈青田嘴巴比脑袋快,想都没想出言怼了句,“给你捏腰捶腿还是打扇?” 他俩的对话,哪哪都不像主仆,沈青田语气这么冲,说他们没私情,谁信? 反正萧立仁不信,打死也不信。 如果真要他信沈青田的话,还不如把他打死。 这事绝对有猫腻,至少,他们两个有猫腻! 第四十四章 马上求饶 顾长希怎么可能忍受沈青田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不,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个丫头,实在太难管教。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处在怎样的地位,身为一个婢女,几次三番和他对着干,语气如此嚣张,看来,还是他太纵容她了。 察觉到顾长希不友好的眼神,沈青田觉得后脖子吹着一股凉飕飕的冷风,像是被刀架着,她呼了口气,眼珠子一转,笑起来,“嘿嘿,奴婢知错了。” 晚了,赔礼道歉根本没效果。 这家伙的目光简直能把她打穿! 顾长希怎么可能让她一个小丫头上窜下跳,他脸色很难看,冷冰冰地扫视着她,“过来。” 过来干嘛?送人头? 她仔细一想,这种局势,还是不要对着干,不然又是一顿丢井里…… 她老实巴交地走过去,恭恭敬敬地往他身后一站,“将军有啥事吩咐?” 顾长希看她那副可怜兮兮又苦苦求饶的样子,眼神一个劲的向他递暗号,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好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不说话,细细的打量着他,沉默了一会说,“倒茶。” 沈青田深吸口气,端茶倒水这种事本来就该她做,行,她做,她不仅要做,还得做的一丝不苟。 她在心里替自己抱不平,算了能屈能伸,她一个婢女就做好婢女的本分。 “是。” 沈青田毕恭毕敬又小心翼翼的替他斟茶倒水,弯着腰低着头,亲手给他奉上,“将军请。” 西槐在一旁使坏,嘴贱地插了句,“给殿下也倒一杯。” 沈青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西槐偷笑着说,“时辰尚早,北川王殿下还得等上一会。” 这不是为难她?明知道她不想沾染那个北川王。 顾长希一副看戏的样子,明摆了没打算管她的破事,本来也是,他一个堂堂大将军,她一个区区小婢女,他凭啥在乎她的感受?没对她颐指气使已经是讲素质了。 沈青田怀揣着一肚子的怨念,手里捧着茶具,只觉温热的瓷杯在她手里像滚烫的火球,她迈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顾长希的命令消散不见,围着萧立仁的侍卫全部退了出去,御书房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显得格外空荡寂静,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样静谧死寂的氛围下,沈青田的脚步声尤为突出,每一步迈地格外沉重,不像是给人斟茶,像是给人烧香。 她慢吞吞地走到萧立仁面前,把手里茶盏放在他身旁的茶几上。 “殿下,请用茶。” 萧立仁死盯着她,恨不得在她脸上砸出个窟窿。 明明就是沈家小姐沈青田,烧成灰他都不会认错,怎么可能不是?她故意这么说,因为顾长希?定是顾长希拿捏了她的把柄。 他的心理活动,沈青田不用想也知道。 忽然,萧立仁的胳膊触到茶几上的杯盏,茶水被他不小心打翻了,发出哐当一声。 沈青田正欲伸手捡茶杯,谁知,手腕被一股大力捏住,捏得她痛得哇哇叫。 第四十五章 求见 她定睛一看,萧立仁紧抓着她,力气之大恨不得把她腕骨捏断。 “殿下。”她几乎是求饶地嚷嚷了声,“放开我!” “你不是沈青田,怎么可能?她的手腕处有块胎记!”说罢,他用目光指了指她的腕间,底下真的有一处青色印记! 再次坐实沈小姐是他老情人,否则怎么连这么隐私的事他都知道。 她用力抽回手,警告说,“殿下,我是不是沈小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今自身难保。” 不仅仅是他,整个齐国,都要保不住了。 萧立仁总算清醒了点,的确,当务之急,是利用世家势力,将顾长希手里的大权夺过来,等他坐上皇位,还有什么事办不成的。 他压低了目光,声音低缓而肃穆,“你见过陛下没?他是死是活?” 这个问题难住她了。 活着肯定是活着,但是,她告诉萧立仁,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她选择沉默,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装傻充愣是她擅长的,沈青田收拾桌上的杯子,闭嘴不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见问不出什么,萧立仁也不为难她,看向顾长希,顾长希静坐着看奏折,修长的手指翻动着书页,发出沙沙声响。 等她收拾好茶几,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将军。” 来者通报,六大世家的六位掌事大人在外求见,不仅如此,还有沈丞相。 听到自己爹来了,她倒是镇定自若,萧立仁却坐不住了,起身看向她,“有转机了。” “什么转机?” 今日,顾长希和萧立仁打赌,要瓦解世家之权,这么快人都到齐了,难道不是死到临头过来求饶?萧立仁这么说,是太看得起世家,还是瞧不起顾长希? 顾长希波澜不惊的墨眸没有一点起伏,像是早已预料,他没有传召这些人,仿佛没听见,该干嘛干嘛。 好家伙,他想折磨那群老东西,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萧立仁坐不住了,他不管顾长希,径直走去打开了门。 外面那群大臣们,听到动静,马上凑上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为首的是沈青田的爹沈丞相,他是百官之首,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六部官员,也就是六大世家的掌事人。 一见到萧立仁,他们几个并不意外,老家伙们眉头皱得一个比一个高,愁容满面,怨念不已。 沈丞相还算镇定,他年纪最长,为了齐国操碎了心,已是鹤发鸡皮的年纪,脸上沟壑纵横,哪怕没了实权,但他始终是丞相,从容不迫,气度依旧。 他们来之前已经摸清了情况,陛下只怕保不住了,萧立仁对皇位虎视眈眈,但他是旁支,除非皇室直系已无人选,才会轮得到他。 不过,还有个楚王,这个楚王是萧立仁最大的绊脚石。 但楚王不知所踪,该不会被萧立仁除掉了吧? 他们哪里知道,萧立仁不仅没干掉他,甚至还要救他。 丞相喘了口气,严肃说,“陛下呢?” 萧立仁摇了摇头。 丞相不知如何发问,沉声说,“若陛下崩逝,皇位人选……还得从长计议。” 第四十六章 六大世家 丞相话音落下,扫视了萧立仁一眼,细细打量着他的神情。 萧立仁在皇室子弟中最是出类拔萃,他是带兵出身,手上又掌控着禁军,不仅如此,和朝堂上六大世家也走的近,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 至于楚王嘛……闲散王爷一个。 高下立判,但萧立仁的身份,却是一大阻碍。 不过,也不是他们这些老头子说了算,毕竟,还有一个大毒瘤顾长希。 他们几个谋划,又有什么用,顾长希还在里头坐着,他想立谁为皇帝,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想到这里,丞相重重地叹了口长气,“陛下生死不定,楚王下落不明,朝堂动荡,难道真是天亡我大齐!” 萧立仁冷不丁地甩了句,“本王不是还在么,丞相着什么急?” 他的确是想登基为帝,但不想伤害萧家人,尤其是萧沉景。 至于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立仁脸色肃穆沉静,思量了半晌后,才说,“情势危急,万不得已只有动用武力。” 丞相尚文不商武,闻言急忙摇头,“万万不可!” 此时,兵部尚书柳建南走过来,他是六大世家柳家掌事人,约莫四十岁,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却十分精神抖擞,说起话中气十足,“为何不可?朝堂大权由顾长希把持多年,若不动用武力,只怕大齐江山难保!” 沈丞相脸色愈发难看,“仁和,此话差矣,一旦兵刃相见,受苦的是大齐百姓。” “这些年国库空虚,实在经不起作战。”说这话的是户部侍郎何思谦,字询礼,年约三十余岁,是六大世家中最年轻的掌事人,户部掌管银钱,何思谦对账目这些了如指掌,他眉头紧锁,叹道,“可是,陛下荒淫无道,挥霍无度,若借此机会换能者登基,未尝不可。” 说罢,他看向萧立仁。 柳建南是个直脾气,哼了声,道,“大不了宣布陛下驾崩,楚王下落不明,拥北川王登基。” 六大世家与北川王同气连枝,支持他登基为帝,沈丞相却不是,他向来尊重礼法,若非万不得已,不会支持北川王。 故此,沈丞相连连摇头,满脸愁容地望向御书房门前的金匾额,先帝重用顾长希,以至于他权力越来越大,到小皇帝这,更是荒唐至极,以至于闹成如今的局面,以他一己之力,根本无力回天,他一身正直清明,誓要守护大齐江山,却不料最后闹得这般下场,难道真要扶持萧立仁登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阵沉默后,萧立仁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对柳建南说,“对了,顾长希今日一反常态,他和我打了个赌。” “什么?” “他说,今夜他要六大世家从此消失。” 他们几个面色变得无比苍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由得提了几口气,这可是顾长希说的话! 那是顾长希! 他说得出,做得到。 萧立仁两根剑眉恨不得拧成一团,刚毅逼人的脸上充满怒火,“只能强行和他硬碰硬。”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一场兵变…… 第四十七章 哄骗 萧立仁要来硬的,丞相却不同意,不管怎么样,皇室直系还在,怎么都轮不到旁支。 可是,事到如今,他有什么办法阻止? 沈丞相深深地叹了口气,大齐江山岌岌可危,他一人之力,难以回天。 这些年,他做的够多了。 他的子女,只剩下一个女儿,待他百年之后,又有谁守护江山秘密呢。 难道要把那个秘密告诉萧立仁?不,怎么可以? 萧立仁和六大世家正在商议兵变之事,突然,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沈青田走了出来。 她直视着外面几个人,轻轻地吸了口气,面色略微发白,想起方才顾长希和她说的话,她不由得捏了捏拳头,百感交集地望向沈丞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歹也是这具身体的亲爹,她不忍心看着沈丞相一把年纪奔波劳碌,这个年纪照现代来说早已退休在家弄孙为乐了,为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大齐江山,真是太不值得。 她慢慢地走下台阶,一步一步地朝着沈丞相走去。 其他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见没人跟来,萧立仁快步向她走去,神色充满质问,恨不得把她身上挖个大窟窿,疾言厉色道,“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青田!” 她瘪了瘪嘴,“我的确不认识你。” 懒得和他多话,在他正欲开口的瞬间,沈青田打断了他,“殿下,我有话要和沈丞相说,请您退后。” 说完,她根本不顾萧立仁的表情,拉着自己爹往一边走去。 沈丞相没想到会在这看到女儿,沟壑纵横的脸上布满深深的愁容,手无力地拍了拍女儿的肩,白发鹤颜,苍老的花白的眉紧紧扭成一团,“青田,为父对不住你!” 沈青田瞧见他的样子,难免动容,想起顾长希对她说的话,她现在没时间伤春悲秋,两手握住老父亲干瘪的双手,郑重说道,“父亲,您赶紧辞官带着族人回乡,什么也不要管,不要再参与朝堂权贵斗争,更不要理会皇位之争!” “什么!”沈丞相又惊又怒,双目陡然睁大,“我身为丞相,百官之首,在这个节骨眼,如何能辞官不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您听我一句劝!”她语气愈发坚硬,厉声说道。她不知如何与这些年迈固执的老人对话,更不知如何劝慰他,在沈丞相眼里,子孙儿女都不及他要守护的大齐江山重要,自己那些亲哥哥不正是最好的证明?父亲能眼睁睁地看着骨肉送死,也不肯反抗,在他心里,天家皇权江山社稷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哪怕他最后一个女儿死,他也是不会放弃的。 “父亲,您看看这些人,哪个不是虎视眈眈,”她清浅地叹息了声,瞥了一眼萧立仁他们,“他们要你反,你愿意反吗?如今,您先辞官回去,其他的交给我。” 她一字一字恳切地说,“您想要守护的,我替您来守护。” 沈丞相大惊,“这……” 他还没说完,沈青田打断他,“我知道您的顾虑,我是女儿身,又年纪尚轻,我说什么您也不信,只不过,迟早有一日,守护大齐江山的职责,必须后继有人,事到如今,您还能相信谁?” 沈青田并不想理会什么江山社稷,只想赶紧哄骗这个老爹回去,否则,顾长希很有可能血洗沈家满门。 第四十八章 任人摆布 出于人道主义,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老父亲出事,能救还是救一救吧。 岂料沈丞相根本不打算听她的,苍老的手臂充满力气,捏住她的胳膊,“不,要走的人是你,青田,你是我仅剩的女儿,做父亲的,不能看着你留在那个恶徒身边!你走,有多远走多远!” 沈青田叹了口大气,虽然这个父亲搞不清楚状况,但为了女儿着想,她能理解。 “我走不了,我答应留在顾长希身边,我走哪里去?无论我躲到哪里,他都会找到我的。” 沈丞相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瞳孔颤巍巍的,惊惧之余,还有难以言说的不解与愤怒,“难道你和他……你和他……青田,你是许了人家的!秦王殿下尸骨未寒,你怎么能……” 这老头想多了,沈青田急忙安抚,“不是你想的那样,父亲,我这么做是为了保全您,保全沈家,希望您明白女儿的良苦用心,答应我辞官回乡。” 她时间不多了,不能再和沈丞相多说,只好道,“文死谏,武死战,自古以来,换来的是什么?是清明的太平盛世吗?不,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到头来,还有谁记得那些铮骨忠臣?如今哪个不是虎视眈眈,谁会记得您的忠心,话我说到这个份上,父亲,您自己好好想想。” 她不想再多劝,反正,她尽了自己的义务,至于他听不听,她没办法改变。 沈青田转身准备离去,沈丞相诶了一声,叫住了她。 她一回头,这位年迈的父亲老泪纵横,辛酸苦楚,尽在眼中,那一双饱含辛酸的眼睛紧紧锁着这个女儿,还没开口,眼眶已然通红,“青田,是父亲对不住你。” “父亲,您没有对不起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您想做的,我会替您实现。” 说完,她转过身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来这一趟,不是为了拯救苍生,更不是为了谈情说爱,她只想好好活着,她没有那么大的伟大抱负,也没有雄心壮志,她仅仅是想活着。 她一进去,书房里只剩下顾长希,其他人都被他遣散走了,就连西槐也不在了,沈青田吃了一惊,走到他面前。 不敢多问,她只好安安静静地杵着。 不过一会,外面闹了起来,沈青田还没反应过来,顾长希已经起身向外走去,原来,六大世家的人找到了小皇帝! 萧立仁想借皇权除掉顾长希,救出萧沉景,再偷偷摸摸地做掉小皇帝,让六大世家扶持自己登基。 这种场景,小皇帝早就吓得不轻,脸白的像纸片,连一句利索话都说不清,他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看向谁,也不知道怎么说话,手拉着萧立仁,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歪歪扭扭地说,“朕……朕是皇帝……” 沈青田看他的样子着实可怜,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傀儡,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顾长希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找到小皇帝,他一点也不意外。 当然,沈青田相信,他一定有后手。 第四十九章 宫闱秘事 柳建南是六大世家中势力最强的,他站在人群正中间,一手拉拽着小皇帝,将他护在身后,直指着顾长希厉声道,“大胆顾长希,竟然敢囚禁陛下!” 身后群臣附议,势要讨伐顾长希,“岂有此理!胆敢弑君篡位!” 一群人激昂地围住小皇帝,要把大齐最正的龙脉护住,一个个激烈声讨顾长希的罪证,如数家珍。 沈青田注意到萧立仁,他冷漠地瞥了眼这群人,脸上挂着嫌弃。 一群老家伙,以为靠嘴巴就能斗过顾长希?疯了吗?光靠他们几个老弱病残,加起来连他手指头都拧不断。 萧立仁高大的身躯不由得颤了颤,背脊发凉,难道真如顾长希所说,他一夜之间,要六大世家消失…… 与此同时,沈丞相一言不发的杵着,沧桑年迈的脸上布满哀愁,叹息连连,又望着不远处灰霾的天际,摇头感叹。 许是知道大齐命不久矣,他无话可说。 又或者是感叹奸佞当道,无力回天。 “陛下在此,”柳建南拥护着小皇帝,斥道,“顾长希,你还不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长希冷笑了声,低头又抬头,挑起眸子,“原本不想杀你……” 小皇帝脸色铁青,倒抽一口凉气,想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抓住柳建南,“救朕!救救朕!” “若非宣正早死,皇帝轮不到你,宣正怎么死的……”他停顿了一会,微微侧目,目光落在萧立仁身上,“你很清楚。” 一时间,他们几个统统沉默。 宣正太子的事,是朝堂中讳莫如深的秘密。 可这一切和顾长希有何关系? 柳建南身为世家中老臣,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说,“陛下登基,还说陈年旧事做什么!” 小皇帝和宣正太子隔了二十多岁,宫变时,他还是个婴孩,对此毫无印象。 听顾长希提起往事,沈丞相站了出来,“你是我一手举荐入宫,你根本不可能认识宣正太子,听你这话,莫非你和他有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沈青田对宫闱秘事起了兴趣,仔细观察顾长希的表情,奈何这家伙没有任何异动,深邃墨眸依旧是揣摩不透的冰冷,薄唇微微抿了抿,高大的身躯立在他们中间,轻轻用手拢了拢黑色大氅。 他低头不语,丝毫不在意他们表情,其他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究竟为何。 沈丞相不解地皱着眉,也没空厉害顾长希,反倒问萧立仁,“你如何得知?” “想知道这桩事又有何难,”萧立仁不屑地嗤笑了声,看向一旁世家之人,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个个划过,“这几个……不就是罪魁祸首。” 沈丞相摇了摇头,接着说,“当年宣正太子执意肃清世家势力,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也不会被冤枉谋反,最后自尽而死。” 往事重提,柳建南冷笑道,“什么冤枉?铁证如山!丞相,莫非你和反贼有关?” 沈丞相斜眼看他,满脸鄙夷,“我沈家清廉明洁,哪怕你如何栽赃,我问心无愧!” 这几人迫不及待地想遮盖此事,纷纷转回正题,“顾长希,不管你什么目的,如今你谋反证据确凿,来人!” 第五十章 弑君 来人?根本无人所动。 世家声势浩大的进宫,说是清君侧,救出幼帝,可是,他们一踏进宫,外面已被顾长希的人团团包围,别提他们带来的手下,早就身首异处,不见痕迹。 朝堂内乱,哪有不见血的? 小皇帝被他们救出来又如何?就算他坐上龙椅,顾长希一样有办法把他拉下来。 萧立仁见状,明白今日顾长希为何要和他打赌,他料定六大世家人会进宫,就想趁此机会收拾他们。 引他下赌注,原是顾长希早已料定,这些人会怎么做,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丞相,请吧。” 顾长希身边的侍卫向沈丞相走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丞相年迈,佝偻着腰微微咳嗽几声,拧紧眉头,苍老的脸上布满忧色,“你想做什么?” 顾长希怎会回答他。 六大世家的人更是惊恐万分,柳建南沉声吼道,“顾长希!你你你……你想弑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原本不想杀他,不过,今日……”他慢悠悠地勾了勾唇,云淡风轻地拨动着墨玉扳指,缓缓说,“一个也别留。” 说完,他凌厉如锋芒的眼神看向萧立仁,“跟我走。” 北川王萧立仁定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 他堂堂王爷,联合丞相和世家,连顾长希的皮毛都伤不到。 从一进宫,就踏进了顾长希给他挖的陷阱里。 皇帝被困,只是引子,目的是让这些人以为自己有机会趁乱造势,等到他们带着人马杀进来,顾长希再来个瓮中捉鳖,把一群人一网打尽,顺道放出小皇帝,大家一起死,一个都别落下。 萧立仁怔怔地望向顾长希,黝黑的面孔闪过一丝惊愕,“你带我见谁?” 顾长希一抬手,冰冷的刀锋架在他们几个人脖子上,连带着瑟瑟发抖的小皇帝,仿佛一直任人宰割的小黄鸡,双手一个劲的扑腾,扑上去一把抱住顾长希大腿,“别……别杀朕!你要朕做什么朕都做!别别别……别杀朕!” 顾长希无比嫌弃地一脚踢开他,顺带着把自己被他碰过的大氅一扔,露出里面的锦袍。 死到临头,小皇帝哭得肝肠寸断,悔不该当初,“朕是皇帝!朕万人之上,朕要你们做什么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话还没说完,只见他两眼瞪着,脸苍白如纸片,溅满了血,脖子处赫然一道碗大的血痕,刀不知何时抹了脖子,又快又狠,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众人一阵恐慌,顾长希的手掌抓住小皇帝的头发,往上一提,哪怕断了气,脸上依旧是死前的惊恐愕然,睁着狰狞的大眼,瞪着前方。 “顾长希!你!”柳建南不怕死地说了句。 结果,下一个就是他! 咒骂,怨念,换来的却是无穷无尽的恐惧。 顾长希从不心慈手软,对任何人都是。 什么“下辈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狗娘养的杂种,天杀的畜生”、“没有人性的魔鬼”……诸如此类的话从这些人嘴里骂出,对顾长希而言,不痛不痒。 他慢条斯理地把小皇帝的脑袋往地上一扔,死状凄惨的小皇帝,尸身拧成一团。 这样情形下,见怪尸体的萧立仁,也忍不住背脊颤颤。 第五十一章忠肝义胆 世家人一个接着一个被顾长希手下抹了脖子,萧立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杀,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带的人根本不是顾长希的对手,根本连顾长希的身都近不了。 沈青田默默地注视这一切,一股气卡到了嗓子眼,吐也吐不出,吞也吞不进去,前不久她还和小皇帝被困在寝宫里,她开导他要当一个明君,要自救,想不到这么快,小皇帝就被顾长希除掉了。 人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兔死狐悲的悲哀,像小皇帝这样死,他们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为自己的命运捏了一把汗。 每个人的上空仿佛有一把刀悬着,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 气压压得太低,死亡的气息愈发凝重,沈青田反倒镇定下来,不由得看向父亲沈丞相,恰好她爹这时候也注视着她,她冲着沈丞相点了下头,希望父亲记得她说的话,在这个紧要关头,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年迈伛偻的沈丞相,最终往前踏了一步,像欣然赴死般,没有半点畏惧和恐慌。 他一身正气,哪怕见到满地的尸体,依旧镇定自若,不卑不亢。 国之将亡,文死谏,武死战,是每个忠肝义胆人士最好的归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而他,纵横一生,清正廉明,从未同流合污,对得起天下人,对得起他的朝堂。这一生,为大齐付出一切,自己的家族,自己的性命,他早已看淡。 到他这个年纪,是生是死,又有何关系。 只是,可怜了他的子女。 沈丞相最后看了眼沈青田,走到顾长希面前,“老夫一生不负任何人,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大齐命数已尽,国之将亡,老夫身为百官之首,绝不苟且偷生。” “父亲!”沈青田忍不住叫了声。 她苦口婆心的说了那么多,沈丞相半点没听进去。 这样慷慨赴死的气节,这样不愿苟且偷生的情义,沈青田发自内心敬佩不已。 她做不到,在场其他人也做不到,可是,沈丞相却不是他们,他忠心报国,心系苍生,唯有如此崇高不可弯折的人,更加值得尊重和敬仰。 沈丞相听到她的声音,没有回头,依旧字字珠玑,“大齐既死,老夫绝不苟活!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许多,感叹道,“苦了老夫的女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沈青田睫毛轻轻颤了颤,眸光微闪。 顾长希面容淡漠向她看来,薄唇微抿,“我不会杀她。” “望你念在过去之恩,无论发生任何事,保青田一命。” 沈丞相背对着她,沈青田看到父亲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身躯,驼着背,背着手,连喘气都带着无奈的叹息。 山河破碎,奸臣当道,他年事已高,无力扭转乾坤。 天亡大齐,天亡子民。 他能做的,唯有以死报国,与帝王同去,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最后能做的。 他死后,只有这个女儿,是他唯一的牵绊,不过,他相信青田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女,她变得镇定从容,他相信他的女儿,她一定能好好活着,一定能继承父志。 第五十二章忠臣陨落 庭院里尸身倒了一片,血流成河,沈青田站在远处,看到鲜血浸没了尸身,流向四周。 周遭静谧无声,丞相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沈青田唯恐他要做傻事,正欲上前,忽然,沈丞相冲过去抽出侍卫手中刀,刺向顾长希。 砰的一声! 沈丞相猝然倒地。 他毕竟是文官出身,哪有武夫身手敏捷,顾长希身边围着那么多高手,他根本近不了顾长希的身。 沈丞相知道自己不可能杀死他,但他还是尽力一试。 刀身极重,他半跪在地上,大气喘喘,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两手握着刀把,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刀锋冷光凛冽,冒着阵阵寒气,他看了眼尖锐的刀锋,只需轻轻一抹,便身首异处。 他腰身佝偻,宽大的官服盖不住他单薄瘦削的身子,年迈体弱,动一下气喘连连,沈丞相不屈不挠地抬起刀,指向顾长希。 “若非老夫瞎了眼,救了你一命,如今,齐国不会如此!老夫是大齐罪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长希终于开口,他眸光清冷地扫了下沈丞相,语气阴冷又无情,“没有我,也会是他人把持朝政,皇帝昏聩,才是根本。” 他指着早已倒尸一片的六大世家之人,“他们哪一个不想权倾朝野,挟天子以令诸侯?” 沈青田见到一地死状惨烈的尸体,不由得别开眼。 顾长希说的没错,那些不都是妄图夺权的贼子?他们和顾长希有何区别?唯一的区别是,顾长希成功了,他们败了。 成王败寇,既然没有顾长希滔天权力,就得承受下场。 沈青田摇头叹气,上前欲搀着自己父亲,却被沈丞相推开。 他一身大义凛然,头发稀疏而花白,站起身越发显得单薄,川眉紧皱,身影伛偻,“顾长希,休得狡辩!老夫一念之差,以为你忠心赤胆,报效朝廷,想不到你狼子野心!老夫愧对先帝,愧对群臣!九泉之下,去向先帝谢罪!” 说完,他颤巍巍地抬起刀刃架在脖子上,回头望向沈青田。 “爹爹!” 沈青田一声喊破,沈丞相也没有回头。 “丞相,我无心杀你。”顾长希突然开口,眼神向西槐使了个命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生死有命,”沈丞相凌厉的声音划破长空,冲他喊道,“顾长希,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好好照顾青田!” 西槐立即上去欲夺下刀刃,想不到晚了一步,没等他近身,沈丞相毫无留念的对脖子用力划下一刀,手疾刀快,众人注视下,一代忠臣,血溅当场。 他瞪着一双眼,血从脖颈处蹦出来,溅起一地血渍。 鲜血淋漓,溢满他素净的官服,他为官清廉,官服老旧也不舍得换,临走时,依然清明朴素。 在朝为官几十余载,他这一生奉献给齐国,他的三个儿子,悉数为齐国而死。 他不愿苟活,唯有一死,为国尽忠。 临死前,他只有一个牵挂,便是他的女儿。 他对不起自己女儿,作为父亲,没能好好保护她,没能让她与心爱人白头偕老,没能看着她嫁人生子,反倒眼睁睁看她陷入恶魔手中。 可是,他知道,女儿一定能好好活着,一定会带着沈家的希望活下去! 第五十三章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沈丞相自尽而死,一向淡漠的顾长希,不由得微微动容。 沈青田早就猜到自己父亲会以身殉国,可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抹了脖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说不是亲生父亲,但他死前一番话,确实触动了她。 只有父母,才会一心记挂着自己子女,顾及自己安危。 她能做什么?能为这个父亲做什么?她不知道。 只能好好活着吧,毕竟,她是沈家最后一点血脉,她要替原本的沈小姐好好活着,这也是沈丞相最想看到的。 想到这里,她鼻子一酸,眼泪沁出眼眶。 悄无声息地抹掉眼泪,沈青田长叹了一声,顿觉身子松垮下来。 一声叹息,惹得顾长希朝她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没有哭天抢地地哀嚎,没有歇斯底里的恸哭,眼眶红红的,却是默默擦眼泪。 看到父亲死在眼前,还能如此镇定。 这个沈青田,冷静得不似常人。 顾长希抬起眼皮,扫视着她,脑海中回荡着沈丞相赴死前最后一句话。 他绝望自戕,临死把女儿托付给他,真是笑话! 难道以为他心怀善念?大发慈悲? 他顾长希从踏进皇宫的这一日起,早已毫无善心可言。 善良,仁慈,他再也不会有。 他要走的路,不管是谁阻挡,他定会毫不留情地除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沈青田不忍再看遍地尸体,从她穿越来的第一天,她从血泊里爬出来,对杀戮似乎见怪不怪。 毕竟是学医之人,不像闺阁女子那般惊恐害怕,她走到顾长希身边,垂下头,不说话。 顾长希挥手让西槐上来,指着沈丞相的尸身道,“好好安葬。” 西槐领命下去。 此刻,萧立仁像个木偶似的杵在一旁,面色发青。 他沙场马革裹尸,刀下亡魂数不胜数,但看到弑君屠官这一幕,依旧心里发憷。 今日赌约,他输得一败涂地。 一点赢面都没有,他居然幻想着扳倒顾长希?靠这几个家伙?不中用!太不中用了!指挥口诛笔伐,半点实权都谈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什么狗屁世家!根本不能和顾长希抗衡! 他们一死,对顾长希而言无足轻重,倒是沈丞相,以他为首还有一批清正廉明的官,沈丞相没了,那些官员群龙无首,只怕过不了多久还是会投靠顾长希。 所以,文武百官,只会越来越畏惧他。 他既然手握重权,又除掉小皇帝,为何不自己登基?改国性? 顾长希仿佛猜到萧立仁想法,盯着他冷峻黝黑的面容,“和我走。” 他挥了挥长袖,转身走去。 萧立仁没有多问,硬着头皮跟上。 沈青田默默跟在后面,她很好奇,顾长希到底要带萧立仁见谁……他俩只是还有秘密不成? 该不会是萧沉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立仁这么想救萧沉景,不合逻辑啊,他要当皇帝,萧沉景和死去的小皇帝,不是他要除掉的人么? 怀揣着满腔疑问,沈青田决定小心翼翼地跟上他们。 可是,刚一到一间院落门前,还没踏进去,被顾长希派人拦住了。 “沈小姐,将军命你留在外面。” “……” 居然不让她看! 那行吧,免得热闹顾长希,她乖乖地立在门口,趁着开门的缝隙,她悄悄看了眼,里面黑咕隆咚,开门的瞬间,刮起一阵阴森森的寒风。 唯有一个黑漆漆的高大背影,虔诚地对着一尊牌位叩拜。 第五十四章 一个神奇的人物 黑黢黢的房间里,唯有门缝窗棱透过的微光,印出些许影子。 萧立仁随顾长希踏进屋,左右巡视一番,这座庭院在皇宫深处,鲜少人来,想不到里面竟如此阴森诡谲。 蜡烛被火苗一燎,点亮了屋内,伴随着火光,弥漫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烛火下,萧立仁眼前变得清晰,恍惚间,他以为自己看错,揉了揉眼睛,盯着跪在蒲团上的男人。 那男人头发稀疏,盘起一个高高的发髻,斜插根木钗,头顶有几处斑白,可见年纪不小。但他身形笔挺,坚韧不屈。 破损的桌椅上供奉着牌位。 牌位用点漆金描边,写着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在朝堂上是个忌讳,文武百官讳莫如深的秘密,却又被无数次提及,对他们这一代而言,毫不陌生。 是宣正太子——萧雍和! 萧立仁嘴角抖了抖,像抽筋似的牵扯起来,发出冷笑,“是你!” 他扭头看向顾长希,“你侍奉的主子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不是死了么!” 顾长希冷淡地扫视他一眼,“我从不侍奉谁。” 萧立仁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然还能见到他。 二十年前的惨案,在皇寺中被逼自尽的太子,为了朝堂清明,不惜以重大代价肃清朋党,引草根阶级入朝为官,正因如此,撼动世家利益,被六大世家联合污蔑谋反,含恨而终。 二十年过去,太子早已年迈,年逾四十的他,重回皇宫。 眼前叩拜的是他自己的牌位。 当年宣正太子死时,萧立仁不过是个孩童,他依稀记得,不少官员,还有百姓悄悄为之祭奠,感叹的不止是这位太子的命运,还有他们自己。 普天之下,再也没人能像太子这般为他们请命。 从此后的二十年,朝堂黑如泥潭,被权臣把控操纵,直到顾长希出现。 不过是权臣更迭,又有什么区别,朝政黑暗如斯,不见半点光明。 没有人会向宣正太子一样,立志铲除盘根错杂的党羽势力,任人唯贤,不得唯亲,为天下百姓做实事。权臣一旦上位,想的只有笼络权力于自己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谁能想象,当年宣正太子没有死!这怎么可能,他记得人人都在传,宣正太子在皇寺中绝望自戕,一把火烧了寺庙。 皇寺大火燃了三天三夜,最后是一场大雨彻底扑灭。 人人都说,是宣正太子受尽冤屈,不得安宁,此后,天灾不断,局势动荡。 黑暗不已的大齐,最终迎来一个年轻的权臣,一个从底层杀出一条血路的将军——顾长希。 可是,他把持朝政这些年,远比以前更加黑暗。 杀人不眨眼,心黑手狠的顾长希,成为大齐的噩梦。 萧立仁浑身紧绷着,见到萧雍和,心惊胆颤地吸口气,这口气像卡在嗓子眼,半晌他用力憋出一句话,“顾长希,你带我来,见的人是他?” 为何?他和宣正太子并无半点恩怨,甚至,他亲族这一脉与他也无交集。 萧雍和为什么要见他? 第五十五章 幕后真相 这个疑问,只有顾长希回答。 萧立仁静默良久,朝顾长希看去。 他站在黑暗处,大半张脸隐匿在黑色中,唯有一丁点昏黄的灯火印在他脸上,能让人瞧见他的模样。 通身散发着冷冽肃杀的气息,哪怕他呼出一口气,都有一个浓重的血腥味。 他手上沾了多少人命?屠群臣弑帝王,文武百官无不敢杀,还有谁像他一样。 此刻,萧雍和缓缓转身,许是年纪大了,他腰板佝偻,行动迟缓,双手交叠和握,弯下身向顾长希行了个礼。 这一幕让萧立仁震惊,倏然瞪大眸子,“你们是一伙的?” “算,也不算。”回答他的是萧雍和。 他的音色在空荡荡的屋内显得格外低沉,说话间,冷漠的眸光瞥向萧立仁。 萧立仁双手不由握拳,用他脑子思索半晌,愣是不知他们有何目的。 “莫非……你想杀了萧家皇子,登基为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说完,萧雍和不禁冷笑出声。 一声声笑声,如鬼魅在阴曹地府乱窜,阴森而飘忽不定,他诡异的声音又奸又细,弥漫在整个屋子里,“什么?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你是太子,大齐江山理应有你继承,而你被污蔑致死,皇位被他人篡夺……” 萧雍和抬起手,打断了他,“你错了。” “哪里错了?” 萧立仁不解,他不想当皇帝,他想干什么? “全部错了。” 萧雍和双手背立,烛光从他背后投射而来,他的脸是冰冷阴暗的,眼睛睁大,面部笑得扭曲,看上去无比狰狞,却又透着一股得意,“再过不久,你也是个死人。” 萧立仁从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全盘皆输,定会死在今日,听到这一句,他难免还是背脊一凉,心生恐惧。 毕竟,没人不怕死。 “死前,我求个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这话,看似在问萧雍和,实则想知道顾长希。 所有人都以为顾长希为权势不择手段,可他不这么想。 顾长希的背后,似乎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这个阴谋,今日昭然若揭,原来,他身后藏着一个足够令大齐江山动摇的人物,一个二十年前撼动朝政的继承人,谁能想到,死去的人还能复活,默默操纵朝堂十余年。 不,不是,他和顾长希的关系,不是幕后操纵,倒像是他在辅佐顾长希。 萧雍和双眼空冷而沉静,不知看向哪里。 “二十年前,我得知大势已去,自知无力回天,便亲手谋划焚寺自戕,假死逃脱,”萧雍和语调慢悠悠的,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和自己没有半点关联,“但那一场落败中,跟随我的臣子死的死下狱的下狱,甚至有些被满门抄斩。” 他不经意地瞥向顾长希,那个眼神,萧立仁就算脑子再笨,也明白过来。 顾长希一家,只怕被二十年前冤案牵连。 他哪里知道,多少人冤屈不能昭雪,错综复杂的权势斗争,让多少人死于非命,其中,就有顾家。 第五十九章 还剩多少时日 沈青田出来后,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打开。 西槐先出来,搀扶着顾长希。 顾长希脸色恢复血色,不再似那般苍白。 他径直走出来时,正对着沈青田,沈青田往后张望着,不知萧立仁还有萧沉景是生是死。 她着实不忍看这些凶残场景,更不知道这几人有何阴谋。 沈青田重重地叹了口气。 顾长希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向前走去,西槐向沈青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上。 她慢吞吞地跟着,路过御书房外,院落里的尸体已被处理干净,半点血渍不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穿越后,我靠行医发家致富》还剩多少时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笔趣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六十章不伺候了 手臂上被扎了几针,顾长希抬眸看去,沈青田正专心致志地替他寻觅穴位,对症下针。 她习惯随行带着针灸袋,以便不时之需,果然有用,几下子封住他的穴道,让他浑身无力,不能轻易动弹。 四周悄无声息,水声听得格外细腻,氤氲的热气蒸腾得她脸颊通红,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噼啪一声掉下。 抬手擦了擦汗珠,她谨慎地落下一阵,又顺势拔出来。 顾长希看向她,道,“逼死你父亲,又差点杀了你,你不恨我?” 他的声音轻轻的,一句话之间顿了顿,眸光空空的,睫毛上沾染着水汽,眼神 《穿越后,我靠行医发家致富》不伺候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必去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六十一章 把你们毒死 次日天还未亮,将军府已是闹得沸沸扬扬,沈青田还在睡梦中,被后院动静吵醒。 她穿戴整齐走出房门,外头粗实婆子叫道,“哎哟,你还在睡!将军都起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她睡眼惺忪,揉了揉朦胧的眼眸。 “将军在会客。” 婆子没空和她解释,慌忙地拎着菜笼子往厨房走去。 会客?又会什么客?哪来的客人? 对顾长希来说,还有客人? 想起顾长希的伤势,沈青田收拾好药箱,还没用早膳,慌慌张张地感到寝屋。 平日里顾长希起早商朝,早 《穿越后,我靠行医发家致富》把你们毒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必去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