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6:开局赶山打猎养活家》 第1章 重生1976 “娘,我得赶紧带大林子去县医院!您能给拿点钱吗?” “我哪有钱啊!他伤那么重,能救得活吗?” 昏暗的房间里,江林被吵醒,借着透进来的那丝光亮,可以看到四面的墙壁是由木头搭建而成,显得粗糙而简陋。 而他正躺在炕上,身上盖着被子,整个房间里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这是哪儿?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在海外执行维和任务的军医,正在给当地居民义诊,突然一声巨响,就感觉身体像被撕碎了似的。 难道我死了?刚这么一想,一股陌生的记忆宛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这才明白,自己竟然穿越到了1976年,还穿到了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山民身上。 原主也叫江林,今年刚满十八岁,昨天上山打猎,不小心从山石上滚了下去,等他被找到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 也找赤脚医生看过,人家没办法,说是去县医院,兴许还有救,不然,只能准备后事。 原主的母亲一听就吓坏了,哪怕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儿子,便向婆婆要钱。 想到这儿,江林担心自己的身体,赶紧坐起来,自我检查。 他可是一名军医,不但枪法厉害,医术更是了得。 “只要大林子还有一口气,我都要给他治!他爹生前挣的钱,都交给您保管了,现在急着用钱,您就行行好……” “你这个病秧子,还有脸说!你们一家四口,平时不吃饭吗?你看病吃药不花钱吗?我大儿子挣的那点钱,早被你们败光了!再说了,咱们都分家了!凭什么给你钱!” 虽然看不见人,但江林能听出,苦苦哀求的女人应该是原主的母亲祁翠娥。 而说话难听,没有一点人情味的是原主的奶奶。 “娘,我给您跪下了!请你救救大林子!我没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儿子!” “奶奶,求你救救哥哥,我给您磕头!” 紧接着,江林听到跪地的声音!老太太如此不近人情,太过分了! 他双眼发红,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体,那就替他好好活下去,有责任照顾好他的家人。 “磕头也没用!不过,我倒是有个搞钱的法子!隔壁大队的刘大奎,他看上芬芳了,只要芬芳嫁给他,他愿意出三十块钱!” “不行,芬芳才十多岁!刘大奎都四十多啦!而且他老婆就是被他打死的!”祁翠娥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断然拒绝。 芬芳?那可是原主的二妹,还不到十五岁!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奶奶! 江林实在忍不住了,从炕上跳下来,步履踉跄的冲到门口,不禁骂道:“老巫婆!你休想打芬芳的主意!” “哥哥,是哥哥……” 一个小女孩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满心欢喜地跑向江林,由于跑得太快,差点摔了个跟头。 小丫头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个马尾辫,流着鼻涕,脸上有几处冻伤,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棉袄,袖口都油光发亮了。 江林一眼认出她,这是原主的小妹江绵绵。 她仰头看着江林,眼里闪着光,拍着肿胀如蛤蟆的小手,兴奋得又蹦又跳。 “娘,哥哥醒啦!” 怎会冻成这样啊?江林看着江绵绵,心疼得不行,冲她微微一笑。 “大林子,你快把娘吓死啦!” 祁翠娥跟做梦似的,她捂着嘴,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甚至都忘了自己还跪在地上。 江林张了张嘴,最终喊出声,“娘,我好着呢!” “腿断了没?有内伤嘛?谁知道呢!就算醒了又能怎样?还是没钱治疗啊!” 老太太嘴角微撇,脸色很不好看,“翠娥,刘大奎的事,你考虑考虑吧!养这么多赔钱货,除了浪费粮食!啥忙都帮不上!” 江林冷声道:“不用考虑!芬芳还小,不可能嫁人,我家日子也会越过越好,您就积点德吧,不然,小心被雷劈!” 反正她又不是自己的亲奶奶,江林对老太太毫不客气。 “翠娥,你看看你养的是什么东西!竟敢诅咒我!”老太太气坏了,“他怕是脑袋摔坏了,会连累你们一家的!不如丢到山洞里,让他自生自灭!” 老太太还威胁道:“要是不听我的话,你们以后哪怕饿死,我也不会管!” 祁翠娥擦了擦泪水,语气坚定地说:“他是我儿子,不管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丢弃他,” “至于把芬芳嫁给刘大奎,想都别想!” “好,好,你们都有骨气!”老太太气得直跳脚。 祁翠娥也不理她,缓缓站起身,看着江林,担心地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江林刚才检查过,说道:“除了软组织损伤,身子有点虚弱,没有大碍!” 为了让母亲放心,他还特意原地转了几圈。 祁翠娥如释重负,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再看老太太,脸上虽然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好像还有点失望。 “哥哥抱抱!” 这时,江绵绵伸出了小手。 “绵绵别闹,你哥哥的身体还没好呢……” 祁翠娥话还没说完,江林已抱起江绵绵,他神色一滞,那么轻!这才发现小丫头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心里不由一酸。 小丫头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幸福的模样。 江林冷眼看向老太太,心中暗想,老爹是她亲生的吗?怎么对自己的孙子这么狠呢? “老巫婆!你会为今天的事情后悔的!我家不欢迎你!” 江林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你们等着挨饿吧!到时候可别来求我!”老太太恶狠狠的瞪江林一眼,气鼓鼓地走了。 江林嗤之以鼻,心说自己可是堂堂21世纪的军医,曾在危险重重的热带丛林几个月都没饿过肚子,更别提这飞禽走兽泛滥的长白山了,怎么可能饿着他,简直开玩笑。 “我要天天带着家人吃肉,馋死你这个老巫婆!” “唉,芬芳去了后山,我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祁翠娥忧心忡忡地低声念叨。 后山?江林神色骤变,那里常有大型猛兽出没,几个月前,有个猎人被狼袭击,双腿都残废了,至今还躺在床上呢。 他忍不住埋怨,“芬芳还那么小,怎么能让她上山呢?” “她听说人参能救你,带着一把侵刀就跑了,我没能追上!”祁翠娥满脸自责。 原来是为了原主,多么好的妹妹啊,江林被感动得热泪盈眶,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江芬芳有任何闪失。 他环视一眼,轻轻将江绵绵放下,抄起放在门后的红樱枪,这是他爷爷留下来的宝贝,可能是年头久了,红樱已经明显褪色。 家里没有别的趁手家伙,只能用它了。 “娘,我去找芬芳!” 第2章 上山寻找江芬芳 遇到雪原狼 听说儿子要上山,祁翠娥一下就急了,“你的身体还没好!怕是还没找到芬芳,你就……” “天寒地冻的,雪又这么厚,你可不能去!” 江林摇摇头,“芬芳是为了我才上山的,我这个当哥哥的,总不能眼看着她有危险,啥都不做吧!” “况且,我现在好得已经差不多了!” 见江林心意已决,祁翠娥自知无法阻拦,便将家里仅剩的一个窝窝头塞到他手里。 “大林子,你和芬芳一定要安然回来!我和绵绵等你们!” 平时就吃这个?能吃得下去吗?江林看着手中的窝窝头,因上冻的缘故,硬得跟石头似的。 他不禁想起软乎乎的白面馒头,香喷喷的肉包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哥哥,我也要去!”一旁的江绵绵突然开口。 江林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道:“山里太危险!有吃小朋友的老虎,你乖乖呆在家里,要听娘的话!” 他不敢耽搁,大步离去。 行出家门数十米,回头一看,只见祁翠娥和江绵绵站在院门口,正朝他这边张望。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后山走去。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云雾缭绕,给长白山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江林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这刺骨的寒风,让他格外清醒。 约莫走了两个多小时,仍不见江芬芳的身影,从她留下的脚印就能看出来,一路行来,没少摔跤。 谁能想到,一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竟敢孤身一人进山,明知前方危险重重,都没能动摇她上山的决心。 要知道,即便是原主,也从未敢踏入过后山! 不知走了多久,江林发现异常,人像是从山坡上滑下去了,由于被树木灌丛遮挡,无法看清下面情况,他匆忙绕了下去。 结果,看到了猩红的血迹,还有野兽的脚印,江林心头一沉,暗叫不好,二妹可能出事了! 他紧攥红缨枪,凝视观察,一颗心沉到谷底! 爪印呈椭圆形,恰似梅花,趾间有蓄势跳跃的痕迹,据此推断,多半是雪原狼,而且至少两只。 芬芳凶多吉少! 对付雪原狼,最好的办法是用枪,可惜他没有! 江林暗暗叫苦,自己刚穿越过来,就碰上了雪原狼,要是江芬芳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会愧疚一辈子,当然,前提是自己能够活下来。 他匆匆啃了两口窝窝头,又吞了一大把雪,立即全神戒备地朝前寻去。 “畜生!胆敢伤害我二妹!看我不活剥了你们!” 顺着血迹和凌乱的脚印,走了数百米,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他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难道是被发现了? 下一瞬,他宛若灵猴,敏捷地爬上树,虽然树干滑溜溜的,但完全不影响他的速度。 远处望去,一棵树上好像有个人影,他心中一喜,难道是芬芳?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树下一定有狼,至于有多少,不得而知。 他仔细搜寻一番,一只都没看到。 接下来该怎么办? 若不把狼驱离,或者尽数斩杀,别说是救人了,自己的小命都难保。 再者,狼的听觉异常敏锐,如果贸然靠近,恐怕很快会被察觉,到时候自己不但危险,更没法救人。 江林快速思索着,树上之人若是江芬芳,她还能支撑多久?万一掉下去,可就成了雪原狼的腹中之物。 他的目光落在红缨枪上,两米多长呢,要是能把狼吸引过来,给它来个出其不意,只要杀掉一只,其他狼便会心生忌惮。 形势危急,只能放手一搏! 他将周围地形了然于胸,做到心中有数,这才扯开嗓子大喊,“芬芳,是你吗?” 可是,没有人回应。 莫非冻僵昏迷了?江林一连喊了数声,嗓子都快喊破了,依然没有应声。 不知在树上躲了多久,天气这么冷,十有八九是昏迷了。 必须尽快把人救下来! 如是想着,江林的瞳孔陡然一缩,眼角余光瞥见一只灰色的狼,正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畜生,别畏畏缩缩!有种过来吃掉我啊!” 为了激怒雪原狼,他折断树枝用力扔它。 然而,雪原狼却在离江林所在大树十米之外的地方坐了下来,还仰头看着他,出奇的冷静。 居然不上当,江林继续挑衅,用雪球和树枝不断地砸向它,雪原狼依然毫无反应。 该死,怎么比人类还狡诈! 江林心里清楚,这样僵持下去,对他极为不利,况且,他心里还惦记着江芬芳。 “畜生!要是不敢吃我就滚开……” 咦?他注意到狼的右耳,缺失了半块,原来是一只熟狼啊!难怪如此警觉。 所谓熟狼,是指被猎人追捕过的狼,甚至被弓弩或者猎枪打伤过,又侥幸逃脱了。 他又观察一遍,目光所及,仅有这一只!那就先解决它。 想及至此,他故作惊呼,整个身子向后倒去,然后,倒挂在树杈上。 果然,见机会来了,那只雪原狼宛如离弦的箭,嗖地一下,冲了上去,快到树下时,一跃而起。 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要是被咬住,后果不堪设想。 见狼中计,江林眼中杀意迸射,藏于树后的红缨枪,倏然刺出。 这一击,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身体,不适合与狼长时间纠缠,必须做到一击命中。 待狼意识到上当,为时已晚!锋利的红樱枪头,精准地刺入它的眼睛,从后脑穿出。 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江林从树上掉了下来,落入雪堆里,因下面是长年堆积的枯叶,身体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那雪原狼在雪地上翻了几个滚,四肢乱蹬,渐渐地就不动了,它周围的雪都被染成了红色。 一招将狼斩杀,江林刚松了一口气,耳边却传来猛兽在雪地上奔跑的声响,他顾不上看,连滚带爬地到死狼身边。 一只脚蹬住狼头,奋力地去拔红樱枪。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另一只飞奔而至的雪原狼朝他扑了过去。 第3章 狡诈的短尾狼 红缨枪还没能从死狼身上抽出,江林只得侧身闪避。 扑上来的雪原狼,擦着他的身子掠过。 雪原狼可是长白山最凶悍的狼,攻击性极强,见同伴死了,发出凄厉的嘶吼。 江林神色微变,这该死的畜生,不会在叫援兵吧?要是把狼群招来,那就完蛋了! 呼,终于成功拔出红缨枪! “畜生,来啊!” 他挥动红缨枪,指向蠢蠢欲动的雪原狼,这才看清楚,它的尾巴很短,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后来断掉的,此外,腹部鼓胀,特别明显,这是一只公狼,绝对不是怀上了狼崽! 哒哒哒,它不停地踏着积雪,眼睛却死死盯着江林,像是在找机会下手。 见短尾狼不敢贸然进攻,江林大声喝道:“不想跟你的同伴一样死在我手里,赶紧滚!” 为了震慑这只短尾狼,他把枪头上的血抹在脸上,又踩住死狼的头颅! 短尾狼非但没吓退,反而再次朝江林冲过来。 不怕死吗?江林本能地往后退,枪尖一挑,朝着短尾狼的脖子刺去。 可惜没有刺中。 而他身形不稳,倒在地上,衣袖也被狼爪抓出一个大洞,还好没有伤到肌肤。 嗖。 还没等他爬起来,短尾狼又扑了过来。 近身搏斗,长达两米多的红樱枪,失去优势。 江林急忙翻滚出去,堪堪躲开。 他心里清楚,只有跟短尾狼保持距离,才有机会把它干掉。 在这生死关头,他也是拼了,“蹭”的一下爬起,主动发起攻势! 短尾狼连忙后撤,但还是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江林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自己稍有松懈,狡猾的短尾狼肯定会趁机攻击。 接下来,他和短尾狼展开了一场你进我退,我退你进的拉锯战。 江林可没心思耗下去,心中挂念着江芬芳的安危,又怕狼群赶来!可是,短尾狼太狡诈!一时半会还真奈何不了它。 而他随着体力耗尽,处境愈发危险。 他略一思考,便有了主意,佯装朝那棵有人的大树跑去。 短尾狼紧紧地跟在后面。 江林有种强烈的不安,必须除掉它。 这么想着,脚下猛然加速,朝右前方狂奔而去。 狼,终究只是狼!无论多么狡猾,也难以与人类的智慧抗衡。 短尾狼误以为江林心生怯意要逃跑!立即加速追了上去。 这只短尾狼体型硕大,四肢健壮,速度快如闪电。 不用回头,光听声音,也知道已追到身后。 江林本就身体虚弱,又徒步走了几个小时,加上一天多没吃东西,即便事先啃了两口窝窝头,此刻,也已无力支撑。 在狂奔过程中,眼前开始出现小星星,再这么跑下去,就算狼不咬他,也有可能昏厥过去。 他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停止。 坚持住!就差十多米了! 江林心中默默为自己打气,成败在此一举! 紧要关头,他手中的红缨枪被大树给挡了下,不得不松手。 这样一来,追上来的短尾狼,反而放松了警惕,认定这个人类必将成为自己的美味。 扑通一声,江林向前趴去,身子在冰雪上滑行出数米。 而短尾狼收不住脚,直接从他身上飞了出去! 啊! 江林死死抓住一棵小树,而他整个身子都悬在了半空。 他低头望去,下面竟是几十米深的山谷!短尾狼倒是没有当场摔死,正在艰难地挣扎着。 其实,这是江林精心策划的结果,之前在树上就观察过,当然,若非被逼无奈,他不会冒如此巨大的风险。 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了上来,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他仰面朝天躺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好险,差点掉下去。 芬芳? 他缓缓爬起,捡起红缨枪,摇摇晃晃地走到一棵树下,树杈上果然坐着一个小女孩,她紧紧抱着树干,头发把脸都遮住了,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可以确定,正是他要找的二妹江芬芳。 “芬芳!芬芳……” 他连喊了好几声,小女孩似乎听见了,慢慢睁开眼睛。 见她醒过来,江林伸出手臂,“快,快下来,哥哥接着你!” 目测,距离地面最多三米,江林没带绳子,就算爬上去,也没法把人弄下来,不过,好在不算高,在下面接住应该没问题。 “哥,是……是你吗?” 江芬芳声音虚弱,但江林听得真真切切,宽慰地笑道:“是哥哥,快下来!” 下一秒,江芬芳身子一歪,宛若风中枯叶,掉了下来。 江林稳稳接住,二人一同倒在地上。 这才看清楚,江芬芳的眉毛,鼻涕都冻住了,她的身体都冻僵了。 当务之急,要先给她取暖,另外,防止狼群找过来,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不大一会,他抱着江芬芳,钻进一个山洞里,目光扫过,洞壁是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墙角还有生锈的铁链,一端固定在石头上。 洞里有柴火,说明以前有人来过。 他捡起一根比较干燥的树枝,从江芬芳身上取下侵刀,把树枝刮成木屑,继而摸出火柴盒,这是原主上山必带物品。 很快,点燃火堆! 在熊熊火光下,江芬芳的状况有所好转。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江芬芳已能坐起,“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妮子!你知道山上有多危险吗?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还有命吗?” 江林用树枝穿着窝窝头,在火上烤得焦黄,递给江芬芳,示意她吃下。 江芬芳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上山匆忙,什么吃的都没带,此时,大口地吃起来。 江林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有一道血口子,不过已经结痂,之前看到的血迹应该是从她手上流下的。 “哥,你看见狼没?” 江芬芳冷不丁开口,那脏兮兮的俏脸上满是惶恐。 江林笑着安慰,“被我杀了!” “你等着,我去把狼拖过来!咱们烤点狼肉吃!” 狼死了?江芬芳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江林把侵刀给她,嘱咐她保护好自己,便离开山洞,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肩上多了一只死狼。 “真的死了!” 起初,江芬芳只当是哥哥吹牛,要知道,近些年来,没听说有人能猎杀雪原狼。 江芬芳又惊又喜,眼睛里直冒光,她至少大半年没尝过肉味了,以前江林上山,连只兔子都抓不到,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肉肉,口水不禁流了出来。 江林用侵刀从狼腿上削下一块精肉,再切成小块,用细的树枝穿成串。 江芬芳也没闲着,去找柴火了,她发现洞里有一大堆枯叶,心中暗喜,想都没想准备弄一些,在抱树叶的时候,手却碰到了一个冷冰冰,软绵绵的东西。 第4章 斩杀白眉蝮蛇 江芬芳没有当回事,当她第二次取树叶时,察觉到有东西在蠕动,吓得撒腿就跑。 “哥,树叶下面有东西!” 江林闻言,把侵刀往腰上一别,顺手抓起红缨枪,倏地站起!他让江芬芳躲到洞口,自己手持火把前去查看。 到了那堆枯叶跟前,借着火光,终于看清楚了,竟是一条蛇。 不该在树洞里,或者在地下洞穴里冬眠吗?怎么跑山洞里来了,还钻到树叶下面!不怕被其他动物伤害吗? 蛇显然被惊醒了,伸着头,看着江林,一点逃跑的意思都没有。 嘶,是白眉蝮蛇? 江林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以前见过这种蛇,头部较大,与颈部区分明显,而且吻短宽圆,鼻孔大,背部呈棕灰色。 有人将白眉蝮蛇称为长白山的毒王,不管是猎人,还是采参的,只要碰见它,都会绕道走。 还没开始烤肉,一时半会走不了,绝对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他放下红缨枪,拔出侵刀!用火把吸引蛇的注意,另一只手紧握侵刀,趁机一刀砍下,白眉蝮蛇的头与身体瞬间分离。 即便如此,蛇身仍然不断地翻滚! 江林用树叶将刀刃擦干净,收起侵刀,又捡起红缨枪,将蛇身挑起,好家伙,足有一米多长。 “芬芳,没事了!” 他把蛇丢到火堆旁,冲江芬芳喊了一声。 “哥,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江芬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印象中,哥哥有点怕蛇。 今天却一反常态,不但杀狼,还杀蛇!跟变了个人似的。 江林笑了笑:“这是一条白眉蝮蛇,毒性极强,一旦被它咬伤,会死人的!为了安全起见,不杀不行啊!” 说话的功夫,他已把肉串架在火上! 江芬芳不停地往火堆里加柴火,还时不时瞅瞅江林,忽然觉得他变得成熟稳重,面对危险时也足够冷静。 狼的狡猾程度超乎想象,猎人组队都没杀死过,哥哥孤身一人,还杀了两只,传出去估计没人相信。 另外,家里已经揭不开锅!要是把狼带回去,最近一段时间都不用担心会饿肚子。 江林把烤好的狼肉串递给江芬芳,虽然没有放盐,但江芬芳吃得那叫一个香! 太好吃了!她长这么大,吃肉的次数少得可怜,别说是狼肉了,更是第一次品尝! “哥,你也吃点!” 见江林正忙着,江芬芳把肉串送到他嘴边,满含期待。 江林微微一怔,随即张嘴咬下一块。 江芬芳开心极了!不停地把肉串送到他嘴边。 两人吃饱之后,因找不到水源,便将雪块烤化,喝点雪水。 天黑之前,必须下山,不然,一脚踩空,掉入悬崖,会死得很惨。 至于那只短尾狼,江林打算明天再来带走。 “哥,蛇要带走吗?”江芬芳问道。 江林轻轻摇头,“这是毒蛇,肉不能吃!” 话虽如此,他却用侵刀取出蛇胆!这可是一味传统中药,具有清肝明目,化痰止咳的功效。 用树叶包好,放入口袋里。 江芬芳帮忙拿着红缨枪,江林驮着狼的尸体,二人朝山下走去。 一路上,江林高度警惕,生怕被其他雪原狼尾随!也担心遇到大型猛兽,主要是有妹妹在身边,要是真遇上了,没法照顾她。 总的来说,下山挺顺利,路上只碰到一只野兔!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黑! “哥哥,是哥哥吗?”远处传来江绵绵的声音。 皓月当空,月光皎洁,亮如白昼! 在这个空气没有污染的年代,毫不夸张地说,能看见几十米外的地方。 江林抬头望去,只见江绵绵呼喊着跑过来。 “慢点跑,小心摔倒!”江林大声提醒。 扑通,江绵绵趴在雪窝里,江林暗骂自己是乌鸦嘴,把狼扔掉,快步跑过去,将人扶起,关心地问:“疼不疼啊?” “不疼!” 江绵绵的目光落在江芬芳身上,“娘,二姐回来了!” 要是江林兄妹不回来,祁翠娥估计会在院外站一宿。 她跟了过来,瞪江芬芳一眼,“害你哥上山找你!以后不许这么任性了!” “娘,我知道了!”江芬芳抱起小妹。 江林又把狼扛到了肩上! “狼……是狼……” 当祁翠娥看清楚,吓得连连后退。 “娘,别怕,是死狼!”江林急声说道。 “你……你杀死的?”祁翠娥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狼,还是一头死狼! “娘,是哥哥杀的,杀死两只呢,还有一只没能带回来!” 江芬芳抢先说道。 江绵绵吓得不敢说话,在她的认知里,狼专门吃不听话的小朋友,但又按捺不住想看狼是什么样子。 “天呢!你们竟然遇到狼了!有没有受伤?”想象着儿子与狼搏斗的情景,祁翠娥不寒而栗。 “我没有受伤!娘,外面太冷,咱们回屋里说吧。” “好好。” 祁翠娥帮忙托着狼后腿。 进到院里,江林让小妹端来煤油灯,借着月色,他娴熟地给狼剥皮,先是卸下两条狼腿,又割下几斤瘦肉,交给祁翠娥去炖汤了。 江绵绵蹲在一旁,“哥哥,你不怕狼吗?” 江林没有直接回答,嘴角一勾,“哥哥把狼宰了,你觉得呢?” 江绵绵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好厉害!” 就在江林处理狼骨头之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这是芬芳家吧?” 江林扭头看去,只见来者膀大腰圆,五大三粗。 “谁啊?” 祁翠娥从屋里走了出来。 男人迈步进院,同时打开手电筒,先是照了下江林,又移到祁翠娥脸上。 “我……我是刘大奎!稀罕你家芬芳!你要是愿意把她嫁给我,我出聘礼三十块!” 刘大奎?居然找上门来,胆子不小啊,江林腾地站起。 “我女儿还小!暂时不考虑嫁人!”祁翠娥气得不行,本想把人赶走,可又想到自己孤儿寡母的,不好得罪人,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哪知刘大奎脸皮比城墙还厚,嬉皮笑脸道:“可以先把亲事定下来,晚些时候再结婚!” “我做你的姑爷,以后保证没人敢欺负你们!”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打我二妹的主意!” 江林一声冷喝,朝刘大奎走去。 第5章 不知悔改 上门讹诈 “大林子!” 祁翠娥不想招惹刘大奎,他是出了名的地痞无赖,像他这样的人,什么卑鄙手段都使得出来。 可江林根本不把刘大奎当回事,径直走到他面前。 刘大奎对江林的家庭情况早已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有点怂,还经常被欺负。 他一脸不在乎,说道:“江林,以后我就是你的妹夫,虽然你说话不好听,但我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计较!” 江林险些被气笑,无耻之徒脸皮真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警告道:“我再说一遍,不要打我二妹的主意!立刻滚蛋!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刘大奎摇了摇头,咧嘴笑道:“你奶奶收了我的好处,还答应把芬芳嫁给我!你一个小屁孩说了可不算!” “我家跟那老巫婆已没有任何关系!她说话更不算!”江林冷声道:“是你自己走,还是要我把你扔出去?” 完了,这下彻底把刘大奎给得罪了,祁翠娥慌忙把儿子拉到身后,对刘大奎道:“你快走吧!若是再来我家无理取闹,我只好找大队长,让他主持公道!” 刘大奎也不装了,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我看上的人,你们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除非你们不想过安稳日子了!” 祁翠娥心头一沉,还真是个无赖!强颜欢笑,“你这么优秀,什么样的老婆找不到,你就放过俺家芬芳吧!” “丈母娘,你知道我来干嘛的吗?跟你商量定亲的事!我找大师算过,明天就是黄道吉日……” 刘大奎话没说完,江芬芳从屋里冲了出来,“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 刘大奎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那灼热而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让人恶心。 “谁让你出来的,快回屋去!”祁翠娥一声呵斥,拉着江芬芳往屋里走。 “芬芳,嫁给我吧,保证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砰。 江林一拳砸在刘大奎的面门上。 刘大奎顿感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用手一摸,鼻子流血了。 他一下子愣住,完全没想到江林竟敢动手打他,顿时火冒三丈,抡起巴掌朝江林脸上扇去。 江林心里清楚,对付这种无赖,不能心慈手软,只有把对方打怕了,以后才不敢来纠缠。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紧接着一个过肩摔!刘大奎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大林子,别打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祁翠娥根本来不及阻止,心道这下怕是没有安宁之日了。 江芬芳也愣住,哥哥居然为她打人了,而且打的还是刘大奎!他还是以前那个懦弱的哥哥吗? “江林,老子弄死你!” 刘大奎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一骨碌爬起来,想跟江林拼命,结果还没站稳,就被江林一脚踹在肚子上,连续倒退几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祁翠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刘大奎都快郁闷死了,不是说江林是胆小怕事的怂包吗?自己在他面前怎么不堪一击啊! “记住了,胆敢再踏入我家院子半步,见你一次打一次!” 江林一步步朝刘大奎逼近,这时,江芬芳抄起侵刀,也冲了上来,“我哥连狼都敢杀!他说的话可不是吓唬你!” 刘大奎撇撇嘴,江林敢杀狼?简直是胡扯,嘲笑道:“我还说杀死过老虎,你们信吗?” “哥哥真的把狼杀了!” 江绵绵抱着狼头走来,“砰”的一声,丢在刘大奎面前。 不会拿个狗头来忽悠我吧,刘大奎心下狐疑,打开手电筒,这一看不当紧,神色大变,还真是狼头啊。 江林从江芬芳手里接过侵刀,“你要是不想跟狼一样的下场!从哪儿来就滚回哪儿去!” 嗖。 侵刀飞出,紧贴着刘大奎的大腿根插入地上,要是稍微偏一点,就能把他变成太监。 我的天呢,刘大奎吓得一哆嗦,“江……江林,我……我跟你没完……” 他如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跑了。 江林追到外面,望着刘大奎逃跑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凛冽的寒意! “大林子,你闯下大祸了!刘大奎是什么人?他可是没人敢招惹的主啊!” “赶紧去你姥姥家躲几天!”祁翠娥是老实本分的山村妇女,儿子把人打了,人家岂会善罢甘休,何况刘大奎比小鬼还难缠。 江芬芳也慌了神,“哥,听娘的话,你快走吧!” 江林敛起目光,他不怕刘大奎报复,就怕他不敢来,安慰起母亲,道:“刘大奎若敢再来闹事,我就废了他!再者说,他不占理,哪怕闹到公社,我们也不怕!” “娘担心他对你不利!”祁翠娥忧心忡忡。 “我连狼都敢杀!还会怕他吗?肉该煮好了吧?” 关上大门,一家人进屋。 吃着香喷喷的狼肉,绵绵狼吞虎咽,因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 祁翠娥却满脸忧容,毫无食欲。 第二天清晨。 江林听到院子里的吵吵声,立即冲了出去。 院里站着几个人,为首者正是原主的奶奶,刘大奎也在其中。 “翠娥,大林子把人家打伤了,你说该怎么赔吧?” 老太太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挂在院子里的狼皮! “是他先挑衅的,大林子气不过才动的手。”祁翠娥解释一句。 “我的鼻梁骨和肋骨断啦!不赔我二百块钱,这事没完!”刘大奎向前跨了一步,故意将别在腰间的匕首露出来。 “打伤奎哥,快点赔钱!”随刘大奎来的一个黑瘦男子,马上跟着附和。 “俺家一分钱都没有,上哪儿弄二百块钱?你说骨头断了,有证据吗?”祁翠娥不会任由讹诈。 “当然断了,我能作证!”黑瘦男子不怀好意地笑道:“要是赔不起!就拿你女儿芬芳抵债!” “刘大奎!你竟然带人来敲诈勒索,看来昨晚我下手太轻了!”江林走到母亲身边,示意她后退。 “是你小子打的奎哥?真是活腻了!”黑瘦男子可能是想表现一下,指着江林的鼻子,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 江林突然出手,抓住对方的手指,只听“咔嚓”一声,就给掰断了,那家伙疼得哇哇乱叫,刚要骂人,被江林一脚踹飞。 刘大奎眼神阴冷,下意识摸向匕首。 老太太却板起脸,“当众伤人,大林子,你想过后果吗?” 江林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就在刘大奎拔出匕首的时候,他倏然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刘大奎握刀的手,紧接着,匕首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有……有种你就杀了我!” 刘大奎对江林的身手感到震惊,但认为不敢把他怎么样。 “混账东西!你想干啥?还不赶紧放开他!” 老太太先是愣了下,回过神来,一巴掌朝江林脸上抽去。 第6章 为狼皮起冲突 “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脸上,但,挨打的不是江林,而是刘大奎。 其实,就在老太太抬手一刹那,江林眼疾手快,用刘大奎挡了下。 “死老太婆!你敢打我……” 刘大奎怒声呵斥,若非被匕首抵着脖子,他早就还回去了。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打你……” 老太太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怒指着江林,“我要打的是你!谁让你躲开的?” 江林嘴角轻扯,心说老太太只会在自己人面前耍横,啥也不是,说道:“刚才我一紧张,差点抹了他的脖子,你要是想让我杀了他,不妨直说!” “胡说八道!我怎么想害大奎呢?他可是我的未来孙女婿……” 老太太话未说完,便被祁翠娥打断,“大林子是你的亲孙子,要是让永生知道你帮助外人欺负他儿子,等你老了,有何颜面去见他?” “永生是我儿子,不管在阴间还是阳间,都会听我的,对我尽孝,倒是你这个大儿媳妇,不忠不孝!忤逆我的话!死后才没脸见他!” 老太太吐沫星子乱飞,“还不快让你儿子把人放了!想酿成大祸吗?” “大嫂!江林确实过分!你要是不严加管教!以后必定闯祸!” 江林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当即想起,这位是他的三婶何春妮。 他父亲江永生共有兄妹五人,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妹妹最小。 江林清楚地记得,父亲在世时,没少帮衬家里人,几个叔叔对他家也很好,但是,自从他父亲去世后,一切都变了。 尤其何春妮,她曾造谣说祁翠娥偷男人!给祁翠娥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 想到这些,江林眼神一冷,“三婶,你的意思我不该打刘大奎,任他讹诈对吧?” “我是为你好,咋不知道好歹呢?”何春妮翻了个白眼。 “大林子,放了他吧!”儿子带回来的狼肉,一家人暂时不用为吃饭发愁,祁翠娥刚看到点希望,可不想儿子闹出人命。 为讨好刘大奎,老太太说道:“大奎啊,你别怕,我这孙子胆小如鼠,他不敢伤害你!” 刘大奎嘴角抽搐,昨天晚上已领略过江林的手段,此时,感受到肌肤带来的疼痛,万一把人惹毛了,后果无法预料。 但是有外人在场,要是认怂,今后还怎么混啊,硬着头皮说道:“江林,我是真心喜欢你妹妹芬芳,把她嫁给我,我出一百块聘礼!你打伤我的事,也不跟你计较了……” 江林冷哼一声,“还敢打我二妹的主意,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啊?” 噗。 只见他一抬匕首,在刘大奎的耳朵上留下一个血窟窿。 “奎哥,你的耳朵流血了!”黑瘦男子见识到江林的凶狠,为自己刚才的挑衅感到一阵后怕。 刘大奎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连连后退。 他面目狰狞地怒视着江林,咬着牙说道:“你竟然敢……” 老太太眨了眨眼,江林的狠劲完全超出她的想象,回过神来,立刻催促道:“翠娥,快带大奎去找孙半仙包扎一下。” 祁翠娥不知所措地点头。 江林却拦住了她,“娘,你别管!” 话毕,他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刘大奎,一拳打在他的脖子上,刘大奎轰然倒地。 啊……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江林已骑在刘大奎身上,匕首一扔,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脑袋上,这一次,他要把人打怕,至少看见他心生畏惧。 “疯了!江林疯了!快拉开他!”老太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倒不是担心江林会把人打死,而是怕自己受到牵连。 何春妮惊得张着小嘴,“太冲动了!看你怎么收场!” 江林好像没听见,拳头跟不要钱似的往刘大奎脑袋上砸。 这分明是往死里打啊,刘大奎哪还敢硬气,急忙求饶,“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江林这才停下,掐住他的脖子,眼神冷冽,透着丝丝杀气,“错在哪里?” “我不该闯入你家院里!更不该讹诈!” 都这时候了,哪还顾得上面子,保命要紧。 “还有呢?”江林又是一拳。 “我保证再也不惦记芬芳了!”对上江林那杀人的目光,刘大奎心惊胆战。 祁翠娥上前将儿子拉开,对刘大奎道:“你先去包扎一下伤口,花多少钱我回头给你!” “他敢要吗?”江林作势又要动手。 刘大奎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自作自受!不要任何赔偿!” 江林点点头:“算你识相!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记住你说的话!滚——” 刘大奎狠狠瞪了老太太一眼,然后带着黑瘦男子跑了。 老太太心里猛地一抽,那眼神太吓人,该不是记恨上她了吧。 “江林,你真是长本事了!刘大奎吃了这么大的亏,能善罢甘休吗?方圆十里八村,谁不知道他心狠手辣!再说了,他大爷是狩猎队的队长!你惹得起吗?” 何春妮也说道:“娘,江林就是惹事精,咱们可不能被他牵连了!” “你说得对!是要撇清关系,去帮我把狼皮拿过来!” 老太太死死盯着狼皮,要是拿到黑市上,能卖好几百。 看到狼皮,何春妮的眼睛也是为之一亮,迈步便要去取。 江林冷声开口:“那是我家的狼皮,你们是想明抢吗?” “怎么说话呢?我拿去做件衣裳穿,当是你孝敬我的!”老太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翠娥,还有狼肉吗?多给我拿一些,我带回去给他们两家分着吃!” “有……有的……”祁翠娥不会撒谎,又补充道:“是大林子拿命换来的!” “那么多废话,快去拿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老太太冷哼一声。 祁翠娥看了儿子一眼,刚要进屋,被江林给拉住,“虽说咱家的狼肉多得吃不完!但也不能随便送人!” “你们两个可以走了,至于狼皮和狼肉,你们要是想要,自己上山打去呗!” 何春妮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尴尬地看向老太太。 “我这么大年纪了,是上山打狼呢,还是被狼吃了啊?简直是大逆不道,目无尊长!” 江林不屑道:“少给我乱扣帽子!是你要跟我家断绝关系的!” “狼皮是留着给芬芳和绵绵做衣裳的,没有你的份儿!至于狼肉,哪怕扔了喂狗,也不给你们一丁点!” “竟敢骂你奶奶,要是让你三叔知道,看他不打断你的腿!”何春妮脸色铁青。 “去把老三叫来!狼皮我要定了!胆敢不给,让老三揍他!”老太太吩咐道。 “叫谁来都没用!”江林没想到老太太这么难缠。 “大林子,要不把狼皮给你奶奶吧?”祁翠娥深知家和万事兴,已经得罪了刘大奎,自家人不能再内讧了。 “不给!”江林断然拒绝,老太太不但欺负他们母子,还偏袒外人,哪怕是一根狼毛,也绝不会给她。 “听说刘大奎来了,他人呢?” 就在这时,从外面走来一个男人,看到来者,老太太心中大喜。 第7章 恶人先告状 老太太立即向何春妮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一脸不高兴地说道:“老公,你来得正好,咱娘想把狼皮拿回去做身衣裳穿,江林不同意!还骂咱娘呢!” “三弟,是这么回事……” 祁翠娥刚要解释,就被老太太硬生生地打断了,“永昌啊,你是不知道,江林长本事了,动不动就骂我!” “狼皮不给也就算了,我想要点狼肉拿回去给你们两家分点,江林却说喂狗也不给!” 江永昌,江林的三叔,他皱起眉头,大林子怎么敢骂自己的奶奶呢? “大林子,为啥骂你奶奶?你不解释一下吗?” 江林在江永昌身上扫了几眼,说道:“问你媳妇!” “你不给狼皮和狼肉,还骂你奶奶,这是事实!”何春妮冷冰冰道:“老公,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吧!” 老太太板着脸,马上附和道:“这次要是不好好教训他!以后说不定还敢动手打我!” “立即给你奶奶跪下认错!”江永昌的眼中多了几分怒气。 “三叔,你不想知道原因吗?”在江林看来,江永昌只听一面之词,真是个糊涂蛋。 “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该骂你奶奶!跪下,别逼我动手!” 祁翠娥急忙上前,“老三,今天这事,咱娘也有不对的地方……” “闭嘴!休想袒护你儿子!”老太太不给祁翠娥说话机会。 “大嫂,你眼睁睁看着大林子骂咱娘也不阻止!你也有责任!你们娘俩一起道歉!”江永昌把责任推到祁翠娥身上。 “我……” 此时,祁翠娥反而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江林的目光变得冷冽,不是明摆着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嘛。 “三叔,你不知道事情真相!没有资格掺和!” “哟,翅膀硬了!今天就替我大哥教训你,让你知道怎么做人!”想起从前江林在自己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在竟敢这样跟他说话,江永昌的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抬脚就踹。 江林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用力甩出! 扑通。 江永昌还没反应过来,已摔了个四脚朝天。 “老公,你没事吧?”何春妮跑了过去。 “好啊,今天不打服你,我就不姓江!”江永昌一骨碌爬起,扑向江林。 “手下别留情!”老太太一旁提醒道。 “别打了,我认错!”祁翠娥上前阻止,却被江永昌用力推开,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江林顿时怒了,“砰”的一声,他的拳头闪电般挥出,狠狠地将江永昌打倒。 这下老太太慌了神,急忙查看儿子的情况,嘴里还不停地骂江林。 何春妮气急败坏,“你打我老公,我就打你娘!” 她大叫着朝祁翠娥扑去,江林哪能让她得逞,伸脚一绊,何春妮摔了个狗啃泥。 “啊,啊……我不活了……” 何春妮面部着地,满脸是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别在我家里狼嚎!” 江林一声冷喝。 “大林子,骂你奶奶,打你三婶,你可真行啊!”江永昌在老太太搀扶下站起,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老巫婆都干了啥,你为何不问她?还有我三婶,她要打我娘,不小心摔倒了,关我屁事!” 江林扶起祁翠娥,大步走向江永昌,“你推倒我娘,就是对长嫂不敬!你结婚的所有费用,都是我爹出的,你有没有良心?对得起他吗?” 江永昌的脸涨得通红,侄子说得没错,他结婚确实是大哥出的钱。 “我大儿子挣的钱,都是我的,给他三弟娶媳妇咋啦?”老太太恬不知耻,“回头再给你算账!” 担心三儿子再挨打,拉着他灰溜溜走了。 远远地传来何春妮的怒喝声,“江永昌,你要是不给我出这口恶气,我不跟你过啦!” 祁翠娥有气无力地叹口气,“你不该打你三叔!这样一来,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样吧,你多拿点肉,连同狼皮,一并给你奶奶送过去!” 江林轻轻摇头,认为祁翠娥的性子太软弱,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想着去讨好。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心里清楚,就算把家里狼肉都送过去,他们照样看不起我们!” 祁翠娥叹了口气,“你打了刘大奎,又把你奶奶和三叔得罪了,我们以后可就没有好日子了。”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你也看到了,江永昌夫妇是啥德行!我爹以前对他们那么好!真是白瞎了!” 江林扭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二妹,低声道:“狼皮留着给芬芳和绵绵做衣服,至于刘大奎,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咳咳,祁翠娥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这是她多年的老毛病,一到冬天特别严重。 江林突然想起一事,快步进屋,拿来蛇胆,递给祁翠娥,“娘,这是蛇胆,止咳效果好,你煮熟了吃下去!” “哪儿来的?”祁翠娥还不知道江林斩杀白眉蝮蛇的事。 江林没有隐瞒,简单地跟她说了一遍。 祁翠娥听了,双眼瞪得溜圆,“听说白眉蝮蛇是守参蛇!在它附近应该有人参!你找了没?” 人参? 今天上山,可得好好找找,要是真能找到人参,可值不少钱呢。 江林笑了笑,只可惜当时不知道白眉蝮蛇是守参蛇。 随后,他带着十多斤狼肉,去了一个院子。 “干爹在家吗?” 一个中年女人从木屋里走出,“大林子,找你干爹有啥事?” “干娘,我给你们送点狼肉!” 说话间,江林把一块煮熟的狼肉递了过去。 看到狼肉的刹那,中年女人眼睛泛红,“孩子,你哪来的狼肉啊?” “上山打的!”江林笑道。 女人叫王贵芳,江林之所以喊她干娘,是因为祁翠娥生下他后,奶水不够喝,王贵芳看他可怜,经常把自己的奶水分给他喝,所以就认了干亲。 江林是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才知道这事儿的。 “连狼都敢杀,你这孩子有出息了!外头冷,快进屋!”王贵芳欣喜地接过狼肉。 只见炕上躺着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屋里还散发着一股中药味。 “干爹,你这是怎么了?” 江林关心地问道。 “前几天在林场被树砸着了!现在坐起来都费劲!”说起自己的丈夫,王贵芳忍不住掉眼泪。 “哭啥哭?养一阵子就好了!”江远山看着江林,“你小子平时没事可不会往我这儿跑。” 江林也不绕弯子,说道:“我打算进山,你的弓箭能不能借我用下?” 第8章 借弓箭 再次进山 “你险些丧命,为啥还要去?” 孙远山听说了,江林差点死在山里。 “家里没吃的了,我想去碰下运气!” 出于某种考虑,江林没有说实话。 “山里多危险啊,别去了,贵芳,把家里小米给大林子拿点!”孙远山是看着江林长大的,知道他的本事,平时连只山鸡都抓不着,要是进了山,怕是有去无回。 王贵芳应了一声,就去了里屋。 “干爹,不用拿!我家里还有点狼肉……,况且你家里条件也不好。”江林急忙推辞。 “跟干爹客气啥!你两个妹妹还小,带回去给她们熬粥喝!再说了,我在林场干活,每月都有工资!”孙远山态度坚决,“以后要是没吃的,给你干娘说一声!” 江林心里挺感动,但是摇了摇头,“我家四口人呢,总不能靠干爹你接济吧!” “再者,我爹走了,我娘身体也不好,我也该挑起养家的担子了!” “不用担心,只要不遇上老虎豹子,我能保护好自己,当然,得有弓箭防身!” 孙远山盯着江林,总觉得他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说道:“弓箭可没有枪厉害!你要是真想上山打猎,得想法弄把枪才行!” 江林何尝不想有把枪,他手里没钱,就算别人有枪,也不会借给他。 “干爹说得对,等我挣到钱就买一把!” 孙远山微微皱眉,突然眼前一亮,“刘家屯的刘富松手里有把猎枪,他瘫痪在床,怕是没机会打猎了!你找个时间去一趟!说不定他会低价卖给你!” 是啊,怎么把他忘了,江林默默记下。 “弓箭送你了!还有三十支箭,用完了我再给你做!” 江林连声感谢,带着几斤小米离开。 王贵芳送他到大门口,转身回屋,嘴里嘟囔道:“弓箭是儿子的,等他转业回来,说不定还用呢……” 孙远山摆了摆手,“儿子在部队表现那么好!几年内不会退役!将来就是回来了,也能分到公社或者县里去!他用不着了!” “大林子家里困难!能帮就帮一把!” “嗯,他送来这么多狼肉,我切点给你炖汤喝!” …… 江林回到家里,把小米倒入米缸,随便吃了几口肉,腰别侵刀,背着弓箭,手持红缨枪,直奔后山。 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却看到江芬芳跟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 “哥,我想跟你一起上山!”江芬芳的目光紧盯着弓箭。 “不行,太危险!你留在家里照顾咱娘和小妹!” 江林不想让她冒险,再说了,他此行去带狼肉,一个人就够了。 “不嘛,我就要去!”江芬芳撅起小嘴,“你都不怕,我才不怕呢!” 知道二妹性子倔强,江林只好哄她,“等我搞到枪,一定带你去!另外,我打了刘大奎和三叔,我担心他们趁我不在家搞事!” 江芬芳想了想,伸出小拇指,“不许骗我!” 江林跟她勾了勾小拇指,笑道:“哥怎么会骗你呢!” “等你有了枪,得把弓箭给我!”江芬芳已经决定了,她要跟哥哥一起打猎,养活家人。 “没问题!” 在江林做出承诺后,江芬芳才不情愿地转身离开。 山脚下,江林取下弓箭,试着射了几箭,准头还行,踩着昨天的脚印,朝山上走去。 江家屯西边。 刘大奎的耳朵已经包扎好了,他眼神冰冷地望着江家屯,心中的怒火和不甘如潮水般涌出。 “奎哥,我们也太惨了!你能咽下这口气?”一旁的黑瘦男子咬牙切齿,他的手指被江林掰断,想要痊愈,起码要两三个月。 “哼,老子看上的女人,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江林是我娶芬芳的绊脚石,那么,只能除掉他!” “什么?你想杀掉他?”黑瘦男子神色微变。 刘大奎眼神变得阴冷,“他不是喜欢上山打猎嘛?大山深处,每年失踪的人多了去!要是他没了,谁还能阻止我娶芬芳?” “嗯,好主意!”黑瘦男子跟哈巴狗似的,竖起大拇指。 “江林,都是你自找的!”刘大奎阴恻恻笑道。 …… 最近几天,没有外人进后山,从脚印就能看出来。 江林一边走,一边观察各种足迹。 在一处低洼处,发现了兔子的脚印,找了一会,没有找到,就用绳子做了个套子,继续前行。 白雪皑皑,除了到处都是树木外,不见猛兽的踪迹,不过,树上倒是有些觅食的鸟儿。 在这食不果腹的年代,鸟儿也能充饥,虽然肉少了点,但用油炸一炸,味道也不错。 江林悄悄靠近,看得清楚,这种鸟有着色彩缤纷的羽毛,脸颊是白色的,眼睛下面还有黑色的胡须,仔细看的话,它的虹膜是蓝白色。 是松鸭,他一眼认出,轻轻放下红缨枪,取下弓箭。 江林瞄准了一只离他最近的松鸭, 咻。 箭矢从松鸭的脖颈掠过。 下一瞬,这群松鸭吓得四处乱飞。 江林苦涩地笑了笑,以后得多练练箭法,当然,松鸭个头太小,也是没有射中的原因之一。 他捡回箭矢,继续赶路。 几个小时后,他找到昨天来过的那个山洞,在附近开始搜寻人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把周围几十米内的积雪都翻了个遍,也没看到人参的影儿。 要知道,人参是百草之王,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他又来到短尾狼掉下去的地方,深有数十米,一眼望不到头的参天大树。 费了好大功夫,才下到谷底,若不是为了狼肉,他才不会下来。 看着各种野兽的脚印,感到毛孔悚然!必须抓紧时间离开,不然,会有大麻烦。 他寻了一圈,除了血迹外,没有看到短尾狼的尸体!可能被其它猛兽吃掉了。 这种地方,周围几乎是悬崖峭壁,又在深山之中,哪怕是采参人,估计也找不到这儿,就算找到,也不一定敢下来。 他感到整个山谷都阴森森的,正准备沿着原路离开,却听到树林里有动静。 是什么玩意?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江林一咬牙,紧紧握着红缨枪,朝树林里走去。 走了大概二三十米,他看到一个长得像牛的家伙,不过,长有分支繁杂的长角!又有点像鹿。 这会儿,正在用前蹄刨雪呢。 江林躲到一棵大树后面,观察周围情况,然后,缓缓靠近,并调整猎杀位置。 第9章 落单的驯鹿 在距离仅剩十几米的地方,江林不敢靠近了。 站在这个位置,看得清楚,那是一头驯鹿!看着有三百多公斤。 驯鹿,又名角鹿,是一种鹿科动物,雌雄都长角,主要特征就是长角分枝繁复,尾巴特别短,属于群居动物。 这只驯鹿怎么落单了? 嗯?江林发现它的后腿好像受伤了!难道遭到其他猛兽的攻击? 之前没有射下松鸭,这次绝对不能让驯鹿跑掉。 在海外维和的时候,他吃过爆炒驯鹿肉,虽然有点腥膻味,但肉质细腻鲜嫩,美味诱人。 望着不远处的驯鹿,江林的口水都快流下来。 他稳定心神,拉弓搭箭,对准驯鹿的要害。 嗖,箭矢飞射出去,正中驯鹿的身体。 驯鹿吃疼,弹跳而起,抬腿就跑! 江林又射出一箭,可惜被树挡住,没有射中。 他背起弓箭,手握红缨枪,撒腿就追! 驯鹿的速度极快,只不过,刚跑出几十米,突然倒了下去,连滚带爬地苦苦挣扎,并发出凄厉的哀嚎。 江林冲上去,手中的红缨枪刺向驯鹿的心脏位置。 为了生存,为了养活一家人,他不得不痛下杀手。 驯鹿挣扎了一阵,慢慢地失去生机。 江林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引来其它猛兽。 确定安全后,他将驯鹿拖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当场剥皮,要知道,驯鹿的皮毛极具保暖,可以制作成衣服鞋帽,这样一来,他们一家四口的衣服就有着落了。 江林身为军医,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更不用说驯鹿了,解剖起来没有任何压力,而且手法相当娴熟。 鹿血是好东西,可惜没法收集。 他割下大概有百十斤肉,用鹿皮包好,又用绳子捆结实。 至于鹿茸,驯鹿的药物价值不高,再者,鹿茸的收割时间早就过了,因此,只要了鹿皮,鹿肉和鹿鞭。 他把剩下的肉放在一处安全的地方,用雪埋好,上面又压了几块大石头,以防被其他野兽偷吃掉。 心满意足地正准备离开山谷,忽然发现有棵树上长着几朵金色的蘑菇。 江林的脑海里立即浮现一味名贵中药——桑黄,有着森林黄金的美誉。 他快步来到树下,放下鹿肉,仔细端详。 从外观看,形状不规则,有点像蘑菇,通体金黄!而且这棵树是桑树。 哈哈,不虚此行,果然是桑黄,年份应该不短了。 他急忙爬上树,用侵刀小心翼翼地割下来。 不远处,另一棵树上也有,江林兴奋地跳起来。 不大一会,采了十多斤! 别的树上还有呢,但他不贪心,担心时间长了,驯鹿的血腥味会招来猛兽,何况,他带的小布袋都已装满了。 扛起鹿肉,他毫不犹豫地离开。 殊不知,在他走后没多久,一只体型巨大的秃鹫落在那片有血迹的地方,吃着丢弃的肠子和内脏。 带着一百多斤的鹿肉,从谷底往上爬,把江林累坏了,好几次差点滑下去。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歇了好久,才继续下山。 此行,虽然没有找到短尾狼的尸体,也没有采到人参,但是,好在猎到一头驯鹿,以及名贵药材桑黄。 把桑黄和鹿鞭拿到镇上的药铺,应该能换点钱。 这么想着,他的脚步不由加快。 路过下套子的地方,他特意看了一眼,没有套到兔子。 他并不在乎,反正今天的收获已经很大了,高兴地哼起小曲。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 …… “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分别两样情,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 江林唱着唱着就哭了,想起在海外一起执行维和任务的战友,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 “兄弟们,你们还好吗?” 想起此生再无见面之日,他的心情变得低落!虽说在海外维和有危险,但吃喝不愁,还有电脑和手机玩。 在这个落后的年代呢,连电都还没用上。 再看自己家里,穷得叮当响,除了三间破木屋,啥都没有。 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一个个面黄肌肉,骨瘦如柴,就拿江林这副身体来说,一米八的大高个,体重还不到一百斤。 以后他要多吃点,把身体养壮实,不然,遇到老虎,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等江林到了山脚下,太阳已经落山,只留下一抹残阳。 “哥,你可回来了!” 江芬芳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江林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怕是出事了。 他急声问道:“家里没事吧?” 江芬芳哭丧着脸,愤愤道:“你走后,奶奶和三婶又去咱家了!不但抢走狼皮!还把狼肉全部拿走了!” 欺人太甚!江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当看到江芬芳脸上的巴掌印,冷声道:“谁打的?” “是三婶!我不让她抢肉,她就打我!我也没吃亏,咬了她一口!” 江芬芳绷着俏脸,气鼓鼓地说:“要是有刀,我非砍她不可!” “打咱娘没?”江林把红缨枪交给江芬芳,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心里却想着怎样收拾何春妮。 “打了,是奶奶动的手,还骂咱娘,说她克死了咱爹!”江芬芳又接过袋子。 “回家!”江林恨不得飞回去。 竟敢欺负他的母亲和妹妹,这笔账必须清算。 “哥,你扛的是啥呀?”江芬芳好奇地问。 “鹿肉!” 见哥哥已走远,江芬芳快步追上,哥哥越来越厉害了,每次回来都不空手。 听说鹿肉比狼肉好吃,不知道真假。 院里的积雪已清理开净,不过堆了个雪人,江绵绵正在玩呢。 祁翠娥也没闲着,拿着斧头正在劈柴。 “娘,你把鹿肉和鹿皮处理下!” 江林摊开鹿皮,将鹿鞭及桑黄放进屋里。 居然打到了鹿,祁翠娥如同做梦一般,昨天猎到狼,认为是儿子运气好,今天又带回鹿肉,说明不是凭运气,靠的是实力。 “娘,我要吃鹿肉!” 江绵绵跑了过来。 祁翠娥怔怔发呆,直到江林从屋里出来,在他身上打量几眼,确定没受伤,暗中松口气。 “娘,你先炖点鹿肉!我出去一趟!” 江林说完,大步流星走了。 “你去哪儿?”祁翠娥问道。 “到附近转转。”江林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江芬芳知道哥哥去干嘛,快步跟了上去。 片刻后,“砰”的一声。 江林一脚将木门踹飞,他大步走进院里,冷声道:“何春妮!你给我滚出来。” 第10章 江林不再客气 “大林子,你来干吗?” 江永昌从屋里出来,当看到大门倒在地上,马上沉下脸,因早上在江林手里吃过瘪,眼中流露出忌惮之色。 “你媳妇不但打了芬芳,还抢走我家的狼肉和狼皮!让她出来给芬芳道歉!” 江林踏步上前,江永昌下意识地往后躲。 “你三婶没在家!再说了,就算她拿点狼肉怎么了?” “哥,三婶没有出门,肯定在家里。”江芬芳走过来,压低声音道。 江林看向屋里,“何春妮,你敢做不敢当是吧?” “最好主动出来,别逼我进屋找你!” 随着江林话音落下,何春妮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你吵吵啥?拿你家狼肉狼皮的是你奶奶,又不是我!” 还有脸狡辩,江林嘴角一勾,“你用哪只手打的芬芳?” “你……你想干啥?”何春妮挺起肚子,“我可告诉你,我怀着孕呢,要是把我气流产了,我让你们一家不好过!” 江林的手原本按在侵刀上,得知何春妮怀孕了,又把手拿开,冷声道:“你怀不怀孕,跟我没关系!你打了芬芳,就要付出代价!”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付出啥代价?”何春妮不以为然,仗着江永昌在身边,而且怀有身孕,认为江林不敢动她。 啪。 江林一步跨出,何春妮想躲已来不及,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嘴角溢出血渍。 “江永昌,你是木头人吗?他打你老婆,还不上去揍他……”何春妮跟泼妇似的,扯着嗓子大叫。 江林才不惯着她,抬手又是一下,直接把何春妮打懵了。 “你……你又打我!”何春妮哇的一声哭了。 江永昌做梦都没想到,江林竟敢打他媳妇,正在发愣之际,被自己的媳妇推了出去,他本能地抡起拳头,朝江林脸上砸去。 “哥,小心!”江芬芳急声喊道。 江林身子微侧,江永昌的拳头落空! 砰,江林顺势出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腋下。 “啊……” 江永昌疼得直咧嘴,江林又补上一脚,蹬在他的腿弯上,扑通一声,后者趴在地上。 这一连串动作干净利索,何春妮都看傻了,忘了脸疼,也忘记哭。 “打得好!”江芬芳挥着粉拳,总算出了口恶气。 “我是你三叔,你竟然打我……”江永昌瞪着江林,气得双拳捶地,一天之内,被打两次,让他老脸往哪儿搁! 以前,不把江林放在眼里,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下手还挺狠,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不敢爬起来,怕江林再打他,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只能通过拳头发泄在地上。 “你还有脸说?我爹活着的时候没少帮衬你!你结婚花的都是他的钱!现在他不在了,你们两口子却欺负他的妻儿!” “管好你媳妇!以后再敢欺负我的家人!我不介意把你们给废了!” 江林看向何春妮,“再跟那个老巫婆助纣为虐!你一定会后悔!” 在夫妻二人注视下,江林拉着江芬芳扬长而去。 “废物,你真是没用!” 直到江林走远了,何春妮怒斥江永昌,“连个小屁孩都打不过,你还是男人吗?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江永昌咬牙道:“几天不见,他咋变那么厉害?” “可不是嘛,不光胆子大了,也变得凶狠!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何春妮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你也真是的,芬芳那么小,你怎能打她呢!要是只拿点狼肉,大林子不会来找事!我们也就不会挨打!看你以后长记性不!” “我就想尝尝狼肉啥味,那死妮子拦着不让拿!” “唉,先别招惹他们,你想法查清楚大林子经历了什么?咋变这么厉害!” 何春妮似乎想到什么,惊呼道:“好像从昏迷醒来就变了!” “难道遇到什么奇遇?你多留意下!”江永昌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江林没有回家,而是来到老太太家,还没进院子,就闻到浓浓的肉香味。 江芬芳有点怕老太太,轻声道:“哥,要不算了吧!” 她心里清楚,哥哥要是打了奶奶,一旦传扬出去,今后娶媳妇都难。 “你在这儿待着!” 江林推门走进院里,大步进屋。 炕上摆着一张桌子,围坐着几个人,正在大口吃肉。 “你来干啥?” 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骨头,吸了吸手指,面沉似水地瞪着江林。 在座的是二叔的三个儿子,大的十五岁,小的还不到十岁,一个个埋头吃肉,满嘴流油。 抢来的肉给二叔家的孩子吃,老太太真够大方的。 江林扫视一眼,看到墙上挂着的狼皮,二话不说,上前把桌子给掀了!肉汤撒了一炕。 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个堂弟都被吓到了。 老太太最先回过神,气呼呼地跳下炕,抄起扫把朝江林身上打去。 她嘴里骂骂咧咧,“混账玩意,看我不打死你!” 江林也不躲,伸手抓住扫把,夺过之后扔到门外。 “趁我不在家,抢我家的狼肉,还打我娘,老巫婆,要不是看你年纪大了!我真想狠狠揍你一顿!” 他抽出侵刀,疯狂地在门上砍了几下,“以后再打我娘,我把你的房子给拆了!” “来人啊,都来瞧瞧啊,亲孙子要杀奶奶啦……” 老太太躲得远远的,扯起嗓门大喊。 江林嗤之以鼻,“正好让大家知道你抢肉的事!看谁丢人!” 咔嚓,紧接着一刀把桌子给砍了! “造孽啊!我没法活了!”老太太捶胸顿足。 “江林,你欺负奶奶,等着俺爹揍你吧!” 江卫振幸灾乐祸,他是江林二叔江永立的大儿子,别看比江林小几岁,平时没少欺负他。 不过,江林已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谁对他不友好,他就对谁不客气。 他一挥侵刀,说道:“这把刀沾过狼的血!但还没尝过人血!” 他从墙上取下狼皮,冷目看着老太太,“你的爪子暂时留着,如果不想要了,早晚一天,我会把它剁下来!” “畜生!你别太嚣张!等你二叔过来,看他不把你吊在树上打!” 老太太恶狠狠说道。 江林眼中寒意闪过,想起去年夏天,他跟堂弟江卫振发生冲突,结果被二叔吊树上毒打一顿,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冷声道:“谁揍谁还不一定!反正你的三儿子被我揍过了!” “卫振,快去叫你爹过来,就说我快被打死啦!” 老太太气得直咬牙。 江林想不明白,老巫婆对他为何没有一点亲情。 第11章 山村野夫懂个啥 江卫振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别说把二叔江永立叫来,哪怕把还在当兵的小叔江永飞喊回来,江林也不怕。 “你们一家子,以后不管是谁欺负我的家人!决不轻饶!” 江林拿着狼皮便走。 “别跑啊,等你二叔过来!”老太太有四儿一女,二儿子江永立的身体最壮实,特别能打,街坊邻居不敢欺负她家,就是因为忌惮江永立。 “我在大门外等他!” 江林出了院子,把狼皮交给江芬芳,说道:“你先回去!” “哥,卫振去叫咱二叔了,你跟我一起走吧!”去年目睹江林被江永立暴打,江芬芳心里留下阴影。 “放心吧,现在没人能欺负我!” 二人说话间,江卫振跑了回来!他没理会兄妹两个,去向老太太汇报了。 “奶奶,俺爹不在家!” “不着急,等你爹回来再说。”老太太嘴唇哆嗦,显然气得不轻。 江芬芳暗中松口气,哥哥暂时逃过一劫。 江林带着她离开。 回到家里,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看到狼皮,祁翠娥神色微变,“大林子,你奶奶怎肯让你拿回来?” “她的行为是抢劫!狼肉被吃光了,只能带回狼皮!”江林轻描淡写地解释一句,揍江永昌夫妇和打砸的事只字未提。 “不对,你奶奶不会让你带回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祁翠娥的目光移到江芬芳身上,后者低头不语。 “毕竟是抢走的,她做贼心虚,要是事情闹大,她的老脸往哪儿搁?” 江林笑了笑,“那些狼肉就当喂狗了,鹿肉别再被抢走!” “娘,把狼皮和鹿皮处理好,应该够做四身衣裳!早点做出来,省得老巫婆惦记!” 祁翠娥轻声叹口气,“其实没必要把狼皮要回来!你奶奶又要找茬了!” “不怕,只要她来闹一次,我就去她家砸一次!直到把她家房子拆掉为止!” 江林有办法收拾老太太。 “终究是你奶奶,对她别太过了……” 祁翠娥还想劝,江林说道:“那也不能任她欺负!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吃过晚饭,江林在附近溜达一圈,不见二叔来,只好回屋睡觉。 天还没亮,他就起床了,因为要去公社一趟,冰天雪地的,路滑不好走,所以,得早点出发。 他带了一块煮熟的鹿肉,以便饿了吃,又带上鹿鞭和桑黄,离开江家屯。 江家屯地处山里,想要去三道口公社,需要翻过一座山,道路崎岖,要是步行,没有五六个小时到不了。 当然,运气好的话遇到去公社的驴车,两个多小时就能到。 遗憾的是好运没有降临他头上,等赶到三道口公社,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的目标是中药铺,像桑黄这种名贵药材,一般人不认识,不知道它的药用价值,再者,在这个年代,摆摊卖的话,容易被当成投机倒把,要是被抓起来,得不偿失。 门前行人熙熙攘攘,有些冷清。 江林迈步走进店里,环视一眼,没有看到客户,只有药柜前站着一个年轻伙计,手里捧着一本书。 见有人进来,他抬眼看向江林,问道:“你是来抓药的吧?” 江林走到近前,问道:“不是,请问你们收鹿鞭吗?新鲜的!” 年轻伙计微微一愣,旋即嘴角微撇,能搞到新鲜鹿鞭?不太相信,于是摇了摇头,“不收!” 江林敏锐察觉到对方眼中的不信,说道:“要不拿出来给你瞧瞧?绝对是真货!假一赔十!” 年轻伙计摆摆手,“你去别的地方问问吧。” 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江林不甘心,又道:“野生桑黄要不要?每个都有一斤多,年份不会低于三十年!” 年轻伙计不耐烦,桑黄生长在深山老林,他在这儿上班将近一年,也没见谁来卖过桑黄,道:“我们这是国营中药铺,进货渠道比较严格!你去县城吧。” 一想到家里除了干娘给的那点小米,只剩下些鹿肉,总不能天天吃肉吧,他需要钱买些米面油盐,笑道:“兄弟,去县城太远了!能不能让你们的负责人看看我的货?” “冯主任不在。”年轻伙计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地看书。 江林不禁苦笑,桑黄这么好的药材,居然卖不出去,钱太难挣了。 要是现在去县城,等赶到地方,人家都该下班关门了。 怎么办? 三道口公社还没有卫生院,不然,可以把桑黄卖给医院。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摘掉帽子和围巾,甩了下乌黑亮丽的长发。 那精致的面容,透着一股高雅气质,一看就不是乡下人。 “余辉,你是大学生,英语怎么样?把这本针灸书翻译出来!给你二十块钱!” 叫余辉的年轻伙计,接过书本,翻看几页,苦着脸道:“冯……冯主任,我的英语不好,而且毕业时间长了!早已忘得干干净净!” “这可咋办呀?我在县城也没找到会翻译的人!急着用呢!” 冯主任神色着急,“唉,要不是十年文化运动,怎么会缺人才呢!” “余辉,你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个会翻译的!只要准确无误地翻译出来,我愿意出五十块钱!” 余辉陷入沉思,突然眼前一亮,“我大学英语老师,让她翻译准行!” “太好了,你赶紧去邮电所发电报!来得越快越好!我给报销来回路费!” 冯主任有些迫不及待。 她就是冯主任?江林的目光落在那本针灸书上,如果能帮上她,不但获得丰厚报酬,还能把桑黄卖给她。 余辉神色一怔,“怕是联系不上了!” 十年不能说的运动,加上知青下乡,那位英语老师怕是早已不在学校。 听闻,冯主任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我再想办法吧!” 江林走了过去,“能把书给我看看吗?说不定我能帮你!” “拉倒吧,你会英语吗?咦?怎么是你?还没走啊!”余辉寒下脸,“我堂堂大学生都翻译不了,你一个山村野夫懂个啥!” 江林也不生气,心平气和道:“针灸翻译成英文是acture,我说得对吧?” 要知道,他前世是军医大学的高才生,英语四级,又在海外三年多,他的英语水平比一些大学教授都厉害。 冯主任打量江林几眼,他翻译的没错,难道有些水平?决定考考他,问道:“人中穴英语怎么说?” 余辉一听就急了,“冯主任,你看他年纪,最多十七八岁,估计高中都没上过,怎么可能翻译出来。” 第12章 译文赚钱 冯主任蹙起眉头,十年来,高考还没有恢复,而丹青县高中也没复课,余辉说的是,这小伙顶多是个初中生。 可是这小伙神色淡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人中穴的英文是philtru!” 就在冯主任狐疑的时候,江林脱口而出,不但发音标准,还顺带说出了英式与美式的区别。 不可能!他怎么会?余辉如同吃到死苍蝇,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林。 “你翻译的很对!”冯主任激动地把针灸书递给他。 江林随手翻了几页,把这些内容翻译成英文,对他来说小意思,他点点头,“我能翻译!” “冯主任,你别信他!他肯定是想骗你的钱!”余辉在一旁提醒道。 “闭嘴!”冯主任白他一眼,“你帮上不忙,不让别人帮我吗?” “我……我只是怕你上当受骗!”余辉面红耳赤,讨好冯主任的大好机会,可惜自己没有那本事。 冯主任的目光又落到江林身上,“要是完全翻译出来,没有一个错词,我给你五十块!”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在这个年代,五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能娶好几个媳妇。 冯主任说出条件,“第一,在明天上午十二点之前,必须翻译出来;第二,我得找人复查错词,会先给你二十块,半月后,来取剩下的三十块!” “你要是同意,我给你准备纸笔,现在就开始翻译!” 江林对两个条件没有异议,天黑之前能不能翻译完他心里没底,意味着今晚回不去了。 他沉吟几秒后,说道:“我是江家屯的,带回去翻译,后天送过来行吗?” “不行,时间等不及!隔壁房间是我的休息室!你去那儿翻译!” 江林实在舍不得那五十块钱,只能应承下来,然后,打开袋子,笑着介绍道:“几十年的野生桑黄,你收吗?” 冯主任朝袋子里瞄了一眼,双眼瞬间瞪得溜圆,急忙拿起一个,感受了一下重量,至少一斤多。 她仔细观察起来。 啥情况?不会真是野生桑黄吧?余辉大气不敢出,紧张地注视着冯主任的脸色。 冯主任见过桑黄吗?江林心里犯起嘀咕。 再好的名贵药材,要是遇上不识货的主,也卖不上好价钱。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冯主任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在深山老林里采的。”江林如实说道。 “嗯,这是我见过最大的,品相最好的桑黄!年份至少在二十年以上!我全要了!” “三十五块钱一斤,你看行不?” 才三十五?江林犹豫了,要知道,几十年后,每斤至少五千以上,甚至上万,价钱给得太低了! 见他不说话,冯主任马上又道:“我再给你加五块!四十块一斤!” 江林不了解当前市场行情,能卖多少是多少吧。 “好,还有一根鹿鞭,你要吗?” 冯主任心花怒放,“按二十块吧!” 要是单独的一根鹿鞭,最多给几块钱。 称完桑黄重量,江林拿到四百八十块钱,除了几张五块的,都是十元一张的大团结。 这是他穿越过来赚到的第一桶金,数了一遍揣入口袋。 四五百呢,余辉那叫一个羡慕,想起之前骂江林是山村野夫,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在冯主任安排下,江林在隔壁房间里翻译针灸书。 英文写那么漂亮!而且图也画得像模像样,没想到啊,竟然遇到一个奇才,冯主任不禁感慨。 为了不影响江林,她回了中药铺。 待冯主任走后,江林心无杂念地投入到翻译工作中。 至于为啥要把这本针灸书籍翻译成英文版,不是他该操心的,反正给钱就行。 直到晚上六点,才完成三分之二,他伸了个懒腰,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墙角里有个针灸铜人,穴位都快忘了,正好有不解的地方,起身走到铜人面前。 围着铜人转了一圈,嗯?他的目光落在命门穴上,位置有点偏离,这个穴位错了,要不要提醒冯主任。 咔嚓,他只是轻轻碰了下,竟弹出一个小抽屉,当看清楚里面的物品时,皱起眉头,怎么是微型胶卷,他本想看看,但是听到脚步声,急忙将抽屉关上。 快步回到桌前,拿出鹿肉,冯主任推门走了进来。 “小林,先休息一下,吃饱了再接着干!” 她把两个搪瓷缸子放在桌上,一个装着大米饭,一个是红烧肉。 江林连忙摆手,“谢谢,你自己吃吧,我吃点鹿肉就行!” 冯主任这才注意到江林手里拿着一块肉,好奇地问:“真是鹿肉吗?” 江林点头:“昨天在山里打了一只驯鹿!” 冯主任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我还没吃过鹿肉呢,能让我尝尝吗?” 江林也不吝啬,当即撕下一块给她。 “嗯,味道还不错!”冯主任赞不绝口,“我特意给你做的饭,赶紧趁热吃了。” 其实江林早就饿坏了,不再客气。 “小林,你的英语为啥这么好?” 闲聊时,冯主任问出心中疑惑。 江林嘴角微扬,总不能说自己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军医吧,大脑飞速运转,正在不知如何回答时,有人找冯主任,她离开房间。 吃饱喝足,在煤油灯照亮下,继续埋头译文。 也不知道忙活到几点,煤油都烧光了,终于翻译完。 第二天,上午九点。 冯主任来到房间,见江林还在睡觉,没忍心叫醒他,而是先查看翻译情况,凡是她认识的单词都不错,果然是个人才啊。 她还要去县里办事,于是写了个纸条,又掏出二十块钱和一些粮票放桌上,然后悄悄离开。 等江林醒来,都快中午了。 他发现针灸书和译文不见了,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被人偷走了,直到看见纸条,急忙拿起。 是冯主任的留言,说以后有药材都卖给她,还提醒半月后来取剩下的钱,落款冯婉如。 他把钱收好,又拿起票,是肉票和粮票。 真是善良的女人!江林心里感动!心道再给点布票就更完美了,当然,已经很知足。 他看了眼铜人,压下好奇心,离开房间。 跟余辉打了个招呼,朝供销社走去。 “江先生,以后常来啊!” 余辉对江林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江林用实力征服了他,挥了下手大步离去。 他在供销社买了五斤囔囔踹,用来炼制猪油,又买了十斤精面。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想买些布票,但是没有遇到倒弄票的黄牛。 冯主任应该有渠道,下次来,让她多弄点。 傍晚时候,他回到村口。 看见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小伙,戴着火车头帽子,穿着一件破棉袄。 “大林哥,你跑哪儿去了?家里人都在找你!” 江林愣了下,想起这人是原主的发小孙海州,几年前,因高烧没钱治疗,把脑子烧坏了,落下后遗症,不但智力低下,反应也有点迟钝。 “你也在找我吗?”江林笑着问道。 孙海州郑重点头:“找一天了!” 看着他冻得通红的脸蛋和双手,江林感动得眼睛都红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塞给他五块钱,“买点好吃的!” “我……我不要……” 孙海州要还给他。 “我还有很多钱!拿着吧!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见江林沉下脸,孙海州咧嘴笑了,殷勤地从他手里接过袋子。 第13章 兴师问罪 “大林哥,赶紧回家吧!” 孙海州背着布袋,脸上乐开了花,像个天真的孩童。 唉,回头给他针灸治疗下,但愿还能恢复正常,不然,就得打一辈子光棍,等家人都不在了,谁来照顾他? 江林如是想着,上前搂住他的肩膀,朝着屯子最东头走去。 “还以为死在外面了,咋还活着呢!” 正在看几个孙子打雪仗的老太太,看到江林,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 孙海州听到这话,疑惑地问:“大林哥,你奶奶说谁呢?” 江林冷目看向老太太,说道:“阎王爷不敢收我,让你失望了!”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孙海州背着的布袋上,好奇地问:“海州,袋子里装的啥呀?” 孙海州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大林哥的。” 江林想都没想,正色道:“是猪肉和白面!阿州,等会包了肉包子,给你拿两个尝尝!” “真的吗?能吃上肉包子啦!”孙海州一听,兴奋得不得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老太太撇了撇嘴,她才不相信江林有钱买猪肉,况且,哪来的肉票? 待江林和孙海州走远,她把孙子江卫振叫到面前,低声交代了几句。 远远地看见家门口围着一群人,都是左邻右舍。 “江林回来啦!”不知是谁喊了声。 祁翠娥立马朝江林冲了过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虽然打在脸上,但一点也不疼。 “你干啥去了?也不说一声!” 见母亲脸上挂着泪痕,眼睛都哭肿了,江林心里一阵愧疚,他也没想到在公社过夜,笑道:“我去公社了,因为太晚就没回来!” “哥,娘以为你出事了,一夜都没睡!”江芬芳在旁边说道。 “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江绵绵紧紧搂住他的腿,好像生怕他会消失一样。 “我能出啥事?娘,我昨天走得急,忘记给你说了!”被母亲打,江林非但不生气,反而心里暖暖的,因为他知道,母亲关心他。 “以后不管去哪儿,记得给我说一声!”祁翠娥眉头舒展,她有话想问儿子,碍于人多不方便。 “好,我记住了!”江林应道。 见江林平安回来,众人各自散去,孙海州把布袋给江林后也走了。 回到屋里,在祁翠娥三人注视下,江林拿出囔囔踹和白面,说道:“娘,我特意买了五斤囔囔踹,等炼完油,包成包子,绝对又香又好吃!” “我要吃肉包子!”江绵绵兴奋地手舞足蹈,那高兴劲儿,比过年还开心。 祁翠娥却沉下脸,“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这年头买肉和白面,不仅要钱,还要票,她生怕儿子在外面鬼混。 江林也不答话,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大团结,仅是留下二十块,剩下的递给祁翠娥。 “从哪儿弄的?大林子,你快给娘说!”祁翠娥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脸色都白了,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再不说就把娘吓坏了,江林急忙开口:“我在山里采了些桑黄,卖给了中药铺!” “你数数,还剩下四百多!” 桑黄?被称为森林黄金,每年上山采药的大有人在,但是能采到的没几个,儿子运气也太好了吧!祁翠娥半信半疑,道:“你没骗我?” 江林笑道:“我骗你干吗?还有鹿鞭,卖了二十块!” 看儿子不像撒谎,祁翠娥用手沾着吐沫一张一张地仔细数起来。 江芬芳和江绵绵眼睛都看直了,她们两个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数完钱后,祁翠娥的手都在颤抖,再次问道:“真是你卖药材的钱?” 江林郑重地点头。 “好,你也老大不小了,留着给你娶媳妇!”祁翠娥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我还小,不着急!”江林心道还没遇到心仪的女孩,他才不要包办婚姻。 “几个跟你一般大的都结婚了!赶明儿让媒婆给你说一个!”祁翠娥拿着钱,不知道放哪儿安全。 在七十年代,不管男女,好多人连小学都没念完!而且在二十岁之前都结婚了。 “咱家穷,等挣到钱再说。” 遇不到合适的女孩,哪怕打一辈子光棍,他也不结婚。 “现在不是有钱了吗?”祁翠娥劝道。 “咱家也没地方住啊!等明年春上,把木屋拆了,建成瓦房!” 江林找到推脱理由,房子的确是大事,祁翠娥不再说话,把白面倒进面缸里,开始是和面,然后,用囔囔踹熬油。 不一会儿,肥肉变成了金黄,并熬出了大半罐子猪油。 江林看见院里多了一条身影,竟是堂弟江卫振,估计是老太太派来的间谍。 他冷声道:“你来干吗?” “你家咋这么香?是不是在偷吃好吃的!也不给奶奶送去点!” 江卫振伸头瞧了一眼,不停地舔着嘴唇。 “是卫振啊,你来得正好,我给你拿点油滋啦!”祁翠娥的声音传来。 江卫振毫不客气,直奔灶台,端着半碗油滋啦就要走,江林拦住去路,“谁让你来的?说实话,我就让你走!” “当然是奶奶!”江卫振撇了撇嘴,“给的太少了,不够塞牙缝的!我回去告诉奶奶,让她来拿!” “我家也不多啊!”江芬芳气鼓鼓道。 “骗谁呢,我都看见了!还有那么多猪油……” 江卫振还没说完,江林把碗抢走,“既然不知足!你就别吃了!” “给我!”江卫振伸手去抢。 江林自是不让他得逞,喂不熟的白眼狼,索性一点都不给他。 “你奶奶有钱,让她给你买肉吃!赶紧走,不然,我可动手了!” 想起江林的凶狠,江卫振不情愿地离开。 “大林子,卫振还小,其实给他吃点也没啥!不然,你二叔他们又该说咱们的不是了。” 祁翠娥叹了口气,“等会蒸好包子,我给他们送点过去!” “娘,你太善良!他们把你欺负成啥样了!还想着他们!”江林说道:“咱们自己吃,谁都不给!” 很快,传来老太太的怒斥声。 “翠娥,你家怎能吃独食呢?” 江林直接挡住门口,抱着胳膊。 江芬芳和江绵绵躲在他身后。 只见老太太带着江卫振气势汹汹而来,“混账玩意!卫振说你抢走了他的油滋啦?你咋这么恶毒!” 江林示意江芬芳把门关上,冷声道:“油滋啦是我家的,不想给你们吃!况且,咱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倚老卖老,三番两次来我家找麻烦!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去把你的房子拆掉!” “你……” 老太太还真有点发怵,便沉声喝道:“翠娥,快管管你儿子。” 第14章 请生产队长帮忙 “狼肉都让你抢走了!还想干啥?” 江林知道母亲心软,便揪住江卫振的衣领,提溜着往院外走。 担心江卫振挨打,老太太快步跟上。 “江……江林,你要是敢打我,俺爹饶不了你!”江卫振吓得腿肚子哆嗦。 扑通一声,江林把他扔到雪窝里,斜了眼追过来的老太太,冷声道:“以后不许踏进我家院子半步!不然,我就揍你的宝贝孙子!” 亲眼看到江林暴揍刘大奎,老太太自是知道不是吓唬她,上前拉起江卫振,寒声道:“以后就算请我,我也不会来你家!” 她拉着江卫振就走,江卫振却喊道:“蒸的肉包子记得跟俺家送几个!” 吃个屁!江林都被气笑了,是不是脑子有病,凭啥给他包子吃? 他看着篱笆小院,为了安全起见,得买点砖头把院子围起来!至于房子,等开春了再考虑。 吃过晚饭,江林提着一块鹿肉,去找生产队长江德贵,他家院子是土坯墙,大门虚掩着。 他迈步走进院里,屋里亮着灯,而且传来争吵声。 “你干生产队长这么多年,连儿子的聘礼钱都拿不出来!你混的啥?” “江德贵,我可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必须凑够四十块钱!” 江林听得清楚,说话之人是江德贵的老婆。 “我现在真没钱,儿子的亲事再等等吧。”说话者是生产队长江德贵,“别跟我吵了,让邻居听到,不怕背后戳我们脊梁骨吗?” “你还知道要脸?当了几年生产队长,却穷得叮当响!” “屯里很多人都没饭吃!又不是咱一家!” …… 江林总算听明白了,原来是江德贵的儿子要定亲,拿不出聘礼钱。 不应该啊,堂堂生产队长,要说手里没点存款,谁信啊。 感慨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他故意咳嗽一声。 大声喊道:“德贵叔在家吗?” 吱呀,房门开了,开门的正是江德贵。 “是大林子啊,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江德贵跟没事人一样,听不出他的情绪变化。 江林笑着上前,“我在山里打了只鹿!给你送点鹿肉尝尝鲜!” “你这孩子,家里那么困难,居然还想着我,有心了!快进屋!” 江德贵热情地把他让进屋里。 江林把鹿肉放在桌上,江德贵招呼他坐下,说道:“山上危险!你爹不在了,你要是再出点事,让你娘怎么活?” “以后别去了!你们家三个人都能挣工分,吃饭肯定没问题。” 江林知道对方是好心,说道:“我娘身体不好,干不了活,芬芳还小!光靠我一个人挣工分,根本不够吃的!” “没办法,只能冒险进山打猎!总比饿死强!” 江德贵叹了口气,“打猎倒是没啥问题!就怕遇到老虎豹子狼,可就危险啦!” “你可以加入狩猎队!围猎野猪啥的,风险比较低!” 江林想了下,觉得可行,一旦成为狩猎队的队员,持枪更具合法化,当即答应下来。 “行,我跟几个队员打声招呼!”江德贵又问:“你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啥都瞒不过你!我想买点砖,把院墙围起来!就那篱笆院,万一野猪野狼跑家里,挡都挡不住!”江林说出理由,“而且,我家在最东头!真出点事,都没人知道!” 江德贵瞟了一眼鹿肉,“我可以帮你搞到,你有钱吗?” “放心,我不差钱!”想起江德贵遇到难处,江林决定帮他一把。 “那行,等我消息!”江德贵爽快地答应。 “叔,看你不太高兴,是不是遇到了烦心事?” “没……没有。”江德贵连忙摆手。 “死要面子活受罪!”他老伴从里间走出,“大林子,别看你叔是生产队长,却拿不出几块钱!你志斌哥眼看要定亲了,聘礼钱还没凑够呢!” “婶知道你家里难,想帮也帮不上!” 江林顿时明白她的意思,怕买砖让她家垫钱,明知故问道:“婶,聘礼需要多少钱?” “四十!把我卖掉也换不了这么多啊!” “嗯,确实不少,跟女方商量下,看看能不能少点!”江林把手伸进口袋。 “少不了!”江德贵的妻子哭丧着脸,无奈地摇摇头。 江德贵眼睛一瞪,“你给大林子说这些干吗?他又帮不上忙!” 江林把两张大团结放在桌上,“婶,这是二十块钱,你们先拿着用!” “你哪来这么多钱?”江德贵的妻子不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把钱拿起来。 江林笑道:“我把鹿鞭卖了!” “你一家四口需要吃饭,不能用,你快收起来!”江德贵很想借用,但江林家里太穷了。 他妻子紧紧攥着钱,没有还给江林的意思。 江林站起身,“叔,你拿着跟志斌哥定亲吧!俺家里还有点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 “等有钱了,我第一时间还给你!”江德贵把江林送到门口,望着远去的身影,自言自语道:“真没看出来,这孩子跟他爹永生一样,热心肠,乐于助人!” “唉,是我小心眼了,以为他想让你替他垫付砖钱!没想到……” 他妻子跟了出来,惭愧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又是送肉,又是借钱,永生有个好儿子!” …… 江林前脚刚到家,祁翠娥就回来了,不用问就知道,肯定去送包子了,终究是太善良。 他说出盖院墙的事,反正花不了多少钱,祁翠娥自是没意见。 翌日。 江林再次进山,打算把剩下的鹿肉弄回来,随便再采点桑黄。 弓箭,红缨枪,还有侵刀,一样不落,全带在身上。 路过下套子的地方,居然套住了一只野兔,还在挣扎,显然刚套住没多久。 江林把兔子打死,放在隐蔽处,继续朝那个山谷走去。 这次比较顺利,没有遇到猛兽,鹿肉也没被吃掉,而且还采到十多斤桑黄,可谓收获颇丰。 回到家,有五点多了。 “哥,又带回这么多鹿肉!还有野兔!够我们吃一阵子了!”江芬芳欣喜道。 “那只驯鹿特别大,还有百十斤没有带回来!”江林抽出侵刀,给野兔剥皮,“晚上咱们吃兔子肉!” “兔子,兔子!”江绵绵一路小跑,祁翠娥背着干柴跟在后面。 儿子越来越有本事,变化太大了,祁翠娥看着江林,总觉得哪里不对。 处理好兔子,江林想起猎枪的事,向祁翠娥要了五十块钱,带上一大块鹿肉,直奔刘家屯。 第15章 想让江林拉帮套 夜幕降临。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他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到刘家屯有四五公里,江林只当锻炼身体了,一路小跑,可是路太滑,摔了好几下。 加上原主身子骨太弱,不大一会,江林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从明天开始,他要早起打拳,跑步,尽快把身体练得强壮起来,不然的话,万一遇到虎豹啥的,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远远地看见刘家屯,江林停下来歇了一会,这才走进村里。 轻车熟路地摸到刘富松家,他以前来过,想跟刘富松学打猎,不过,被拒绝了。 另外,刘大奎也住在这个屯,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 刘富松家的院子是用土坯砌的墙,有两米多高,江林轻轻推了下大门,没有推动,显然从里面绊住了。 难道睡觉了?他透过门缝往里瞧,屋里没亮灯。 心道来晚了!明天一早还得进山,没时间来这儿。 要是就这么回去,心有不甘。 犹豫了一会儿,他敲响房门。 “谁啊?” 隐约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嫂子,是我!”江林回道。 紧接着,屋里亮起灯光,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门打开,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 “你是?”对方没有认出江林。 江林笑道:“嫂子,我是江家屯的江林,以前来过你家!” 女人一副恍然的样子,“想起来了!不会又来找俺家老刘学打猎的吧?他废了,教不了你!” 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来意,江林急忙把鹿肉递上去,“嫂子,你别误会!我是来看望富松大哥的,给他带了点鹿肉,请你收下。” 女人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要知道,她家男人没有受伤之前,家里顿顿有肉吃,如今不但欠下一屁股债,连吃的都没有。 她一把接过肉,“大兄弟,快进来!你富松哥刚睡着,我把他叫醒!” 院子非常大,积雪已被清理干净,可见刘富松的妻子是个勤快人。 她热情地把江林迎进屋里,大声喊道:“富松,江家屯的大兄弟……来看你了!” 她忘记江林叫什么,尴尬地笑了笑,“我记性不好,大兄弟叫啥来着?” “江林!”江林说道。 “江林,你找我干嘛?”炕上躺着一个男人。 “大兄弟是来看你的!比你那些狐朋狗友靠谱!自从你残废后,他们都没来过!” 女人又晃了晃提着的肉,“还带来一大块鹿肉!有十几斤呢!” 刘富松眼珠转动,他平时跟江林没有来往,还拒绝过跟他学打猎,这次来,肯定有事。 江林走到炕前,只见刘富松面容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活脱脱像变了一个人。 “富松大哥,听说你伤得挺重,我一直没时间过来!” “唉,遇到狼群了,能捡回一条命,我已经很知足!”刘富松叹了口气,像是对生活没啥盼头了,“我才三十岁,就这样废掉了!” 他瞟了妻子一眼,好不容易才娶到媳妇,没能留下一儿半女。 “慢慢会好起来的。”江林想查看他的双腿情况。 “一条腿被截掉,另条腿伤到神经!肺都烂了,而且他的命根……” 女人差点说出来,被刘富松及时打断,“不要胡说!” 什么意思?难道还伤到了其他重要部位? 江林安慰道:“别灰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赶明我给你配几副中药!” “你会配药?”刘富松满脸狐疑。 意识到说漏嘴,江林马上改口,“我认识一个郎中,医术非常好!” 刘富松摆手,“算了吧,我家里没钱,再者说,我的肺都已烂掉!活不过两年!现在是活一天算一天!” “别瞎说,你要是死了,我咋办?”女人面露痛苦之色。 “等我死后,你再找一个好的!” “我都结过婚了,谁还看得上我?” …… 江林若有所思,这年代医疗水平相对落后,即使是县医院,估计也没有x光机,根本没法知道刘贵富的肺部情况,最好住院输几天青霉素。 他前世虽然是军医大学毕业,但学的是临床医学,在中医方面,对针灸倒是有些研究,其他只懂得皮毛。 不过,常用的中药方子还是会开的。 “大兄弟,让你见笑了!”刘富松苦着脸说道。 “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富松大哥,不要放弃,最好去县医院正规治疗……” 刘富松摇摇头,“再治也是这样子!说说你的来意吧。” 对方都这么说了,江林便实话实说,“我想进山打猎,你也知道,尤其后山,经常有大型猛兽出没!万一遇到老虎豹子狼之类的,光靠弓箭不行!” “你的猎枪能不能卖给我?” 刘富松沉默有半分钟,这才开口:“以我现在的情况,确实用不到枪了,可我家这条件你也看到了,买药的钱都没有!” “其实把枪送给你都成,只是……” 一听有戏,江林马上说道:“我不白要,你开个价!” 刘富松心道你有那么多钱吗?他想了想,说道:“起码也得六十块!” “要这么多干啥?大兄弟看着像有钱人吗?再少十块!”女人说道。 不等江林开口,刘富松又道:“六十不能少!要是你一次拿不出这么多,可以先给些,等你打到猎物!经常送点过来!直到抵消为止!你看行吗?” “好,我先给你五十块!以后只要打到猎物,我都会给你们送一点!” 说话间,他掏出钱,交给刘富松的妻子。 随后,江林拿到双管猎枪,以及五十发子弹。 刘富松介绍道:“这是一支双管猎枪,也叫双管霰弹枪,每次能装两发霰弹,既可以一次射击两发子弹,也可以分两次射击!” “霰弹杀伤力大,不过,在打完子弹后,要打开膛室手动退壳和装弹!” 他还给江林操作一遍。 殊不知,江林比他玩得溜! “等子弹用完,我再给你弄点!”刘富松有自己的小算盘。 江林点头,向刘富松告辞,孟秀花把他送到大门外,压低声音道:“别听你富松哥瞎咧咧,你要是打到猎物,就送来一点!打不到就算了!” 江林不禁感慨,这么漂亮善良的女人,命苦啊。 在江林走后,孟秀花回到屋里,刘富松怔怔地看着他,“秀花,你觉得江林这人怎么样?要不你跟他商量下,让他拉帮套。” 第16章 江林救人 秃鹫虎视眈眈 听闻,孟秀花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她嗔怪道:“胡说什么呢!” 刘富松深深吸了口气,“我没有开玩笑!我那地方伤着了,无法传宗接代!再者,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现在丧失劳动能力,我们两个总得吃饭吧!” “江林是个老实人,人又年轻,要是他愿意拉帮套!我没意见!” 孟秀花浑身颤抖,厉声喝道:“刘富松,你浑蛋!” 说完,不再搭理他。 刘富松死死捏着被子,痛苦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正在把玩猎枪的江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把枪六十块钱挺划算,有了这家伙,以后进山就不怕了。 下次去中药铺,给他抓几副药,算是感谢。 “汪汪汪。” 突然,一只大黄狗从远处跑了过来。 江林下意识抬起枪,不过,他不会浪费子弹去打狗。 可能感受到危险,大狗转身又跑了。 这年头吃的都没有,有余粮养狗,家里条件不一般。 回家路过队部知青点时,不由感慨,这些知青没赶上好时候,不过,他们的苦日子也快到头了,两年后,知青下乡就会结束,到时候大批知青撤离。 回到家中,两个妹妹都已睡着,只有祁翠娥好像在等他。 “哪儿来的枪?” 祁翠娥惊讶地问:“弄枪干什么?不会是对付刘大奎的吧?可不能用枪伤人啊!” 还真被她猜对了,刘大奎那种卑鄙小人,指不定会在背后耍什么阴险手段,可以用枪震慑他,至少他不敢跑家里来闹事。 江林摇了摇头,“我去了刘家屯,枪是从刘富松手里买来的!主要用于打猎!” “咱家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靠它了!” 只要不是偷来的就好,祁翠娥暗中松口气,山里到处都是危险,有了猎枪防身,也能安全一些。 她再三叮嘱江林,把枪放好,别伤到人,回房去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江林刚起床,生产队长江德贵来了,他已联系好砖场,上午就能把砖块送过来。 另外,让他加入狩猎队,那三个队员都已同意。 殊不知,都不想让江林加入,认为他是熊包,当得知他不但杀死了雪原狼,还猎到驯鹿,都才改变态度。 “大林子,你多请些人手帮忙,两天就能垒好!” “他德贵叔,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祁翠娥从屋里出来。 “我吃过了,队部还要开会,我先走了!” 江德贵走后,祁翠娥疑惑不解,这江德贵啥时候办事这般利索了? “娘,等吃罢饭,我还要上山把剩下的鹿肉带回来,等砖块到了,你清点一下!把钱交给德贵叔,让他转交给人家!” 祁翠娥一一记下,让江林注意安全。 江林把弓箭留给了二妹江芬芳,把侵刀别在腰间,斜挎着猎枪,手持红缨枪,朝后山行去。 江芬芳手持弓箭,爱不释手。 她在雪人上画了个圆圈,站在五米之外,尝试着射击。 为了不拖哥哥的后腿,他要尽快练好箭法。 江绵绵也没闲着,帮着捡箭矢。 “大林哥!” 在山脚下,江林遇到孙海州,他跟村里几个小伙伴在打雪仗。 他身上都是雪,鼻涕都冻住了,却一副开心的样子。 “等我回来给你带点鹿肉!”江林将他身上的雪拍掉,并告诉几个小家伙不许欺负孙海州,不然,把他们的小鸟给割掉。 “大林哥,俺娘说山上有老虎,也有恶狼!你千万小心!” 孙海州用袖口抹了下鼻涕。 “呵呵,不怕,我有枪!” 他大步离开,要在天黑之前赶回来,必须加快脚步。 嗯?刚到山腰,江林不由停下,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大鸟在空中不停地盘旋。 仔细辨认后,确定是一只超级大的秃鹫。 有秃鹫在的地方,说明附近有腐尸,可这只秃鹫盘旋着不下去,难不成下面有危险? 想到这儿,江林加快脚步,倒要看看怎么回事。 很快,发现新的脚印,比他的鞋印还要大一些。 是谁胆子这么大? 十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一个人,在一处比较陡峭的地方,要不是被一棵碗口粗的树给拦住,恐怕早掉下摔死了。 这人是谁? 为防止秃鹫伤人,江林把红缨枪插在雪地上,取下双管猎枪,瞄准秃鹫准备开枪,哪知秃鹫宛若流星,朝远处天际飞去。 这样也好,从而避免惊动其它猛兽。 他慢慢地靠近,想着怎么把人救上来,“喂,别着急,我在想法救你!” 那人抬头看向江林,扯着嗓子喊道:“是大林子吗?你一个人不行,赶紧回屯里叫人!” 江林认出这人,竟是狩猎队的队长孙二蛋! 如今自己也是狩猎队的一员,而且一个屯子的,哪能见死不救? 他仔细观察一番,可惜没有那么长的绳子。 于是砍下一棵小树,看上去有四五米长,又用侵刀削掉树枝,并在树梢留下一拃长的树杈。 然后,把树干慢慢地伸下去,“二蛋叔,你身上有绳子吗?为安全起见最好系住你的腰,另一端固定在树杈上!你要抓紧树干,千万别松手!” “这能行吗?万一断掉,我可就完蛋了!”孙二蛋暗忖,他那瘦得跟竹竿似的小身板,能有多大劲。 “刚才你应该看到了,你被一只秃鹫给盯上!要是我回去叫人,你可就危险了!不如赌一把!” 江林耐着性子劝道:“你要是信我,就听我的!” 孙二蛋稍作迟疑,拿出随身携带的麻绳,先是往腰上一缠,接着系在树杈上,然后双手紧紧抓住树干。 “大林子,我这条小命交给你了!往上拽吧!” 江林已把红缨枪插入地下,抵住他的一只脚,提醒道:“二蛋叔,我开始往上拉啦!” “你拉吧。”孙二蛋闭上了眼睛,他心里暗暗发誓,只要大难不死,以后再也不来后山了。 江林深吸一口气,奋力地往上拽。 对方至少有一百二十斤,加上树的重量,让江林有些吃力,况且,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大林子,只要把我拉上去!以后在狩猎队里我罩着你!”孙二蛋生怕江林体力不支松开手,便画大饼鼓励他。 “我媳妇她娘家侄女长得俊,回头介绍给你!” “闭嘴!”江林一声喝斥,生死关头,不知道省点力气吗。 果然,孙二蛋立马不敢吭声了,他心里清楚,把江林惹毛了,自己的小命难保。 好在有点坡度,孙二蛋时不时踩住凸起的石头,多少能减轻点重量。 就在这时,那只秃鹫又飞回来了,而且飞得很低,似乎在寻找袭击机会。 江林暗道不好,得赶紧把人拉上来,不然就危险了。 第17章 把猞猁当成了小老虎 就在这紧要关头,孙二蛋喊道:“大林子,我胳膊快没劲了,你拉快点!” 嗖。 那只秃鹫终于找到机会,俯冲而下,宛若离弦的箭。 江林神色骤变,这会儿根本就抽不开身。 “啊……” 孙二蛋发出尖叫声。 原来秃鹫的目标是他,从他头顶掠过,帽子都被秃鹫的爪子给抓掉了。 “奶奶的,没看见我是活人吗?”孙二蛋张嘴就骂。 江林有些纳闷,他了解秃鹫,向来只吃腐尸,不吃活物,今天为啥袭击他们? 八成是饿坏了,找不到吃的! 眼看还有一米多就能把人拉上来,江林却感到无比吃力,没办法,身体太虚弱。 秃鹫似乎不甘心,继续在上空盘旋。 江林不敢有半分松懈,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给拉了上来。 “好小子,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就算不被饿死,也会被冻死!” 孙二蛋大口喘着粗气,还不停地往手上哈气,他的手都冻麻了,“还有那狗头雕要吃我!要是几天不来人,我就成为一堆白骨了!” 江林立马抄起猎枪,想要把该死的秃鹫打下来,哪知他刚把枪端起来,秃鹫“嗖”的一下朝远处飞去。 砰,江林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可惜距离太远,超出了双管猎枪的射程,即便如此,秃鹫也受到惊吓,飞得更快了。 “哟,你小子哪来的枪?怎么看着像刘富松的双管猎枪?” 附近几个屯子,谁手里有枪,孙二蛋一清二楚,拥有双管猎枪的只有刘富松,而其他人都是自制的土枪。 “富松哥用不着了,我花钱买了过来!”江林简单解释一句。 江林看向他背上的土枪,问道:“二蛋叔,你一人上山,不怕遇到雪原狼吗?” 孙二蛋叹了口气,“最近野猪也不下山了,家里快没吃的了!我寻思着打点野味回去,为追一只野兔,不知不觉就到这儿了,结果差点掉下去,幸好被那棵树挡住。” “山下不是有野兔和野鸡吗?没有必要来这儿冒险。”江林没有多想,好心提醒他。 孙二蛋似乎不想说,“先不说我,你来干嘛?” 江林留了个心眼,“前几天我上山采药,逮住一只受伤的驯鹿,还有一点肉没带回去!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其他野兽给吃掉!” 关于桑黄的事,只字未提。 听说有鹿肉,孙二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在哪儿?我帮你带回去!” 江林从他眼中捕捉到一抹贪婪之色,他嘴角轻扯,说道:“不用,就剩一点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况且,那地方非常危险,有雪原狼出没!” “听说前几天你打到一头狼,是真的吗?”孙二蛋犹豫了。 “是啊,可惜狼肉都被我奶奶拿去吃了!二蛋叔,刚才那一枪,可能惊动了其他猛兽!你快回去吧。” 江林斜挎猎枪,拿上红缨枪继续赶路。 孙二蛋清楚山里有多危险,就他的土枪,不但射程短,威力也小,要是遇到雪原狼,只有被咬死的份。 “大……大林子,你自己小心点!我家里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他迅速往山下跑。 江林轻轻摇头,怕死果真是人的本性! 几个小时后,他轻车熟路地来到那个山谷,先是在山林里采摘桑黄,这次把布袋塞满花了不少时间,主要是桑树不多,而且小一点的没有要。 另外,他不能采太多,免得冯主任起别的心思。 还有一点,越往树林里走,危险系数越大,因为从雪地上的脚印判断,这里有大型猛兽,要是跳出来一只老虎或豹子,以双管猎枪的威力未必能打死。 何况,每次只能射击两发子弹,以老虎和豹子的速度,不会给他填充子弹的机会。 要是能搞到五六半自动步枪或者ak-47就好了!就算遇到老虎,他也不惧。 他扛着剩下的鹿肉,快步朝山林外面走去,突然,身子一滞,因为他看见有个东西从前面掠过,可以肯定不是幻觉。 是什么东西?速度这么快。 江林立即加快脚步。 突然,他又停了下来,急忙躲到一棵树后。 在前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站着一只小老虎! 这山谷中居然真有老虎!江林后背发凉,其他老虎想必也已嗅到他的气味。 想到这儿,迅速端起猎枪,瞄准射击,为了确保能打中,直接射出两发子弹。 哪知小老虎身法敏捷,枪响一声,“嗖”的一下不见了。 江林娴熟地打开膛室,麻利的退出弹壳,就在准备装弹之时,小老虎朝他扑来。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江林虽然在装子弹,但目光也在扫视周围情况,危急时刻,他一个闪身,绕到树的另一侧。 小老虎扑了个空,窜出去七八米。 江林眼中杀意冷冽,子弹上膛。 砰。 就在他开枪的刹那,小老虎惨叫着跑了。 声音不对,这不是小老虎,看上去像大猫,应该是猞猁! 猞猁属于中型猛兽,别看体格不大,但有着惊人的爆发力,而且擅长奔跑,跳跃,攀爬等多项技能! 它属于食肉动物,主要捕食野兔,小野猪,狍子驯鹿等,据说还敢袭击黑熊。 猞猁一般不主动攻击人类,今个为啥攻击他? 江林看着地上的血迹,确定猞猁受伤了,应该不是致命伤,否则,不会跑那么快。 担心猞猁返回来,江林扛着肉,拎着袋子,快步离开山谷。 不久后,他望着山谷,不禁苦笑,虚惊一场,要是知道是猞猁,也不会害怕。 江林下山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主要是鹿肉不是太重。 饶是如此,还没到山脚下,天色已经黑了。 他找了一块石头,弄掉上面的积雪,正准备坐下歇一会,山下突然传来狗叫声,声音越来越近。 嗯?谁家的狗? 一开始江林没有当回事,直到那只狗朝他奔来,他才抄起红缨枪。 “汪汪……” 飞奔而来的大狗,扑向江林。 不知死活的畜生,竟敢咬我,江林毫不客气,一枪刺出,将狗给挑了起来,然后狠狠朝石头上摔去。 狗叫声戛然而止! 江林抽出红缨枪,擦去血迹,朝山下望去,定是有人放狗咬他,这人是谁?太可恶了。 “江林,是你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江林没听出是谁,但避免对方把他当成野兽,大声应了一句。 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 第18章 遭猎枪袭击 江林在海外执行维和任务时,虽然只是军医,但也是身经百战。 说白了,他脱掉白大褂,就是一名特战队员。 他感受到危险气息,刚卧倒,枪就响了。 大量的钢珠和铁砂,从他上空掠过。 哪怕慢一点,就会被射中。 是来杀我的?江林一个翻滚,躲到山石后面。 是谁派来的?应该不是江永昌,毕竟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江林想到刘大奎,肯定跟他有关系!竟敢对他开枪,不管开枪者是谁,必须付出代价。 在没有搞清楚对方身份之前,他不会反击。 几分钟后,隐约听到说话声。 “麻子,我咋没听见叫声,你到底打中没?” 声音不大,但江林听得清楚,正是刘大奎。 麻子是谁?江家屯没有这号人! “不死也得重伤!奎哥,咱们过去瞅瞅。” 二人嘀咕几句,猫着腰朝江林的方向走来。 “竟然要杀我,你怎么敢啊!”江林抱着双管猎枪,考虑要不要干掉他们,只要扔到山里,估计第二天连骨头都不剩。 刘大奎啊刘大奎,你td的找死啊。 不用看,从脚步声判断,距离他已不足十米,这个时候开枪,哪怕闭上眼睛,也能把两人干掉。 不过,江林没有这么做,而是探头望去。 “咦?人呢?”刘大奎惊讶地叫出声。 “我明明看见他倒下了!怎么回事?”叫麻子的男人端着枪,警惕地搜寻,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大喊一声,“不好,快跑!” 江林不会让他们逃走,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枪托落下,砸在麻子的脑袋上,后者惨叫着趴了下去。 我的亲娘啊,刘大奎吓得魂都飞了,撒腿就跑。 江林冷喝道:“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忽悠谁呢,刘大奎不信江林有枪,跑得更快了。 砰,江林朝天放了一枪。 “别开枪,别开枪!” 刘大奎不敢跑了,急忙蹲下。 江林不确定他身上是否有凶器,冷声道:“爬过来!” 刘大奎不敢不听,像老鼠一样,颤抖着爬到江林面前。 江林二话没说,上去就是几脚,打得刘大奎哭爹喊娘。 “你真够狠的,居然带人来杀我!”江林一枪托砸在他头上。 刘大奎感觉自己快挂了,心里生出从未有过的恐惧。 “对不起,我带麻子来打猎,麻子以为你是野猪!是他自己开的枪,跟我没有关系!”麻子没有一点动静,可能昏迷了,刘大奎把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 “少来这套!事先还问是不是我,确定是我后才开的枪,明摆着冲我来的!休要狡辩!” 江林捡起麻子的枪,是一把自制土枪,枪把是用木头制成的,别小看土枪,波及的范围大。 他捡起石头,直接砸零散,枪管也扁了,想修复都难。 啪啪。 他两巴掌把麻子扇醒,又一脚踢他嘴上,至少三颗门牙下岗。 “刘大奎说是你擅自开枪杀我,与他无关!是这么回事吗?” 麻子吐了口血水,看向旁边的刘大奎,哀求道:“请你放过我,是奎哥承诺给我二十块钱,让我杀掉你!” “麻子,你怎能诬陷我呢?不为你的家人考虑吗?”刘大奎马上用家人威胁他。 麻子打了个激灵,急忙改口:“我……我以为是野猪!不知道是人啊,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开枪!” 江林气的肺疼,他只值二十块钱吗? 他用枪口指着麻子的脑袋,冷声道:“别再狡辩了!” “你们知道山上有雪原狼吗?前些天,我倒是打了一只,肚子都饿瘪了!要是把一具尸体扔山里,明天连渣都不会剩!” 江林继续说道:“你们两个有杀我之心,但我相信主谋是刘大奎!麻子,只要你杀了他,我放你一条活路!” “老弟,我再也不跟你为敌了!请你放过我吧!”刘大奎往山下瞟了一眼,在这儿杀人,还真没人知道。 就算失踪了,也会认为被野兽吃掉了。 江林嘴角微狞,不会心慈手软了,“我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是你不知道珍惜!” “居然动了杀我的念头!刘大奎,你觉得我还会放过你吗?” 麻子连忙说道:“你们之间的恩怨,自行解决!我……我不敢杀人!” 不想付出代价,哪有那么容易,江林不耐烦道:“这样吧,你们两个谁能活下来,我就放谁一条生路,不然,你们都得死!” “我喊三个数,如果你们都舍不得动手,我只好开枪!一……” 该死,这是让我跟麻子自相残杀啊,刘大奎没有选择。 “不,我是不会杀奎哥的!”麻子语气无比坚定。 在生死面前,哪怕是父子,也会杀对方,他不信刘大奎和麻子的关系那么铁,江林继续喊道:“二!” 话音刚落,刘大奎率先动了,他像一只蛤蟆,嗖地一下扑到麻子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麻子后悔了,骂不出声,只能奋力反击。 两人厮打在一起。 江林站在一旁,端着枪,照此情景,麻子不占优势。 “麻子,你就安心去吧,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刘大奎阴恻恻说道,手上一直在用力。 麻子的反击越来越弱,刘大奎提醒江林,“兄弟,你要说话算话……” 只是话没说完,处于濒死边缘的麻子突然发力,二人朝下面滚去。 “啊啊……” “奎哥,我们同归于尽!” 砰砰。 直到被山石挡住,二人才停下。 等江林赶到,麻子攥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正往刘大奎脑袋上招呼呢,再砸几下,人都得挂掉。 江林这才叫停,麻子跪着道谢,其实他不敢杀人。 “开枪打我是事实!把右手废掉,饶你一条狗命!” 可能是求生心切,总比杀人强,麻子扬起石头砸在左手上,疼得嗷嗷直叫。 江林将枪口强行塞入刘大奎嘴里,警告道:“不怕脑袋开花,就继续报复我!” 说完,他带上鹿肉离去。 “刘大奎,你不地道,老子跟你断交!” 麻子一瘸一拐地也走了。 刘大奎躺了好一会,才缓缓坐起,邪乎,江林哪来的枪? 要是没有枪,他今晚必死无疑。 狗日的麻子,下手真狠,脑壳怕是给砸烂了。 不到万不得已,江林不会杀人,如果刘大奎不知悔改,继续挑战他的底线,那就等着葬身山林吧。 山脚下,他躲在暗处,见麻子走过,迟迟不见刘大奎下来,心道不会伤势过重死了吧。 第19章 兄妹联手打野鸡 过了好一会,便看见刘大奎摇摇晃晃地从山上下来,他嘴里咒骂着:“狗日的麻子,老子不会放过你!” 嘶,可能牵扯到了伤口,疼得直咧嘴。 还好没骂江林,不然,他要就惨了。 这家伙脑袋真结实,居然跟没事人一样,看着刘大奎走远,江林才朝家走去。 篱笆院子不见了,周围堆放着砖头,明天就能动工。 刚一进屋,坐在炕上的江绵绵,兴奋道:“哥哥回来了,可以吃饭喽!” 一家人还没吃饭,都在等他。 祁翠娥急忙端出来香喷喷的肉包子,切成小块的鹿肉,以及小米粥。 这顿饭相当丰盛,比以往过年吃得还要好。 “大林子,没遇到危险吧?”吃饭时候,祁翠娥开口问道。 “没有。”为了不让母亲担心,被麻子枪击的事只字未提。 一旁的江芬芳却说道:“哥,有好一会儿了,我听到后山那边有枪声!是你开的枪吗?” 江林愣了下,这才想起自己开了一枪,笑道:“看见一只野鸡,可惜没打到!” 当时天都黑了,怎么看见野鸡的?江芬芳尽管心里疑惑,但是没有往下问。 接着,祁翠娥谈起院墙的事,已经请好人了,明天早上开工,中午和晚上管饭。 次日早上。 除了孙海州来了,不见其他人身影,而且孙海州听说江林家垒院墙,是自己来的。 祁翠娥眉头紧皱,都通知到位了,说好的早上来,难道都忘记了? 江林觉得不对劲,直到吃过早饭,都快九点了,仍不见有人来,祁翠娥正准备去叫人,孙海州气喘吁吁地跑来。 “大林哥,我问过了,是你奶奶不让帮忙,那些人不敢得罪她。” 老巫婆,竟是她在背后使坏,江林想到生产队长江德贵,打算找他帮忙。 “老太太怎能这么做?这是要拉拢全村人孤立我们啊。”祁翠娥脸色铁青,婆婆咋变得那么恶毒,有她捣乱,院墙怕是垒不起来了,如何是好啊。 察觉到母亲的忧心,江林安慰道:“娘,你尽管放心,会有人争着给咱家干活!” 这点小事,他不想麻烦江德贵,于是向孙海州交代几句,后者一溜烟跑了。 祁翠娥愁眉不展,“大林子,要不让你大舅找几个人吧!” 江林摆了下手,“不用!等会有人来,娘,你再包点肉包子,中午炖鹿肉!” “白面都快没了。” 若是放在平时,十斤白面省着点吃,能吃半个多月,祁翠娥心疼坏了。 “吃完再买!明天我再去趟公社!”家里的桑黄有二十多斤,只有换成了现金,江林心里才踏实,顺便多买点米面。 另外,还要买盒针灸针,打算给发小孙海州治疗,至于能否治好,就看他的造化了。 祁翠娥半信半疑,那些人都怕老太太,谁敢来啊。 然而,江林的话应验了,很快,随孙海州一起来的是孙二蛋,他哈哈大笑,“大林子,垒院墙也不给我说一声,要不是海州告诉我,还不知道呢。” 他欠江林一条命,而且垒墙是一把好手。 “他二蛋叔,人是我昨天通知的,你不在家。”祁翠娥急忙解释,生怕对方生气。 正在说话间,又有人来了,陆续不断,一会儿来了十多个,在孙二蛋的带领下,开始忙活起来。 午餐非常丰盛,肉包子,鹿肉和小米粥。 何春妮匆匆来到老太太家,“娘,你不是说没人去给大嫂家盖院墙吗?” 老太太正躺在炕上休息,说道:“是啊,怎么了?” “我刚才去看了,院墙都盖到腿弯了!足足有十多人,正在吃肉,吃肉包子呢!你被骗了!” 老太太一骨碌坐起,她是逐个打过招呼的,而且都答应得好好的,显然是不把他放眼里。 “你看仔细点,都是谁去了!回来给我说,晚上我去他们家一趟!” 老太太舔了下嘴角,“天天吃肉包子,真会败家啊,日子不过了吗?” “谁说不是呢,那肉包子,我老远都闻到香味了!”何春妮轻抚着肚子,“俺家天天见不到油水,真担心你小孙子会饿出毛病!”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在她面前叫穷,无非想在她这里讨点好处,从枕头下面摸出两块钱,没好气道:“拿去买点好吃的补补吧!” “娘,我替你小孙子谢谢你!”何春妮喜笑颜开,麻溜地接过钱,那速度像是怕老太太反悔似的。 “唉,大嫂一点都不懂事,听说江林打了一头鹿,鹿肉都送给别人吃了,都不给你送一点!”何春妮见不得江林家好,故意煽风点火。 “别提那一家白眼狼!”老太太心里很不舒服,但想起江林的狠,又无可奈何,突然,眼前一亮,说道:“你家的东屋还没盖,给永昌说一下,让他把你大嫂家的砖头拉走!” “不行,大林子不得把永昌给杀了!这样吧,江林怕俺二哥,让二哥和永昌一起去!” “嗯,就这么办!” …… 下午,为犒劳几个干活的,江林带着江芬芳来到山脚下,寻找野兔和野鸡的踪迹。 不难看出,江芬芳很开心,拿着弓箭不停地射着玩,事实上,她在练习箭术,只有多练习,才能提高精准度。 他们到没人去过的地方,循着兔子的脚印搜寻,直到下午四点多,没有任何收获。 “野兔,野鸡都去哪儿了?”江芬芳忍不住抱怨。 突然,她眼前一亮,指着前面惊呼道:“哥,刚才那个像野鸡!” 江林冲他做了个噤声手势,他也发现了,低声道:“你从旁边绕过去,只要有机会,尽管放箭!” 江芬芳反倒有些紧张,点了下头,猫着腰去了。 江林端着枪,也慢慢靠近,那只野鸡正在四下张望,却不知危险悄悄来临。 在距离野鸡十几米远的地方,江林停下,他自信一枪能干掉野鸡,但没有开枪。 反正野鸡逃不掉,他想把机会让给江芬芳,算是历练吧。 另一边,江芬芳也已到位,张弓搭箭,因担心射偏,在等江林开枪。 怎么回事,哥哥为啥不开枪?她朝江林的方向看去,只见江林冲她打手势,意思你来打。 江芬芳会意,嗖,箭矢激射而出,可惜射在野鸡的旁边。 受到惊吓的野鸡,叫唤着朝山下飞去。 “哥,别让野鸡飞跑了!”江芬芳有点懊恼,多好的机会,居然没射中。 江林一抬枪口,刚要开枪,突然,枪声响起。 第20章 夜里偷砖 枪响之后,野鸡依然在飞,应该没打中。 砰。 江林开了一枪,野鸡宛若风中枯叶掉了下去。 “哥,是你打中的!”江芬芳兴奋地去捡野鸡。 然而,等跑到地方,野鸡被一个男子抢先捡走,此人跟她一个村子,她说道:“海龙,野鸡是我哥打的!” “是我先开的枪,你没听见吗?”叫海龙的男子嘲讽道:“就你哥那熊样,就算给他枪会用吗?” “当然会!虽说你开枪了,但没打中野鸡!快点交出来。”江芬芳对眼前之人没有一丝好感,只因这人经常欺负江林。 “想要野鸡是吧?”孙海龙嘿嘿笑道:“除非你在我脸上亲一口。” “你去死吧!”江芬芳气愤的将弓箭对准他。 孙海龙顿时紧张起来,“快把弓箭放下,否则,把我射伤了,你得嫁给我!” “去你妈的!” 江林早已按捺不住,冲上去就是一脚,将孙海龙踹倒。 “江林!你是不是活腻了?”孙海龙扔丢野鸡,抬起土枪,指着江林。 江林反应极快,上前踩住孙海龙的胳膊,用枪口抵住他的脑袋,冷声道:“是不是还认为我软弱可欺啊?” 江芬芳不甘示弱,抢走孙海龙的土枪。 孙海龙讥笑道:“你敢开枪吗?” “你觉得呢?”江林跟踢皮球似的,把他踢出三米远。 “打吧,只要不打死我!让你两个妹妹小心点!” 江林瞳孔陡然一缩,把枪交给了江芬芳,冲孙海龙招手道:“竟敢威胁我妹妹,海龙,你起来,咱们赤手空拳地打一场,谁若输了,自扇一百个耳光!” “哼,以前我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现在照样能打得你哭爹喊娘!” 孙海龙一骨碌爬起,“芬芳,你要是偷袭,算你哥输!” “你不是我的对手,芬芳更不会插手!来吧。”江林朝孙海龙走去。 孙海龙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曾经揍过他,不敢还手。 嗖,他冲向江林,跳起来就是一脚。 砰,江林后发先至,踢中对方小腹,孙海龙惨叫一声,倒在雪窝里。 “别怂啊,继续!”江林深知,想在江家屯站住脚,打孙海龙是立威之战。 村里那几个瘪犊子,向来都怕孙海龙,只有把孙海龙打怕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嚣张。 “刚才是我大意了!”孙海龙再度爬起来,拳头一握,发起攻势。 江芬芳抱着双管猎枪,如果哥哥吃亏,她不介意在孙海龙腿上来一枪。 砰,江林抓住了孙海龙的手腕,并将他摔在雪地上,拳头疯狂地砸在他的脸和头上。 “我……我认输!” 顷刻间,孙海龙鼻青脸肿,不得不认输。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他满脸不可思议。 江林拍了拍他的脸,说道:“以前我不还手,是我让着你!今后,谁敢招惹我,我就揍谁!” “对了,也不许欺负海州!” “好,我记住了!”孙海龙连忙点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江芬芳捡起野鸡,指着野鸡身上的枪口道:“瞪大你的眼睛看仔细,土枪能把鸡头打烂吗?” 嘶,枪法这么准,一枪爆头,孙海龙嘴角不由得抽搐一下,“我还没来得及看!确实不是我打的。” “既然你认输了,一百个耳光可以兑现了吧?”江林可没忘记赌约的事。 孙海龙眼珠转动,说道:“听我爹说你想进狩猎队,可不是谁都能加入,需要三个队员都同意!免除我的惩罚,让俺爹支持你!” 江林嘴角微狞,“你爹说了不算,生产队长已批准我加入!” “赶紧扇耳光!” “哼,不近人情,还想进狩猎队,门都没有!”孙海龙心里发狠,缓缓抬手,一下一下的抽在自己脸上。 “哥,你教我射箭吧!” 江芬芳顿感扬眉吐气,开心极了,她把野鸡挂到树上。 江林呢,不厌其烦地讲解射箭技巧。 孙海龙气得差点原地去世,此仇不报非君子。 “没吃饭吗?听不见响!”江林冷声道。 打完耳光,孙海龙嘴角流血,整张脸都肿了,捡起土枪灰头土脸地走了。 “哥,你要是早点这样,那些人就不敢欺负你了!”望着孙海龙狼狈的背影,江芬芳幽幽说道。 江林苦涩地笑了笑,原主太怂,他也没办法,只怪自己没有早点穿越过来。 兄妹俩又转了一圈,这才回家。 “大家辛苦了,今晚吃野鸡肉!”江林让江芬芳去烧开水,他亲自给野鸡腿毛。 “大林子,没想到你打猎的本事越来越厉害!跟谁学的?”孙二蛋笑着问道。 江林谦虚地说道:“没人教我,是我运气好!” 只有孙二蛋心里清楚,打猎不但靠运气,还要靠实力,江林逐渐崭露头角,就目前而言,狩猎队的三名队员,都不如他。 一天时间,院墙已垒得有腰高,明天就能完工了。 大家伙吃饱喝足离去,江林特意留下孙海州,给他割了一大块鹿肉,孙海州满心欢喜地走了。 江林蹲在大门口,啃着野鸡肉,脑海里浮现老太太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她的阴谋没得逞,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耍什么花招。 深夜。 江林正在做梦呢,被祁翠娥叫醒。 “大林子,你听见外面动静没?好像有人偷咱家砖头!” 江林一下子困意全无,穿上衣服,拿上猎枪,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果不其然,发现两个黑影,真的在偷砖! 今晚没月亮,黑漆漆的,也不知对方身上是否有凶器,于是大吼一声,“哪来的毛贼?不想活啦!” 砰的一声,他朝空中放了一枪。 啊…… 两人尖叫着撒腿就跑! 其中一人还摔了一跤! 二人估计没想到江林有枪,怕是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江林走到近前看了一眼,现场丢下两个箩筐和一根扁担,砖头也没少几块。 家里要是养条狗就好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挑着扁担,饭都顾不上吃,前往三道口公社。 这次比较幸运,遇到一辆驴车,给了人家五毛钱! 八点多就到药店了,还没开门。 他想买点早餐,可是没有早餐店。 天气特别冷,他捧着手不停地哈气。 吱呀一声,隔壁的房门开了。 江林转头看去,是一张熟悉的脸,“冯主任,我又采了些桑黄!” 冯婉如眼皮眨巴几下,“江林,你来这么早?快,先来我这儿!” 江林挑着箩筐进屋,屋里比外头暖和多了。 “你的翻译,我找人看了!居然没有一个错词!”说完,她拿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翻译出来,也给你五十!” 竟是孙思邈的千金方!江林翻看几页,比针灸书厚得多,而且插图也多,工作量比较大,就是给的价钱有点低,问道:“需要画图吗?” 第21章 你们一起上吧 “当然要画,还别说,你画画也挺有天赋!” 冯婉如夸赞道。 怎么不提加钱的事,江林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毕竟桑黄还要卖给对方,于是拐着弯说道:“插图太多,耽误功夫!” 冯婉如好像听出弦外之音,“这次不急要,五天之内翻译出来就行!这本书不给你加价了!” “另外,我朋友在县新华书店上班,需要翻译人员,回头我给你介绍活!保证你长期都有钱挣。”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林自然给面子,“冯主任,谢谢你!” 冯婉如嘴角微扬,“以后叫我婉如姐!” “好,婉如姐!”江林马上改口。 冯婉如掏出五张大团结,递给江林,“三十块钱是翻译针灸书的剩余酬金,另二十块是这本书的预付款!” 江林也不客气,揣入口袋。 冯婉如查看了桑黄,她的美眸变得明亮,跟上次的一样,年份都在五十年以上,是她找人鉴定后才知道的。 “小林,山里有那么多吗?” 几天都能采这么多,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万元户。 “遇到的那片树林有桑黄,已经不多了!”他想了想,补充一句:“猛兽太多,仅是那树林里,我都看到了几具白骨!” 长白山有多危险,冯婉如自然知道,仅是住在山下的村民,每年被野猪黑熊袭击受伤的不计其数,何况,深山里面还有老虎豹子。 桑黄虽然值钱,但,是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她一点都不眼馋,反而劝道:“你靠翻译也能挣钱,没必要进深山老林!要是被猛兽咬伤,或者……,你的家人该有多伤心!” 江林笑了笑,“没事,我现在是狩猎队的队员,而且有枪!那些畜生一听到枪响,跑得比兔子还快。” “好吧,反正不要掉以轻心,最好组队进山!再弄把好枪!” 冯婉如眸中闪着光,又道:“等有时间了,我找你到山上玩去!” “没问题,随时欢迎!”江林只当冯婉如随口说说,她身娇肉贵的,肯定不敢进山。 两人聊了一会,余辉已打开店门,桑黄过称后,江林拿到一千三百块钱,主要是冯婉如加价了,她告诉江林,只要是五十年以上的桑黄,每斤按四十五块。 一旁的余辉眼睛都直了,他一年的收入,还没江林的零头多。 江林把钱收好,说道:“婉如姐,我家里米面油盐都没了,你有渠道弄到票吗?” 冯婉如柳眉微挑,问他想要什么票。 粮票,布票,糖票等等,江林都需要。 冯婉如给了他五市斤粮票,随后低声道:“在供销社门口可以买其它票!” 江林要给钱,冯婉如不要,他挑着扁担来到供销社,上次就没买到票,人呢? 在寒风中等了半个多小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进入视野,他立即上前搭讪。 从对方手里买了一些粮票,盐票,布票,工业券等等。 碰见个大户,票贩子心里挺高兴。 “有缝纫机票吗?”完成交易后,江林随口问道。 票贩子表示暂时没有,但可以搞到。 江林想了下,让对方给他弄一张,三天后,还在这儿交易。 随后,他走进供销社开启大扫荡模式。 还买了五斤散装白酒,这年代,是真正的纯粮食酿造,不掺一点假。 又买一盒银针,四顶棉帽子,以及其他生活用品。 他买的东西塞满两箩筐,供销社员工都羡慕不已。 出了供销社,他又返回中药铺,冯婉如不在店里,他写下两个药方,让余辉各抓了几副药。 其中一个药方,是给刘家屯的刘富松开的,主要治疗肺部疾病,他妻子孟秀花人美心善,看在她的份上,也要帮刘富松一把,况且,买猎枪的时候,少收他十块钱。 此时,孟秀花吓坏了,因为刘富松不停地咳血,她急忙找来赤脚医生刘半仙,后者给刘富松检查之后,不停地摇头,建议有条件去县医院,要是没钱就在家里养着,总而言之,时日不多了。 另外,刘富松有点发热头痛,给他开了点安乃近。 待刘半仙走后,刘富松看着妻子,说道:“我的病情越来越重,再治疗也没用,能活多久算多久吧!” “咳咳……”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发紫,“我给你说的事,想好没?” “啥事?”孟秀花疑惑道。 “让……让江林拉帮套!” 此言一出,孟秀花脸颊浮起两抹红霞,羞涩道:“他那么年轻,又会打猎,肯定找小姑娘,怎么可能答应?” “他家里穷,谁愿意嫁给他!只要你说出口,以你的姿色,江林一定会同意!” 最近几天,刘富松净瞎琢磨了,“你只要怀上他的孩子!他不能不负责!肯定会管我们的!”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孟秀花神色复杂,紧紧捏着衣角,她是有夫之妇,哪个男人不嫌弃?何况是江林。 刘富松叹了口气,“别以为我不知道,屯里有多少男人惦记你!江林为人老实,数他最适合!” “你想一下,万一我走了,夜里会有多少人来敲门?你的清白就彻底毁了!” “不要胡思乱想,说不定你会好起来!” 孟秀花心里烦躁,离开房间,她抬头望向天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自己的命咋这么苦?嫁个比自己大八岁的老男人不说,如今瘫痪在床,而且时日不多了,她该怎么办呢。 眼前不禁浮现江林的身影,自己同意让他拉帮套,可是他愿意吗? 另一边,江林没有遇到驴车,挑着扁担,一路走来,歇了数次,身上都湿透了。 他考虑过买自行车,可是路上积雪太厚,根本就骑不动,还容易滑倒,因此,又打消这个念头。 在队部知青点,他被几个年轻人给拦住,为首者正是孙海龙,另外三人也是本村的,以前都欺负过原主。 “脸不疼了?” 江林冷目看着孙海龙,他的右脸肿了一圈,都快把眼遮住了。 孙海龙下意识后退,“江林,你要是打得过俺们四个,以后都听你的!” “要是打不过,你给我磕头道歉!” “我自个都能收拾他!”说话这人叫石头,个头不高,但身强体壮,不知道平时吃的啥。 正好替原主出气,江林把扁担放下,嘴角轻扯,“我不需要狗腿子!这样吧,你们一起上,若是干不过我,都给我跪下。” 第22章 引起女知青注意 四人低声商量一番,最终孙海龙点头,“可以!” 接着,在孙海龙示意下,四人把江林围在了中间。 此时,几个女知青,好奇地看着这边。 孙海龙摸了下肿胀的脸颊,一声低吼,“揍他!” 话音落下,江林率先出手,一脚踢在孙海龙脸上,他惨叫一声,轰然倒地。 呼。 一个拳头从背后袭来,江林侧身闪开,随手一抄,扣住对方的手腕,随之把人抡了起来,将另外两人击退。 “胳膊快断了,撒手啊!” 石头做梦都没想到,一向软弱可欺的江林,变得如此强悍,而且力大无穷。 江林原地旋转两圈,直接将石头甩了出去。 扑通一声,石头落在五米开外,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江林出手干翻两个,另外两人面露惊骇之色,是继续打,还是认输? 在他们犹豫之际,江林已冲到近前,伸手抓住两人的脖子。 砰,两人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一起。 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几个女知青都看呆了,目光都聚焦到江林身上。 “垃圾!不服气爬起来!”江林叫嚣,朝孙海龙走去。 “林……林哥,我心服口服!” 孙海龙吓得急忙跪下,暗骂石头他们,没有一点战斗力。 江林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还有谁不服?” “我!”石头缓缓爬起,双拳一握,朝江林冲去。 既然想多挨几下,那就成全他,就在石头扑到近前时,江林避开攻击,抓住他的棉衣,直接给举过头顶。 “林……林哥,我服了,放我下去!” 现在知道求饶,已经晚了,江林狠狠地将他摔在地上,石头疼得原地打滚。 江林霸气十足,“还有谁?” 话音落下,四人规规矩矩地跪在他面前,都表示服了。 江林淡淡道:“以后别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他挑着扁担,往村里走去。 其中一个俏丽的女知青,稀罕的看着江林,有人给她开玩笑,“白柔,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胡说什么呢?”叫白柔的女知青脸颊绯红,狡辩道:“我在猜那人是不是当过兵,不然,身手这么好!” “他叫江林,住在最东头!”另一个女知青说道:“我经常从他家门口路过!也见过别人欺负他,那个时候他胆小,懦弱,不敢还手!现在咋跟变了个人似的!” 江林?白柔轻声念道,再看那几个下跪的家伙,真是窝囊透顶。 江林回到家,院墙已垒好,孙二蛋一行都走了。 祁翠娥,江芬芳和江绵绵正在清理砖块。 “哥哥,买好吃的没?” 江绵绵丢掉砖头,跑了过来。 江林笑道:“有奶糖吃!进屋给你拿。” 祁翠娥和江芬芳也跟着进屋。 江林从口袋里摸出三颗大白兔奶糖,先是给母亲一个,剩下两颗给了两个妹妹。 “好甜呀!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江绵绵舔了下嘴唇,生怕甜水浪费掉,祁翠娥舍不得吃,攥在手心里。 江林又拿出棉帽,每人一个! 当看到大米和白面,一家人都露出幸福的笑容。 火柴,盐,醋,应有尽有。 末了,江林把母亲叫到里间,他留了一些私房钱,剩下的一千给了祁翠娥。 天呢,一百张大团结,祁翠娥激动地掉眼泪,儿子彻底改变了一家人的命运。 “大……大林子,都是桑黄卖的钱吗?” 翻译挣的钱,江林不能说,不然,会怀疑他,因为原主初一都辍学了,不可能会英语。 “是啊,等我再采些,下次去公社,买台缝纫机!” “唉,山里太危险,娘真不想让你去!现在存一千多块了,已经够花了,你不用再去冒险!” 江林安慰道:“我有猎枪!那些畜生伤不了我!” 他又从箩筐里拿出几副中药,叮嘱母亲一天喝一回。 然后,带上另几副中药,离开家门。 “永生,我们的儿子长大了,已挑起家里的重担!还知道关心人,现在也不愁吃喝了!还有存款!” 祁翠娥抹了把眼泪,喃喃自语。 江林提着药包,路过老太太家门时,江永昌正从院里出来,他的鼻子,脑门上都有伤。 江永昌装作没看见他,扭头走了。 这副熊样,谁打的?江林恍然大悟,半夜去他家偷砖的人估计有江永昌,以致在逃跑时摔伤。 报应啊,腿怎么没摔断? 赶到刘富松家时,天快黑了。 孟秀花正在院里劈柴!看到江林,她先是愣了下,急忙扔丢斧头,“大兄弟,你来了!” “我抓了几副药!是治疗肺病的!让富松哥喝几天,要是有效果!就继续喝下去。” 孟秀花面露感激之色,急忙接下,“谢谢。” 进到屋里,刘富松在孟秀花帮助下坐起,“我很清楚我的身体,哪怕灵丹妙药也没用了,不过,感谢你惦记着我!” “不用客气!你也别灰气!一定要乐观!说不定身体会好起来!” 江林掏出十块钱,“富松哥,这是上次欠的钱!” 刘富松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是说好了,你以后送点野味抵账!” 江林笑道:“一码归一码!钱你拿着,只要打到猎物!不管多少,我都会送点过来!” “这……不太好吧?”刘富松看向妻子,冲她使了个眼色,说道:“秀花有事跟你说!你们去西屋谈。” 孟秀花轻轻咬了下嘴唇,“富松,你不后悔?” 谁会愿意跟别的男人共享自己的媳妇?孙富松恨不得呼死自己,可他现在是个废人,丧失养家的能力,没办法,只能找个拉帮套的。 他心里反而担心江林不答应。 “嫂……嫂子,你有啥事?” 江林心里犯嘀咕,啥话不能当着刘富松的面说,非得孤男寡女地去西屋?不怕自己对他媳妇有啥想法吗? 孟秀花娇滴滴的嗯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江林狐疑地跟在后面,进到西屋,孟秀花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嫂子,到底啥事儿?” 孟秀花没有吭声,坐在炕沿上! 江林这才仔细打量她,精致的面容,大大的眼睛,标准的大美女,以她的条件,可以嫁个好人家,怎会嫁给刘富松?太可惜了。 “上次上山打猎,富松不光伤到腿,他……他那方便也废了!” “哪方便?”江林一脸懵。 “就……就是不能行房事!生不了孩子!”孟秀花羞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哦,那咋整啊?”江林心里陡然一沉,她不会想借我的种吧? 孟秀花直勾勾盯着江林,深吸一口气,“嫂子问你个事儿,要是有人让你拉帮套,你愿不愿意?” 第23章 拒绝拉帮套 拉帮套? 江林当场愣住,他刚成年,什么样的好女孩找不到,怎么可能拉帮套啊。 他淡淡一笑,“嫂子,你别开玩笑!啥样的女人值得我拉帮套?再者说,我又不是找不到媳妇!” 听闻,孟秀花的眸光黯淡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要是嫂子呢?” 她心一横,脱去棉袄,露出贴身衣物,那两抹硕大,近乎把衣服撑爆。 江林下意识吞了下口水,“嫂子,别冻感冒了,赶紧穿上。” “要是让富松哥看见,肯定不会再让我进你们的家门。” 孟秀花微微一愣,她这么主动了,要是换成别的男人,怕是早已按捺不住,从这一点看,江林就是正人君子。 意识到是自己唐突了,江林一时间无法接受,她羞涩地笑了下,快速穿上棉袄。 “那女人老公废了,而且活不了多久,夫妻二人无儿无女,你可以考虑下,要是愿意拉帮套,给我说一声!” 江林的脑袋晕乎乎的,直接拒绝,“不用考虑!” 孟秀花扣扣子的手一滞,问:“那女人要是跟我一样好看呢?” “呵呵,你有妹妹没?给我介绍下。”江林转移话题。 孟秀花幽幽叹了口气,“没有。” 随后,江林向刘富松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孟秀花送他到村口,“大兄弟,你有本事,一定会找个漂亮的大姑娘!” “谢嫂子吉言!” “啊……” 孟秀花脚下一滑,朝后倒去,江林眼疾手快,伸手搂住她,手却摁在了一团柔软上,虽然隔着棉服,仍感受到弹性。 “谢……谢谢。”孟秀花道了声。 江林急忙松开,“嫂子,你回去吧,路滑,注意安全!” 孟秀花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她在勾引我吗?江林轻轻摇头,“跑步走,一二一……” 他喊着口号,朝江家屯跑去。 这一刻,像是回到了十公里武装越野的难忘时光。 “江林答应没?” 孟秀花刚一到家,刘富松急不可耐地问她。 “他那么年轻,那么优秀,啥样的大姑娘找不到,能愿意吗?” 孟秀花翻了个白眼,“别异想天开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只要让他喜欢上你,不怕不同意!” 刘松富眉头紧锁,“你要想法子,咋样才能俘获他的心!” “哼,把你媳妇往别的男人怀里推,你还是不是人?” 孟秀花直接去西屋睡了。 自己不久将离开人世,留下妻子一人,屯里那些老光棍肯定打她的主意,唉,总不能带上她一起上路吧! 刘富松痛苦,无助,绝望! 人间太苦,下辈子再也不来了! 孟秀花躺在炕上,没有一丝睡意,她不受控制地把手放在胸上,回味着江林跟她带来的那瞬间的异样。 江林回到家,点着煤油灯,拿出那本千金方,心无旁骛地开始翻译。 次日。 被祁翠娥请来做大门的小木匠到了,锯木头的声音,把睡梦中的江林给吵醒了。 他睡得比较晚,想多睡一会懒觉,怎奈声音太吵了。 “哥哥,起床吃饭了!” 江绵绵跑了进来,奶声奶气地喊道。 “知道了,你先去吃吧。”江林应了一声。 江林来到院里,他认识木匠,是他父亲的徒弟肖成。 “小林,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 肖成稀罕地打量着江林。 江林笑了笑:“就是身上没肉!” “听说你打猎老厉害了,放心吧,日子会好起来的!我师父在天之灵,看到你这么有本事,会感到欣慰。” 自从江永生意外去世后,肖成都没来过,要不是祁翠娥去请,还见不到他。 就在这时,江芬芳背着弓箭回来,手里提着一只鸟,“哥,我打了一只老斑鸠!” 看着她自豪的神情,江林冲她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殊不知,最近几天,江芬芳像是着了魔,一天到晚都在练习箭法,功夫不负有心人,加上她的天赋,进步神速。 “哥,以后打猎你要带上我,保证不给你拖后腿!” 江林点点头,打算再传她一套军体拳,既能强身健体,在遇到危险时,也能自保。 “好。”他爽声答应。 “哎呀,芬芳都成大姑娘了!赶明给你介绍个好婆家。”肖成适时说道。 “我才不嫁人呢!”江芬芳脸颊一红,快步进了屋。 吃完早饭,江林钻屋里翻译,他要在两天内翻译完,不能影响上山打猎。 另外,山谷那片林子里的桑黄,还没有采一遍!万一再下一场大雪,就没法进山了。 趁此机会,多采点桑黄,多存点钱! 也要多打猎物,储存过冬。 江芬芳背着弓箭,带着江绵绵去打野鸡了。 祁翠娥给肖成打下手,她时不时看向西屋,儿子在屋里干嘛?今天那么安分? 突然,来了一个气势汹汹的中年男人。 “嫂子,你家江林呢?” 祁翠娥转头看去,见是邻居孙宝山,疑惑道:“你找大林子有事吗?” “不是我说话难听,你儿子真不是东西!连续两天打了我家海龙两次!更可恶的是,昨天还逼他下跪!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来者是孙海龙的父亲孙宝山,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祁翠娥傻眼了,都是孙海龙欺负她儿子,儿子敢欺负孙海龙吗? 她摇了摇头,“是你搞错了吧?谁不知道都是别人欺负大林子!尤其是你家海龙!” “要是不信,把大林子叫出来一问便知。”其实孙宝山也纳闷,江林就是熊包,儿子怎会被他打?可是那凄惨模样是谁干的?再者说,那么丢人的事,儿子没必要撒谎诬陷江林。 “宝山叔,你怎么不把海龙带来?” 江林从屋里走了出来,“脸是他自己打的,至于给我跪下,是他输了赌约!” “海……海龙为啥打自己?他吃饱撑的?”孙宝山一点都不信。 江林嘴角微狞,“要想知道真相,回去问你的好儿子!你告诉他,要是不说实话!我去找他!” 难道是儿子撒谎?孙宝山没有底气了,“我这就回去问他,如果证实你打了他,你休想进狩猎队!” 看着孙宝山愤然离去的身影,江林转身回屋,狩猎队有啥好的,不让加入,他还不稀罕呢。 “姐姐,这里有兔子脚印!”山脚下,江绵绵大声喊道。 江芬芳快步走了过去,观察几眼,的确是兔子的脚印,拉着江绵绵的小手,顺着脚印寻找。 不知不觉爬到山坡上!江绵绵脚下一滑,姐妹二人惊呼着滚了下去。 一个在山上砍柴的女子,听到喊声,飞快地朝二人跑来。 第24章 捕鱼遇到狼 江芬芳姐妹两个被小树给拦住,江绵绵哇一声就哭了。 “姐姐,我屁股好疼。” “让我看看。”江芬芳顾不得身上疼痛,急忙检查妹妹的伤势。 “你们没事吧?”女人跑到近前。 江芬芳转头一瞧,见过对方,说道:“你是从外地来的知青吧?” “嗯,是的,这山坡上陡峭,又比较滑溜!太危险了,以后别来这儿玩了!” 女子打量姐妹二人,又问:“伤到哪里没?” “漂亮姐姐,我的屁股好疼!”江绵绵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也不哭了。 女知青给她检查后,说道:“没有外伤,只要没伤到骨头就好!你起来活动下试试。” 江绵绵依言原地转了几圈,没有大问题,“漂亮姐姐,谢谢你!” “来,我抱你下去。” 女知青把江绵绵抱到山下,又返回山上。 江芬芳担心妹妹受伤,急忙带她回家。 很快,回到家中。 一看到祁翠娥,江绵绵哭着扑向她。 “这是咋了?”祁翠娥疑惑道。 江芬芳低着头,不敢隐瞒,“我和绵绵从山坡上摔下去了,她伤到屁股!” “你们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干嘛?”祁翠娥扬起巴掌,但没忍心落下去。 江林从屋里出来,给江绵绵检查一番,说道:“骨头没事,以后别乱跑了!” “我……我的弓箭!”江芬芳这才想起来,在她和江绵绵摔倒的时候,她下意识把弓箭扔了。 什么情况?江林跟了出去。 江芬芳一路狂奔,江林紧随其后,迎面碰见两个女人背着柴火走来。 “小妹妹,这是你的弓箭吗?”其中一人说道。 江芬芳脸上一喜,“是我的!” 她接过弓箭,对江林道:“哥,这个姐姐之前帮了我和绵绵。” 江林看向对方,顿时愣住,这女孩太美了,身材高挑,容颜较好!不过,脸颊冻得红扑扑的。 “是你?”白柔没有想到,她帮助的女孩竟是江林的妹妹。 “你是认识我?”江林微微皱眉。 “是啊,昨天你把那几个男生打趴下,我看得清清楚楚!”白柔也不矫情,“认识一下,我叫白柔。” “我……我哥叫江林,哥,你们聊,我先回去!”江芬芳一溜烟跑了。 “柔柔,要把握住机会呀!”另一女孩冲白柔挤眉弄眼,背着柴火也走了。 白柔没有打算走,将柴火卸下,“你两个妹妹好可爱!” “是啊!”江林附和一句。 白柔轻轻咬了下嘴唇,又问:“你那么能打,是不是当过兵?” 她问这个干吗?调查户口吗?江柔不能说实话,笑道:“我没有当过兵,只是力气大了点!” “你们知青也砍柴?” “你不知道?我们都是自己生火做饭!” …… 两人聊了几句,白柔背着柴禾回知青点了,江林不想跟她有过多纠葛,因为从言谈举止能看出来,白柔是城里人,受过良好教育。 两年后,一旦知青下乡结束,她肯定要回去的。 一晃两天过去,江林终于完成千金方的翻译,只要再复查一遍,就可以向冯婉如交稿了。 这天晚上,江林来到孙海州家,想给孙海州针灸治疗,却遭到孙父孙母的反对,因为他们是看着江林长大的,知道他有几斤几两,初中都没毕业,怎么会针灸?弄不好把人扎出毛病。 会针灸的事,江林自知无法解释,只好作罢。 走的时候,孙海州低声道:“大林哥,我想变正常!” 江林拍着他的肩膀,笑问:“你相信我吗?” “相信。”孙海州点头,他不是傻,只是智力低,反应有点迟钝而已。 “好,以后去我家里治疗!等你正常了,就能娶媳妇暖被窝!” 孙海州咧嘴傻笑。 回到家里,江绵绵还没睡,“哥哥,奶奶家吃鱼了!” 江林愣了下,问道:“你怎么知道?” 江芬芳不悦道:“奶奶和卫振他们几个在家门口吃鱼!绵绵只是多看了一眼,卫振不但用鱼刺砸她,还说只要给他跪下,就给绵绵吃鱼!” 江林眼中冷意闪过,他会找机会收拾江卫振,“老巫婆说话没?” “奶奶说喂狗也不给我吃!”江绵绵委屈道:“我只是看看,又没想吃!” 看着孙女被欺负,老太太不管不问,还侮辱人,把祁翠娥气得不轻,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江林压下怒火,“明天我们也吃鱼,而且还要到老巫婆门口炫耀去!” “哥,上哪儿弄鱼去?”江芬芳好奇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江林回了卧室,检查译文有没有错词。 新的一天,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江林从孙二蛋家借来冰镩子和抄捞子,挑着两个箩筐,带着江芬芳进山。 “哥,咱们去捕鱼吗?” 江芬芳拿着弓箭,一路上四下瞄准,倒是希望遇到飞禽走兽。 “对,那边有个湖!” 只要是山上,都有危险,江林背着猎枪,一刻不敢放松警惕。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到达目的地。 江林环视一眼,对江芬芳道:“这地方不太安全,你的任务就是警戒!发现异常,及时提醒我!” “哥,你放心,只要不是老虎豹子,来一个我杀一个!” 江林没再说什么,抄起冰镩子,冰镩子尖头如锥,带有倒钩,是常用的凿冰工具。 咔嚓咔嚓…… 不大一会,凿出一个直径半米的冰窟窿,又清理出冰块和冰屑,然后,紧握抄捞子的手柄,将带网兜的一端放入水里,顺时针搅动。 这样能捕到鱼吗?就在江芬芳疑惑之际,江林把网兜拽了出来,里面居然有很多半拃长的小鱼。 江芬芳惊呼道:“哥,你咋知道下面有鱼啊?” 江林一边把鱼倒入箩筐里,一边解释道:“冰下面缺氧!有冰窟窿的地方,氧气充足,所以把鱼都吸引了过来。” “想不到你对捕鱼也有研究!” 江芬芳更加佩服哥哥了。 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大大小小的鱼装满两箩筐,足有上百斤。 为防止鱼儿跳出来,江林在箩筐上面盖了一层冰。 “哥,哪儿有只野狗?” 突然,江芬芳一声惊呼。 山里哪来的野狗?除非猎人带来的,江林扭头望去,神色骤变,分明是一只雪原狼,远远地站着,正注视着这边。 而江芬芳搭弓张箭,朝雪原狼走去,不知者无畏啊,把江林吓出一身冷汗。 第25章 被狼盯上了 “芬芳,那是雪原狼,快回来!” 江林急声大喊。 与此同时,他麻溜地取下双管猎枪,对准百米外的雪原狼。 如果就这一只还好,要是来了一狼群,他和妹妹性命难保。 “啊?是狼啊!” 江芬芳神色大变,吓得急忙后撤,并躲到江林身后。 江林快速扫视一眼,叮嘱道:“我把狼打跑,你往南边跑,爬到树上去!” “哥,我想跟你一起打狼!我的箭法现在可准了!”虽然这么说,但江芬芳的腿肚子却不争气地打战。 江林想了下,沉声道:“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候!” 他感觉自己被雪原狼盯上了,当他抬起枪口,准备开枪时,那只狼竟然转身跑了。 一瘸一拐的,而且尾巴很短,江林豁然一惊,难不成是那只短尾狼? 不可能啊,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山谷,应该活不成啊。 嘶,不对,没有找到它的尸体! 管它是不是那只短尾狼,要不是有江芬芳跟着,肯定去干掉。 因不清楚附近是否还有其他雪原狼,必须立即离开这里。 “芬芳,我们快走!” 江林挑起扁担,江芬芳拿着捕鱼工具,二人快速撤离。 嗯?走了一段距离,原以为安全了,江林下意识往后一瞧,却见几十米外跟着一只狼。 这是被盯上了,要是跟到家里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儿,决定除掉它。 因为以前来过几次,好在对地形熟悉,于是带着江芬芳身到一处巨大的山石后面。 “哥,怎么不走了?”江芬芳疑惑道。 “准备弓箭,猎杀雪原狼!”江林放下扁担,端起双管猎枪。 “狼?又追来了吗?”江芬芳马上紧张起来,以为那只狼逃跑了,她下意识朝远处望去,没有看见。 “等狼靠近,我先开枪!”江林发现一个问题,狼站在远处,没有靠近的意思,倒像是盯梢。 真够狡猾的,而且躲在小树后面,由于距离远,又不是狙击步枪,想要射杀有些难度。 尽管如此,江林依然决定试一下,因为天气太冷,不能耗下去。 砰。 他果断扣动扳机,那狼嗷呜一声就跑了。 没有打中吗?江林让江芬芳留在原地,他前去查看情况。 警惕地来到地方,发现雪地上残留着血迹,说明狼受伤了,要不要去追?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传来江芬芳的惊呼声。 “哥,狼,有狼……” 江林心里咯噔一下,上当了!狼把他引开,去袭击二妹了。 他立即转身,正看到朝江芬芳奔去的雪原狼,一只耳朵鲜血淋漓。 江林抬枪就是一下。 雪原狼中枪,翻滚出去。 江林不敢怠慢,快速朝前跑去。 因为他知道,距离太远,若是没有击中要害,对雪原狼造成的伤害是有限度的。 等他赶到近前,只见江芬芳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远处。 “哥,狼跑了!” 见她没受伤,江林暗暗松口气,安慰道:“雪原狼记仇!还会报复我们!下次,我一定杀了它!” “我……我射了一箭,可惜没射中!” 江芬芳渐渐地回过神,“刚才我以为……” 虽然没有往下说,但江林也知道她想说什么,“有哥哥在,你不会有事。” 此地不宜久留,两人继续赶路。 直到山下,那只雪原狼再也没有出现,说不定失血过多死掉了,不是没可能。 回到家里已是晌午,祁翠娥正准备做饭呢。 “那么多鱼?” 看到两箩筐装满了鱼,祁翠娥很是惊讶。 江绵绵也是兴奋的不得了,“娘,有鱼吃喽!” 江林笑道:“一筐冻起来,另一筐分了!” “好好,给你奶奶送去点,希望她以后对咱家好些……”祁翠娥欣喜道。 江林打断她的话,“娘,不要讨好她!这些鱼我都想好送给谁了,没有老巫婆的份!更不会送给江永昌他们!” 祁翠娥想劝两句,江林继续说道:“鱼是我和芬芳拿命换来的,那些对咱家不友好的,没有资格吃!” “我去给二蛋叔送渔具!给他家多拿一些!” “好吧,听你的。”祁翠娥欣慰的笑了笑,儿子有自己的主见,那就听他的。 “哥,你拿不完,我陪你一起去!”江芬芳拿起抄捞子。 江林没有阻止,于是带了二十多斤鱼,兄妹二人前往孙二蛋家。 “林哥,你这是干啥去啊?”孙海龙远远地打招呼。 江林面无表情,冷声道:“你老爹去我家闹事,你知道吗?” 孙海龙连忙赔笑,“他老糊涂了,我已经解释清楚,以后他再不会去你家找麻烦!” “行吧,这一次就算了!若有下次,我饶不了你!”江林警告道。 “保证不会了!”孙海龙的目光落在江林提着的篓子里,“那么多鱼啊!” 江林若有所思,把篓子递给孙海龙,说道:“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帮我提着!” 孙海龙点头哈腰地接过篓子,心想给他一点就好了。 江林扛着冰镩子,江芬芳拎着抄捞子,孙海龙提着篓子,一行三人路过老太太家门口。 此时,老太太正跟几个老年人在唠嗑。 孙海龙以为鱼是给老太太送的,扯着嗓子喊道:“奶奶,林哥给你送鱼来了!估摸有二十多斤,你有个孝顺的好孙子!” 江林和江芬芳相视一眼,都露出耐人寻味的神色。 老太太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撇了撇嘴,“大林子,你跟你娘终于懂事一回!” 她还补充一句,“回去告诉你娘,想要跟我修复关系!让她把狼皮做好衣服送给我!不然……” 说话间,她伸手去接篓子。 江林一挥冰镩子横在老太太面前,冷声道:“你想什么呢?这鱼是送给二蛋叔的!” 老太太的脸色“唰”的沉下来,“我是你奶奶,不孝敬我,竟然送给二蛋,你们一家脑子有病吧?” 江林嘴角轻扯,大声道:“是你要跟我家断绝关系的!还唆使刘大奎打芬芳的主意!像你这种人,凭什么让我孝敬你?” “你有脸吃吗?” 老太太像是吃到了狗屎,脸色铁青。 那几个老年人,指指点点,数落老太太的不是。 “混账东西!坏我名声!我咋有你这样的不孝孙子!” 她捂着胸口,缓缓倒了下去,“我……我要是死了,都是你气的。” 第26章 女知青晕倒,江林出手相救 老太太居然撒泼打滚,江林眼皮眨了几下,计上心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我的亲奶奶是如何耍赖的!你们一定要多宣传她的光辉事迹!最好让十里八村都知道!” 江芬芳也被整懵了,没想到老太太玩这么一手,还有底线吗? “林哥,这是啥情况?她是你亲奶奶吗?”孙海龙疑惑不解。 江林冷笑:“我奶奶早死了!” “还有天理吗?不孝孙子咒自己奶奶死!不怕遭报应吗?” 老太太把手伸向江芬芳,“扶我起来!” 江芬芳跟躲瘟神似的,急忙后退,“我……我不敢扶你,怕你讹我!” 呃,老太太神色僵住,“海龙,你拉我起来!” 孙海龙下意识看向江林,见他不高兴,于是撇嘴道:“你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讹诈!我可不敢帮你!” “走吧,给二蛋叔送鱼去!”江林抓起一个小鱼,丢到老太太面前,说道:“看在你大冷天躺地上表演的份上,赏你一条鱼,回去炖鱼汤喝!” 太羞辱人啦,老太太眼皮上翻,气得差点昏死过去。 门前那些老年人,一哄而散。 “永生,你在天上看见了吗?快管管你的逆子!要不然,为娘早晚被他送走啊!” …… “哥,奶奶太坏了!以后咱们别招惹她。”江芬芳回头看去,见老太太还躺在地上,要是有个好歹,二叔三叔肯定怪罪他们。 “她会后悔的!”江林从孙海龙手里接过篓子,问道:“最近欺负过卫振没?” 孙海龙脸色微变,“以……以后不会了!” 江林目光微凝,说道:“我跟他已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意思?孙海龙愣住。 “江卫振欠收拾,活该被欺负!”江芬芳嘟囔一句。 孙海龙恍然大悟,知道该怎么做了,“那小子嚣张跋扈,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等有机会,我教他怎么做人!” “你去忙吧!” 江林和江芬芳去了孙二蛋家,孙二蛋正在屋里擦枪,见给他带来这么多鱼,高兴得合不拢嘴,并表示什么时候用冰镩子,随时来拿。 “娘,你这是咋了?” 何春妮看老太太躺在地上,快步走了过去。 “哎哟,我的腿都冻麻了!”被何春妮扶起后,老太太咬牙道:“你大嫂派她儿子来羞辱我!让我丢尽了颜面!” “你告诉永昌,晚上跟他二哥一起去教训江林!揍得越狠越好!” “不行啊,永昌摔伤还没好呢!” “真是废物!偷个砖竟摔成那熊样!” “还失去一个扁担两个箩筐呢!” 老太太捶胸顿足,“丢人,丢人呢!” “二哥那么猛,让他自己去吧。”何春妮提议道。 唉,只能这样了,老太太唉声叹气。 下午。 江林带了几斤小鱼,前往刘家屯。 路过知青点,看见一个女孩站在冷冽寒风中,大冷天的,她在干嘛? 走到近前,却见女孩拿着钢笔,正在画画,画面是远处的高山,以及落日的晚霞!虽然没用彩笔,但栩栩如生。 “画得挺像!”江林生怕吓到对方,轻声说道。 女孩猛地扭头,“是你啊。” 真是缘分,居然是白柔,说道:“你在这儿不冷吗?” “冷啊,但我更喜欢这美丽的风景!”白柔眼中充满憧憬,“要是能够一直生活在这儿该多好!” 江林微微一愣,知青下乡都是迫不得已,极少是自愿的,谁愿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一辈子?白柔似乎是例外。 他疑惑道:“你不想回家吗?” 听闻,白柔黯然神伤,斩钉截铁道:“不想!” 这让江林更加意外,漂泊在外,谁不想家人?看来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江林虽然好奇,但不想知道,说道:“你的画作,色彩有些单调,若是涂上相应的颜色!不失为一幅佳作!” 说完,迈步离去。 白柔那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难道他也会画画? 突然,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摔倒。 什么声音?江林本能地回头,却见白柔躺在雪地里。 不好,怕是生病了。 他快步跑到白柔身边,四下扫视一眼,没看见一个人,救人要紧,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立马检查她的情况。 大冷天的额头有汗珠,而且脉搏跳动比较快,江林立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大白兔奶糖,把皮剥掉后,放入白柔嘴里。 “喂,你在对柔柔做什么?” 一个女孩从知青点里跑过来。 江林认出对方,跟白柔一起砍柴的那个女孩。 “江……江林?你把柔柔怎么了?”女孩不由分说,一把推开他。 “别误会,她低血糖晕倒了,我给她吃了奶糖,很快会醒过来!”江林担心毁了白柔的清白,简单解释一句。 “希望你说的是实话,否则……” 没等女孩说完,白柔缓缓睁开眼,“丹丹,我怎么了?” “柔柔,你可吓死我了!”叫丹丹的女孩指着江林道:“他说你低血糖,你是自己晕倒的吗?他有没有占你的便宜?给我说实话。” 低血糖?第一次听说这个病,白柔感受到嘴里的糖果,缓缓站起,“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中午还没吃饭吧?你是饿的了,我这里有油炸小鱼,你先吃点!”江林抓出一大把焦黄的小鱼,递给白柔。 平时别说吃鱼了,连肉都快忘记是啥味了,江柔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想吃又不好意思接。 丹丹见状,双手捧着,替白柔接下,并埋怨道:“我早就给你说过,一天吃两顿容易生病,现在好了吧?以后必须吃三顿,听见没?” 江林说道:“外面冷,带她回去吧!” 说完,大步离开。 “哇,太好吃了!”丹丹尝了一个小鱼,赞不绝口,“你也尝尝。” 很快,一大把小鱼被两人消灭干净。 丹丹笑嘻嘻道:“我看江林对你有意思!他给你吃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呢!一定很甜吧?” “再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白柔故作生气。 “那么优秀的男孩子,你要是不喜欢,我可追了!” “好呀,你去追吧。” …… 江林大模大样地走进刘家屯,来到刘富松家门口,他停了下来,孟秀花不会再提拉帮套的事吧?以后要少来点。 推门进院,隐约听到孟秀花的哭声,他进退两难,觉得来得不是时候。 是谁把她气哭了?刘富松都残废了,应该不敢惹她生气。 “富松哥在家吧?” 很快,孟秀花走了出来,眼睛都哭肿了,而且脸上还有指印,显然被打了。 第27章 不是我说的 除了她丈夫刘富松,谁会打她? 自己残废了,还不知道疼爱媳妇,不怕跟别人跑了吗? “大兄弟,你来了。” 孟秀花稳了下情绪,努力挤出一丝凄美的笑意。 “我娘炸了点小鱼,我来给你们送点!”说话间,他将布袋递了过去。 “谢谢。”孟秀花伸手接过,把江林让进屋里,“富松,大兄弟来了。” 江林来到炕前,当看到刘富松,他微微一怔,这家伙脸咋也肿了?莫非是孟秀花打的? “老弟,我没看错人,就知道你讲诚信!” 刘富松一声叹息,“我这一天天活得没意思。” “咋了?这么悲观?”江林不想掺和他的家务事,只想帮助化解夫妻二人的矛盾。 啪。 刘富松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江林颇感意外,但没有说话,可能是后悔打媳妇了吧。 “唉,不怕你笑话,我那东西没了!现在全村人都知道,都嘲笑我是二刈子!是阉人!”他神情痛苦,“只有你嫂子知道我的缺陷!肯定是她说出去的!” “不是我!”孟秀花眼里泛着泪光,显得有些委屈,“我没有跟任何人说!” “不是你是谁?看我残废了,想跟我离婚,你就明说!”刘富松非常在意自己的名声,“还是说你故意逼我去死!”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给任何人说!你不相信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想过就离!” “离就离!谁不离谁是王八蛋!” …… 好嘛,两口子谁都不让步,当着江林的面大吵起来。 刘富松的小鸟被狼给吃了?也太惨了吧?江林脑子转得快,谁家媳妇会说自己丈夫的丑事?尤其丈夫不能人道,那多丢人啊。 知道刘富松不能人道的,除他媳妇外,还有给他看病的医生。 想到这儿,江林立即阻止道:“你们两个别吵了!” 夫妻二人这才停下来。 江林劝道:“富松哥,你冷静下,我相信这种事不是嫂子说出去的!” “不可能,难道是我自己说的?”刘富松依然很激动,面目狰狞。 “她为了脱身,想让我早点死!” 咚咚咚。 他气得脑袋撞墙。 “好你个刘富松,原来是这么看我的,行,你死吧!等你死了,我立马跟江林走!” 孟秀花只是随口说了句气话,却把两个男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刘富松,先是看看江林,又看向妻子,他们两个已经勾搭上了? 夫妻俩吵架,江林躺着中枪,他很冤枉,“嫂子,你就别刺激富松哥了!” “你们听我说,也有可能是郎中传出去的!” “难道是刘半仙?”刘富松说道:“他给我看过病,对我情况最了解。” “应该是他!上午时候,我碰见大奎了,他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还调侃说……” 孟秀花脸颊绯红,没好意往下说。 刘富松急眼,“他说什么了?” “说你是阉人!他……愿意帮你让我怀上……,我当时就骂了她一顿!他一身伤,不知道谁打的,怎么没被打死啊!” “王八羔子!我真想一枪崩了他!”刘富松气得牙痒痒,刘大奎是啥样的人,他心里清楚,村里妇女没少被他祸害。 如今竟敢打他媳妇的主意,真是活腻了。 “刘半仙是他叔!应该是他给大奎说的!现在整个村里人都知道你的情况。”孟秀花一脸无奈,自己已被刘大奎惦记上,而刘富松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没能力保护她,说不定自己早晚被刘大奎给祸害了。 刘富松紧握拳头,一言不发,殊不知,他在想怎么收拾刘大奎,沉吟一阵后,说道:“秀花,你打听清楚,大奎的伤是谁打的,我要花钱雇人废掉他!” 他可是猎人啊,说白了是亡命徒,染指她的妻子,简直是找死! 别看他残废了,照样有法子收拾刘大奎。 江林淡淡一笑,“不用雇人了,嫂子,你给我说一下刘大奎家在哪儿?我去警告他!” “不行,他是个狠人!你斗不过他!”孟秀花急忙说道。 “要不你把他喊来!我让他当面给你们道歉!” 刘大奎太坏了,万一夜里翻墙进来,把孟秀花给上了,刘富松也阻止不了。 那就好人做到底,帮下这对夫妻,反正是举手之劳的事。 “大兄弟别逞能了……”不等孟秀花说完,刘富松打断道:“去吧,让大奎过来!正好我有话跟他说。” 孟秀花咬了咬唇,“只能讲道理,不许动手。” 刘富松苦笑,“我都这样了,也打不过他。” 孟秀花这才去叫人。 刘富松脸色立马阴沉下来,让江林帮他拿来菜刀,虽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江林什么也没说。 男人嘛,就得有血性,如果连自己的媳妇都保护不了,还是男人吗! 很快,传来脚步声,江林直接躲到门后。 刘富松愣了下,心道刚才还牛气得很,这会儿咋怂了。 “花花,听我叔说富松活不过两年,而且他的宝贝也被狼吃了!我不忍心看着你守活寡!我愿意帮你!” 来到刘富松家,刘大奎还敢这么说,明摆着一点也不装了。 “那你得问富松是否答应!”孟秀花咬着后压槽,强行压制着胸中怒火。 “他一个废人,敢不答应吗!” 二人说话间来到屋里。 这孙子谁都欺负!江林轻轻摇头,没有急着出面。 “秀花,你先去西屋,我跟大奎聊几句。”刘富松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咦?江林呢?孟秀花一头雾水,躲起来了吗?她依言退了出去。 “大奎,我不管你在村里玷污过多少女人,但是,你不该打我媳妇的主意!”刘富松已无法忍受,声音有点颤抖。 刘大奎脑袋上缠着死人时用的白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迈步来到炕前,一脸坏笑,“能娶花花这么漂亮的女人,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惜她性子太烈!不然,我早把她拿下了!” 我的,刘富松眼里近乎喷火。 刘大奎继续挑衅,“你现在就是个阉人,而且活不过两年,给不了花花性福!我愿意效劳,帮你留个种!” 刘富松的手放入被窝里,突然咧嘴笑道:“好主意,我正愁着找不到人拉帮套!” “你靠近一点,我给你说个秘密……” “哎呀,弟弟,还是你大度,想得开!”一想到孟秀花今后给他暖被窝,心花怒放,便把头探了过去。 刘富松要干吗?不会想砍死刘大奎吧?江林从门后走了出来。 只见刘富松突然扬起菜刀,砍在刘大奎肩膀上。 啊…… 刘大奎像是触电一般,急忙后退,看向肩膀,棉衣被砍了个大口子,肌肤隐隐作痛,而且有血液流出。 “你竟敢砍我,老子弄死你!” 刘大奎气急败坏,冲上去就要打刘富松。 江林一声冷喝,“大奎,你想干嘛?” 第28章 借刀杀人 刘大奎的身子猛地一抖,缓缓转头,当看到江林那人畜无害的脸,如同遭到雷击,因为他做梦都没想到,江林居然在这儿。 一想到江林的手段,就感到头疼,他脸上挤出一抹谄媚的笑,“是江林老弟啊!” 江林走上前来,大马金刀地坐在炕沿上,“大奎啊,我只知道你名声不好,想不到你还是个禽兽!” 怎么骂人呢,刘大奎眼底的怒火一闪而逝,但不敢表现出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或者听信了谗言?” 江林冷笑,“富松哥只是残疾,他还没死,你就打起他媳妇的主意,刚才我听得清清楚楚!像你这种人渣,活着浪费空气,那天晚上,应该让麻子宰了你!” 想起那晚,刘大奎心有余悸,若不是江林喊停,还真被麻子砸死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需要我教你吗?” 对上江林的目光,刘大奎打了个激灵,当即向刘富松道歉,“富松,对不起,我只是跟弟妹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你砍我这一刀,算我活该,我不追究!” 刘富松下巴都快惊掉了,刘大奎是什么货色?十恶不赦的地痞流氓,还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居然怕江林,他稳了稳心神,说道:“不要以为我残废了,你就能欺负我家!要是把我惹急了,我的猎枪可不是吃素的!” 吓唬谁呢?猎枪被江林买走了,刘大奎忌惮江林,连忙点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弟妹开玩笑!” 江林补充一句,“富松哥,需要用枪,只要你打声招呼,我随时给你送过来!” 刘富松应了一声。 江林又道:“大奎,我不管你之前做过多少恶!但是我警告你,他们两口子要是出点事!都是你干的!你应该知道后果!” “明白,明白!”刘大奎跟个孙子似的点头哈腰。 心里却恨透刘富松夫妇,竟敢请江林来帮忙,等着他的报复吧。 “我还要包扎伤口,就先走了!” 待刘大奎走后,江林提醒道:“他不敢明着把你怎么着,但会暗中使阴招!今后要多加小心!” 刘富松却发狠,“只要他贼心不死,我就弄死他,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时,孟秀花走来,担心道:“大兄弟,你赶紧走吧,大奎那个王八蛋!别看表面答应得好好的,暗中肯定想法对付你。” “他不敢!嫂子,遇到麻烦,去江家屯找我!” 江林正准备走时,想起一事,“富松哥,大奎祸害的女人里有没有麻子的媳妇?” “有,去年夏天,看见麻子的媳妇被大奎拖进树林里给办了!其他人也看到过,被侵犯多次了!” 刘富松叹口气,“全村人都知道,只有麻子被蒙在鼓里!” 江林顿时有了主意,在孟秀花的指引下,他来到了麻子家。 麻子正在院里陪儿子玩耍,看见江林,他神色骤变,急忙让孩子进屋,来到门外。 “江……江林,你咋来了?” 江林四下扫视一眼,低声道:“我这人心善,来告诉你一个秘密!” “首先声明,我不是挑拨离间!你媳妇被刘大奎玷污了!不止一次!” “什么?胡说八道……”麻子听后,眼睛瞪得比驴眼还大。 江林做了个噤声手势,“要是不信,回去问你媳妇!相信你有办法让她说出实情!” 下一秒,麻子如同霜打的茄子,踉踉跄跄地回院。 几分钟后,麻子失魂落魄地坐在炕上,妻子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你向来都怕大奎,就算我给你说了有啥用!刘麻子,你要是还有一点血性,就去喷了那个畜生!” 麻子的心像是被锥子狠狠戳了几下,良久,他抄起土枪,大步朝外走去。 “装模作样,你敢开枪打他吗?他玩你媳妇,你却跟他关系那么好!”女人哭着哭着就笑了,孩子害怕,跟着一起哭。 麻子脚下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杀气腾腾地冲进刘大奎家,刘大奎正在喝茶,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枪口抵住胸膛。 “畜生!我对你那么好,你竟侵犯我媳妇!老子非打死你不可!”麻子双眼赤红,宛如野兽般低吼。 刘大奎微微一愣,满不在乎地咧嘴笑道:“是谁说的?分明在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太坏了!快告诉我是谁!我要弄死他!” “江林!而且我老婆也承认了!别想狡辩!”麻子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因过于愤怒而微微颤抖。 刘大奎眼里闪过一丝凶狠,咬牙说道:“江林蹦跶不了多久,会有人弄死他!等着瞧,麻子,都怪我一时糊涂,以后我会补偿你家……” “畜生,去死吧!” 麻子果断地扣动扳机,刘大奎被打成了马蜂窝,当场死去。 江林已离开刘家屯,像刘大奎如此丧心病狂的恶魔,应该千刀万剐!而麻子为了二十块钱,不惜开枪杀他,两人都该死。 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借刀杀人。 不管谁把谁打死,两个人都活不成!就算麻子是熊包,不敢报复刘大奎,但在他心里也已种下仇恨的种子。 砰。 突然,从村里传来一声枪响,树上的几只鸟儿都被吓飞了。 江林缓缓转身,望着刘家屯!是麻子开的枪吗?还算有点血性。 他刚回到村里,便发现不对,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喜欢在路边唠嗑的老头老太太,也不见了身影。 什么情况?离天黑还早着呢,都躲在家里干什么? 难道有野兽出没? 意识到不对,他朝家飞奔而去。 远远地看见大门紧门,他刚一敲门,便响起祁翠娥警惕的声音,“谁啊?” 江林暗中松口气,家人没事他就放心了。 房门打开,祁翠娥慌张地把他拉了进去,砰的一声,又关上大门。 “娘?出啥事了?”江林忍不住问道。 “哥,在山脚下,有人发现野狼!德贵叔通知不让出门!”江芬芳手握弓箭,已做好防御准备。 “近几年来,都是野猪熊瞎子下山,祸害庄稼!野狼怎么下来了?这下可完了,搞不好会死人的。”祁翠娥忐忑不安,“就咱家离山脚下最近,肯定先袭击咱家啊!” “哥,会不会是上午那只狼?”江芬芳下意识说道。 有可能是,要是带着一群狼下山,将是难以想象的灾难。 江林快步跑进屋,背上双管猎枪,手持红缨枪,并且把侵刀给了江芬芳,说道:“你守好家!我出去转转!” 祁翠娥一听顿时吓坏了,“大林子,外面太危险,你不能去!” 江林神色凝重,“娘,你想过没?如果不把狼打跑,对我们的威胁最大!要是三更半夜闯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趁着天还没黑!我去寻找狼的踪迹!” 说完,决然地开门走了出去。 “大林子,小心点!”祁翠娥大声喊道。 江林直奔后山,狼的威胁太大,绝对不能让它们下山。 “大林子!” 来到山脚下,听到有人叫自己,江林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大树上站着一个人,竟是孙二蛋,身为狩猎队的队长,也太怂了吧。 “太危险,快上来!”孙二蛋冲他招手。 “他若想死,咱们拦不住!”声音是从哪一棵树上传来的。 江林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孙海龙的父亲孙宝山。 “二蛋叔,你们看见狼了吗?” 他没有搭理孙宝山。 孙二蛋用手一指,“就在前面岗子上,半个小时前还在!” 江林立即前往,他要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那只雪原狼,一共来了多少。 “别去,不要中了狼的圈套!” 孙二蛋大声提醒,江林救过自己的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第29章 深夜来袭 雪原狼的确比较狡诈,不过,只要不遇到群狼,江林还真不惧。 “二蛋叔,我去勘察一下现场!” 江林脚下不停,朝山上爬去。 “他不想活了,管他干什么。”孙宝山冷声道。 他儿子给江林下跪的事,已传得人尽皆知,孙宝山恨不得用猎枪喷了江林,要是被咬死,正合他意。 “别说风凉话!你留在树上放哨!我去支援大林子!”孙二蛋从树上滑下来,快步朝江林追去。 孙宝山有个疯狂的念头,只要野狼追咬江林,自己就能以救人为幌子开枪,至于伤到谁,不会有人指责他。 想到这儿,眼里流露出恶毒之色。 他自言自语,“江林,都是你自找的。” 此时,江林已发现狼的脚印,确定只来了一只,暗中松口气,但没有放松警惕。 “大林子,快走,我怀疑附近有狼群!可能下山来找食物的,千万别进入它们的伏击圈!” 孙二蛋气喘吁吁地来到近前,“你想一下刘富松的下场!” 江林怔怔地看着孙二蛋,他这么关心我?说道:“来了一只,只要敢出现,我有把握干掉它!” “再者,你也说了,是下山找食物的,极有可能闯进我们屯里,而我家在最东头,对我家的威胁最大!所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要把狼除掉。” 知道江林分析得有道理,孙二蛋无言以对,苦笑道:“你说得对,但保命要紧!你看宝山,那瘪犊子一直躲在树上不下来!” “要是都向他学习!万一来了大型猛兽,谁来保护大家的安全?” 江林朝孙宝山的方向瞟了一眼,瞳孔陡缩,因为孙宝山枪口对准的方向就是他。 “怎么了?”孙二蛋不解。 “孙宝山用枪指着我们,不怕擦枪走火吗?”江林寒声道。 听闻,孙二蛋转头望去,不禁打了哆嗦,大声骂道:“宝山,你他娘的想干嘛?快把枪收起来!” 孙宝山咬了咬牙,这才不情愿地移开枪口。 孙二蛋扫视一眼,说道:“那只狼应该是迷路了,从我记事起,都没听说过狼下山!” “不可放松警惕!” 江林提醒一句,立即往山下走。 他需要提前布置陷阱,因为担心报复他。 看着江林匆匆离去,孙宝山嘲讽道:“跑那么快,果然怂了!” “像他这种贪生怕死的熊包,没有资格进咱们的狩猎队!必须踢出去,省得给我们丢脸!” 这家伙处处针对江林,像是跟他有仇啊。 孙二蛋不可能被他随便两句话给挑拨了,黑着脸道:“让江林加入狩猎队是生产队长亲自批准的,有本事你找他说去啊!” “另外,我不管你跟大林子之间有什么过节,首先我警告你,收起你的歪心思!” 孙宝山心头一沉,难道被看出端倪?孙二蛋是狩猎队的队长,不能得罪,他马上挤出笑容,“我能有啥心思,就是不想让江林给咱们狩猎队招黑!” 孙二蛋自是不信,沉声道:“就冲你把枪口对着我和大林子,你已不配留在狩猎队!” “永生走得早,他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而且大林子救过我的命,谁欺负他,我都不答应!” 丢下孙宝山,孙二蛋大步离开。 看着离去的背影,孙宝山脸上的笑容消失,打我儿子,逼他下跪,这事没完!谁也罩不住。 江林回到家里,一刻都没闲着,拿着铁锨在院里挖坑。 祁翠娥,江芬芳和江绵绵三人,站在旁边一头雾水。 “大林子,你在干啥呀?”祁翠娥忍不住开口。 “做陷阱!娘,你去找些树枝,把一头削尖!”江林心里清楚,雪原狼今晚有可能来,但不能说出来,避免吓到母亲和妹妹。 祁翠娥更加不解,“你在家里弄陷阱干啥?大门一关,啥都进不来。” 江林笑道:“以防万一。” 接下来,一家四口各有分工。 天黑的时候,江林已把院里做了两个陷阱,上面搭了一些树枝,又弄了一些雪盖在上面。 挖出来的土,堆在了墙角。 大功告成,江林满意地拍了拍手,叮嘱道:“芬芳,绵绵,你们不要乱跑!掉下去可就没命了,尤其晚上,最好呆在屋里别出来。” 二人齐声答应。 江林又把目光瞄向院子外面的一棵大树,要是在上面建个木屋就好了,便于观察,当然,狙击来犯野兽,也是最佳位置。 他在海外维和时候,曾在丛林中盖过木屋,只要有工具,自己轻松能搞定。 说干就干,做门时留下不少木板,没有钢锯,只能先做个简易的观察哨。 祁翠娥知道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非但不干涉,还带着两个女儿帮忙。 天黑后,已经建成。 江林站在观察哨上,笑道:“娘,我站在上面能看到很远的地方,白天只要有野兽下山,躲不过我的眼睛!” “而且非常牢固,安全,累了还能坐下歇息!” “哥,让我上去看看呗。”江芬芳按捺不住,抱着树,比猴子爬得还要快。 江林非但没阻止,还给她腾出位置。 “真的看得好远!”江芬芳环视一眼,兴奋道。 虽然月亮还没出来,但能看到远处奶奶家里亮着灯。 “哥哥,我也要上去!”江绵绵仰着脑袋瓜,急得围着大树转圈圈。 “行了,赶紧下来吧!要是狼来了!可就麻烦了!” 在祁翠娥催促下,江林和江芬芳从树上下来。 吃过晚饭。 等家人睡下后,江林斜挎双管猎枪,手持红缨枪,悄悄出门,爬到树上。 他认为狼的出现绝非偶然,肯定是来报复他的,今晚有可能来,因此,他不敢睡。 月亮渐渐出来了,柔和的月光洒向大地。 江林的视野变得宽阔,甚至谁家有人上茅房,他都能看到。 屯里人渐渐睡去,夜色寂静。 很快,江林耳朵轻抖,隐约听到有东西踩在雪地上的声响,他顿时来了精神,朝声源望去。 赫然发现有六个黑影,看着像狗,正小心谨慎地朝这边走来。 狼来了!还是六只,江林放好红缨枪,立马端起猎枪。 “畜生!报复心挺强啊!我要让你们有来无去!” 与此同时,手中攥着两颗子弹,方便快速装弹。 不知是不是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头狼停了下来。 “有种别跑!”距离有百米之远,江林没有开枪,因为他的目标是把所有狼干掉,一旦开枪,就算打死一两只,其他雪原狼也会逃跑。 畜生,来吧,让我超度你们。 第30章 孙宝山挑唆大家围攻江林 江林屏气凝神,用树干挡住身体,别说是狼,哪怕是人,也很难察觉他的存在。 头狼似乎没有发现异常,继续前行。 待距离拉近,江林认出头狼,竟是那只受伤的雪原狼,但可以确定一点,他不是狼王。 它一条腿有点瘸,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口,如果江林这个时候开枪,将它干掉轻而易举,可是另外几只雪原狼,跟它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 江林紧握猎枪,只要狼群闯入院里,一个都别想跑。 只见头狼轻轻扒开房门,缓缓走了进去。 等了片刻,其他狼只鱼贯而入。 这些畜生真够狡猾的,江林见时机成熟,枪口指向院里,此时,头狼已到堂屋门口,但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出来的时候,从外面把门锁上了。 想要进屋里,除非把门撞倒!不过,江林不会给雪原狼机会。 “畜生,去死吧!” “砰”的一声,江林对着头狼,果断扣动扳机。 下一刻,头狼惨叫着躺在地上,四肢抽搐。 “嗷呜……” 听到枪响,所有狼都慌了,下意识朝大门口跑。 砰。 江林开出第二枪,又一只倒在血泊里。 接着,江林麻利地退出弹壳,装入提前准备好的两颗子弹。 一只刚跑出大门的雪原狼,被江林精准地击中脑袋,朝前翻了几滚,不再动弹。 扑通扑通。 与此同时,响起凄厉的狼嚎声。 嗯?不对,只有两只掉入陷阱,打死三只,还有一只呢! “大林子,家里进狼了,你在哪儿?” 从屋里传来祁翠娥的喊叫声。 江林没有应声,因为还有最后一只雪原狼没解决!母亲能喊几句也好,把狼吸引过去。 哪知等了一分多钟,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都掉入陷阱里了? “大林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事了?” 祁翠娥带着哭腔,不停地拍打着房门。 “哥哥!” “哥哥!” 也响起江芬芳和江绵绵的哭声。 看来没有活口了,陷阱里应该掉入三只,江林立即喊道:“娘,不用担心,我没事!” 嗷呜…… 哪知随着话音落下,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江林心里一沉,这才是狼王,躲在远处。 他急忙射击,连开两枪。 狼王朝远处跑去,因夜里难以判断距离,狼王所在位置超出射程。 不行,必须追上去干掉。 然而,就在他装弹之际,从院里窜出一只狼,朝远处飞奔而去。 这么狡猾?待江林准备开枪时,已跑得没影了。 坏了,他不但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家里陷阱也暴露了,下次,要是来几十只,怎么对付?简直不敢想象。 他从树上下来,立即打扫战场。 那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一个人来询问情况。 不过,江林理解,大半夜的,听到狼叫声,只要不是梦游,没人敢出门。 等清理完地面血迹后,打开房门,祁翠娥透过门缝,目睹了儿子清扫战场过程,她在想儿子为啥这么淡定。 “娘,没事了,你快哄绵绵睡觉吧!” 祁翠娥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回了房间。 翌日。 江林家院子里热闹非凡。 生产队长江德贵,孙二蛋,孙宝山等等,看着五具狼的尸体,都赞不绝口。 “嫂子,夜里我睡得早,隐约听到枪声,以为在做梦!没想到狼群袭击你家!”孙二蛋自责道。 江德贵老脸通红,“唉,我倒是听见了,以为谁在山上打猎呢!大林子有勇有谋,枪法出神!他保护了我们所有人!” “队长,你想过没有,多少年了,咱们屯子都没被狼群袭击过!为何偏偏跑到江林家里?”孙宝山冷哼道:“肯定是他之前打死了狼,招来的报复!” “宝山,你咋能这么说呢?”祁翠娥气得不行。 “我说错了吗?这些狼为啥不去别人家,专门跑你家来?你给解释一下!” “我……”祁翠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孙宝山有些得意,他要把江林赶出江家屯,继续说道:“为了避免狼群继续来袭击人,赶紧让你儿子离开!至少最近一阵子不能回来!” 村民越来越多,孙宝山一番话,把他们吓坏了,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江林杀死这么狼,狼王岂会善罢甘休,要是来个几十只,不知道将有多少人遭殃。 “确实是江林闯的祸!他要是留下来,狼群还会来屯里!” “唉,干嘛招惹雪原狼啊!不是找死吗?” “翠娥啊,要不你们一家都走吧,别祸害大家啦!” …… 在孙宝山挑唆下,一个个情绪激动,开始攻击祁翠娥一家。 祁翠娥脸色煞白,眼前发黑,感觉天要塌了。 “都闭嘴!”关键时刻,江德贵一声喝斥,“你们想干什么?围攻人家孤儿寡母!能要点脸不?” 他看向孙宝山,“亏你还是狩猎队的队员,如果这些狼跑你家去,你能干掉吗?” 呃,孙宝山被呛得面红耳赤,苦笑道:“就我那土枪,最多打死一两只!” “哼,自己没本事,就不要排挤别人!大林子的枪法,你们谁能比?有他在,反而能更好地保护大家的安全!” “宝山,我告诉你,你再带头起哄,制造内部矛盾,我先把你踢出狩猎队!” 如此一来,孙宝山不敢吭声了。 江林站在门口,眼中的寒意渐渐敛起,如果不是江德贵说话,他首先收拾的是孙宝山。 “他德贵叔,谢谢你。”祁翠娥含泪道谢。 江林开口道:“德贵叔,狼王比较狡猾,躲在远处!让它逃了!接下来几天,有可能还来袭击咱们屯子!” “大家听天由命吧,我只负责保护我的家人!” “不行,是你闯下的祸,你要用命来保护大家!”孙宝山脱口而出。 “大林子,不用怕,我跟你一起应对!”孙二蛋当即表态支持江林。 “这次危机,不是一个人的事,大林子,需要什么帮助,你尽管提!” 江德贵心里清楚,江家屯不能出事,不然,他的生产队长别想当了。 江林嘴角微扬,“好吧,看在德贵叔面子上,我不给大家计较了,我打算主动出击,循着狼的脚印,定能找到狼窝!” “宝山叔就算了,让二蛋叔陪我一起吧!” “你看不起谁?”孙宝山不乐意了。 “太危险了,你不怕死?”江林发出灵魂拷问。 其实孙宝山还真不想掺和,进入狼窝,那是要命的,只不过碍于面子,随口说了句,哪知江林立马点头,“行吧,算你一个!吃完早餐,我们出发。” 虽然江林不屑公报私仇,但孙宝山太过分,需要给他长点记性。 第31章 你的枪是烧火棍吗 孙宝山如同吃到死苍蝇,就他们三个去追杀狼群,不是送死吗,当着众人的面,没法拒绝,再者,他要是不去,江德贵会把他逐出狩猎队。 现在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江德贵和孙二蛋正准备走时,被江林叫住,“德贵叔,二蛋叔,这狼你们各带走一只吧!” 两人先是一愣,看向祁翠娥,直到后者点头,两人喜滋滋地各扛起一只狼走了。 孙宝山也想要,可惜跟江林闹得有点僵,张不开嘴。 其他村民也羡慕,刚才还围攻祁翠娥,哪还有脸要啊。 众人散去,祁翠娥沉下脸,“大林子,你出什么风头?去捅狼窝,你不要命了?” “二蛋和宝山,哪一个不是猴精猴精的,遇到危险,指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江林却无所谓,“娘,你要相信我,就算他们两个被狼吃掉,也伤不到我分毫!” “唉,你是在赌命啊!”祁翠娥不想让江林去,说话间眼泪流了下来。 江林安慰了半天,吃过早餐,背上猎枪,别上侵刀。 他今天本打算去三道口公社交千金方译文,只能改成明天了。 在江林走后,祁翠娥立马关好大门。 她没闲着,因为还有死狼等着处理。 江林远远地看到,孙二蛋和孙宝山挎着土枪,正在等他。 见他走过来,孙宝山黑着脸,跟欠他狗肉钱似的。 江林装着没看见,“二蛋叔,咱们出发吧。” “好,宝山对追踪有经验,前面带路!”孙二蛋吩咐道。 孙宝山立马昂首挺胸,轻咳一声,“追踪猎物,是一门学问!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经验!” 他神气地瞥江林一眼,“走吧。” 江林神色平静,他不抢功,而是跟在最后面,但目光在雪地上搜寻。 往山上去的有两只狼的脚印,说明一共来七只,逃走两只。 很快,追踪到后山,孙宝山停下不走了,神色凝重道:“后山太危险,还要去吗?” 他心里怕得要命,又怕江林说他怂,不敢直说。 “去,当然要去!不杀死几只,没法交代!”孙二蛋的决心比较大,如果仅靠他和孙宝山,自是不敢进山,但是有江林跟着呢,他一下子干掉那么多雪原狼,具有猎杀天赋。 “江林,你也支持进山吗?别忘了你还有母亲和两个妹妹要养活!” 孙宝山认为这么一说,江林肯定不敢上山。 江林却说道:“为了屯里所有人的安全,冒点险没什么!” 哼,小比崽子,看你嘴硬到何时,到时候别吓尿了就行,孙宝山心一横,抱着土枪,迈步往山上爬。 江林依然跟在最后,手里端着猎枪,他推断雪原狼老巢应该在江芬芳出事的那一片,照这样的行进速度,至少要三个小时以上。 主要是孙宝山走得太慢了,像是故意拖延时间。 孙二蛋着急,忍不住催促,“宝山,你没吃饭吗?走快点。” “我可不想赶着去投胎!”孙宝山嘟囔一句。 “你要是怕死,回去吧。”孙二蛋冷声道。 孙宝山这才加快脚步! 又过了一会,孙宝山突然停下,并蹲下身子。 “怎么了?”孙二蛋下意识问道。 “我感觉前面树林里有狼。”孙宝山低声道:“江林,你杀狼有经验,你去查看一下。” “不行,他还小!你去吧。”孙二蛋又道:“我和大林子在后面给你警戒!不会让你受伤。” 孙宝山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冒险!让江林去!” “瘪犊子,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怂过!”孙二蛋不禁骂出声。 江林环视一眼,他确实感受到危险,弄不好树林里真有野兽,“二蛋叔,你找个最佳射击位置,我去瞧瞧。” 话毕,大步朝前走去。 孙二蛋瞪孙宝山一眼,“熊包,你还不如一个小孩子呢!” 说完,他朝高处跑去。 孙宝山嘴角抽了几下,江林,你等着喂狼吧,老子不会帮你,他悄然躲了起来。 江林已走进树林,快速搜寻目标,追到一个树洞前,周围都是狼的脚印,看不出有多少只,看来就藏在里面。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可以击发。 然而,远处却传来声响,那是踩在雪地上奔跑的声音,循声望去,隐约看到一只狼绕到了他的后方。 两把枪足够应付,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树洞里,可是什么都没用,不过,洞口挂着几根狼毛,由此可见,狼在这里藏身过。 “队长,有狼啊……” 突然传来孙宝山的惨叫声。 殊不知,孙宝山躲在一处山石后面,正幸灾乐祸地晒太阳,根本就没想到狼会袭击他,当发现狼朝他扑来时,再想拿枪,为时已晚,他的手被狼死死咬住。 事到如今,怕也没用,孙宝山抡起另只拳头,疯狂地击打狼嘴。 孙二蛋发现后,担心伤到孙宝山,迟迟不敢开枪。 “救命啊,快救我!” “队长,江林,快来救我……” 这会儿想起江林了,如果他一直保持警惕,也不会如此狼狈。 虽然江林想教训孙宝山,但不会看着他被狼咬死,不紧不慢地前去支援。 随着江林靠近,那只雪原狼察觉了,松开嘴就跑。 奔跑中,江林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雪原狼应声倒下。 孙宝山骇然地看着眼前一幕,还没从惊吓中反应过来,躺在地上,蜷缩一团,浑身抽搐。 孙二蛋抱着枪,冲到雪原狼身边,惊呼道:“脑袋被打烂了!” 这时,江林也已来到近前,看着不像狼王,应该是逃跑的那只。 “你小子枪法神了!那么远的距离,竟能一枪命中,还击中脑袋!”孙二蛋赞不绝口。 “是我运气好!瞎猫撞上死耗子!”江林谦虚地看向孙宝山,后者已经爬起来,他的右手血肉模糊,脸上也被狼爪挠花了。 “我的右手废了!”孙宝山冲上去,在狼的尸体上狠狠踹了几脚。 “你的枪是烧火棍吗?”孙二蛋阴沉着脸,“要不是大林子,你还有命吗?” “我……” 孙宝山不敢说实话。 江林上前一步,抓起他的胳膊,观察几眼,三根手指没了,估计进了狼的肚子里。 “谢谢!”孙宝山说道。 江林没有理会,从口袋里摸出一卷绷带,这是他上次在供销社买的,虽然材质没有二十一世纪的好,但止血效果一点也不差。 他娴熟地将孙宝山的伤口包扎住,冷声道:“你的右手确实废了,脸也会留下疤痕,但至少保住了一条贱命!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管你的死活!” “二蛋叔,你带他下山吧!我去附近找下狼王。” “大林子,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下!”孙二蛋沉声道。 江林眼神鄙夷地看向孙宝山,“他废了,留下他是个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