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被送去换妻游戏后我杀疯了》 1 1 我天生魔胎,闻到血腥味就会被激发恶魔本性,毁坏一切。 自小每当我有发狂的迹象,只有来自仙胎姐姐的治疗,才能让我冷静。 十八岁那年,我意外卷进杀人案,被冤入狱。 四年后我出狱回家,却发现姐姐胸前挂着促销的牌子,满身伤痕地被绑在交易桌中央。 原来父母早把姐姐卖给富商,跟着富商吃香喝辣。 而养妹衣着昂贵,她依偎在姐姐男朋友身边,手持话筒: 今天的主题是换妻,各位可随意交换自己的妻子。 但这哑巴是在场最不值钱的妻子,感兴趣的可多人团购,共同享用。 圆盘不停转动,看着姐姐伤口处流出的鲜血,我却笑了。 这些人不知道,自己已经离死期不远了。 1 大包房后面堆着十几个笼子,笼子里都是今天要用来交换的妻子。 而我的姐姐被绑在交易台上,是今天这场换妻主题的引子。 喻小姐,你说这哑巴最不值钱,可我瞧着她长得挺标致的。 说话的是和我一样,坐在最后一桌的男人。 他一身肥肉,站起来时嘴角还流着恶心的口水。 喻棠兴致勃勃,长棍伸到桌子中央,她挑起姐姐的下巴,强迫她面对所有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老板,我这哑巴姐姐虽然长得标致,但她实在没什么用处。 不会做饭不会干活,嫁给姐夫四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女人嘛,生不出孩子就是废物! 她最后的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厉的劲让姐姐抖了抖肩膀,眼睛里立刻有泪水滑落。 这一幕被投放到大屏幕上,全场男人都沸腾了。 这一哭更标致了,漂亮还便宜,而且没生过孩子,享受起来更舒爽! 不过喻小姐,这不是你姐姐吗,你父母也舍得 喻棠回头看爸妈,而他们正忙着给全场最大的富商敬酒。 今天这场活动是我姐夫亲自策划的,姐夫和我爸妈的想法一致。 给老板们玩玩嘛,这有什么舍不舍得 台下男人们哄堂大笑,我却望着满脸泪水的姐姐,握紧了口袋里的刀子。 我自小就对血腥味敏感,只要闻到就激发恶魔本性,毁灭一切。 但我的姐姐不一样,她天生仙胎,体内蕴藏着治愈我的力量。 以前我们姐妹俩几乎形影不离,每次出事她都能让我清醒。 可今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竟敢让我姐姐受到这种屈辱! 手机忽然震动两声: 念桐,把地址发来,你等我们到了再动手。 闻到血腥味你也要控制住,否则可能会伤了你姐姐! 我轻轻做着深呼吸,快速把地址发过去。 旁边的男人又开口了:她看起来不是自愿的,一会该不会打我吧 放心,她不敢。 喻棠轻蔑地笑起来,她抬头给夏宇辰一个眼神,这个姐姐曾经的男朋友就宠溺地点点头,按下桌上的按钮。 下一秒圆台突然开始转动,跪在中央的姐姐发出恐怖的沙哑声。 很快,四周响起明显的电流声。 我猛地抓紧刀柄,看到姐姐痛苦地仰起头,露出锁骨下的电极片! 她浑身上下绑了十几个电极片,汇集到一起,正在源源不断往她身体里通电流! 这么狠,对亲姐姐电击 我咬住嘴唇,内心正在疯狂嚎叫。 什么亲姐姐。 喻棠只是我爸妈的养女,只是她嘴甜会说话,哄得爸妈专宠她,把我们姐妹俩当干活的保姆,长大了还要靠卖姐姐来赚钱! 圆台逐渐停下,大屏幕里姐姐脸色惨白。 她大口喘息着,汗珠和泪水混在一起,不停往下流。 腿上的伤口因为电击而开裂,淡淡的血腥味冲击着我的大脑。 我只能握紧拳,指甲在手心掐出痕迹才能维持冷静。 此时男人有些不满:你们悠着点,弄死了我怎么玩 夏宇辰微微笑着:老板,她天生体质特殊,轻易死不了。 姐姐的眼里闪过痛苦,她深深望了眼曾经最爱的男人,转而看向爸妈。 然后双手合十不停下压,抱着最后的希望向他们求救。 可妈妈只瞥了眼,就迅速挪开: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女婿能带你来玩,那是看得起你。 富商得意地搂紧左右美女,爸爸立马帮他倒酒。 看姐姐时却目露嫌弃: 老实点,别以为你那个疯子妹妹还能来救你。 我实话告诉你,她已经死在监狱里了。 2 姐姐怔了一瞬,而后就不可置信地比划手语。 【不可能,我能感觉到她还没死!】 【爸妈,求求你们放了我,我要去找念桐!】 看到那熟悉的手势,我不禁喉间酸涩。 姐姐天生不会说话,但每次比划我的名字,我都仿佛能听到她温柔细腻的嗓音,在喊我念桐。 旁边有人看过来,我急忙把帽子往下压。 但令我奇怪的是,我明明今天出狱,为什么爸爸会说我已经死在狱里 蓦地,我想起这四年,总会有人有意无意来挑衅我。 他们或是打我或是想掐死我,每次都下死手,一次失败就再来一次。 直到出狱前,我们牢房死了个同龄女孩,这种情况才停止。 难道说那些人都是爸爸安排的,就是为了杀掉我! 心里蔓延着凉意,我又听到爸爸的声音: 我都说她死了,你是哑巴又不是聋子,人话都听不懂是吧! 喻棠顺势勾住他的脖子撒娇:爸,姐姐又不是第一天不听话,你别因为她气坏了身子。 爸爸欣慰地叹了口气:还是你懂事,不像那姐妹俩,一个比一个祸害! 圆台上的姐姐绝望地身子一软,往一侧瘫倒。 夏宇辰看到,毫不犹豫又按下桌上按钮。 姐姐浑身一震,再次在飞速旋转中失声尖叫。 而这次她刚停下还没来得及喘息,喻棠就让人把她抓到桌边,咬牙对着她打了一巴掌! 来之前怎么交代的,让你跪好! 我掌心全是汗珠,心中的火气几乎要冲到头顶! 该死的喻棠,我今天必须让她死在我手里! 我说过我最讨厌你装柔弱,我看着就恶心! 又一巴掌打过去,姐姐嘴角流出鲜血。 来几个人把她牙都拔了,免得一会咬到老板! 姐姐被掐住下巴,她呜咽着扭过头,突然间越过人群看到最后一桌的我。 这一刻,她眼里的恐惧化为欣喜,却又不得不迅速隐藏起神色。 我摩搓着兜里的刀尖,与她遥遥相望。 然后我们几乎同时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她想让我冷静,而我想让她放心。 喻棠吩咐完,几个男人上前按住姐姐,另外一个人手持拔牙钳,对准她的后槽牙。 快点,后面还有那么多要换的妻子,别耽误时间! 姐姐收回视线,剧烈挣扎,迎接她的却是喻棠的又一巴掌。 但拔牙钳还夹着她的后槽牙,这一力道让她不自觉往旁边倒,那颗牙瞬间被硬生生拔了下来! 呜...... 姐姐呜咽着,满口鲜血汹涌而出,几乎湿透了她胸口的衣服! 血腥味弥漫过来,我眼前出现一片薄薄的血红色,心脏跳的飞快。 突然间,我旁边的男人吼了声:你们这么弄,我还怎么玩!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主桌的富商也有些不耐烦,喻棠急忙扯出笑容。 这就开始! 哑巴喻晚柠,正式开始拍卖,团购价五百万! 男人毫不犹豫举牌:一千万!不团购,我自己玩! 成交! 短短几句话,姐姐就被拍卖出去。 我死死盯着大门,无比期盼我的朋友们能冲进来。 可门开后进来的只有服务员。 耳边响起姐姐的呜咽声,我转头时,看到男人已经把卡交给喻棠。 他贪婪地露出满嘴黄牙,肥手眼看就要碰到我姐姐的胸膛。 姐姐拼了命挣扎,嘴里的鲜血不停往下流,却反而让男人更加兴奋。 跑什么,你这个月都归我了! 陈总,谢了! 台下响起笑声。 富商挑挑眉,眼睛却在后面笼子里搜寻自己中意的目标。 血腥味越来越浓烈,我感觉到眼前变成一片红色,全身神经好像压抑已久的野兽猛地重开牢笼,都在剧烈跳动着。 来,我摸两下。 男人再次伸手,在他的脏手指碰到姐姐的瞬间,他突然停住了。 现场哄闹声戛然而止,大屏幕上的男人眼球外凸,直直往旁边倒。 露出他身后面带微笑的我。 3 是喻念桐! 率先发现我的是妈妈,她大喊一声后,喻棠和夏宇辰也反应过来。 爸爸吓一跳,指着我说:怎么回事,你不是死了吗! 我抄起桌上酒瓶把玩,勾起嘴角: 我没死,你觉得很可惜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向我砸过来,我稍稍歪头躲过去,下一秒手里的酒瓶就正中他肩膀。 巨大的力道让酒瓶当场碎裂,碎片扎进伤口,疼的他脸都白了。 啊——你,真的是你! 妈妈也想跑,嘴里喊着:小棠,快叫人!把这疯子解决掉! 听到曾经每天都会咒骂我的声音,我转头揪住她后衣领,大力拉到自己面前。 妈,你为什么把我姐卖了,我们家明明不缺钱。 你也是女人,为什么会参与这种换妻活动,你对得起我姐姐和后面的女人吗! 我鼻间闻着近在咫尺的血腥味,心脏跳动极快,好像有另一个人格暂时接管了我的身体。 妈妈被掐的快要忘记呼吸,只知道说:不是我,真的...... 喻棠喊来几个保镖,我大力推开妈妈,她踉跄着往前扑倒爸爸,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回头时,红色视野里的保镖们已经跑到面前。。 他们个个都身强力壮,握紧了拳头。 我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弯腰拔出肥肉男人后背上的小刀。 鲜血四溅,有几滴溅到我脸上,我眯了眯眼,感觉全身正在青筋暴起。 眼前这些人都变的像蝼蚁一般,不怕死的向我挥起拳头。 她有刀!快报警! 台下有人叫了一声,但很快富商就大喊:不行!警察来了咱们一个都跑不掉!不准报警! 这讨厌的声音让我脑子里嗡嗡响,我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保镖趁机一拥而上。 我立刻转身,三两下把这几个碍眼的家伙解决掉。 随着最后一个倒地,喻棠脸都白了:你这个疯子......不,你是恶魔! 我望着她的脸,发现四年不见,她长得越发像妈妈。 尤其指着我,说我是恶魔时的样子也和妈妈一模一样。 我迈开步子,恰好桌上的话筒离我很近,我的声音盘旋在整个包房。 是你鼓动爸妈,把我姐卖了对吧。 抢我姐姐的男朋友也是你对不对 喻棠,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敢动我喻念桐的姐姐! 喻棠吓得双腿发抖,连忙往后退。 你,你别过来...... 夏宇辰突然出现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手里也举着一把刀,阴狠地瞪着我:喻念桐,你这个恶魔才最该死......啊! 他话音未落,一把拔牙钳忽然从我耳边呼啸而过,正中他额头。 鲜血从他额头滑落,他吃痛一声,刀子落到地上。 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拉住我的手指。 我的理智慢慢回归,转过头,看到姐姐狼狈不堪却仍旧给我挤出一个笑容。 姐姐,姐! 我顿时清醒过来,反手抓住她手:我带你走!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 抓住她们! 喻棠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包房,四周又冲过来不少保镖。 我眼疾手快收拾掉最近的两个,可身后的十几个突然扑上来,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们按在地上。 一根棍子直接打断我左胳膊,我痛苦低吼时,他们立刻用绳子将我反绑。 放开我! 呜...... 我挣扎着回头看,发现姐姐也被按在圆台上,无法动弹。 爸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我和姐姐才是你们亲生的啊! 爸妈被扶着坐下,面露恼怒:滚!我没有你们这样的疯子女儿! 喻棠嘲弄地笑着,捡起我掉在地上的刀子。 她像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得意地向我仰起下巴。 你们真当自己是喻家的孩子 错了,我才是亲生的!你们只是爸妈在马路上捡来的! 想必你们的亲生父母也是不想养一个疯子和一个哑巴,才把你们一起扔掉吧。 你们应该感谢爸妈心善,否则,你们早就死在外面了。 我和姐姐双双怔住。 二十多年来的疑惑终于解开,却偏偏是我们最不敢相信的结果。 所以爸妈讨厌我们,经常不给饭吃,还要当喻家的保姆。 所以他们动辄打骂,成天将疯子哑巴放在嘴边。 就算是我闻到血腥味发狂,他们也会在害怕之余想办法把我关起来,不让姐姐给我治疗,只想饿死我。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不是亲生的。 夏宇辰走到我面前,脚底踩在我脸颊。 他指着地上已经没气的肥肉男人,目光阴险的盯着我: 这次死的人,可真的是你杀的了。 4 夏宇辰嘲笑着说完,和喻棠对视时,脸上还带着一丝兴奋。 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四年前的杀人案,是你陷害了我! 大概是因为已经抓到我们,他也不再瞒着,很干脆地点了头。 坐了四年牢,今天才想明白。 看来你也没有你姐姐说的那么聪明。 圆台上的姐姐震惊到瞪大眼睛。 四年前我大三暑假在家,夏宇辰打来电话说外面下雨,但他走不开,让我去巷子口接姐姐回家。 我马上跑到巷子口,里面却跑出来几个小混混打扮的人。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血腥味却浓烈到能盖住泥土味。 这让我的意识逐渐涣散,连手里的伞什么时候扔掉的也不知道。 再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警局。 警察说巷子里死了个人,而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里只有我和死者。 这四年我始终以为我是倒霉,才误入杀人现场。 可当时让我去巷子口的,分明就是夏宇辰! 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姐姐也嘶吼着要冲过去,被保镖牢牢压住。 他语气不屑: 当然是因为你那个哑巴姐姐。 她不肯嫁给陈总,还坚持要先和你商量,可你天生就是个魔物,惹怒了你,我们谁都逃不了。 所以我就在你发狂之前,先解决你。 我倒吸一口气:我姐是你女朋友,你居然想把她嫁给别人 什么女朋友...... 夏宇辰嗤笑出声,伸手搂过得意洋洋的喻棠: 我爱的只有小棠,喻晚柠她不过是我无聊时的玩具而已。 反正她是哑巴,我怎么玩她她都没法骂我。 怒气在我胸口积攒,我咬紧牙关死死瞪着他。 而姐姐眼尾通红,望我时似乎在说: 对不起,是姐姐害了你。 我摇摇头:不是你的错。 夏宇辰懒得多说,喻棠让人把我们姐妹俩一起绑上电极片,放在圆台中央。 刚刚出了点小事故,为了补偿大家,这对姐妹花打包拍卖! 起拍价,一块钱! 台下的笑声此起彼伏,我转头看着姐姐,她也在看我。 我们从小便知道父母不喜欢我们,所以我们俩相依为命二十年。 幸好,在经历这一切肮脏的事时,我们能一起面对。 我看,就别拍卖了。 陈总喝着爸爸敬的酒,悠哉悠哉翘起二郎腿:我出两块钱,俩都跟我回去,我还没试过亲姐妹,正好解解馋。 姐姐奋力摇头:【念桐不可以!】 爸爸连忙点头:没问题!陈总,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她们姐妹在你那,我放心! 喻总大气,那笔订单,归你了。 爸妈和喻棠立马激动地握拳庆祝。 快把人抓过来,别耽误陈总的兴致! 那双猥琐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看得我浑身不舒服,不自觉地又看向大门。 但只看了一秒钟,那些保镖又过来拉我们。 先前已经麻木的姐姐突然抓住我,拼了命把我抱在怀里。 不管谁来,她都不肯松手。 我贴在她的胸口,听到她乱糟糟的心跳声。 即使她不会说话,我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别碰我妹妹,不许你们欺负她!】 喉咙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我抬头刚要安抚她,突然有几只手掐住我手脚,强行把我往外拖! 姐! 呜......呜...... 主桌已经被清理干净,我们被强行压在上面,陈总当着所有人的面,迫不及待就要脱裤子! 镜头立马过来对准我们的脸,我一个翻身盖住姐姐,大喊:不行! 陈总淫笑一声,在手指碰到我衣服的瞬间,门外突然响起了震天般的警铃声。 坏了,警察来了! 2 2 5 陈总吓得手抖,扭头就跑。 我一个翻身起来踹在他下身,周围保镖们刚要上前,就有人喊: 还不快跑,谁被抓谁顶罪! 一帮人立马散开,可这是二十楼,门外就是警察,连个后门都没有。 整个包房的人都在慌乱,我趁机和姐姐互相解开绳子,手牵手往外跑。 【外面有警察!你刚刚......】 不怕,他们是我...... 喻念桐,果然是你报警! 一把刀抵在我后腰,我慢慢回头,看到喻棠愤恨咬着牙: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进去四年了还没坐够! 别跟她废话,先找地方躲起来! 夏宇辰表面沉稳,语气里却带着颤抖。 他们夏家在社会上一直是光鲜亮丽的企业家,如果在这种换妻活动里被抓,夏家上下都不会放过他! 喻棠觉得有理,急忙四处张望。 我双眼一眯,一个反手把刀子抢过来交给姐姐。 然后掐住喻棠的脖子,按在圆台上:咱们俩的账还没算完! 喻棠被掐的满脸通红,伸直了手想去求救夏宇辰。 可夏宇辰只看了看她,注意力就被门外吸引。 警铃声不见了。 是不是搞错了,楼下没看到警车。 他眼里闪过精光,拉起陈总就往外跑:陈总我护送您出去! 喻棠不可置信,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夏宇辰,你......你不管我...... 我冷笑着加大力道:现在才发现他是个混蛋 但是没关系,你也不是好人。 眼瞅着他们跑到门口,下一秒大门被踹开,冲进来十几个带着棍子的男男女女。 最前面的人扔掉音响,一棍子砸在门框。 巨响让在场的人都吓得蹲在地上。 不想挨打的,就赶紧滚! 一句话跑了一半的人,夏宇辰带着陈总也想跑,却被拦下来。 我这边看着喻棠,眼中的火焰越来越盛,姐姐突然过来握住我手腕。 【念桐,冷静。】 她慢慢拉开我的手,喻棠大口呼吸两下,刚要起身又被我一巴掌扇在脸上,眼神涣散。 你以为你跑得掉 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我话音刚落,夏宇辰和陈总就被扔到我面前。 爸妈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点点往外面挪。 东哥他们立马过去一手拖一个,拖回来时爸爸还在叫嚣: 放开我,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这座城市消失! 东哥把他扔过来,钉鞋踹在他脸上:再不老实点,我就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大门关上,屋里只剩下这几个,和后面笼子里关着的女人们。 夏宇辰会审时度势,四处观望之后先抓住喻棠的手:小棠,你不是认识警察吗,快让他来救我们啊! 喻棠松开他的手,爬到爸妈身边,狠狠地瞪着: 我那是骗你的! 混蛋!关键时刻只顾自己! 他们说话间,姐姐身上的电极片已经拆下来。 我轻轻给她擦着脸上身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余光轻蔑地看着他们: 警察真来了,你猜是抓你们,还是抓我们 我们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进去过的朋友,再进一次也不怕。 但你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就不一样了。 6 姐姐冰凉的手指碰了碰我: 【是你叫他们来的吗】 我摇头:是他们听说你被抓了,就想来帮忙。 东哥过来,憨厚地笑笑:在里面的时候念桐天天念叨你,说怕你受欺负,今天一听说你的事,我们就赶紧来了。 念桐闻到血腥味就像疯了一样,我们不来,担心她会失手伤了你。 姐姐牵着我的手,微微笑着。 我心里安定许多,但她身上的伤痕还是格外刺眼。 怎么看,都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把电极片给他装上。 对上我的手指,夏宇辰惊恐地吸了口气:为什么不,不要! 东哥不管他的抗拒,带人把全套电极片装到他身上,然后我亲自指挥,让他跪在圆台中央。 姐,你来。 姐姐从小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现在眼里也透着愤怒。 【你不该动我妹妹,你明知道她比我的命还重要!】 最后一个手势落下,她的小手用力拍在按钮。 然后不停提高电流强度和旋转速度。 夏宇辰破碎的声音在旋转中传出来: 救命......我错了......救我...... 眼看圆台越转越快,喻棠和爸妈也抖得越来越痛苦。 我走过去时,喻棠嘴唇都白了:你想干什么,这种桌子只有一个,你不能......你要干什么! 她被我拖到后面的笼子前时,两双瞳孔都放大了。 笼子里被关了许久的女人们都充斥着滔天恨意,看她时如同想要把她撕碎。 不关我的事,是陈总组的局!我只是主持人! 他组局,你构思主题,夏宇辰亲自抓人。 我让人过来挨个打开笼子,然后后退:我说过,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女人们出来时,个个都伤痕累累。 她们可能是被家里卖掉,可能是被拐卖,但没有一个是心甘情愿嫁人,再被抓来换妻。 姐姐是第一次进这个包房,可她们有很多人已经不止一次。 但现在,她们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我转身去找姐姐的时候,喻棠正被人扯住头发。 她想跑,立刻就会有另一个女人冲过去撕咬她的胳膊。 痛苦的尖叫声和夏宇辰破碎的声音同时传进我耳朵里,如听仙音。 他们说的对,我一闻到血腥味就会变成恶魔疯子。 可我每次发疯,都是他们逼的。 回去重新牵住姐姐手时,陈总正望着喻棠的惨样,两眼发直。 等不及了 我的四个字让他猛然一抖,瞬间暴怒地指着我爸: 是你爸把喻晚柠卖给我!我是花了钱的,这里这些人我最无辜! 马上放了我,我保证出去了什么都不说,不然我家里找过来,你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爸爸也吓着了,也顾不上什么订单,只知道剧烈摇头:是他逼我的,我不把你姐嫁过去,他就要让我的公司倒闭! 但他们说什么我根本听不进去,我自顾自的拿起小刀,在陈总害怕到极致的眼神里,把他的衣服一层层割开。 割到最后只剩一条内裤,我让人把他扔去后面。 此时喻棠已经被折磨到浑身惨不忍睹,满头长发糊在沾血的脸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没出气的女人一见陈总,怒气又瞬间蔓延。 我望着他们在后面被可怜的女人们撕扯暴打的样子,终于感觉好受了一些。 念桐,这男的转吐了。 东哥喊我,我回头看到夏宇辰瘫软在圆台上,边转边吐。 姐姐不想看他,我就让人降低转速。 等他缓过来了,再加快。 夏宇辰两眼浑浊,含糊不停地一声求淹没在电流声中。 现在,我终于有时间蹲下身,直视着我们叫了二十多年爸妈的两个人。 你们从哪儿把我们捡回去的 他们哆嗦着缩在一起,妈妈不敢看我,爸爸倒是梗着脖子说:早就忘了。 那我帮你想。 我拿起小刀比划两下:先从哪儿开始,胳膊还是脸 我真的忘了! 爸爸的态度让我很不爽,我握紧刀柄,鼻间忽然闻到一股可怕的血腥味。 我不由自主循着味道看过去,发现是夏宇辰已经缓过来,正跪在圆台上疯狂磕头。 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不能死,我们夏家只有我一个儿子啊! 他磕的很用力,鲜血往下流淌,我的眼前视野也慢慢模糊。 血...... 7 夏宇辰磕到头昏眼花都不肯停下,圆台转的很慢,他却连我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只知道不停磕头的话,我可能会放过他。 但他忘了,不该让我闻到血腥味。 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窍,我不该玩弄晚柠的感情...... 求求你放了我,以后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只求你放了我! 他的声音在我听来像放大十倍,我握紧小刀,阴狠着脸色大步走过去。 念桐! 东哥喊我,但我没有停。 直到走到圆台前,倾身把他抓到面前,夏宇辰才如梦初醒地屏住呼吸:我......你又...... 晚柠!救我! 我用小刀在他胳膊上腿上划了几道长口子。 姐姐身上有多少,他就得有多少。 最后,小刀来到他喉咙时,他连尖叫都忘了: 我不想死,晚柠救我,我不想死! 一只手拉住我,我喘着粗气时,夏宇辰已经精神失常了。 姐姐把我往后拽,目光警惕地看着夏宇辰不停抓挠自己的伤口,可他越抓伤口越大,血腥味就越重。 【他死了,夏家一定会追究到底。】 【你不能再进去,我离不开你。】 我心下一跳,急忙捂住口鼻。 姐姐,我听你的。 再回到爸妈面前时,喻棠已经被折磨到只剩一口气,夏宇辰疯了,陈总浑身上下也没有半点好肉。 他们仿佛已经预知自己的结局,奋力往后躲,但后面就是墙,他们无处可去。 想起来了吗,我们是从哪儿捡来的 爸爸还是咬着牙不肯说话,妈妈意志薄弱,刚听到陈总的一声惨叫就撑不住跪在我面前大喊:不是捡的!是我们偷来的...... 我们不是故意的,那年我们怎么都怀不上孩子,正好在马路上看到有人带着两个孩子,一个两岁一个刚出生,就...... 真不是故意的,我们是一时冲动! 姐姐手指的颤栗传到我身上,我感觉好像大脑缺氧,眼前一片晕眩。 那为什么......为什么说我们是亲生,喻棠是收养 因为你太可怕!你三岁的时候磕地上出点血,就差点把家拆了!我们怕你知道你们是偷来的,就会欺负小棠...... 妈妈颤抖着说完,爸爸眼里的憎恨却更深了万分。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你三岁的时候就该把你们扔出去! 留了二十多年,最后留成了祸害! 我用力咬住嘴唇,怎么都不敢相信真相竟是这样。 我怪过父母的偏心,怪过命运的不公。 结果到头来他们不是偏心,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偷来的。 突然间,拉住我的手指松开。 我看着姐姐走过去: 【在哪儿偷的,说具体。】 他们不怕姐姐,没说话。 东哥见状各自踹一脚,抄起棍子就砸在他们身上。 张嘴! 妈妈连忙说出个地址,接着哭着喊:我都说了,可以放过我们了,我们真不是故意的,你们还没解气吗! 姐姐喘着粗气,人生中第一次动手打了他们一巴掌。 然后她转过身,眼眶盛满泪水,向我比划: 【妹妹,我们可以去找亲生父母了。】 这次她不再拉着我,任由我心里升起无法消灭的恨意,慢慢走向前去。 8 这场闹剧最终在姐姐对我的治疗下结束。 他们都只剩一口气,却又都活着。 警察来前我们都离开了,可怜的女人们统一口径,说她们被抓来虐待,但笼子坏掉,她们冲出来时遭到殴打。 喻棠他们现在这样,都是她们防卫过当导致。 警察想问他们,但发现他们几乎都精神失常,嘴里只有一句: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那天我带姐姐去医院做检查,东哥他们着手帮忙找我们的父母。 这是个漫长却又充满希望的过程。 我和姐姐在那个地址附近租了个小房子,又各自找到工作。 不忙的时候,我们会搬着小凳子坐在那里,望着来往的人,猜测我们的父母会是什么样子。 有时候两人都没空,东哥他们就跑去盯着,有次还差点被当成踩点的小偷抓进去。 我们找了足足一年,期间做了不下十次亲子鉴定,却都是比对失败。 直到有一天,东哥发来信息说最新的亲子鉴定结果是比对成功。 亲生父母找我们二十多年,正急着见我们。 但我刚从精神病院出来,正好得了探视机会,去监狱见养父母。 夏宇辰已经彻底疯了,在医院到处打砸,说自己是夏家的大少爷。 他父母不愿意管他,公开断绝关系,又去领养了新的小孩培养。 他现在连医药费都出不起,难保下个月会不会被赶去地下室统一管理。 喻棠倒是在我不懈的缴费之下,仍然住着单间。 但我吩咐了医护,每天都要给她播放那天的视频,让她每天都陷入恐惧里,永远都好不了。 拍下照片后,我去监狱,发现养父母都瘦了很多。 骂我时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白眼狼!白养你们二十多年,到头来把恩人送监狱里! 你们就是疯子!两个都是! 我急着去看亲子鉴定,也不多说话就直接把协议拍到桌上。 他们都进去了,喻棠在精神病院。 趁着我和姐姐的户口还在喻家,我们要顺理成章得到喻家的一切。 养父气的脸通红: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要我们喻家的东西! 我皱皱眉,点开喻棠在精神病院的照片给他看,低声说:你女儿的医药费用光了,你确定不签 她现在可是我们法律上的妹妹,不管谁是亲生,我都是她的监护人,我有权决定她要不要继续治疗。 他一愣,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签了字。 拿着协议出监狱时,东哥又发来一条好消息: 还在里面的兄弟说,陈总死了。 其他参与换妻的人以为是他举报,想办法把他弄死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快步出去看到姐姐正在外面焦急等我。 她穿着一身红色长裙,在杨树下像一只漂亮的红色蝴蝶。 【怎么才出来!爸妈在警局等我们!】 来了来了! 我迎着阳光跑过去,紧紧握住姐姐的手。 一起走向警局,去见我们的亲生父母。 然后,就再也不会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