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渡番外在线阅读》 1 诬陷 1诬陷 姜宝梨打开储物柜门,一条澄澈的蓝宝石手链滑出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立刻有女生惊呼道—— “乔沐恩的手链,竟然是被你偷的!” “……” 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姜宝梨偷窃手链的流言,迅速传遍了全学院。 这条星空之泪手链,是乔沐恩的父亲前不久送给她的十八岁成年礼物。 斯顿拍卖行以三千六百万成交价,引得港媒竞相报道,成为一时热闻。 如此贵重的物件儿被窃,罪名落实,恐怕姜宝梨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都得在牢里度过了。 好在,休顿学院顾及着沈毓楼的面子,还没有通知警署。 毕竟姜宝梨在沈家长大,哪怕只是沈家的资助生,但她跟在沈家少爷——沈毓楼身边八年之久… 谁都知道,沈毓楼有多疼他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妹妹”。 教务处一群老师,主任,董事…。盘问了姜宝梨一上午。 任她嘴皮子都解释干了,也没人相信她的清白。 教务主任一向擅长和稀泥—— “姜宝梨啊,女更衣室没有监控,我们虽然相信你的人品。” “但大庭广众之下,每个人都看到东西从你的橱柜里掉出来,事情很难解释得清楚。” “没关系,既然东西都已经找到了,我不想追究姜宝梨同学的责任了,请老师们不要再为难她。”失主乔沐恩,倒是端庄大度,“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一念之差,没必要惊动警署了,让她道个歉,事情就算了了。” 众人望向了角落里的姜宝梨。 她孤零零站在门边,穿着和乔沐恩同样的小制服,学院风西装外套,内里是白衬衫。 浓稠的一把乌青发随意扎了个小丸子,发尾带了点俏皮的微卷。 脸色淡淡的。 这样大的阵仗,换别人,恐怕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她倒是处变不惊。 心理素质未免太强了吧。 …… 其实,要说姜宝梨心里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单方面的审判,她解释没人相信。 不调查,直接摁头道歉。 姜宝梨很清醒地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他们和了稀泥。 如此巨额的失窃案,惊动警署,就会惊动新闻媒体,沈家的面子挂不住。 道歉等同于承认了偷窃的事实,她很有可能会被沈家扫地出门。 姜宝梨不想离开沈家,不想回到曾经那个贫穷罪恶的小渔村,不想被一群散发着腥臭味的老光棍儿整天觊觎着,一入夜便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她不能低头认错。 “我没有偷窃。”她环顾四下,镇定地望着他们,“我不为没有做过的事情道歉。” 这种时候,不能露怯,否则一定会被欺负死。 “还嘴硬,东西就是从你橱柜里掉出来的,你怎么证明自己没偷?” 2 恶魔 2恶魔 在女生呜呜痛哭恳求的时候,姜宝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小的个头,自然卷齐肩发,戴了个玫瑰红hers贝雷帽,鬼鬼祟祟地钻进了美心糖水店。 沈真真——沈毓楼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果然是她。 也只能是她了,从姜宝梨迈进沈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沈真真就开始恨她了。 愚蠢,易怒,嫉妒…浑然天成地糅杂在了她小小的生命体中。 娇俏可爱的外表也因为这些情绪的影响,变成了尖牙利嘴的刻薄相。 姜宝梨发誓自己真的没惹她。 她很清楚,她的一切都是沈家恩赐的,不可能如此没眼色到去挑衅沈家大小姐。 但沈真真就是恨她,恨她分走哥哥的宠爱,恨沈毓楼总是包庇她,也恨她日益被沈家丰厚水土滋养得如此惊艳的美貌。 总之,在休顿学院,最想赶走她的人,非沈真真莫属了。 姜宝梨拍下了沈真真走进美心糖水店和店员交谈的照片。 不过,没什么用。 这些都不能构成沈真真诬陷她的证据。 身旁的女生终于被对方不耐烦地挂断了视频通话,看到姜宝梨蹲在灌木草垛里,目不转睛望着美心糖水店。 顺着她的视线,她也跟着望了过去,看到了沈真真。 “我知道你,偷项链被全院通报批评。”她气息不稳,“你是姜宝梨,沈毓楼的妹妹。” 姜宝梨在休顿学院,不算寂寂无名。 毕竟,整个休顿学院为数不多的平民阶层,她算一个。 但牛就牛在…她坐在沈毓楼的肩膀上,生活条件胜过了全院百分八十富家女。 “捞女”这个标签,钉死在了她身上。 “不是项链,是手链。”姜宝梨漫不经心地纠正她,“我也没有偷。” “我知道你没偷,是沈真真捡了她的项链。” 姜宝梨猛地望向她。 她眼角还缀着泪痕,一双单眼皮很像韩国人。 她摸出手机,将一张美颜高清自拍照递到姜宝梨面前:“当时甜水店人不多,无意中拍到的。” 她的自拍照里,恰好拍到路人甲沈真真捡起星空之泪手链、发愣的样子。 证据不要太确凿了! 以前渔岛的留阿婆总叨叨“瞌睡撞上枕头”,姜宝梨这一刻才真正t到这句话,惊喜来得太是时候了吧! 姜宝梨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忍住,不要抱着那女的猛亲一口的冲动,淡定地问:“你叫什么?” “舒欣彤。”她说,“你可别指望我帮你,我惹不起沈真真,也不想多管闲事。” 说完,她便要离开了。 姜宝梨追上她,不动声色地说:“我哥是沈毓楼,你知道吧。” “谁不知道这件事。”舒欣彤说,“那又怎样。” 3 取悦 3取悦 姜宝梨去食堂吃晚饭,身后总能听到一些絮絮的碎语。 高敏感人格总能察觉到人群中的异样气氛。 她回过头,与那些人坦坦荡荡地对视,他们会率先胆怯地抽回视线,仿佛他们才是犯错的人。 食堂的餐饮多为西式餐点,蘑菇鸡蛋卷、苹果干酪焗法棍、意面焗饭、战斧羊排… 姜宝梨不爱吃这些,但她更不爱小鱼岛腥馊的咸鱼拌饭… 相比起来,焗饭更好。 所以。。。今天晚上,不想去也不行了。 姜宝梨想过一些别的途径,比如告诉舒欣彤事情解决了,骗她把照片发给她。 如果舒欣彤的智商和沈真真不相上下,大概率会信她,但如果她稍稍留个心眼,联系司渡确认此事。 姜宝梨再也别想得到她的信任了。 不、不能冒险。 走出食堂,沈真真打电话过来,得意洋洋地告知她—— “今晚你别回来了,我跟我爸说了,我爸很生气,以后你休想再踏进沈家的大门!” 姜宝梨挂断电话,冷风中站了很久。 她翻开了微信置顶的对话框,指尖在落在沈毓楼的名字上。 犹豫了很久,始终没有按下去。 沈毓楼没有主动联系她,意思很明显,这件事,让她自己解决。 姜宝梨想了想,给沈家叔叔——沈亭山发了很长一段小作文短信。 写完之后,没有发送,又一字一字删掉了。 最后,她只发了几个字—— “沈叔叔,我没有偷东西,我会证明我是无辜的。” 过了会儿,沈亭山回她—— “不要影响集团慈善基金会的名声。” 多年前,沈毓楼说服父亲沈亭山,将孤苦无依的她从小渔岛带回来。 她成了沈氏集团的资助生,寄养在沈家。同时,也成为了沈氏集团慈善基金会成立资助的第一个贫困学生,是基金会树立的模范典型。 沈亭山的态度,让姜宝梨下定了决心。 她不想这么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她要留在沈家,不顾一切地留下来。 留在沈毓楼身边。 …… 市中心云岭山腰,西面有很多明星的别墅。 而南面的房屋较少,坐山观海湾,是港市有头有脸的权贵豪门居住的地方。 山月庐别墅,便坐落于此。 别墅内部的宾利接驳车载着姜宝梨驶入内部环山路时,山雨浥浥扬扬,从车窗溢入,压在眼睫上。 山间的温度,比山下更低。 倏而,接驳车停在了一栋庄园别墅之前。 纵然姜宝梨见多了港市有钱人的大宅子,也还是被眼前这栋欧式城堡一样的别墅给惊住了。 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港市,是天价富人区的云岭山… 这庄园,真他妈大。 下车之后,雨也小了些。 4 视频 4视频 管家将姜宝梨引入了别墅里。 这别墅,真跟城堡一样大。 从客厅到卧房,穿过了一段漫长的回廊路。 回廊上挂了许多画作,其中有一副莫奈的《弗特伊》,姜宝梨记得,沈亭山书房里有一副仿作,他很喜欢莫奈的作品,不过运气不大好,搜集来的都是仿作,真迹难寻。 回廊尽头,有一架纯黑色顶级斯坦威钢琴,优雅地矗立在窗边,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因为对音乐的热爱,姜宝梨忍不住问了句:“司渡会弹钢琴?” 管家回答:“少爷会很多乐器,不过不常演奏,他偶尔会写谱子。” 姜宝梨嘲讽地想,这样的家伙,不知道会创作出多么阴暗变态的作品。 这些豪门世家的少爷小姐,多少都有那么些艺术的熏陶或修养,哪怕天分一般,但用钱砸出来的名师训导,多多少少能补足天赋的缺失。 沈真真那样的平庸之辈…学了十年小提琴,也能包下海边的strawberry演奏厅,开个人演奏会。 …… 这段路上,管家拐了180个心眼子,揣测姜宝梨和司渡少爷的关系。 大部分想要攀上他的女孩,连别墅大门都进不来,在迷宫花园里就被那几条凶恶的猛犬吓得落荒而逃。 即便有进家门的朋友,无论是party还是会客,也仅限于在一楼二楼活动。 三楼有浴室和卧房,却是少爷单独的私密空间,连佣人上楼的时间都是受限制的。 所以,对于少爷留宿她的动机,管家细细琢磨,揣测圣意。 原话是“带她去洗澡”,这不就是带她上三楼吗? 因为只有三楼才有浴室。 他偷偷望向姜宝梨。 虽然瘦削,却是玲珑有致,肌肤如瓷白的玉脂,五官有种说出上来的靡丽感。 美人如斯。 最终,管家做出了一个大胆且创新的决定… 带她去少爷的卧室。 “姜小姐,您等会儿在房间稍事休息。”他按住电梯开门键,迎姜宝梨走进去,看了眼她身上带血的裙子,“卧室的浴室您可以使用,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您合身的换洗衣物。” 姜宝梨连忙问他:“司渡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好,但少爷作息一向稳定,相信不会回来太晚。” “他对所有人都这样?” “您指的是?” “用他的狗欺负女生,吓够了,带进屋,睡一觉。”对管家,姜宝梨没有忌惮,口无遮拦,“或者拍点色|情视频,威胁女孩做更过分的事。” 连珠炮似的一番话,带着竭力压制的怒气。 管家沉吟两秒,体面地回应道:“您误会了,您是第一个被他邀请上楼的女孩。” 姜宝梨皱眉,还想问清楚,管家已经为她按下三楼按键,并退出了电梯。 电梯门丝滑无声地打开,是一间房,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 空旷。 黑白灰色调,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一张深灰色大床,床头连柜子都没有,也没有衣柜,甚至没有办公桌。 姜宝梨忍不住想,司家的庄园这么大,客房却这么简单么? 不过他这么变态的家伙,应该没几个朋友吧,客房常年空置,都没人住,简陋点也无可厚非。 走进房间之后,她才发现,根本不需要衣柜。 5 哥哥 5哥哥 次日清晨,薄雾弥漫。 美心甜水店门前,姜宝梨再度见到了舒欣彤。 她眼底有一圈很明显的黑眼圈,神态倦怠,昨晚应该没睡一个好觉。 姜宝梨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昨晚半夜离开司家别墅,就近找了家酒店。云岭山附近的星级酒店规格很高,价格贵得要死。 姜宝梨入住之后,倒头就睡。 分明困倦得不行了,但躺下来却感觉大脑异常清醒。 羽毛枕不舒服,席梦思床垫也睡不习惯… 总而言之,一直挨到了凌晨四点,起床上了个厕所,回来才浅浅地睡了一会儿。 早上七点多,又被舒欣彤的持续的消息震动声,弄醒了。 姜宝梨整个人就很烦躁,带着起床气。 “司渡怎么说?视频删了吗?”一见到她,舒欣彤就忙不迭地追问。 姜宝梨没有回答,沉默地审视着她的脸。 此刻,她脸上浮现的恐惧情绪,很难与视频里对别的女孩又扇巴掌、又吐口水的嚣张模样,联系在一起。 “视频,司渡已经删了。”姜宝梨回答。 “真的吗?” “嗯。” 舒欣彤明显松了一口气,但不敢彻底松懈,也不敢冒任何风险,连忙低头编辑消息,询问司渡。 “等他回我了,我就把照片发给你。” 姜宝梨同意了。 司渡显然不会立刻回复她的消息,甚至姜宝梨都不确定…他会不会回复她。 也许,他压根无视了舒欣彤,也说不准。 无论如何,姜宝梨和舒欣彤一样,都必须耐心等待他的回音。 两人去美心甜水店坐了一会儿,舒欣彤没什么食欲,姜宝梨点了一份杨枝甘露当早餐。 早上八点半,有早课的同学陆陆续续从宿舍区前往教学楼,三三两两,店里的人也多了起来。 舒欣彤很紧张,攥着手机,时不时地瞄一眼屏幕。 姜宝梨也很紧张,因为她不知道司渡会不会信守承诺。 她对这人的人品性格,一无所知。 只知道,他是个喜欢欺负人的浑球! 吃完了杨枝甘露,小勺子轻轻划拨着碗里剩余的汁液。 姜宝梨和舒欣彤一起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早上十点多,舒欣彤的手机总算震动了一下,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溢出屏幕。 司渡:“删了。” 舒欣彤顿时松了一口大气,捧着手机,画十字,谢天谢地谢基督。 姜宝梨说:“该你兑现诺言了。” 6 礼盒 6礼盒 姜宝梨接到电话之后,便起来给自己补了个淡淡的妆,然后托着腮帮子,等在窗边。 沈家别墅位于海边,观海却不坐山,档次虽然比不上山月庐别墅,但也属于寸土寸金的富人区。 姜宝梨的窗外看不见海,却可以看到花园出入的车辆。 等待的过程中,焦急又兴奋,她翻出了一柄小提琴。 随意地拉了几首不成调儿的小曲儿。 总得找点事情做,不然就会一直想着他。 这小提琴是她自己买的,背着沈真真。 以前沈真真学小提琴,姜宝梨偷听过几节课,学会了怎么去拉奏这样一门优雅的乐器,但她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 以前沈真真的小提琴老师听到过姜宝梨不看谱子拉小提琴,惊叹地说她是“绝对音感”,生来就应该是吃这碗饭的,甚至提议让姜宝梨跟着沈真真一起上提琴课。 姜宝梨不知道什么叫“绝对音感”,但她清楚地看见沈真真眼底不加掩藏的嫉妒。 学了十多年提琴,老师都没有夸过她,姜宝梨不过随便乱拉几首曲子,却被老师如此震惊又喜悦地夸赞了。 从此以后,沈真真绝不允许姜宝梨和她一起上小提琴课,甚至不准老师上门,她宁可自己出去上课。 姜宝梨以前攒钱买的小提琴,被沈真真搬起石头砸得稀巴烂。 后来,她就再也不敢让沈真真看到她碰小提琴,重新买了一架,也藏在衣柜里,只在沈真真不在家的时候,自己随便练练。 窗外有车灯光照进来。 一辆宾利车驶入后花园车库,姜宝梨连忙扔下小提琴,兴奋地奔出房间。 西装革履的司机提着沈毓楼的行李箱进了屋,交给了菲佣。 “毓楼哥!” 姜宝梨连电梯都等不及了,匆匆跑下旋转楼梯。 沈毓楼迎向她,从司机手中接过了一个dior的袋子,从中取出包装精美的礼盒。 窗边皎月照着少年冷白的脸庞,他五官不似司渡那般锐利,眉眼如同一阵淡淡风,似乎对谁都疏离而情薄。 身上有掩不住的清贵气质。 只在看到向他奔来的女孩那明艳艳的笑容时,他冷漠的瞳眸有了融雪的温润感。 姜宝梨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他身上有很洁净的木质气息,像阳光照在木窗棂上散发的味道。 沈毓楼摸了摸她的头,轻轻推开。 “等你好久了,事情都办完了吗?接下来会不会回学校待一段时间啊?还是沈叔叔要找你做事情?路上累不累,飞机上肯定没睡好…” “应该会回学校准备课题和论文,公司也要去。”他挑了一个问题回答,然后道,“爸在书房等我,我先上去了。” “哦,好的。”姜宝梨乖乖地点头。 这时,他却忽然伸手,温热的指腹蹭了蹭她左脸颊:“这里怎么了?” 她感觉一簇电流漫过皮肤,酥酥麻麻。 是那晚…司渡发狠拧了她的脸。 她皮肤白又敏感,现在还在发红呢! “没事儿,被虫咬了。”姜宝梨立刻转移了话题,“毓楼哥,你要不要去泡澡,我给你放水。” “先不用。”沈毓楼按住小姑娘的肩膀,将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她—— “去换了,穿给我看看。” 姜宝梨好奇地打开礼盒,看到那是一条dior高定秋冬裙,眼底有惊喜的光芒。 “谢谢哥,这就去!” 7 死猫 7死猫 房间里,沈毓楼脱下了衣服。 后背被玻璃碎片划伤,好在不严重,只是一些皮外伤,如果玻璃再扎得深一点,恐怕就要请医生过来缝针了。 姜宝梨用碘酒和止血贴,小心翼翼地处理他的伤口。 常年规律的健身让他有一身优美而克制的肌肉,肤色很白,有种柔性的力量感。 姜宝梨不常有机会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沈毓楼的身体,他在她眼底有一层神圣的滤镜,尽管平日里两人的亲近胜于旁人。 姜宝梨始终觉得自己不能得到他,不配得到他。 她一定要做得更好才行。 变得更漂亮,要聪明机灵,要能帮到他,无论是事业还是别的任何方面… 姜宝梨近距离贪婪地望着他的后背,借着上药的契机,抚摸着他紧致的薄肌。 想贴上去,想亲吻,想得到这个人。 沈毓楼说:“这次沈真真做得实在过分,你受委屈了。” “是啊,好委屈。”姜宝梨抓住机会,使劲儿在他面前撒娇,“我最讨厌被人诬陷了,明明没有做。” 沈毓楼摸了摸她的头,直言不讳对她说:“姑且再忍耐几年,等我彻底掌控沈氏集团之后,我们就可以搬出去了。” 搬出去,有自己的家,自己的生活,那是姜宝梨想都不敢想的美好生活。 他们…会结婚吗?她有这个资格吗? 沈毓楼穿好了衬衫,姜宝梨给他系纽扣,一颗,再一颗,指尖会有意无意地碰到他结实的胸肌。 一直束到脉络分明的颈子,他身上这股子清冷禁欲的气质,总让姜宝梨心潮起伏。 大概她天生就是个坏女孩,喜欢勾引这样的男人。 沈毓楼敛眸,看向身前的少女,这件星空裙仿佛为她量身定制,将她窈窕的腰肢完美勾勒。 可惜,胸口被泼了污渍。 沈毓楼皱眉说:“去换件衣服,这件扔了。” “洗了还可以穿。”姜宝梨觉得可惜。 “扔了,下次我再给你挑一件。” 姜宝梨知道他有完美主义倾向,哪怕能洗得干净如初,也不行了。 脏了,就是脏了。 她去衣柜旁边另外挑了件裙子换上。 换衣服并没有特别避开沈毓楼,只是背对着他。 她知道他在看,姜宝梨就想给他看,想让他看她已经初熟的身材,美好的锁骨,圆润的腰臀,挺翘的胸部… 她觉得他们早就该做了,因为他们的关系并不只是单纯的“兄妹”,他们有暧昧,姜宝梨不会感觉错… 但沈毓楼永远有强大的自控力,从来没有一次的失控,喝醉酒都没有过。 她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宛如欣赏一件艺术品。 但他从不碰她。 …… 8 玫瑰 8玫瑰 两天后,沈毓楼接到了莫森生物科技公司的回复。 筛选之后,目前有四家医药公司综合实力较强,可以竞到生物酶抗技术的独家销售。 这四家公司,算是优中选优,给谁都行。 最后到底选谁,不过看司渡高兴罢了。 流程还是要走的,最后一轮的招投标,四方参与,莫森公司的人通知了他时间地点。 并不在公司或者酒店,而是在长夜会所——港市最顶级的会所。 仅限会员进入,而会员的资格则需要验资。 姜宝梨听沈毓楼说要去长夜会所赴约,很不放心。 “什么正经公司会约在会所招投标?” 衣帽间里,少女一边碎碎念,一边替沈毓楼系好领带,结绳上拉,紧缚着他脉络分明的颈子。 “毓楼哥,能不去吗。” “当然不行。”沈毓楼理了理衣领,“莫森医药有前沿的生物酶抗技术,只要拿下了,这必然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司渡就是个超级大变态,谁知道他会想出什么捉弄人的招数。”姜宝梨不爽地撇嘴,“说不定会让你们把脑袋伸进他的狗嘴里!” 沈毓楼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怪有想象力。” “这不是想象力,是事实。全世界还有人不知道他是个恶劣的混蛋吗?” “那晚,他对你做什么了?”沈毓楼忽然转身问她。 “他放狗追我!”姜宝梨连忙向他告状,“三条狗!特别凶!吓死我了。” “追到了吗?” 姜宝梨骄傲地说:“幸好我跑得快,不仅没追上,还弄死他了一条恶犬!” 沈毓楼看着她眉眼生动的样子,轻嗤:“所以,你不怕他。” “才不怕呢。” “这次跟我一起,保护我?” “当然。” 姜宝梨觉得这是不需要问的。 任何时候,她都会站在沈毓楼身边。 任何危险,她都会挡在他的前面,义无反顾。 姜宝梨跟沈毓楼去了长夜会所。 穿制服的服务生恭敬地引着沈毓楼穿过雕花繁复的回廊。 这里很安静,每间包厢相隔不近,都有极有效的隔音设备,走廊里几乎听不着声儿。 来到走廊尽头最大的包厢,服务生礼貌地说:“这里就是玫瑰厅,司先生在房间里等您。” 说完,替他打开了门。 姜宝梨随沈毓楼走了进去。 房间的审美趣味并没有清丽脱俗到哪里去,正中一盏巨大的水晶灯,晶莹剔透,悬垂而下,切割了无数璀璨的光斑,投影在墙面上。 9 医院 9医院 沈毓楼是个野心家,姜宝梨一直都知道。 虽然他是沈亭山的大儿子,可他妈妈的出身实在太低微了,是沈亭山年轻时在外面一夜风流的高级外围女。 沈亭山有自己门当户对要婚娶的夫人,已经订婚了。 沈毓楼实在是一个意外,当初他妈妈怀上他之后,并未声张,偷偷去英国将孩子生下来,养到两岁才带回来送到沈家。 本意是想获得一个终身保障和每个月高昂的抚养费。 可那时候,沈亭山刚结婚,娶了邝家的大小姐,他们的世纪婚礼铺张奢华程度,全港媒体都热切关注,大肆报道。 所以沈毓楼的出现,无疑给这段豪门联姻增添了一抹根本擦不掉的污点。 其实这些风流韵事,港市豪门圈屡见不鲜,有私生子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问题,甚至还有富豪娶二奶三奶呢。 偏偏邝家大小姐是个眼底不揉渣滓的爆炭脾气。 为了这事儿,闹翻天了。 沈家为了不让沈毓楼妈妈继续对媒体胡乱说话,给了她一大笔封口费,并承诺每个月给予巨额抚养费。 但前提是,他们母子俩不能在国内生活。 为了安抚邝家,沈家绝对不能承认这孩子。 沈毓楼的妈妈满口答应,说自己会带着孩子在国外生活,不会再回来打扰他们。 她还做着她的豪门梦,想用儿子为自己大捞一笔,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上人生活。 谁知道不过五年,她便在一次马尔代夫豪华旅游中,因跳伞意外而命丧大海。 当时伞包出了故障,没有打开。 母亲的死本引发了港媒的广泛关注,媒体纷纷猜测,这起意外是否与沈邝两家有关。 舆论风起云涌,两家的集团的股价都在狂跌… 而这时候,沈毓楼站出来,沉着地面对媒体,该哭的时候哭,该回答问题的时候,一系列的发言都有条不紊,逻辑清晰。 他说母亲个性极端,喜欢玩极限运动,出事前也曾有当地人提醒她,现在的天气不适合进行跳伞运动。 同时,母亲还喜欢酗酒,跳伞之前并不是特别清醒的状态。 简单的一席话,平息了沈邝两家的舆论风波。 孩童的话语没人怀疑,更何况他是她的亲生儿子。 那时候,沈毓楼刚满八岁。 媒体曝光了她的朋友圈,发现全是她和儿子的照片,他们的母子关系似乎非常亲密。 全港人民都在关心和担忧着这个八岁孩子的未来,沈亭山终于亲自出国去马尔代夫,将沈毓楼接回了沈家。 一则是迫于舆论的压力,二则沈毓楼在媒体前的表现着实不错,为沈家解决了一个大危机。 于情于理于法,这个孩子都应该回到沈家。 回来之后,可以想见,夫人邝琳何等憎恶他,动辄打骂羞辱。 虽然衣食富足,但日子并不比以前更轻松。 沈毓楼年纪小,心思却深沉稳重,能够很好的应对邝琳这位豪门夫人的火爆脾气。 这些都是姜宝梨从家里的佣人那里听来的闲言碎语。 不过,自她来到沈家所看到的,是沈毓楼日益被沈亭山所重视。 十六岁那年,他就开始接触沈家的生意,沈亭山交代他办的事,他也能漂漂亮亮地完成。 他极力向沈亭山证明着自己存在的价值,对他而言,事业大过天。 所以,姜宝梨并不想让沈毓楼为难,更不想他成为司渡的乐子。 在沈毓楼开口之前,她毫不犹豫地端起了杯子。 服务生用银勺将水晶缸里的酒一杯一杯地斟好,摆在她面前,姜宝梨便一杯一杯地喝,喝到缸里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连服务生都犹豫了。 10 难追 10难追 姜宝梨被司渡拉入电梯。 电梯径直上了莫森私立医院的最顶层,门打开,她才发现,顶层是一间舒适豪华的起居套房。 司渡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入房间,扔在了沙发上。 姜宝梨还没坐稳,便看到,司渡在她面前果断利落地脱下了衣服。 以前不是没见过他的上半身,只是那时候光线昏惑,看到的只是轮廓。 现在如此近距离看到他接近于完美比例的身材,薄薄的一层皮肤覆盖着肌肉,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克制感,优雅,优美。 漂亮的八块腹肌,腰侧有鲨鱼线… 姜宝梨咽了口唾沫。 她不是没吃过好的,见过沈毓楼的身材之后,很难得再有人能入她的眼。 哪怕是讨厌如司渡这样的浑球,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他身材真的…爆|炸好! 姜宝梨以为他要对她做什么,紧张地一个劲儿往后挪。 直到司渡将身上那件弄脏的卫衣扔她身上,冷淡地说:“给我洗干净。” “嗯…就这?” 司渡嘴角微挑:“你还在期待什么?” “……” 没什么,没什么。 弄脏了他的衣服,帮他洗干净,合情合理。 姜宝梨没拒绝,接过了衣服,朝着洗衣房走去,将衣服直接扔进洗衣机。 偏头,看到他已经换好另一件居家杉,倚在门边,双手环抱,慢条斯理说—— “手洗。” 姜宝梨已经好多年没有手洗过衣服了,而且像司渡这样的豪门少爷,再昂贵的衣服从来都是只穿一次。 她不信他还会再穿第二次。 让她手洗,不就是故意要找她的茬么。 不过,比起放狗咬她,或者再要灌她酒… 区区洗衣服,轻而易举的事情。 姜宝梨笑嘻嘻说:“学长放心,我肯定给您洗得干干净净。” “比起你这一脸谄媚的样子,我还是更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 姜宝梨白眼一翻,将衣服狠狠扔进了洗衣台。 司渡已经离开了,她敷衍地将衣服搓了一遍,胸口的油污已经快看不见了,不过想要完全洗干净也不太可能,仔细看,还是会看到一点浅浅的痕迹。 姜宝梨想着,反正这件衣服他也不会再穿了,随便洗洗完成任务呗。 她拧干了衣服就想扔进烘干机,转念又怕他借着由头继续找茬,反正洗都洗了,还是洗干净吧。 姜宝梨将衣服拿出来,摊开油污的那一块,在洗衣台上找到了一瓶油污专用的洗衣液。 大力出奇迹,将衣服上的油污想象成他的脸,狠狠搓洗几次,总算将最后一点儿污迹也洗干净了。 她松了一口气,将衣服丢进烘干机,擦干了手,就准备离开了。 如同小老鼠一般,将脑袋探出洗衣房,环顾了一圈,起居室空荡荡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