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改嫁暴君,全侯府给我跪下》 第1章 她得找个靠山 大小姐,京城到了,我们总算回到京城了,可算是到家了。” 城门口,一辆低调而简单的马车缓缓走进,马车内,一身粗布麻衣的陶嫲嫲握住了谢清蕴的手,声音带了欢喜。 “是啊,大小姐,你为了给侯夫人治病,九岁就离开家,去了神医谷拜师学艺,整整八年了! 这次你回去之后,侯夫人定然能够药到病除,不再受头痛折磨了。” 旁边的贴身丫鬟陶心轻轻整了整谢清蕴的衣衫和头饰,一脸欣喜。 谢清蕴撩起了车帘子,看着外头人来人往的热闹吆喝,再看了看那肃穆端正的西城门三个字,这才如梦初醒。 她的确是回来了。 真是怪事一桩,她死了之后,竟然又重新活到了十七岁。 许是老天爷都瞧不过去了吧。 “不会的。” 谢清蕴忽然抿唇,露出了一声冷笑来。 陶嫲嫲和陶心都有些惊讶,道:“不会什么?” “他们不会感念我的付出,也不会疼爱我——” 谢清蕴想到往事,眼底甚至染了几分冷色,与前几日从神医谷中兴高采烈踏上归程的人判若两人。 “这怎么会呢?你是侯爷和夫人唯一的女儿,又是为了夫人才去学医,虽然离家多年,但是夫人这些年全靠你寄回来的药膏才能抑制头痛,你为了早日学成归来,每日头悬梁,锥刺股,亲自上山采药,甚至以身试药,这一切,老奴都看在眼里的,若是夫人知道了,定然会加倍心疼怜爱你的。” 陶嫲嫲握住了谢清蕴的手。 谢清蕴冷笑。 会吗? 不会的。 因为家中已经有人顶替了她的位置。 她的表妹,楼心玥。 父母视她为掌上明珠,哥哥对她千娇百宠,就连当初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都移情别恋爱慕上了她。 上一辈子,她回到家之后,哭过闹过委屈过。 但是楼心玥心机深沉,笼络人心的手段厉害,她独木难支。 哪怕谢清蕴凭借医术治好了母亲,却被楼心玥窃取功劳,谢清蕴被诬蔑为欺世盗名的恶毒女人,不但禁止她行医还把她关在后院,断她手筋毁她医术,最后代替楼心玥去和亲,最终惨死在蛮族的折磨之下。 她的游魂浪荡了十年,直到看到楼心玥死后,才得以消散。 幸好啊,她又回来了。 这辈子,她得将上辈子流过的泪,受过的苦头,都还回来啊。 总不能白死一遭。 “陶妈妈,让陶叔转头,先不回去,改道去普济寺。” 谢清蕴心里有了计较,忽然开口道。 “大小姐不是要第一时间回去给夫人治病吗?怎么要去普济寺?” 陶嫲嫲不解。 “听闻今日普济寺的无相法师出关,我想要去求个平安符给母亲,而且母亲的头疾是沉疴旧疾,不急在一时半刻的,这无相法师出关,要是错过了,那可就要再等三年了。” 谢清蕴面不改色道。 第2章 中毒的是皇帝 说到这里,谢清蕴猛地记起。 无相法师似乎也是在今日被割了头颅。 听闻是皇帝秦玄昭大怒之下,亲手斩了他的头颅。 无相法师到底是民心所向的大师,而且普济寺每逢初一十五都开斋济世,风评极好,秦玄昭这一举动,寒了民心,更是被众位大臣参了整整半年! 谢清蕴心中更疑惑了。 一个大太监,值得皇帝如此大动干戈吗? “听官爷这么说,无相法师可是身子不适?是生病了吗?正好我是神医谷的亲传弟子,医术尚可,若是官爷信得过我,就让我去瞧一瞧,说不定能给无相法师治好呢?” “无相法师到底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师,在民间声望极高,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怪可惜的。” 谢清蕴十分遗憾地叹息了一声。 “滚滚滚,你一个黄毛丫头也会医术,你蒙谁呢! 不想死的话赶紧滚!” 那官爷正要将她赶走,不远处的一个太监却将谢清蕴的话听到了耳中。 “稍等!” 那太监迈着坚稳的步伐走向了谢清蕴。 这个太监,上辈子,谢清蕴是见过的。 那是皇帝身边的福公公! 但是,上辈子,传言中,不正是这位福公公吗? 现在她看这福公公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哪里有中毒的迹象? 所以说,中毒的另有其人? 谢清蕴被自己这个猜测吓了一跳。 “你说你是神医谷的亲传弟子?” 福公公打量了谢清蕴一眼,沉声开口道。 “回贵人的话,是的,我叫谢清蕴,是安阳侯府的嫡女,为给母亲治病,八岁就去了神医谷学医,直到今年才学成归来,京中多少有些传言的,贵人应该听说过。” 谢清蕴不卑不亢地回道。 “京中确有这个传闻,太后娘娘还夸赞过你,说学医艰辛,难有你这样孝顺的好孩子呢。” 福公公应道。 “太后娘娘谬赞了。 为人儿女,这是应该做的,不知道方才这些官爷说无相法师自身难保,是否是身子不舒服,若是身子不舒服,臣女可以斗胆试一试。” 谢清蕴客气道。 谢清蕴方才的话,福公公听进去了。 福公公脸上的犹豫,谢清蕴也看在眼内了。 她大胆猜测,这会儿在寺中中毒的人,估计不是什么大太监,那估计是——皇帝本人! 而且这毒最后没有解开,皇帝就因为此行落下了病根,导致他后面英年早逝了! 这么一猜测,那皇帝斩了无相法师,而且血洗太医院的事情就说得通了。 毕竟是在普济寺中的毒,那下毒的人定然就是寺中的人,无相法师自然有责任。 太医院解不了毒,皇帝震怒,那都是合乎情理的。 “小姑娘,你对自己的本事真有自信?真心想给无相法师看病?我可警告你,若是进了这个门,你看不好,这后果,我可不敢担保。” 福公公见她年纪小,到底是生了一丝恻隐之心来。 不过,皇帝中毒,太医院几位太医都束手无策,皇帝已经下令,如果解不开毒,是要屠寺的。 普济寺的声望很高,皇帝本就得位不正,在朝中处境艰难。 第3章 陛下忍着点 谢清蕴将药方递给了福公公。 福公公有些犹豫地看向了帐子内,低声道:“主子?” 他是在征求秦玄昭的意见。 然而,福公公想不到,他话音落下,秦玄昭已经径直撩开了帐子,露出了一张精雕细琢却又威严十足的俊脸来。 他眉目修长,鼻梁高挺,唇瓣菲薄,一张脸的皮肤不算白,甚至有点小麦色,侧脸刚毅而俊朗,破有几分武将的气质。 “朕是见不得人吗?还需要蒙着脸?” 秦玄昭声线沙哑地开口道。 见到谢清蕴的第一眼,秦玄昭的眼底瞬间闪过了一抹惊诧来。 “小福子你哪儿寻来的小女娃,竟然比太医院那一帮老匹夫有本事?” “回主子,这,这是,这是安阳侯府的嫡女,为了给安阳侯夫人治病,八岁就去神医谷学医了,今日才从神医谷归来的,本来是想要向无相法师求个平安符回家给她母亲当礼物的。” “可见还是主子吉人自有天相,能够逢凶化吉。” 福公公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了。 “抓紧去煎药,你,过来,施针。” 秦玄昭声音淡冷的吩咐道。 福公公退出去了。 谢清蕴打开了自己的医药箱,将银针取出来,展开。 秦玄昭面不改色,当着谢清蕴开始宽衣解带。 他将身上衣衫全部脱掉,露出了一个狰狞不已的后背。 那上面,刀枪剑伤,样样齐全。 肌肉紧绷而结实,精壮遒劲,充满了阳刚的力量感。 谢清蕴头一次看到如此活色生香的男人,握着银针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点细微的动作,秦玄昭尽收眼底。 他抿了抿薄唇,眼底漆黑一片,深邃暗沉,如同晕不开的浓墨。 “怕朕?” 秦玄昭声线威严。 他可是个一言不发就砍头的暴君啊。 谁能不怕。 也就她死过一次了,已经算是比较大胆了。 第4章 拦路狗又来了 福公公带着谢清蕴走了出去。 屋子外的太医僧人都还垂着脑袋,跪的整整齐齐的。 福公公朗声道:“都起来吧,把嘴巴闭紧些,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头都掂量清楚了。” 说完,他又看向了最前排跪着的那名僧人:“无相法师跟咱家来一趟,给这姑娘两个平安符。” 一个是谢清蕴想求的,一个权当是福公公以权谋私额外相赠的。 毕竟,这谢小姐救了皇帝,那可是大大的功劳一件啊! 无相法师自然也对谢清蕴感恩戴德的,把两道平安符放到谢清蕴的掌心,还不忘向她承诺:“姑娘今日救了老衲性命,来日若有事情求到老衲头上,老衲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多谢。” 谢清蕴把平安符捏在手心,喜不自禁的。 她这是又结了一个善缘。 福公公说的不错,她这辈子来普济寺,确实是得了大造化了。 拿了平安符,福公公又亲自送谢清蕴出了院子,到了寺院门口。 陶嫲嫲和陶心正在寺外急的团团转的,时不时的还偏头朝寺里望去。 眸光瞥到谢清蕴出来的身影,两人才脸色一喜,放松下来,脚步急急地迎了过去:“小姐。” “走吧。” 谢清蕴挥了挥手里拿着的平安符,面带微笑的说一句,又扭头冲福公公摆了摆手,这才坐上了马车回安阳候府。 时间刚过正午。 眼瞧着她们就要到了安阳候府,不妨,身后却陡得冲过来一辆马车。 马车前头坐着一名丫鬟装扮的妙龄女子,拉着缰绳,驾着马车,风风火火的擦过谢清蕴的马车,率先停到了安阳侯府的正大门前。 而后,那妙龄丫鬟从马车上跳下来,回头朝这边望了一眼,随即拎着一盒点心走了过来,阴阳怪调道:“哟,还真是来这里的呀?你们谁呀?竟然还敢和我们的马车抢道?” 因为刚才要躲避她的马车,陶叔架着马车骤然往旁边躲了一下。 车身剧烈摇晃,车内的几人都有些坐立不稳。 这会儿她们几个人刚刚坐稳,便又听到了这丫鬟趾高气扬的问话,陶嫲嫲当即就沉下了脸色,撩起车帘冲着她皮笑肉不笑道:“马车里坐着的是安阳侯府的小姐。 你这丫头片子倒是说说,到底是谁抢了谁的道?” 此时谢清蕴也看清了那名丫鬟的脸。 是芳如,楼心玥的贴身丫鬟。 上辈子她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丫鬟和她抢道,率先停到了安阳侯府的正门口,挡着了她的路,让她委屈求全走了角门的。 也因为如此,全京城的人根本不知道安阳候府真正的嫡小姐回家了。 而她,直到被楼心玥设计陷害,被父亲挑断手筋扔到后院都无人问津。 之后惨死他乡,更是半点不留痕迹。 而楼心玥却被人当做是真正的侯府小姐,过了十几年幸福快活的好日子。 上辈子她一直以为芳如和她抢道,是因为不知道她的身份才会那般趾高气扬的。 而她行事向来低调,也不想因为回个家而闹得侯府上下不宁的,是而,即便委屈,她也隐忍着,等到从角门进了侯府才发作的。 可楼心玥一句不知情便把此事揭了过去。 她想要为自己讨个说法,反倒还被哥哥谢青衍说斤斤计较。 原本她以为这辈子她去了一趟普济寺,都推迟进府了,应该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却不想,芳如这只拦路狗还是来了。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芳如就是奉了楼心玥的命令,故意过来拦她,给她下马威的。 但前世她能让楼心玥主仆的计谋得逞。 第5章 安阳侯府好大的胆子 rx马车应声调转车头。 一行人速度去了对面茶楼。 谢清蕴要了一间靠窗的雅间。 推窗望过来,正好能看到这边的情景。 安阳侯府的大门依旧紧闭着,一刻钟,两刻钟——谢清蕴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陶嫲嫲和陶心却有些沉不住气了。 “太欺负人了! 那丫鬟到底是谁的丫鬟呀?怎么那么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吩咐门房把小姐您关在门外?她们是想反了天不成吗?” “就是,太张狂了! 还说侯府就她家小姐一位?这是把小姐您置于何地了?等到咱们进了府,必须得把此事好好的和老爷夫人说一说,让她们教训教训那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陶心也义愤填膺的附和。 谢清蕴不置一词。 只是在心里头默默地盘算着。 远处有一辆豪华的,彰显着皇家气派的马车奔了过来。 谢清蕴眼神一亮:来了! 豪华马车停在了安阳侯府,紧接着,福公公手持圣旨猫腰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圣旨到——侯府小姐速速前来接旨。” 尖细的嗓音响起,安阳侯府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打了开来。 福公公阔步走进。 他的身后,几名带刀侍卫从马车里抬下了几个大箱子。 府内的主子丫鬟们这会儿已经都得到消息朝前院跑来。 安阳候还有些疑惑:“这好端端的,宫里怎么会突然下了圣旨?” 安阳候夫人急急让人拿了簇新的衣衫首饰出来,给楼心玥盛装打扮道:“没听到那圣旨是给侯府小姐的?我猜呀,一定是那新帝瞧上了我们玥儿,想要让她入宫为妃呢!” 被按在梳妆台前,还有些纳闷的楼心玥这会儿也瞬间茅塞顿开:对的,一定就是这样的! 要不然她什么都没做过,新帝怎会给她下圣旨呢? 一定是要封她为妃的。 她就要入宫为妃了! 从此之后,荣华富贵,权利地位,她就都有了! 楼心玥欣喜若狂的。 侯爷和侯夫人,以及刚刚赶过来的谢青衍也都不约而同的笑看向了楼心玥:“恭喜恭喜,心玥以后可要成皇家人了!” “这可是旁人想也不敢想的福气。” “这么大的福气,心玥你可要把握好了。 日后,若能得了皇帝欢心,说不定那至尊的凤位也是你的!” “嘘——小点声,这话可不能乱说。” 第6章 浩浩荡荡进侯府 她就是故意把事情闹大的呀! 但她也不可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谢清蕴眨了眨眼睛,故作无辜的跟着安阳候走出了茶楼大门,温温柔柔,低声细语的解释道:“女儿长途跋涉,好不容易才从神医谷回到家来,也想进府里好好歇息的啊! 可有丫鬟把女儿关在了门外,还扬言女儿只配走角门。” “女儿好歹也是安阳侯府正正经经的嫡长女,自然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女儿若是真走了角门,那来日少不得有人要看轻我,看轻咱们安阳侯府的门楣了! 女儿为了咱安阳侯府的颜面,只能让人通传一声后,在大门口等候。” “可女儿足足等候了一个半时辰,又热又渴又累的,实在难受,这才过来茶楼吃点茶的。” 委委屈屈又楚楚可怜的。 关键是,她还是为了自己母亲才去的神医谷啊! 结果她到了家门口,却被自家府上的丫鬟关在了门外,还一关就是一个半时辰?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刁奴欺主啊! 人群议论纷纷的。 安阳候刚被福公公讽刺了一通,本就气急,这会儿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就更是恼羞成怒的,只觉得面子里子全都没了! 他气的当即走到了那群丫鬟跟前。 眸光掠过瑟瑟发抖的,试图往楼心玥身后躲藏的芳如,他更是暴怒:“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小丫鬟! 竟然还敢爬到主子的头上来发号施令了?还让我侯府的嫡小姐在太阳底下等了一个多时辰?我瞧你真是找死!” “来人,把她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后发卖出去!” “不要——我不要被发卖——小姐救我!” 芳如跪在地上,死死抓住了楼心玥的左手。 楼心玥想甩开她,可众目睽睽下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只能装模作样道:“芳如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不通传侯爷他们就私自做主呢?现如今你犯下这般大错,我如何保你?” “明明是小姐你——” 吩咐我的呀! 芳如的嘴被楼心玥用一块帕子塞住了。 随即,她冷声吩咐身边的小厮:“还不赶紧把她拖下去!” “是!” 有小厮上前,速度把芳如拖了下去。 第7章 拿回她的院子 说着谢青衍便怒不可遏的扭头看向了最后进来花厅的谢清蕴,冷笑道:“谢清蕴你倒是真有本事儿啊! 回京来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就算了,第一时间你不回府来看母亲,你竟然跑去普济寺玩乐?” “有你这样当人子女的吗?现如今还牵连的满府上下成了笑话,你满意了?” 谢青衍指责的理直气壮的。 谢清蕴:“……” 她知道她这个哥哥偏袒楼心玥,但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这般无脑偏袒啊! 幸而她早有准备。 谢清蕴拿出了其中一个平安符,膝盖微微弯曲,双手平举,恭恭敬敬的向前走了一步,不卑不亢看向了正前坐着的侯夫人道:“女儿并非是去普济寺玩乐去了。 而是回来的路上,无意间听到普济寺的无相法师今天出关。 女儿担心母亲的病情,这才急忙过去普济寺,给母亲求了这一道平安符的。” “这道平安符是无相法师亲自开光过的,希望能真的护佑母亲一生平安无恙。” 谢清蕴言语浅浅,情真意切的。 谢青衍还想要指责的话被噎了回去,脸色登时红了,白了——变化多端的,刹那间便换了好几种颜色。 他难堪的甩甩袖子站到了一旁。 侯夫人却已经满脸欣喜的站了起来。 快步走到谢清蕴跟前,拿起她手上那道平安符看了看,她开心道:“是普济寺的平安符。” “蕴儿有心了。” 果然还是她的亲女儿最贴心。 侯夫人这才正眼看向了谢清蕴。 见谢清蕴不施粉黛,不戴朱钗,浑身上下难掩风尘仆仆的模样,她当即心疼道:“这一路回来辛苦了吧?快——你别在这里杵着了,赶紧回去你院子里休息——” 声音蓦的卡壳。 侯夫人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住,呐呐道:“我忘了,你那宝妆阁已经让你表妹住着了——” 她不敢再看谢清蕴,转而偏头看向了楼心玥。 楼心玥眼眶红红的,赶忙表态道:“那、那我这就赶紧去搬东西去。” 她作势就要转身。 因为转身太急,走的太快,她刚走两步,脚下便崴了一下,眼瞧着就要往旁边栽倒,一旁的谢青衍赶忙上前搀扶住了她。 “好了,母亲,那宝妆阁既然已经被心玥住着了,那给清蕴再换个院子住就是了。” 侯夫人刚想要说话。 谢清蕴摇头道:“那不行,我就要宝妆阁。” 这不容商量的态度,瞬间让谢青衍又炸火了。 他扭头怒目圆瞪的看向谢清蕴,张嘴就斥责道:“谢清蕴你什么意思?你就非想要故意针对心玥是吧?进门来先让父亲处置了陪伴她多年的贴身丫鬟还不够,现在她都崴着脚了,你还要和她抢院子?” “这怎么能叫我和她抢呢?那院子本来就是我的,不是吗?” 谢清蕴反驳了一句。 谢青衍气的还想和她辩驳。 谢清蕴已经再度看向安阳候和侯夫人,朗声道:“父亲,母亲,女儿这么做也是为了侯府好。” “那宝妆阁在咱们安阳侯府的东南角,是八卦中的巽位,对应着家中人口,那位置就该是府中长女所住的地方。 表妹住在那里得位不正,恐怕会影响到咱们安阳侯府的风水,进而影响到咱们安阳侯府的气运啊!” 第8章 堂堂陛下竟然跳窗 楼心玥这话说的高明。 既说了她和侯夫人齐心,又表达了她对新院子的不满,更是拉踩了谢清蕴,让人听起来,像是谢清蕴不孝顺,没心没肺的才会睡得安然呢! 谢清蕴在心中冷笑。 侯夫人这会儿已经爱怜的拉过楼心玥的手,让人拿来了一对碧玉镯子过来:“都说玉能安神。 这对碧玉镯子还是我当初的陪嫁品,珍贵着呢! 不过心玥也确实受委屈了。 你那新院子我知道,有些简陋,你睡惯了锦被软床,乍然要睡那么硬的床板,确实是不适应的。” “等我和人说一声,找时间就赶紧给你换个舒服点儿的床。” 侯夫人说的满脸慈爱。 楼心玥赶忙乖巧的把镯子戴到了手腕上,笑吟吟道:“让舅母破费了。 就知道舅母最心疼我了。” “那也是你心疼舅母,舅母才会心疼你的。” 侯夫人笑意吟吟的说一句,这才又看向了谢清蕴道:“清蕴你喜欢什么礼物?说出来,母亲也送你一件。” 她这明显是怕有心人说她偏心才端水的吧? 一听就不真心。 不是真心的东西,她才不屑于要。 谢清蕴轻飘飘的拒绝:“谢谢母亲,不用了。 我不太喜欢那些俗物,更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说完,她又带了几分情真意切的道:“我现在更想赶紧给母亲治病。 所以,母亲,我能在我院子里建一个药房吗?” 话音刚刚落下,侯夫人便感动不已的点头道:“当然可以了!” “难得我女儿有这份孝心,我当娘的肯定要全力支持的。” 侯夫人说完,偏头就吩咐贴身丫鬟春喜,“去,拿三千两银票来给小姐,让小姐自由安排使用。” “谢谢母亲。” 谢清蕴谢过,又走到侯夫人身后替她按捏起了太阳穴。 侯夫人的头疼稍微好了些。 她更是喜不自禁的,和谢清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了家常。 看着那母女两谈笑晏晏,似是一派母慈女孝的画面,楼心玥心中暗恨。 等到回了她自己的新院子,她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的,冲进卧室,发疯似的把梳妆台上那些朱钗首饰全都推落到了地上。 第9章 要朕帮忙解除婚约吗 檼裴宸风一听这话,那还了得? “正因为谢清蕴是这府上的嫡小姐,她才不该这般欺负心玥的!” “心玥好歹也是侯夫人当年亲自接进府里来,想看着她,一解思女之情的! 怎的,现在这谢清蕴一进门,就嫌心玥多余了?就又是发卖她的人,又是赶她出院子的?侯府怎能这般不近人情呢?” “我这就去和侯爷夫人说理去!” 裴宸风说着就想往里冲。 芳华赶忙伸手拦住了他:“不是这样的,侯爷和夫人也是心疼谢小姐才会这样对待我们小姐的。 我们小姐还说了,不让裴公子您冲动,也不能再给你招惹任何麻烦。” “您可千万不要因为想替我家小姐打抱不平而去惹恼了侯爷和夫人。 毕竟,裴公子您和谢小姐还有婚约在身的——” 是了,他到底是个小辈,他怎么能冲上门来去质问未来岳父岳母呢? 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还是心玥考虑周到。 他就是喜欢心玥这凡事思虑周全的性子。 裴宸风收敛了脾性,面上依旧难掩担忧的道:“那我去看看她,你带我过去看看她情况如何,总行了吧?” 芳华摇头,闷闷的道:“不行。 我们小姐说了,您和谢小姐有婚约,她不能再惹谢小姐伤心的,所以以后不让您再去找她了!” “这怎么能行?” 裴宸风又急了。 芳华冲他行了行礼,要哭不哭的道:“小姐也是没有法子的。 还请裴公子体谅。” 她转身就走。 裴宸风下意识的追了上去:“怎么就没法子了?她不就是怕谢清蕴会吃醋,再针对她,欺负她吗?可她想过没有,她这样一退再退,那谢清蕴就不针对她,不欺负她了吗?” 芳华直接哭了出来,站在了原地,泪眼模糊的望着裴宸风道:“谢小姐欺负就欺负了,我们家小姐没有爹娘在身边护着,能怎么办?她也只能忍着,受着呗!” “裴公子又何必要跟过来戳人的心窝子呢?” 芳华说完,一抹眼泪,转身就又想跑。 裴宸风下意识的又拦住了她。 芳华瞪他。 裴宸风抓了抓脑袋,颇有点不是滋味的道:“你别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家小姐受委屈的。” 第10章 可就是朕的人了 秦玄昭闻言并未率先开口,只是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思虑,似乎是在思考面前之人口中的话,到底是否属实。 不过,想到方才谢清蕴眼底嫌弃的神色,倒是多了些可信度。 秦玄昭微微颔首,恢复了一本正色,随后又认真叮嘱。 “此番的事,算朕欠你一个人情,若是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做的,尽管开口,朕能做到的,自然不会拒绝。” 话音落下,秦玄昭微微俯身靠近谢清蕴,声音低沉。 “听明白了吗?” 秦玄昭身为帝王,周身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这样突然靠近,反而让谢清蕴不自觉后退两步。 谁料却身子一歪险些栽倒。 还好面前之人眼疾手快,直接环住了她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将人带到了怀中。 “怎么?很怕朕?” 秦玄昭微微挑眉,语调中藏着些许戏谑。 谢清蕴却明显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了些,这种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她只当是面对帝王,会不自觉的紧张。 于是下意识伸手抵在了他的肩上,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清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才俯身对着秦玄昭行礼:“陛下的意思,臣女知晓了,只是如今天色已晚,陛下多有停留怕是会有所影响,还是……” “你这是在赶朕走?” 秦玄昭挑眉盯着她,神色也凝重了些。 谢清蕴还想说什么,后者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若是朕打算给你个差事,你意下如何?” 差事? 谢清蕴有些茫然,一时想不通他的意思。 她并未作答,而是耐心等着秦玄昭接下来的话。 “你医术不错,朕身边不乏有心思深沉之人,尽管有再多人守着,难免会中招,此番就是最好的例子,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但朕要你私下可以随时入宫,若是朕需要你,你就要为我所用,可明白我的意思?” 谢清蕴心下了然,明白了对方这是在拉拢自己。 不得不承认,秦玄昭确实是个不错的靠山,似乎这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任何坏处。 毕竟日后要对付楼心玥,若是有皇上的暗中相助,自己也会事半功倍一些。 思及此,谢清蕴嘴角笑容不由得加深了几分,随后俯身对着秦玄昭行礼。 “臣女,自然愿意。” “既如此,这玉佩你留着,日后若是朕要你入宫,或你有什么事需要见朕,凭此物就可畅通无阻。” 秦玄昭将玉佩递到了谢清蕴的面前,语气认真。 “多谢陛下。” 谢清蕴伸手握住玉佩,但对方却并没有松手。 她有些疑惑抬眸,却直接撞进了秦玄昭的双眸,几乎是瞬间就险些陷进去。 谢清蕴呼吸一滞,僵硬的站在原地。 “陛下,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