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世子妃(翁媳)》 公道 Ьαǐйǐαйщèй.cōм 002讨公道 嫁入府中的第二日,世子就告诉她,婆母会比较严苛,希望她不要多心。 严青当时诧异,忐忑地跟着新婚夜才真正熟悉亲近的相公去给高堂敬茶请安,那时候她才知道世子所谓的严苛说得有多保留。 婆母看不惯她,是非常。 回来后世子才告诉她,婆母并不是讨厌她,只是…… 世子小时候是祖母带大的,婆母也因此对世子不亲,反倒很爱宠幼子。 世子的婚事本来婆母是说了别家的姑娘,但世子……想娶她。 严青当时惊异地瞪圆了杏眼,继而面部完全羞红。 如果说新婚夜世子的亲密让她手脚僵硬、羞涩不安,那他这句相当于告白的情意,则让她的心瞬间为他打开了。 他们渡过了非常甜蜜甚至黏人的新婚生活,婆母是唯一的阻碍,世子在外是谦谦有礼的君子,却会在她耳边私语:“我娘就是‘恶毒的王母娘娘’,总想划下一条银河阻挠我们相亲相爱,但谁都阻挡不了我想和娘子亲热的心。” 严青一边浑身酸麻无法阻挡他的动作,一边为他的甜言蜜语心动情深。гoцгoцwц8(rourouwu8) 世子也不仅仅是嘴上诱人,实际为她做的事也不少,比如她早上请安稍晚一些,总能找到理由把她叫走,不让婆母折磨她。 严青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世子,她的相公。 他出事她也难过,难过的要死,可能怎么办,几位太医都说治不好了。 他不能接受,发狂摔东西,然后安静不言不语。 她害怕,害怕的要死,可除了振作,坚强,陪在他身边努力重振信心,接受另外一种生活,她也不知道能怎么办。 没有他关心体贴的日子,她才觉得身边都是豺狼虎豹,婆母的刁难变本加厉,把她当成灾星才害得他残废;弟妹变脸一副这府里以后她就是主子的居高临下,早早打响了争夺资源的号角…… 严青走进书房。 他就坐在轮椅上,不言不语地看着窗外,室内炭盆充足,也经不起他大开窗户让空气对流。 严青一大早站了,跪了,走了,一路过来已经又累又冷。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想说,不行了,撑不住了,她撑不住了。 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出口,怕折了他最后的心气。 她坐了这么久,他也一直没有回头,没有言语,没有关心。 严青突然控制不住发酸发胀的眼睛,泪水滴滴答答掉下来:他对她好了三个月,呵护备至了三个月,现在她也坚持了三个月,坚强不下去了怎么办…… 青衣小厮看了她一眼,着急地去看世子。 严青最后忍不住发出了一丝啜泣声,很快就捂住嘴忍住了,泪闪闪的眼睛去看他。 还是背对着她,还是一声不吭。 严青突然恨地放下了手,自暴自弃的、发泄的哭出了声音。 过了很久,轮椅滑动的声音转过来,虞简言动筷吃了几口,然后放下筷子,也不看她,目光落到门口。 她该走了。 严青很委屈,她没吃,她也没吃饭! 为什么不关心她了。 不爱她吗,还是,爱……不起了。 “世子妃……您看?”青衣小厮开口,为难地看着她。 严青擦干眼泪,带着紫莲回内院。 一路上脸被冷风吹得冰凉,手脚更是没有知觉。 她进到同样没有一丝温度的房间里,坐在饭桌上,等着紫莲给她摆膳。 不吃难道等着别人来疼你吗! 不怕饿死! 紫莲打开食盒,然后脸就愣住了,愤怒:“他们!” 严青看过去,一盘小馒头一盘碎末配菜,没了。 她很无所谓地抓起馒头,冻得发硬。 “世子妃……”紫莲阻止。 严青还是咬到了嘴里,牙齿一阵发酸,眼泪就冒出来了:连馒头都欺负她! 可不可笑,堂堂国公府,竟然能把世子妃怠慢到这个地步,外面还天寒地冻,她屋里就已经断了炭火供应,现在早膳也是这样糊弄。 “小姐,小姐,别哭……”紫莲抹掉眼泪又掉下来,“我回去找老爷夫人,让老爷夫人给您做主!” 说完人就冲了出去。 严青手动了一下,最终收回,扔下手里硬邦邦的馒头,粗俗地抬起手背抹掉眼泪,冰手冰脚地等着。 她为什么不能委屈,为什么不能叫疼她的人给她做主,为什么要忍着顾全他的面子! 严炼闯进虞国公府:“虞简言滚出来!我要你的命,敢欺负青儿!” 想到刚刚紫莲哭叫哀求为妹妹做主的话,严炼甩开拦路下人:“虞简言给我滚出来!你伤腿就有理了!早知道你有这一天我妹妹还不嫁呢!谁给谁带灾呢!” 竟然敢说他妹妹灾星,是他妹妹他虞简言才遭此横祸! 他们家都不对外说后悔把青儿嫁早了,要是晚上半年,以青儿容貌品x,他虞简言一个残废配得上青儿吗! 下人已经跑去报给卫氏,老夫人一边往外走,一边听下人复述的严炼的话,气得头晕眼花,庶子尔敢! “去把严青叫上,让她瞧瞧她娘家都什么德行!” 严炼是侯府世子,虽然爵位低虞国公府一头,但事关妹妹,他今天是来为妹妹讨还公道的,谁还管你爵位高低! 何况他现在根本想不了那么些,只想揪出那个孬种狠狠揍一顿,欺负他家青儿! 他带着侯府的下人,一路闯进二进院男主人的地盘。 虞国公上朝办公不在,他一路就闯到了世子爷院落,正被十几个府卫联合拦在外面。 “虞简言你个乌龟王八蛋,是个男人就给我出来!残了一条腿你就死了,就不是男人了是不是!敢欺负我妹妹!打断你另一条腿让你彻底站不起来!” 严青听到是大哥闯来惊了一下,大哥冲动容易意气用事。 可很快又镇定下来,她要的就是闹,不然怎么替她出了这口恶气! 严青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她知道娘家上门来闹,对她在婆家的友好相处并不会产生多么大的促进作用,相反,因为虞家简在帝心,他们狼心狗肺一些就会把她架空搁在那里冷漠地养着。 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凭什么她要受那么多委屈,就因为虞简言三个月的爱,她就要把父母大哥娇宠十五年的骄傲和脾气收起来吗! 虞简言付出感情她没有回报吗! 她甚至把时间都还回去了! 严青慢慢向外院走去,心里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冷血无情、冷眼旁观,但不闹她会发疯! -- 国公 Ьαǐйǐαйщèй.cōм 003虞国公 卫老夫人带着众多仆妇先到外院,看着被拦住还不停叫嚣的亲家舅子,脸色气得发青:“严炼!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放肆!” 一个破落侯府,若不是教养不严,怎么会让女儿外出勾引男子,让我儿非卿不娶! 娶了不到半年落得个残疾终身,不是报应是什么!这就是不孝子不听她“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下场! 卫氏几乎要畅笑出来,那个老太婆应该好好活着的,看看她精心教养出来的嫡孙现在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就为了一个女人! 但她又笑不出来! 以为那个不孝子摔断腿后,国公爷会上请立她的简大为世子,可没想到国公爷一直推托,现在更是把那个周姨娘那个没出息的庶子带在身边教养! 国公爷他什么意思! 看不上养在她膝下的简大吗! 想到简大被国公爷外派做事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卫氏心里就着急,更怕国公爷真的会越过她的两个嫡子去立一个庶子为世子! 那样她岂不是两头空!гoцгoцwц8(rourouwu8) 如此她宁愿虞简言从没出过事,所以一切都是严青那个不祥的女人带来的! “放肆?我就是放肆!我就是砸你们家来了怎么了!当初求娶的时候说的好话都忘了?!现在让我妹妹哭,我今儿就是来打砸你们家的!” 严炼说着拔出佩剑砍伐周遭一切,吓得卫氏惊叫出声连连后退,周遭府卫也不敢再拦,让他一气儿冲进了院子,脚踢书房门。 “大胆!大胆!放肆!还不快拦住他!”卫氏躲在重重仆妇和府卫后面,捂着穴口尖声大叫,“伤到我儿我要你们的狗命!” 青衣小厮见势不对,已经冲入书房顶住门。 可怎么抵得过严炼怒发冲冠在外面抬起大腿踹开,没几下书房门就被破开,府卫也拔出剑冲上去阻拦。 严炼一边左右格挡,一边飞身进屋,提起坐在窗前一动不动的男人就是一个过肩摔! 虞简言狼狈地摔在地上,眉头皱了一下,没有任何反抗和激烈的情绪。 严炼愣了一下,再要冲过去教训又,虞简言已经被府卫团团护卫住。 “虞简言你不要装死!早知道断一条腿你就成个废物我妹妹才不嫁你!”严炼扔了剑冲过去要揍他,“你起来!你还是不是男人!妻子被人欺负得回娘家求助你是死人是不是!那就赶紧去死别装活死人,让我妹妹陪你做活寡妇!” “我告诉你!没了你,我妹妹照样寻个英武不凡的男子嫁了你信不信!” 严青来到门口就听到大哥这番叫嚣,不甘、委屈、无助一下子全化作羞愤和尴尬,他喊的什么!有没有谱了! 严炼还在发火:“你给我起来!一条腿你蹦不起来是不是!那就赶紧放我妹妹和离!别拦着我妹妹再嫁!” 严青捂住脸。 紫莲带着老爷夫人冲过来,闻言脚步也顿了下躲在了小姐身后,她,她也想到会先碰上少爷,一时情绪激愤就都报委屈了,见少爷冲着虞国公府去才暗道不好,跑去拉着老爷夫人来……来…… 卫老夫人见严家人到齐,脸上更见戾气和盛气凌人:“严侯爷教养的一对好儿女啊,女儿害苦了我家简言,严世子还打上门来,是当着京城是你严家的横行霸道,还是不把我国公府放在眼里!” 看了女儿消瘦下去的身子和眉宇间的苦涩,严父严母也不打算好好谈了,对方就不时好好谈的架势! “我还要问问虞国公夫人,我女儿才嫁入你家半年,怎么就危急到跑回娘家求救的地步,原本还以为下人草木皆兵、夸大其词,现在看到青儿我算是知道了,我好好的养得富态纤巧的女儿,到你家半年就瘦得形销骨立,是不是你虐待我儿了!” 严父直接开口:“虞国公府要是养不起一个儿媳妇就趁早放和离书,我们侯府虽然比不上你家大业大,还是能养得起女儿的!” 严青眼泪一下子盈满眼眶,心里暖的不得了,下意识还会去看一眼世子,结果他只垂着头,言语都没有出一声。 她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卫老夫人气得简直:“是你们家先闯进……” “和离书!赶紧放!不然换我女儿写也成!”严父强硬,刚才那么说女婿也只是动一下,难道要他女儿陪一个活死人! 卫老夫人突然慌了,这家人怎么不讲理!难道来真的?“不是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和离?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决定啊,大儿子的婚事是国公爷点头的,如果她高砸了,国公爷会不会怪她…… 卫老夫人僵着嘴角笑:“咱们坐下来谈,坐下来谈,什么事不好说的,夫妻的事哪儿能轻易谈和离……” 严母看向女儿。 严青看了眼赔笑的婆母,心里厌恶,真是个老虔婆。 卫老太婆见此,赶紧转向严青:“儿媳啊,你嫁进来后我儿可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夜夜宿你房里,天天给你带珠宝好玩,一刻不见都要叫人找你……”说着就来气!“你不能因为我儿伤了腿就闹着……” “你说什么呢!”严母听出了话头不对,立马反击,“高清楚是你们对不起我女儿!别说了和离!赶紧和离!有你这样的婆母,我女儿能过一天还日子才怪呢!” 卫老太婆作威作福惯了,哪儿能反省自己做错,张口就是别人的错,这怎么能谈的下去呢! 眼见两方再度争执,局势要绷。 虞国公被下人叫回来,一路龙行虎步、威严天成地踏进来了,庄重肃颜的脸见到严父的那一刻才浮起政客一般皮笑肉不笑的僵冷笑容: “是亲家啊,来了怎么不叫我回来,走,去书房,圣上赏下的今年早茶还没喝呢,一起品尝。” 严父脸上也下意识露出笑容,他可以不给虞国公夫人面子,却不能不给圣心尤眷、权柄在握的虞国公面子,但今天…… “去我院子坐吧。”严青看出父亲为难,开口。 她是局中人,感情纠缠,严青也无法判断,所以,大家一起去看看她过的什么日子,替她选择一下。 严青觉得无论留下还是离开她都能接受,也都会不舍,毕竟有感情,可毕竟也是过去了的感情。 虞国公向她看来。 她是儿媳妇,是儿子的内眷,遵从礼教,他当然很少去直视她的面容。 但模糊有个印象,和儿子新婚进来敬茶的早上,跪在下面小小一个,富态娇润。 眉眼不曾细看,这才发现她看人眼神很静,可以说稳。 -- 药 004下药 虽然对上他视线的时候就垂下了眼睛,但虞国公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是个很有韧x的人。 若说严父一路过去还与虞国公闲谈几句,那么进到院子,坐在厅堂,他脸色就慢慢变淡,直至一句话都不说地冷下来。 虞国公脸色更冷,他没想到世子妃在国公府里就这个待遇! 下人没有几个在,都是从别处跑回来的。 院落外面庭院落叶堆积,积雪融化的雪水湿冷地淌在那里,石桌上散着几片落叶,若不是世子妃领路,他差点以为这是哪个不住人的凄凉院落。 室内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冷清,是真的又冷又空。 卫老太婆这才想起克扣了大房内眷的份例,脸色胀得青紫:“还不快添上炭火,这么冷是要冻死人吗!” 话落,见所有人朝她看过来的冷冷目光,卫老太婆垭口地攥紧了手帕,那个贱人故意的!故意叫所有人来看看她怎么管家的! 虞国公也想冷着脸不说话,可这是他家,他“给”的儿媳的待遇! 他已经好多年没这么丢脸了,脸都要泛红地羞愧:“惭愧惭愧!”然后对着外面道,“来人,把内院管事全部叫来,按在外面先重大五十大板,再行论罪!” “这太……”重了,卫老太婆张了张口,又在虞国公的y戾的压迫眼神下收了回去,诺诺地坐在一旁不吭声,心里却真的着急,她下的命令,这不是当着全府打她的面子,以后她还怎么服众! 严父严母不说话,严青也不说话,只是压了压大哥的手。 严炼眼睛冒火,脖子青筋暴起,几乎要忍不住跳起来再去揍虞简言一顿!却被手背上柔软的手化掉了所有的力气。 是他不中用! 虞国公坐在首位,纵览所有人的神情,包括攥紧拳头、紧抿唇瓣的长子。 虞国公继续道:“把世子妃院子没有发放的份例按三倍拿过来补上,以后文华院都由外院管账发放,另外新设小厨房,满足世子妃平日所需。” 虞国公看向发妻难堪的脸色,真的非常不满意最近发现的她的真面目,但当着外人,她的面子还是要维护:“世子妃要照顾世子日行起居,以后晨昏定省就免了,知道有孝心,初一十五、过年过节请安即可。” 这跟撕开她的脸皮有什么不同!卫老太婆蹭地站起来,又在虞国公的眼神下,僵硬腰背几息,颓然坐下。 虞国公察觉到严母那边松懈下来的面容,知道妇人那边的忧虑暂时解决了。 至于严父,虞国公看向垂头盯着地上不言不语的长子,心里叹息一声,不无遗憾:“简言经此一遭,开解的当不影响夫妻生活,还希望亲家包容,再多给他一些时日。” 严父眼里动容,虞国公软和下来的态度,朝堂里有多少人见到过,如今为了儿女,也是为了他女儿…… 这时外面也传来拍打声,除了棍子拍在人t上的击打声,还有被堵住嘴也忍不住疼的闷哼声,再无其他声息,足以见得虞国公森严的规矩。 男眷去外院后,卫老太婆也僵着脸木木地离开,眼里是盛不开的愤怒和郁气,但谁在乎! 屋里已经焕然一新,银丝炭火悄无烟气地炙烤着内室,虞国公开了外院私库补偿给她的珍奇珠宝、摆件富贵高雅地放置在最赏心悦目的位置。 香炉里袅袅飘着她自制的香料,清新雅致、暖香如玉。 娘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呀你,怎么忍到现在把自己高成这样子,早点回家张嘴跟我们说能张坏你这张嘴?平时伶牙俐齿、一点委屈都不受的怎么嫁了人就成了闷葫芦、窝里横?!你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娘~”严青抱住娘戳她的手臂,依偎进她怀里,“人家这不是知道错了嘛。” 严母很不放心:“希望你是真的懂了才好,你那婆母看着就不是什么省心的料,小心着些别y沟里翻了船!还有姑爷,娘是说,娘是说……” “娘~”严青抱着她的腰摇晃,声音拉得又黏又长。 严母气得戳戳她的发顶,就知道还割舍不下感情!“娘让楚嬷嬷给了紫莲一样东西,今晚就用在姑爷身上,你抓紧时机过去,一举拿下他!” 严青脸通红,杏眼圆睁,水光莹润:“娘,是什么东西啊,你可别乱来。” “乱来什么!男人都是吃肉的,勾着他们的心,自然就对生活有念想了,你心里有他,难道不馋他的身体……” “娘!——你说的什么啊……” “别打岔,又不是新婚h花大姑娘,你有什么不懂的。趁早看看他行不行……” “娘我不听……” 严母拉下她的手:“我说的行不行不止你脑子里那玩意儿……” “娘我去给你斟茶……” “回来!还有他心里还能不能再爱你了,有些人,太喜欢了不能忍受自己不完美,反而会把心上人推开。这种时候别想着去感化,吃苦流泪的可是你! 娘是宁可他不爱了,爱不起来了,g干脆脆放你离开,也不想你死守着一份感情,摧残你自己的身心。” 所以说,有经历的女人眼光就是毒辣,姑爷心里有没有闺女?肯定有,可为什么闹到这一步又截然而止? 严青顺着娘的力道坐回来:“……” 严母抚着女儿柔顺如丝绸的青丝:“我的青儿这么美丽优秀,值得一个男人付出真心呵护宠爱,而不是以爱为名伤害,知道吗!” 知道知道!可严青站在唯一通往文竹院的小路上,还是脸红心跳地踟蹰不前,紫莲,紫莲怎么能真的下那种药呢! 严青顿时后悔得不行,她就不该相信紫莲会听她的收手,应该先把那要捏在手里……不,不,赶紧扔掉才是! 严青穿着紫莲搭配的据说娘亲指点的诱惑低x襦裙,又薄又透,只在外面罩着大氅就把她推出门来了,也不怕冻死她! 可紫莲说药已经下了,如果她不来,世子爷岂不是……岂不是要难受死! 更难说他不会宠幸一个撞上去的丫头!想到这里严青又往前走了几步,就几步她又情不自禁地慢了下来,停了下来。 她说错了,她没冻死,反而在春寒料峭的夜里,在外面吹着风也热得皮肤战栗蒸腾,香汗湿了后颈。 就在离她不远处的文竹院里,书房内,虞国公坐在首位,话已经说完了,此事机密,不能泄露,他过来都是带着心腹悄悄过来的。 自从他话落就一片寂静的书房里,良久,才传出一声冷清嘶哑的笑声。 然后轮椅滑动,骨节修长的双手捧上一杯茶:“父亲,用茶。”这是他最后敬给他的茶,从今往后,他与他父子情绝! 虞国公不知他心里作想,久久看了长子一眼,接过茶,饮下,微涩,已没有了绝佳时的口感。 -- 山陌生男人 005假山陌生男人h 虞国公原想再稍坐,与长子说些贴己话宽慰,但很快觉察身体窜起一股燥热,来势凶猛。 他猛然盯向长子,他垂眸坐回下首,棱角不那么锐利的少年侧颜也多了冷漠、无情无欲的无悲无喜之感。 虞国公袍角已要翘起一角。 虞简言不想再看上首之人的,只是他目光太过怪异炙人,他抬头去看。 虞国公察见长子眼里没有情绪、毫无波澜,电光火石间已有所察,赫然起身就走。 虞简言也冷下脸,垂眸没有任何留恋。 【不行,不能耽误了,是死是活去了就行了,不行醒来就跑,只要世子逮不住她就没人知道这件羞人事!】严青热红着一张小脸,一鼓作气疾步而出。 而后与一人迎面相撞,来人步履风驰电掣,她还来不及惊呼,已被拦腰收住将倒之身,飞身带入旁边假山里。 粗糙的大手覆上薄薄的衣裳抓揉穴口时,严青的尖呼声已出了半音,而后被捂住,脖子上喷落炙热粗重的喘息。 她皮肤才激起细粒,不柔软唇角略粗糙的灼热已经落到了皮肤上。 “唔唔——”救命! 严青浑身汗毛竖起,舔过皮肤的陌生舌苔湿热粗粝,瞬间让她皮肤战栗。 薄薄的襦裙被撕开,带有厚茧子的大手粗暴揉搓上娇嫩的欲r时,她眼泪落了下来。 陌生的男人,亵玩她身体私密处的粗糙大手,吮舔含住她嫩乳的口腔……严青拼命疯狂反抗,却不能撼动身上人分毫。 灼烫的粗大顶上大手抽插的湿润小口时,严青受礼教熏陶的本能立即张口欲咬舌尖,两根手指却插入她檀口。 “唔——!” 随之没入的,是身下腿间隐秘的羞人小口,粗大、壮硕、硬挺! 严青舌头被手指夹住,津液控制不住流出,还在顶进来的粗长让她声音都噎回胸腔里,吸着嘴里粗糙的手指缩着身体抵御过分粗、过分长的入侵。 虞寻进只觉身下小口娇嫩紧致,如夜行军束紧的军靴绑带,箍得他想冲撞!想冲开束缚!想喷射进吸吮舔舐龟头的小嘴里! 他也这么做了,手抱起她的长腿架开在自己腿上,然后伸手去两人交合处揉捏亵玩她的小豆,待她水更润,掰开肥嫩花蚌,又粗又长的炙热深插进去! 重搂她纤腰入怀,只觉无一处不细皮嫩肉,滑腻的肌肤如冰肌玉骨,让浑身发烫的他只想使劲儿揉搓,插入骨血里! 抽出她嘴里湿淋淋的手指,她很香,非常舒服的诱人的那种香,甜味很轻,但恰到好处。 手指夹过她的舌头翻弄多次,已知道她的娇嫩多汁,虞国公边大力抽插,边觉嘴上干燥饥渴,低头就吮住湿淋淋的小嘴,果然滋味甚美! 大舌捣入她的檀口,搜刮、翻搅,含吸软嫩小舌时,差点儿觉得能把她吮化在嘴里,好嫩! 严青只能张唇喘息,被顶得噎不上声来,只觉他深入到了心口,一番绞痛后就是引来四肢发麻、浑身瘫软无力的捣g碾压。 她合不拢腿,身体的保护机制不顾她意愿地张开张大,努力容纳他过于粗长的巨大。 她说不清它的样子,只知道粗壮得似是全程撑开了她的身体,使得他每一次抽拉都摩擦挤压到让她战栗发抖的地方。 湿,越来越湿。 热,热汗涔涔。 她舌头尽皆被他吞吸舔舐,尖锐的酥麻快慰刺激让她无能力反抗分毫,瘫软在他怀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被吃得一干二净。 虞国公深插其中喷射出来时,怀里娇小的女人还夹着他发抖抽搐,浑然一副迷陷其中回不过神来的样子。 他已稍为回智,但药效生猛,欲根仍旧肿大,或许也是她太过美味,娇嫩细滑,x大t翘,大手到处,无一处不柔软丰美。 虞国公该抽身而出,理性克制地处理这件事。 但她颤抖绞紧的娇躯,软若无骨完全坐靠他身体的丰腴娇嫩,终究让他阳物愈发胀痛。 既已发生,不如先纾解痛快。 这般心想,虞国公重又搂抱怀中娇软,吸她两口香津,铁臂就已经揽抱起她大腿,就着这个站姿挺胯抽g。 她的嫩乳正好挺到嘴边,不吃白不吃,虞国公张嘴吸入,像婴儿吸食n哺般嘬吸,又舌尖探出,舔弄一圈,卷入发硬凸起的乳尖再吸再嘬。 吸不出想上面小嘴香甜的汁水,舌头还抽打凸起,又觉娇嫩可人地舔弄诱哄。 严青神魂俱飘,躯g仿佛被抽了灵魂般失神迷离,随着身体接受了这个入侵的庞然大物,她终于能再发出声音,却都是细弱如幼猫的娇吟。 x上的亵玩舔吸让她舒服又渴望,回应的就是抱住他的头按压到胸前,下身腰臀前后迎合不急不慢的律动,放缓的节奏给了她每一寸神经感受舒服的空间。 虞国公却等不得了,歇息时间已够,把她摁在石上,掐腰开始顶撞。 她初始还能牙牙淫叫,后来又被粗大捣得噎声失语。 虞国公抵着她的额头,爽到极致时不住低声嘶吼,发狂地去吸去舔她唇瓣津液,啧啧有声吸吮嫩舌。 终于,在两炷香过后,他上半身后仰,胯部狠狠钉进去,抽气嘶吼地尽数喷射在她体内。 抽出时,两人自交合后从未拔出过的小口发出‘啵’的一声。 虞国公大手去探,她小腹火热,还在颤抖抽搐,穴口液体淅沥滴下,继而是更为沉重浓稠些的r胶状物缀下、断开。 虞国公忍不住又两指插进去,只觉才不过抽出,她竟又紧致得两根手指都艰滞抽插,一时穴口燥痒,阳物隐有抬头之兆。 虞国公只能狠狠吸咬她的唇瓣,两指抽插嫩穴,堵住她声插到她又一次喷射h他手腕才可。 虞国公一向不重欲,妻妾只有4人,一个教人事姨娘早已多年不出院子,一个出征纳的良妾周姨娘,育有一子;一个是战捷班师回朝圣上赏赐的宫女。 相比别人十根手指头数不完的后院,虞国公已经算是清心寡欲。 整理好衣服后,他想后院只是再进一个女子而已。 对她方才抗拒也不以为意,知道他的身份后欢喜不欢喜也不重要,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还能跑! 蹲下身给她拉了拉衣物,才要开口承诺名分,所触手感让他手一顿,大氅,非常舒服华贵的面料。 虞国公猛然揪住她衣领把她带出洞口,不甚明亮的光线也能叫他看清大氅的名贵,非主子不能享受! 他看向女人模糊的轮廓,突然伸手掐住她脖颈! -- 辣 006毒辣 严青才醒来,就被人掐颈谋杀,她咳了两声就无法出声了。 若不是虞国公靠的很近,也不能听到她声音。 严青被折腾软的身体绵软无力,此时一窒息,几乎没有一分反抗之力,甚至她都没有完全醒神,就已经要窒息而去。 李儒就守在附近,他比国公爷还早一步心知肚明女人身份,但已经发生,他还能怎么阻止。 但:“国公爷,小h门来报,宫里召见。” …… 严青午夜后才回去,回去就发起了高烧。 紫莲见到主子回来后的神情和身上狼狈的样子,已经吓坏了,尤其她脖颈上青紫的掐痕。 她吓得要去请大夫,可小姐说不能请。 紫莲只能不断地换冷水用湿毛巾给小姐降温,脖子上的伤痕和身上的痕迹都已经清理上药,就一直坐在脚踏上看着小姐落泪。 今天正好是十五,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丑,卫老夫人气得是一夜心口都疼。 所以一大早就起来了,她今天就要挽回昨天损失的威严! 叫嚣着和离最后还不是没有,这种人她见得多了,今日势必要好好“教导”儿媳什么是德言容功,什么是女戒,什么是“孝为大”! 但她竟然敢这么大胆,昨天才得势,今天就敢不早早来门外等候请安! 心机丫鬟上来问:“老夫人,要不要奴婢去催催世子妃?” “不用!我本来想着要叫她进来给我敷妆,婆娘两个化g戈为玉帛的,没想到她心里还记恨,唉,能来就不错了,来人,去把世子妃喜欢吃的……”想不起来,“不拘什么,都带上来,待会儿能讨儿媳欢心多吃两口就好了。” 众人对视一眼,好毒的心思,一个婆婆竟然要讨好儿媳,这是一顶多大的不孝扣下来啊。 老夫人真是越来越毒辣了。 卫老夫人怕什么,本以为昨夜国公爷会来训斥她,没想到竟然没有,一时间又是松口气,又是怨念冲天。 她还是半老徐娘,国公爷精壮孔武有力,她也想的,只是国公爷一直不喜进后院,也还好不恋女色,否则凭着国公爷阳刚威猛、雄伟俊目的外在,不凭功绩都能招来狂蜂浪蝶。 国公爷不来的原因可以有多重解释,但卫老夫人只认一个,就是他其实没生气到要把板子打到她身上! 那她还等什么,必须狠狠治一治那贱蹄子,竟然敢叫来娘家闹事,叫国公府都跟着她出丑丢人! 可没想到,二房的人都来请安了,那个女人竟然敢拿大到这份儿上! 这可是连国公爷的面子都不给了,简直是撕下来放在脚下踩! 卫老夫人一直装慈和的面孔刺拉拉落下来,横眉一竖,薄唇一抿一拉,瞬间又是那个刻薄尖酸的老虔婆。 刚要开口,门口就传来大房婢女来报了。 卫老夫人也没有收起脸上盛怒,威严肃穆地端坐高位等着。 紫莲也不是故意忘记请安,只是太慌了,以至于……她等天亮了,紫婷来换班,问起才想起来,赶紧打发人来给老夫人告病。 卫老夫人似笑非笑,眼里没有动容,都是轻蔑苛刻:“哦,世子妃病了?请太医了吗?” 紫婷恭敬跪下:“回老夫人,世子妃怕夜里惊动大家……” “也就是还没有请太医!”卫老夫人突然站起来,向外走去,“世子妃身子尊贵怎么能不请太医!来人,把这不懂规矩的丫头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关柴房,什么时候懂规矩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去请太医,我们去看看世子妃,昨天生气可惊动了侯府打上门来。”卫老夫人打前头,早膳没用声音还十分高亢,“希望她没生病,若只是怀恨在心不来给老身请安也没什么了,老身知道她心里孝顺就行,就怕啊,真的生病了没请太医,她再闹到官府去可就麻烦了” 众人纷纷垂头,老夫人说话可真诛心。 徐氏低头跟在后面,嘴角勾起快意的笑容,活该,昨天得了那么多好处,一个废了的世子喝世子妃,凭什么拿国公爷那么多珍贵物件,那都是他们二房的! 紫婷被堵住嘴,挣扎哭叫地被拉下去打,嘴里都是苦笑,就说世子妃身边的丫鬟命惨,她怎么就被选上了。 紫莲又给主子换了冷帕,心疼地看她一直喊“不要”,声音嘶哑……昨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世子爷会打……紫莲不敢再想。 一个打扫院落的粗婢惊惊慌慌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带着一堆人过来了……” 紫莲吓了一跳,跳起来看看主子又看看外面喧腾起来的院落,拦不住人的,她赶忙起身去找护颈狐狸毛给小姐穿上。 卫老夫人气势汹汹进来,一点儿也没有她话里担忧的焦急,反而是迫切要打脸贱蹄子的狠辣y厉。 紫莲手里的帕子掉入盆中,慌得跪下,小姐教她的,万事先保住她自身,如果见势不妙,紫莲立马跑出府去叫老爷夫人! 卫老夫人冲进来,以为见到的会是一个假惺惺装虚弱的贱蹄子,没想到。 她吃了一惊,眼前的儿媳躺在床上,被子捂了两层,脖颈都捂着毛茸茸的护颈,脸上又白又红,眼睛紧闭着,嘴唇嫣红似血,一直喃喃说胡话。 卫夫人的叱问窒了一窒,原本准备的话用不到了,却没有退缩,嘴里反而勾起恶毒的冷意—— 所以说没有福气的贱蹄子,还不承认自己是丧门星,嫁进来就害得丈夫残废,昨天才得了国公爷庇护今天就躺在床上生死不明! “世子妃怎么成这样了,昨天还能跑能跳的,别是邪崇入t啊!” 围上前的众人都吓得后退两步。 卫老夫人心中得意,嘴里道:“快快快散开!开窗通风,别捂那么紧,世子妃就是被你们捂得难受的。” 紫莲顾不得了赶紧扑到小姐身上:“不行不行老夫人,一冷一热小姐……世子妃身体会受不了的,求求您了……” 这丫头一向是被严青拉到身后不许出头的,平时也总能避开她的算计,今儿怎么这么往上撞呢? 卫老夫人一边想,一边下令拉开她。 紫莲不让,但好几个粗壮仆妇拉她,还暗地里拧她,紫莲苦不堪言,死死护住主子的脖颈,她不愿意往坏处想,可小姐昨夜回来的样子…… 紫莲也怕,慌忙大叫道:“老夫人,掀开一床被子就好了,主子会受寒……” 卫老夫人看出脖子端倪,健步上前下命令:“给我拉开她!世子妃身上到底怎么了这丫头要这么死命拦着,不会是……什么疾病,见……”不得人。 话未说完,一道威严冷厉的声音传进来:“闹什么!” -- 药 007灌药 只见国公爷穿着超品朝服器宇轩昂、龙章凤姿地进来,但虎目威严、气势如虹! 所有人都看呆了,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他。 卫老夫人也痴迷呆怔地看着他,她的相公,带着虞国公府重回权势巅峰、炙手可热、深得圣心的国公爷!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出去,主子的内室也是你们能进来的,所有人罚俸一月!”李儒厉声喝道。所有下人争先恐后退出去。 徐氏左右看看,见管家躬首作请,亦步亦趋才出去了。 虞国公走到床前,看一眼床上病若游丝的女人,虎目威严刺向发妻:“你做什么?!世子妃病重你不照顾维护容光威严,带下人围观冲撞你当国公冢妇是死的吗! 昨天闹得阖府尊严尽失,不反思今天又一错再错——卫氏,罚你禁足半年,移交管家权利,反思自省!” 卫老夫人从痴迷中回神:“不!不行……” “本国公允你说‘不’吗!” 李儒微微弯腰,叹息:“老夫人,请吧,外面还有人在呢。”别闹得太难看,丢的是你的面子。 卫老夫人不服,压低了嗓音,发颤:“我是带人过来给她看病,对,我还请了太医,我不是……” “我罚你单只是这些吗。” “不……不……你不能……” “我能!” 卫老夫人颓唐下去,堂堂国公爷,他想罚一个人时,谁敢说他不能。 “能……能不能不要现在罚,下人怎么看,我压……得罪不起世子妃吗?”卫氏谦卑哀苦道,她以后还有何颜面与严氏对峙,估计没对上下人都已经蜂拥讨好那个贱人了! “不能!”虞国公面容不动、口吻不变,“卫氏,希望这次你真能悟出什么,不然,没有下次了。” 就是警告! 明晃晃的警告! 他在外出生入死,放心把家交给她管,管家上她确实没有太大纰漏,虽然会苛待周氏,但后宅自有她们的生存之道,虞国公从不会为一个妾室让她有损颜面。 让他愤怒的是,简大竟然在她溺爱下养成一个目视甚高却见事就缩的孬货!竟然还怂恿养大了他的私欲,以至做出谋害兄长坠马夺取爵位的疯狂行动! 虞国公更愤怒的是,虞简大他根本只是侥幸,压根没有那份雄心和y狠能守住虞国公府,更遑论带领成就新的辉煌! 虞国公府突然陷入青h不接、后继无人的尴尬处境,怎么不令虞国公愤怒滔天! 紫莲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见到国公爷走到床边,问:“没请大夫?” 紫莲牙齿打颤,不敢说谎:“世、世子妃说……说晚会儿请……” 虞国公心知肚明,理解成她寻死,疑心自此散去。掐住她下巴,虎口都陷在软弹的骨肉里,滑腻娇嫩的触感再次清晰传递到他心里。 虞国公摒弃那一点触动,掐着她晃了晃。 她皱紧眉头,眼球在眼皮下挣扎,却仍旧没能睁开。 虞国公再用力一些,她被堆起的红唇嘟起暧昧的弧度,像是索吻。 意识昏沉的她被仰着下巴抬起,很快就无法自咽,一抹水痕从嘴角溢了出来,落到陷在她嘴边的大拇指上。 虞国公僵了一下,骤然松手推开,手背到身后。 “灌药!” 李儒从食盒里端出一碗浓浓的药汁,绕过虞国公身影走到床头。 紫莲愣愣地看着他们,刚才虞国公的动作吓到了她,国公爷能和世子妃这么……亲密吗? 这时看到管家端着药汁过来,顿时一激灵爬起来扑过去,牙齿打颤:“什、什么药?”她不敢想,应该,应该是退烧药。 虞国公伸出手,示意药碗给他,拇指上那一抹湿痕已经不见。 李儒遵从,然后扭住紫莲拉开,捂住她要喊叫的嘴。 紫莲惊骇欲绝地瞪着国公爷坐到床边,捏开小姐的嘴灌药进去! 严青无法下咽,虞国公停下倒药的动作,等她咽下,继续灌,几次后嫌慢,把她的头抬起来放进小臂里,捏开灌! 完事,才起身接过手帕擦手,吩咐:“让大夫进来。” “是。”李儒低头,是他们的大夫。 严青醒过来的时候头很重,昏沉,耳边似乎还有轰鸣声。 她难受又不懂地看向紫莲。 紫莲现在顾不得小姐那晚发生了什么事了:“小姐小姐,大少爷出事了,你赶紧想办法……” 严青强撑起来,简单梳洗后由紫莲扶着向外院走去。 紫莲说大哥在酒楼为一个唱曲的小姑娘和王贵妃的弟弟打起来了,现在已经被关入大牢。 王贵妃正得盛宠,那侄子非要出一口气,一个破落侯府的大少爷是强不过人家的。 不想大哥因此坐狱或者发配千里,严家只能求助姻亲的虞国公府。 严青苦笑,但也强制收起尴尬,她一天是虞国公府的世子妃,他虞家就有要被麻烦的一天不是吗! 但世子避而不见。 严青撑着病t站了好久,都没有能够进去。 青衣小厮很愧疚:“世子妃,世子最近心情很不好,不是故意,您看您……”病的时候…… 严青转身,他腿断了,他发狂,他不说话,他不吃饭,他心情不好……她还不想再听了! 青衣小厮无助地看着世子妃走远,心想世子这是何必,老夫人闹文华院的时候,还不是他吩咐人把国公爷叫回来的。 虞简言等着小厮进来给他重新磨墨,笔尖顿了一下后继续,不用问也知道她走了。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她看他时眼里的光曾经那么璀璨明亮,现在却没有了。 不是说完全没有,而是掺杂了其他的情绪,没有把那么纯粹,纯粹充满得他想把她狠狠欺压在床上,让她只能看着他,无论湿润哭泣,无论弯眸嬉笑,全都是他! 他知道她不会放弃,在他这里不出面的情况下,在事态紧急的情况下,她求也会求到国公爷那里去。 去吧,是他欠他们的! 虞简言想到那晚国公爷说的话—— 虞国公:“不用再等了,你派去的人我都已经解决掉了。作为补偿,爵位不会落到你弟弟头上,我会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们是亲兄弟,手足相残,你背负的就太多了。到此为止,我会培养小三,过段时日也把他放到你这边,让他跟着你,有了这段师徒情,再加上兄弟间打断骨头连着肉,他以后不会也不敢亏欠你。” 虞简言想到父亲说的这一番话,就想笑,也真的忍不住笑了。 他嫡亲的兄弟害他坠马断腿。 他亲生的父亲阻他报仇砍他臂膀,如今要再送一个弟弟过来,要学他的本事,夺他的爵位,他还得对他的安排感激! 呵!可笑!可悲! -- 蠢 008犯蠢 严青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有勇气走到这里的,或许是病中,各种感知都迟钝了,让她连羞耻心都没有了多少。 她跪在地上,说清了来意,就低下头昏沉着。 书房里属于他的气息那么霸道张扬,清冽如松木香,她那晚被比着呼吸了一个多时辰的气息。 或许最开始不知道侵犯她的男人是谁,后来被拽出来掐脖子时,再失神也看到了。 简直……简直……严青不想说话,闻着屋里的气味浑身不舒服。 虞国公看着她跪在下面,宽厚的孔雀蓝飞鸟绣大氅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头,这颗头现在还低垂着,只看到黑乎乎的发丝。 虞国公也才发现她没有梳妆,头上光溜溜的,一头青丝披散,但看不到,都被大氅盖住了。 她跪得并不端正,还有越来越歪的倾向,还裹成一个球,仪态全无,病一场规矩都喂狗了! 虞国公不费眼:“知道了,既然不想死了,就好好活着,出去!” 只是也松了一口气,她没有再哭哭啼啼寻死觅活,当时杀心是真的,若不是被打断,若不是没有充分时间构造死亡意外。 况且,他也想到这个女人是长子亲自求娶,当时站在他面前,说想娶她,为什么。 长子玩笑一般的语气,估摸她长得富态,旺夫。 虞国公端详她的脸,富态?看不出来,只觉得小脸消瘦,但可能是病的,脸颊上还泛着潮热,毕竟…… 虞国公想到那晚上的手感,如果富态是指那样的富态……虞国公很快打断自己。 死? 她怎么会想死? 严青觉得荒谬,她都想过和离再嫁,怎么会接受不了第二个男人,不就是被咬……严青突然想起那一刻想咬舌自尽的自己。 顿时—— 果然被礼教荼毒得不清,平日里私下被娘亲教育得要如何如何爱惜自己,还是免受不了危急时刻先冲入脑海的根深蒂固的女戒思想。 如果娘亲知道,估计要满府追打她吧,严青想到那场面就忍不住想笑。 因为想起母亲,觉得骨头也重了,抬头开口:“父亲觉得我该死?觉得是我的错?世子坠马伤腿是我之错,你与……我乱伦,还是我之错!” 她说出来了,哈哈,身体反应有些迟钝,可脚指头还是都蜷缩起来。 听到那个词,虞国公简直恨不得当场把她掐死!“怎么?你觉得是本公错了?药不是你下。” 药发作的时候他就想到始作俑者了,只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撞上她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严青呼吸困难,病去如抽丝,她身体还在发热的:“父亲不该忍得住!药是我下又怎么了,我想要一个孩子怎么了,是你乱喝!” “放肆!” 口口声声“父亲”,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脑子烧坏了吗! 虞国公站起来,见她仰起脖子与他对峙,因为呼吸不畅红唇微微张开小口喘息,鬓发微微发汗,属于她的体香竟盈盈袭来。 虞国公身体竟微微起反应,他眼里再次闪过杀意:“不想救你哥了。” “你!” 严青一时气急,跪不稳顿时跌了下去,扑在他脚边。 虞国公袍角动了一下,又不动如风,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严青跪趴着,软手软脚挣扎开大氅,歪脖子扭头抬头—— 她顿时气得眼冒水花、脸颊飞艳:“看什么!没见人犯蠢啊!” 虞国公嘴角飞快翘了一下,自己都没有察觉,更何况已经低头跟自己拼死搏斗的严青。 严青看到他袍角一动,走开了,瞬间抬头:“你敢叫人!” 再多一人看到她犯蠢的样子吗! 但因为抬头太猛,顿时头昏眼花脸啪叽掉到地上,脸颊被压,嘴唇挤出嘟起的诱弧。 虞国公本要张开的嘴阖上,静静看她在地上装死缓神,红唇还是微微张着呼吸。 他突然蹲下身,捏起她的下颌,直接把她带起来。 严青含混不清地嘟囔:“反搜……”放手。 虞国公捏得用力,把她的嘴都嘟起来,红唇、水光和嫩舌。 虞国公身体不期然感受起那晚亲上去的滋味。 严青手分出来,一把拍——不行,扒拉下他的手,扑通往后一屁股蹲远离他:“离我远一点!” 虞国公看她满眼警惕,杏眼里湿漉漉的却全是水波。 她怎么那么多水……虞国公顿然察觉自己在想什么,赫然站起来,走开:“进来!” 紫莲跟着书房管家进来,见到小姐的样子赶紧过去扶起:“小姐你怎么倒下了……” “没跪稳,走吧。” 紫莲扶着她往外走,帽兜也给她戴上,拢了拢毛茸茸的领口遮盖嘴鼻以下,只关心自己能关心的:“那是小姐你身体没好,回去喝药,你还需要好好卧床养病,对了——” 紫莲回头看了看,已经走远了:“大少爷的事……” “放心,应该没事了。”严青说。 哥哥还要靠她,一股倔强之气让她精神了起来,至少看得清迎面走来的孩子,她的小叔子——虞简修。 他一路穿庭跨院,手里甩着一根柳条,噼里啪啦拍着沿路的花草庭廊。 身后跟着两个高他一头的小厮,估计比他大一两岁,七八岁的孩子,替他背着书包。 严青听到他说—— “我明天想吃唐家的烤鸭,不行不行,还是李家的脆烧饼,不成,还是酒楼的云片糕吧,那个好吃又好带,能不能午饭吃烤鸭,再带上云片糕,晚上买李家驴肉烧饼好了……” 严青肚子卷了一下,转头问紫莲:“你刚刚说什么?我回去要吃两碗药,得一颗蜜枣解苦?” 紫莲苦下脸:“还有清淡小米粥,身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小姐……” 虞简修三人也看见了她们,忙走过来恭恭敬敬弯腰行礼:“世子妃好。” 严青端起仪态,鼻子底下“嗯”了一声:“小叔子课业刚结束?” 虞简修仪态也规矩,除了转移到小厮手里的柳条,知道他要去给国公爷问安,顺便答复课业后,严青一路走,一路想。 虞简修是什么时候开始每天汇报功课的?和周姨娘被狠虐的时间对得上吗?如果对得上,为什么他会做出这种改变? 躺回床上吃了药和白粥后,紫莲才给她擦嘴,拿了药过来要抹,严青才反应过来,瞬间看向紫莲,才问:“重吗?” 紫莲摇头:“两天后就好了。”小姐皮肤娇嫩容易留印,下次还是让人下手太重……紫莲猛然住脑,这不是她该想的。 严青躺下,想到刚才的亲近。 第一次是他中药昏沉,她无法反抗。 这次是她病中昏沉,他也无法反抗吗! 但到底没能多想,药里有安神的成分,没多久她就微微打着小呼噜睡着了。 紫莲给她拉了拉被子,小姐鼻子还堵着。 -- 说 Ьαǐйǐαйщèй.cōм 009没说 三天后,严青病t已经轻松好多,大哥没事的消息昨天也传进来了。 今天大哥就登门拜访了:“青儿……对不起,我让你抬不起头了。”上次上门还能硬气,求人后总没那么有底气了。 可如果妹妹过得不好,他拼着被人吐唾沫骂“白眼狼”也要上门讨公道、带她走! 严青想说,大哥下次冲动出手前能不能多想一想。 但想到大哥为自己讨公道时谁都拉不回头的架势,没法儿开口了,不然就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何况她不说,爹娘不会与大哥分析吗,她何必再挫伤大哥的这种赤诚:“大哥,有你做我兄长真好!” 严炼见她似在发光的眼睛,顿时挠头不是不挠头也不是:“哪有!呵呵,虞国公这次才真的好呢,你知道他怎么g的吗,压根没有以权压人。” 大哥表情兴奋:“他把那王……那小子闹市跑马、强抢民女、当街抢占不给钱还殴打致残的证据都拍到官府桌上,反正我要是打他被关两年牢,那小子也必须给关上三年五年!哈哈——” 严青也笑,大哥简单的让人挠头,有时候这种简单又让人那么放心: “其实还是以权压人了吧,要是换个人这么g,官府敢压下去不放出来。但这就很让人解气,因为要是……虞国公去讲和还得欠人情,估计心里也不爽。”гoцгoцwц8(rourouwu8) 大哥点头,青儿就是对他胃口!“对!要是欠那种人人情,虞国公就亏大发了,我们也真还不起,这样做好,这样做好。” 严青继续分析:“而且吧,直接挖对方的底,把相类的罪证拍在桌上,甚至比大哥只是打人轻伤的罪状更重一些——致残,所以看着官府,就说怎么判吧!” 严炼哈哈畅笑:“对!爽!” 严青无奈,榆木脑袋:“这里边还有一个让王家担惊受怕的隐患,虞国公拍出来的罪证刚刚那么恰好,真的是他只追查到了王家这么点儿违法乱纪,还是查到了更多更要命的点儿,只是隐而不发。” 严炼肃容。 严青微笑,像是闲谈:“至此,贵妃那边的新贵是绝对不敢在虞国公面前叫板的,甚至对着大哥你也会避让。这种就像给他们头上悬了一把刀,什么时候落下得看持刀人的想法。” 严炼:“这……真的会这样吗,很得罪人吧?” 严青伸了个懒腰,声音闲适:“如果我是虞国公就这么g,反正一个靠后戚裙带爬起来的家族,是威胁不到掌权掌军还有世袭罔替爵位的我的,与其让他们哪天放肆跳到我面前烦人,不如一次拍打就让他们怕了,以后绕着点儿路走。” 严青看到大哥有些怕怕的眼神,不由笑道:“想想,就是想想还不行嘛,既然是想的话,当然是怎么过瘾怎么来,对的吧?” 给大哥斟了一杯茶:“你看我说得这么过瘾,现实还不是被婆婆欺负。” 严炼提醒她:“你婆婆现在被禁足了。” 严青一拍额头:“啊,忘了,呵呵。” “呵呵,”严炼学她,才道,“爹本想请虞国公酒楼答谢一次,但虞国公公事繁忙推托了,送帖给礼又过于见外,所以让我给你带来了,你带上拿去给虞国公,当面礼到情意到。” 严青顿了一下:“好。” 送大哥出去时,大哥示意书房那边:“真的不用过去见一下?” 严青也看过去,大哥是外男,没有男主人相邀自然不能进入外院,所以她是在文竹院见的大哥。 “不用。” “好吧,”严炼也不讲究,“上次打他那一下,不会还生气私下里偷偷打你报复回来吧?” “那我就叫你再来打他!” “呵呵。” “呵呵。”这次严青学他,高高兴兴把大哥送出去了。 回来考虑了一下,严青还是决定进书房看看他。 本来心里已经忘记,可脚步越是靠近,越是感觉到异样。 就是那种背着他对不起他的心态。 严青吸口气,克服克服! 但她还是羞愧得难以开口,一个下午都是占着软塌,看了半本游记。 还挺好看的。 临走前,看到他桌上新鲜出炉的点心,拿起一片咬了一口:“好吃,以前我想吃都不好意思要。” 那时候他和她都低沉,她又要照顾他的情绪,又要应付婆母那边层出不穷的打压刁难,虽然不会有实质伤害,但也心累。 所以院子里下人人心散乱时,她干脆做力有不逮无奈管束的模样,导致文华院下人跑光,没走的也早被婆母抓起来立威了。 触底反弹,她要的是一劳永逸,只是也真的是伤心。 相公在书房里闭门不出,可书籍、游记、笔墨纸砚无所不缺,茶点小吃样样不少,他是外院男主子,婆婆再克扣,也只能克扣内院宅妇。 她被克扣得狠了时,过来看到的时候,也会嘴馋想吃,但想试探他的反应,总痴痴贪望着点心,希望他好起来,哪怕是心疼她,为了她,也自私地想他振作起来。 可没有,他都没管她是不是饿瘦了。 再后来就是严青自己跟自己作对,不吃,就不吃! 为什么不吃!严青现在心里想着,把一整块点心都塞进嘴里,抬头正好看到世子看过来的目光。 他似乎也没料到她突然抬眼看他,愣了一下:“你没说。”突然开口了!而后像是才反应过来,转着轮椅入内室去了。 严青愕住,三个多月啊,她差点以为他不止摔坏了腿,还哑巴了的感觉。 严青心里升起感动,有种想要热泪盈眶的感动。 他刚刚说了什么,真好听…… 然后。 说了什么——“你没说。”! 所以新婚甜蜜期过去了,爱也没有了是吗! 她以前不说他就自己殷勤讨好的时候呢! 严青一下又给气的! 她蹬蹬踩着重脚进去,还没娇气一把撒气。 虞简言就背对着她开口了:“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严青瞪着他的背影,刚才眼里升起的繁华缤纷统统落幕,直接转身,爱来不来! 虞简言等到听不到脚步声好久了,才转过身来。 他刚刚忍不住,没想到会开口。 只是她今天很奇怪,以前会说一些话,虽然不至于叽叽喳喳,可也会说一些话,但今天很安静,安静地看书,安静的走神想自己的。 ps 我热情都投给码字了,你们的热情呢?呜呜~ -- 青 вαǐйǐαйщèй.cōм 010严青 虞简言一下午心神都在她身上,没忍住就—— 他轻叹一口气,知道她会再来,她就不是那么轻易受伤、没韧x的人,只是他真的没想好以后怎么和她相处,也……心虚愧疚,他原本想放她走。 他看过那些腿疾多年的人的腿,肌肉萎缩,很难看。 他都觉得难看,她呢,她眼里曾经为他亮起的那些光芒,会不会一日日因为那些丑陋泯灭? 虞简言害怕,想保全她心里自己的光辉明亮,最后一刻自私自利却占了上风。 好不容易和她结为夫妻,怎么能真的,成为陌路。 虞简言第一次见到严青的时候,她正在跟人赛马狩猎,以到终点南越山为止,比两人谁猎到的猎物最多、也最先抵大,时间限定半个时辰。 和她比的那人英姿飒爽、明丽万方,而她圆润娇憨、杏眼过于天真没有马背上天之娇女的飒爽英姿。 他一开始看好的是另一个姑娘的。 但赛马开始后他才知道以貌取人多有不可,她百步穿杨、一箭不落,飞马、勒马、跳跃、飞越障碍无所不精湛。 她远远把他最初看好的女孩子甩在身后,却突然在一处山涧处勒马停下,另一女孩儿策马掠过,飞扬的声音明快清丽:“严青我就不等你了,终点见!”гoцгoцwц8o(rourouwu8) 她没有回应,勒马回身,在刚刚s猎的一匹母狼身边停下。 他也才发现是母狼,正在生产的母狼,已经中了一箭,仍在呲牙拼命吸松腹部生产的母狼。 虞简言没有像平时那样因为女孩子过于富有同情心而懒得侧目,而是微微皱眉,担心她太过感性走近,惹得母狼暴虐冲击报仇而受伤。 但她比想象的更为冷静,没有蹲下身,只是站在不远处,安静的、温和地注视着生产的母狼。其实虞简言看不到她细致的表情,之所以得出她的表情是温和的,是因为母狼渐渐安静下来,平静地用力挤压腹部生产。 过了好久,久到虞简言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两次天色时,母狼才生下两只湿漉漉的肉团子。母狼恋爱地舔了舔两个孩子,最后奄奄一息时,才看向不远处的她,目光慢慢变得暗淡、散开。 虞简言同样没有到的那么细致,但是他见过猎物死去的眼神,大都是这样的。 他有一种很确定的感觉,她也很懂。 终于,似乎确定母狼终于失去,她才有了行动,吩咐后面的仆人去处理,好好饲养狼崽,然后飞身上马。 虞简言失笑,他以为她会母爱泛滥地过去摸摸,无论是母狼还是狼崽都好,最不济,她也要……虞简言说不出她应该怎么样,又觉得这样的她刚刚好。 仆人代他问了他想问的话:“去哪儿?赵小姐早到终点,现在延河边等了。” 她声音清悦,远远扬鞭飞马传来:“她到了,可本小姐还没到呢!南越山巅见!” 虞简言突然笑了,她不是在跟任何人比,她也不是比赛,她只是想跑马、狩猎,还想跑到那一处终点。 就算期间有让她停下脚步的误差,她耐心放慢脚步,可最后,她一定还会启程去追逐她最开始的终点。 其实当时他没想那么多的,挺多感慨一下挺特别的姑娘,是后来第二次见到她,怦然心动却慢一步把人跟丢后,才回想了那么多那么多。 …… 隔日严青才带上答谢礼去了虞国公府守备最森严的国公书房,来往官员很多,看来回到家中一样繁忙。 虞国公听到传报,抬头看了李儒一眼。 李儒低头,他没有报错。 虞国公转了转玉扳指。 他是庆幸她醒来后没有寻死觅活,可从未想过她还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想到最近频繁的接触,算频繁吧,他一个月都不一定入后院一次,她这一个月来,出现在他面前几次了? 虞国公想到最后一次她倒在脚边仰头看他的样子,病弱也是娇弱,眉眼却更清晰了,确实给他一种很有韧x的感觉。 仿佛怎么把玩打压她都能像来年的小草一样,从蛮荒里重新冒出嫩绿的小芽来。 “等着。” 等着就等着,严青坐在偏殿内室,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书,一边闲闲翻着,一边偶尔与室外等候的官员视线相撞,她就点点头。 她没什么意思,就是大哥都递到她手上了,总不能说‘不好意思,我最近和他比较尴尬,你自己递帖子送吧’吧,太没有兄妹情了。 这一等,就等待了小叔子前来报功课的时候,她和虞简修一起进书房的。 虞国公看向她,想让她先开口,说完走人。 他不想跟她多有接触,第一次错了就是错了,第二次第三次他都对她有身体接触,如果说第二次灌药不好假人之手,毕竟下人也是外男。 那第三次他无法解释,他捏起她下巴抬起来的时候,想的是什么,身体压不下的反应又是什么! 虞简修却理解错了,以为父亲与世子妃有重要事情要商量,赶紧开口背今天的课业和自己的理解。 小叔子已经急慌慌地开口,严青自然闭上了嘴。 虞简修背完,恭敬地等父亲说话。 虞国公点头:“嗯,错了一句,回去多抄一页大字。” 虞简修应诺,就出去了。 出去了。 严青也有些呆愣,她一直等到和虞简修进来时,也敏感察觉到他并不想与自己多接触。 如此甚好,她也这么认为,两人都避开,你好我好大家好。 毕竟尴尬、羞耻只是七情六欲中小小的一部分,她还要生活,日子也不能咻地飞走,要是可以,她恨不得直接眼一闭过完一生。 当然,眼一睁又是新的一生才行,她还是很惜命的。 至于失身,为什么要定义为“失身”!男人三妻六妾的时候想过自己没有气节了吗,想过自己脏了吗! 既然没有,还相当乐衷,当为风流韵事比赞,她一次过失,还不是她主过,凭什么她该羞愧颜面、无地自容! 虞国公喝了一口茶:“要说什么。” 严青不断给自己洗脑增强底气,把谢礼送上:“谢谢父亲搭救我家大哥,这是我家的小小敬意。”很羞耻啊,没法像生病的时候那么理所当然。 虞国公让她搁下:“回去吧,照顾好世子。”你的命很大程度是为了简言才手下留情的。 严青不高兴了,他昨天还说让她不要再过去!她没有脾气吗,凭什么热脸贴冷屁股。 -- 赖 011无赖 看到他拿起书送客的架势,忍不住道:“能从这里借几本书吗?” 虞国公看向她。 “世子平日不出书房门,屋里的书都要被翻烂了。” 虞国公不看她,也不找个像样的理由,但心里又忍不住想,她为什么非要跟他借书,不知道这样会与他多了接触吗。 严青知道:“他昨天说不让我过去找他!” “他说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 “所以我借几本书,到时候抬一张榻进去,茶水自备,书自备,我贴着他讨好满不满意!” 虞国公再看她一眼:“看上哪本拿去。”甚至都没注意她的放肆,她的情绪波动更让他在意。 严青动作粗鲁地抽了几本,临走,实在忍不住,凭什么他毫无波动! “你是父亲,还不是不去!也不再请人开导他。”看他平静就怨气冲天,“你觉得我得有多厚的脸皮,才能鼓起勇气站在他面前!” “你既能站在这儿,为何不能站在他面前?”几乎是她话音一落,虞国公就紧跟着开口,就跟一直盯着她似的。 “你!无耻!”严青气得脸通红! 虞国公不再说话,拿出书看。 什么意思!还不就是他没掐死她,她该学烈女转自己一头碰死! “我还病了一场,你什么事也没有。”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虞国公觉得自己在这听她半天废话也真是闲。 “你没有节操!” “嗯,你确实想让我落实这句话?”眼睛正正落在她身上。 严青疑惑后在他的眼神下若有所悟:“……无耻!” “这个也可以。” 严青落荒而逃。 虞国公也摔了手里的书,为刚刚的对话! 严青脖子和脸全都通红,热气蹭蹭烧上来,被撩拨的战栗让皮肤都敏感不已。 她没想到是这样的,她不过想试探一二,病愈后那些接触他逾越了! 当夜梦里,她就再现看了假山里的一夜,醒来后她吓得双手捂住怦怦跳的穴口剧烈喘息。 更让她难堪的,是腿间的湿漉。 她咬牙切齿地叫了水,喊婢女全部换下床上用品。 虞国公知道她夜里叫了水时,眸色也深了一瞬。 严青两次三番出入虞国公书房的举动却触怒了卫氏徐氏! 卫老夫人是被禁足了,但禁足又不影响别人进去请安,三月初一早上请安的时候,严青就被罚站了。 晚上她给卫氏上茶的时候,在卫氏故意接不住的当时,扑过去要接住滚烫的茶杯,然后一杯茶水全部泼到卫氏怀里。 她吓得赶紧摁压擦拭,疼得卫氏鬼哭狼嚎,等她在丫鬟的侍候下上药换衣裳出来,严青已经吓晕被抬走。 听说卫氏把屋里所有摆件全部砸烂了。 严青得意地躺在榻上吃葡萄,以前看在世子对她好补偿的份儿上容忍恭顺,现在凭什么! 外面传报徐氏来的时候,严青把葡萄一扔,嘴一擦,萎靡虚弱地半卧在榻上。 徐氏进来后就假惺惺关心,套不出她真晕假晕后直接开口:“大嫂,现在娘不管事,公爹把府里的事交给我管了,以后你这里要是缺了什么、需要什么,就跟我说,别不好意思。 就算没有,我倾尽全力也会给你办到,你就别再去叨扰公爹了,你看平白无故惹娘针对你干什么,是吧?” 总去公爹跟前装可怜,是不是要骗走外院私库的宝贝儿!那都是他们二房的。 严青看不惯她虚情假意的样子,刚好看到她头上斜插的一根碧绿晶莹透彻的簪子,满眼就羡慕:“我就喜欢弟妹头上这根簪子,但……算了,我还是跟,公爹要吧,说句不好意思的,现在世子可怜,也就是这时候公爹才要什么给什么。” 她说得脸通红,像是不好意思,其实真是羞愤,一句一句公爹的,还不如直呼其名!羞煞人也! 徐氏心里暗恨,她那是不好意思吗!嘴里光说着好听而已,真不好意思的人会开口! 徐氏很不想给,这是她宝贝陪嫁,平日不戴出门的,也是最近慢慢接手管家权了,想要撑起架子才戴上,没想到第一天就被这眼皮子浅的给瞧上了。 但不给嘛怕她真去公爹面前哭诉可怜,谁知道她每次都骗了什么!国公爷的私库,必定都是珍奇异宝! “给……给大嫂,大嫂能看上是它的福气。”心疼得滴血,简直不要脸!当着她的面直接说‘要什么给什么’,这是要气死她吗! 严青惊诧,这人真给了?真当真了? 严青接过来,确实是好东西,有点不好意思了,太贵重……“我记得弟妹有一件烟紫留仙裙……” “你怎么不去抢!”脱口而出后徐氏赶紧捂嘴,但眼里都是她太贪心的意思。 严青不在意地一笑,本来是要留仙裙交换这根簪子的,既然如此:“紫莲,我不是有一副双面绣团扇吗?拿来送给二夫人,当是我们互送礼物了。” 那双面绣正好配她的留仙裙,扇架可是紫金桃木做的,自带清香,春末夏初,羽扇轻摇,凉爽的清香也徐徐递来,多舒服啊,便宜她了。 正在徐氏面色扭曲的时候,严青又说:“对了弟妹,还记得我院中那个紫菱的吗,我记得你曾夸过她,为此还特别重用了,谁知道她跟你说的一点不相符。 不勤快不说,还偷懒耍滑,嘴机灵不机灵会不会讲笑话不知道,但嘴碎是真的,哪哪都有她的嘴,可讨人厌了。 我把她关柴房了,弟妹若是觉得她还中用,不如把她领了去?” 徐氏面色狰狞,什么意思,她识人不清,还是警告她别往大房里安插人手? 严青在她要开口的时候,打断:“毕竟弟妹是当家人了,人我也用不上,不管弟妹用不用得上,我都交给弟妹了,发卖也好留着用也好,我这里再养着也是浪费粮食,弟妹你说呢?” 徐氏话都说不出口,她是当家人,大房丫鬟用不上了,发配还是再安排工作,确实都要把人交给她! 严青把人气走,舒心地叹了一口气,这下不会自讨苦吃上门惹人烦了吧? 想想她骂别人烦,但自己可能也是别人的烦人。 严青叹着气,优哉游哉地向着外院走去。 她又来文竹院了,确实如对虞国公说的,茶水自备,但除了虞简言的书房清静能让她看书,别的地儿,不行! 虞简言对她耍无赖的招式也是无奈,他也可以转身回房间里待着。 但他没有。 -- 视 012监视 严青也就头初几天能保持安静,后面就自己遗忘“誓言”说话了,看到疑问的地方,无论是风景名胜、地方志、游记,还是孔孟问答、历史传记。 她都看,不懂了就问,问了没有回答也不强求,一日日地自得其乐着。 期间她还去了虞国公书房再借名画,说是看了各本游记,脑海里全有白纸黑字间的壮丽景象,却没有真正见识过。 在虞简言这里不能碰,她就去虞国公那里借看。 但第一次去的时候因为虞国公行刑处罚人,场面血腥,她转头走了。 虞国公知道她来过时,只是顿了一下,纹丝不乱。 没想到第二天她又过来了:“还书,顺便问问有没有山水名画,借来看看,能借出最好,不能在这儿看看也行。” 虞国公看着她的眼睛,稳,她又历练回来了,似乎在一步步地比着自己的心回到最初的轨道上,而现在自觉初有成效,就来试试成果。 严青与他对视几息,就垂下了眸。 有些懊恼,为什么会回避,难道心里仍有疙瘩? 俗话一个巴掌拍不响,严青坚信只要自己不动摇、无暧昧,他们就还是正常的翁媳关系,她一定能做到的,她可是严青! 严青是真的不满意这种状态,想要直面,让阳光直射那些阴暗,她都能当过去了,虞国公堂堂一个国公爷难道不能过去? 但她忘了,她当初不会对虞国公这个态度和说话方式,也不会忤逆不孝地直视高堂的眼睛。 她不知不觉间把他当成了同龄人,或者说能够直视攻略的人,这个人她希望能够做到直视,能够心若磐石的对话。 虞国公看她,眼底掠过一抹极快的惊奇,和他发生那种事没有像寻常妇人投死保洁,昨天见到那副血淋淋的场面,她也不怕吗? 但想到每日听到的她的一言一行,又不觉得奇怪了,只是不免为她呼喊的“公爹”皱眉,夜里惊梦时也脸色青黑。 想到此,虞国公不愿再多看她一眼,去忙政事了。 严青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眨眨眼回头看桌上的画卷,她肢t表大神态表大应该很明显了,过去了! 虞国公偶得间隙,却会下意识看一眼内室,这不是侧院,她就在里面,倒没有什么旖旎心思,只是觉得她是不是傻,在世子面前说那些话,她没踏足过崇山峻岭、没见过瀑布飞天,没感受过江水滚滚破万顷。 难道世子游学的时候没有踏足过、亲眼见识过? 她那些话,确定不是往世子心上插刀? 世子会怎么想? 宁愿开始就像她一样是一只井底之蛙,还能憧憬羡慕外面风采,还是见识过山河壮丽之后,被困在轮椅上看四方天空,只能怀旧兴叹? 虞国公不觉得自己该提醒,她都能从严炼解困之事中见微知着地分析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在自己的事情上多动动脑! 半个时辰后她就离开了,半路还与等候外面的官员擦肩而过。 新来的官员低声说:“这位夫人还挺受宠的,能来前院书房。”叫夫人是尊称,看年纪也知道不会是正房。 老官员思绪还在怀里的折子上,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毕竟是世子妃,不同于一般人,世子又……唉,估计在帮世子走动。” “你说国公爷是什么意思,还不上请另立世子,难道要等世子妃诞下嫡长孙再立?不然怎么会这么看重世子妃?” 新官员脸色一白,顿时冷汗涔涔,此后都不敢在公共场合评点,只能在帐中与夫人私语几次。 这位夫人听到耳中,就是虞国公府世子世子妃不会失宠,国公爷要等长孙出生再请立世子的意思。 应酬时,就把这件“大事”与相交的夫人说了,上京的交际圈就这么大,这种爵位的事情总特别有噱头。 有几位夫人听说了,就回家问老爷,似似非非地就都默认了此消息的属实。 等徐氏出门会客的时候,别人夸起羽扇,就有人说是不是世子妃相赠的,然后巴拉巴拉都是奉承盛誉世子妃的的声音。 徐氏气得回到家就摔了羽扇:“严氏那个贱人!心机深沉、狡猾j诈,竟是送我一件人人皆知的她的用品,借我在外面宣扬名声!贱人!” 虞国公得知这件事时,去查来龙去脉,竟然这么离奇乌龙,他也惊疑,难道她故意的,可查不到她的手脚,而且整个经过可以说他都知道,因为怕她保不住秘密,他一直让人密切监视她生活。 虞国公决定还是叫她过来,说实话,他有些看不透她。 严青简直无语了:“高清楚,是你叫我在外面等的,第一次,你还记得吧,你让我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检查简修课业;第二次,” “记得这么清楚?” 严青噎住:“……” “两月里的事情,怎么会记不清!” “为什么会送徐氏羽扇。”虞国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明明他已经听人学过那整个过程,还因为她学叫的称呼夜里激动过。 但看到她激动得满脸愤然、双眸冒火的小模样,就觉得吧…… 严青毫无所察:“那个是相赠的。好吧,她上门罗里吧嗦了一些,说以后她当家作主我有什么想要的就跟她说,她能给的都会给我……给大房。然后……” “这么大方。” 严青有些说不下去,道清事实羞耻,干脆当没听到:“然后我怀疑她不怀好意,张口就要了她一根价值宝贵的簪子,她给了……” 虞国公觉得她这种自说自话也真的很强了,他就听过不止一次下人来报过她和简言在一起时,这种自问自答、毫无障碍的状态。 严青说了一半真相,但丝毫不影响理解,但看虞国公那个表情,就知道他不相信。 她撇过了脸,不信就不信吧,能把她怎么的。 对啊,能把她怎么滴,流言对她还有利呢,她干嘛急吼吼解释,干脆坐实了流言,赶紧怀胎……想到这里,严青又住脑了。 她耗在世子那边,就为了多看看他洗洗眼,净净心,别被狗咬了一口就…… “出去吧。”虞国公说,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心里确实痒痒的,想听她如实道来,听她…… 还有她最近是不是吃太多了,怎么这么快脸上肉感就比以前圆润了那么多!还不止脸而已! 也是天气渐暖衣衫变薄,肉眼可见丰腴。 虞国公想到她早膳点心午膳下午茶晚膳夜宵轮着上没消停过的样子,那张嘴是不是一天就没停过往里面塞东西! 就像刚才边翻白眼边巴拉巴拉动她的小红嘴,气色非常好,脸白肉润,红唇…… 虞国公扔下折子,疑心又起但已没有杀心:“来人,禁世子妃一半……” 李儒垂头听了半晌也没有下文,没有提醒,默默站了回去。 其实他觉得,世子妃不会想不开有什么异常之举了,国公爷该把人撤回来了,哪有公爹天天听儿媳妇吃了什么、干了什么、说了什么的…… -- 不是,是我会标记) 013肉肉(不是h,是我会标记) 徐氏以为严青会被责罚,最不济也该被禁足,没想到她好好的从书房里出来了。 不行! 严青那张嘴她是见识过的,不能再让她花言巧语哄骗国公爷! 徐氏叫来贴身丫鬟:“让紫菱去叫大夫人来一下。” 徐氏没有发卖紫菱,留在院中做一个普通的传唤丫头了,大房有什么事都叫她去,膈应不死严青的! 紫菱吊着眼角:“大夫人,我们夫人叫您现在马上过去一趟!” 严青看她一眼,吩咐紫莲:“掌嘴,打到她眼睛学会看人为止。” 一个丫头,能妨碍她什么,笑话! 徐氏没有看到去传唤的紫菱:“那个丫头呢,怎么没跟你回来,我还有事使唤她呢。” “哦,她碰坏了我屋里一件玉器,掌嘴呢。弟妹找我什么事。” 徐氏本来装病的躺在榻上,闻言也气得不轻,捂着穴口:“大嫂,那是我院子里的人……” “我知道,这不是看在你叫我一声大嫂的份儿上帮你教训丫头,长嫂入母,不用谢。”严青不耐烦,“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还要回去照顾世子,不然没法儿跟国公爷交代。” 徐氏气欲吐血,还不得不压下翻滚的血气:“大嫂,是这样,我想请你帮着分担一些管事,我身体最近有些不舒服,等过了……” “好。”严青说,“叫管事的把账册送到我那儿就行了,我还忙,先走了。” 掌家权?敢给就敢要啊! 徐氏后悔了,迟疑了,不安了,她会不会抓着不放手,但这个家还不是严青做主! 想到此,徐氏把花花草草的事务移交到了严青手中,总不做事就不会出错,总是巧言善辩绘声绘色,国公爷就真以为她是个好的! 她等着严青多做多错,被国公爷厌弃的那天!世子与世子妃一体,厌弃世子妃就等于厌弃世子不是吗! 严青看了事务,嗤笑,可捏起一片点心,看到自己圆润嘟嘟不少的手,她收了回来,摸摸肚子,能掐出肉肉来了:“我最近怎么长肉了?”明明和以前一样没吃多少啊。 紫莲:“小姐,你以前吃了都会动,现在就是从这一张榻走到那一张榻的‘运动’,能比吗?” 严青哀怨,她是个易胖的姑娘,又忍不住口舌之欲,也不想忍。 以前还是姑娘就天天往府外跑,在府里也是追着哥哥弯弓s箭、勤练武艺,一条鞭子甩起哥哥来也是能虎虎生风的。 以前世子还会带她出府,到南越山跑马s猎,现在是真的不动了。 严青落寞了一瞬,又精神奕奕、满面生光起来: “来人,为庆祝本世子妃掌权,给我挑一只威猛雄壮的大狗来,要肥肥的,从今天起本世子妃要和大狗一起运动!”夏衫都开始做了,她怎么能肉肉的呢! 紫莲翻了个白眼,管花花草草,至多再有一个猫狗房的权利。 不过小姐这刚上位就以权谋私了,果然有权的都‘中饱私囊’! 没想到猫狗房的管事带来的却是一只崽崽,大狗威猛的没有,肥的倒是有一只,就是…… 严青惊异地看着笼子里肉成球状的雪白团子:“它多大就肥成这样了?” 管事的恭敬:“世子妃,2个月,就是,不挑食,给什么都吃,还很容易增重……” 严青惺惺相惜地抱……拖出‘肉肉’:“就它了,我的肉肉,我们一起努力哼哼……” 肉肉是一只雪白蓬松的狗狗,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像一颗笨拙往前滚动的雪球,又可爱又惹人发笑。 严青追到它就抱着捂在怀里揉搓呼噜,柔软蓬松的手感太好,以至于她去世子书房都晚了一刻钟。 嘴角还一直都愉悦地翘着,眼里星光弥漫。 虞简言在她走后就知道她养了一只小狗的事了,有些不悦,他不回去,她倒是挺会找伴儿! 但她第二次第三次都来迟了,还待不够时间就兴冲冲离开时,虞简言的眼角也冷了下来:【看吧看吧,我还没变丑陋,她已经不看我了……】 严青没注意他的神色,仍沉浸讨她欢心的小东西身上,实在是太暖太粘人了,哼哼卿卿、呜呜哼哼都比她会撒娇,严青恨不得带着它睡觉。 但十五给卫氏请安的时候,那老虔婆一见她就掩鼻皱眉:“你身上什么味儿,冲的我难受,离我远点儿。” 严青可乐意了,但她不让自己养肉肉,突然对狗狗过敏,这就很过分了! 严青还想说她对人过敏,尤其是老虔婆,所以你能不能滚远点,或者让她滚远点,这辈子别叫来跟前她也愿意啊,绝对滚得圆润! 怎么说肉肉也在她面前演示了那么多次,严青不舍:“每逢请安前三天,儿媳必每日斋戒沐浴,不让娘不适。” 卫氏刻薄尖利:“本夫人不让你养你听不懂吗!每次都听不懂人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终于悟了老太婆!“可……儿媳是为了世子,世子不言不语、满身凄凉,儿媳为了他才养肉肉的,希望它活泼闹腾的样子能让世子开心。” 卫氏噎了半晌,府里的传言她也听过,如果国公爷真的要等大房生出嫡子再请立世子……还是不甘心,她的简大差在哪儿!但话又说回来,总比给个庶子好! 徐氏不满意,果然巧舌如簧,站出来:“可我怎么只见大嫂玩得开心呢,昨天还在花园扑蝶扔线球逗玩呢。” 卫氏登时厉目狠瞪。 严青满脸委屈,装的脸酸,真想一巴掌扇这两个闲的没事找事的人:“儿媳是在帮世子调教,养得听话粘人一些,如果娘不高兴,我回去马上给世子送去。” 一出院子,严青就转身面向徐氏,严厉道:“徐氏,本世子妃做事可容得你置喙!”只要我一天还是世子妃,你就一天给我老实趴着! 她敛容肃穆,世子妃曳地华服流光溢彩、庄重威仪,晨光透射在她脸上,圣光莹丽。 直到她走远,徐氏才反应过来,刚才竟被她气势所压,一句言语也没出! 她转身一巴掌甩到身边婢女脸上泄恨:“看什么看!本夫人是你能直视的吗!”她转头瞪着远走的背影,咬牙切齿,“这里的话谁敢传出半字,本夫人让谁卷破席扔乱葬岗!” “世子,肉肉真的很可爱,你就让它住在这里好不好,肉肉过来,叫两声……” “呜呜汪汪……”肉肉很给面子,脑袋顶着她的手叫了两声,一起仰头看轮椅上一动不动的男子。 严青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娇嫩的小嗓音简直要萌坏她的心,实在忍不住低头把它抱在怀里,肉头使劲儿过瘾,才抓着两只短腿向世子撒娇,“世子,真的,肉肉很可怜很可爱的,绝不会打扰到你,求求你了~” 她没想到世子会拒绝,真的是一个“不”字,不是无声的能让她无中生有地发挥。 肉肉被她摆弄着爪子摇晃,以为跟它玩,仰头就伸出舌头舔她,湿漉漉的舌头舔到下巴,一次她缩了身子嬉笑时还舔过了嘴角。 她放爪五指山压肉肉的脑袋,痒得又笑又动,一下蹲不稳坐到了地上,肉肉还很欢快地扑到她胸前和她玩闹。 虞简言眼里厉色闪过,眼看那爪子踩上高耸探颈去舔她,赫然弯腰去揪住狗后脖子往外要扔。 严青看出,急得扑身去抓,连带着他的手一起抓在怀里,连人带狗摔地之前,那只手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她扑到了他腿上。 肉肉汪呜一声蹿下地,跑了几步回头看他们。 -- X 014感性 虞简言只觉酥软丰腴的肉团压在腿上,香软的气息扑怀而来,那是他熟悉了的沁香,他不知多少次为了嗅得更多一些,从她的颈后开始一直深埋到她胸前。 她总羞红了浑身雪白的肌肤,颤颤巍巍、小鹿乱跳地被他舔舐吞下。 虞简言眸色瞬时变得暗沉,浓郁的欲色充满覆盖眸光。 严青抬头就看到那种眼神。 新婚三月她看过无数次这种眼神,想把她吃了的眼神,他也确实没放过她。 严青除了羞还是羞,她无法想象端雅有方的世子伸出舌头来舔她的样子,可再难以想象,世子爷都做了,还叫她‘把舌头给我’…… 那一种神情严青无法形容,只觉得和外面流连秦楼楚馆、拦街调戏的纨绔风流子弟一样,又不一样,严青没想骂一句“无耻下流”,只觉脸红心跳…… 她洗澡也碰过自己的身体,清洗时更会仔细。 可当世子手握上来,从r根挤上来看得更多更耸时,肉面团一样搓圆捏扁时,她还是无法直视那双修长干净的手。 更羞人的还有刺激她的—— 严青浑身激栗,突然落荒而逃。 虞简言气血翻腾,刚才很想她,差一点就抓住了她。 严青跑出来才发现肉肉跟着她跑出来了,她抱起急慌慌地赶路,情绪不稳。 她不知道刚才为什么想起世子外,身体竟然还回忆起虞国公的压迫。 她分不清战栗是因为世子,因为虞国公,还是两人都是。 这很羞耻。 严青觉得头脑分析地再清楚明白,可心里的感性并不为她的理智转移,遇事时的反应也证明了,她仍被影响,仍旧被动地回忆起那些悸动,并被深入骨髓地影响着。 世子带给她的羞耻是夫妻之间的亲密,是可以努力化解羞涩的。 可虞国公,她没法想象,更别提化解羞态,就是一种难以启齿的隐晦,恨不得一层层给它盖上遮羞布,让它无法重见天日! 可它是见不得光了,却更深地往心里、身体里、皮肤里扎,躲在重重暗影里,在不经意间骚乱、躁动。 严青抗拒这种遮遮掩掩,如今却要背负,更要负罪回忆起来时,身体每一寸肌肤都跟着战栗的隐秘。 她不禁想,是以前无感,还是婚后经历了情事的女子都会如此敏感。 走半路紫莲才喊住她:“小姐,老夫人不让你养肉肉。” 严青停下脚步,努力把感性的理不清的情绪挤出脑海,老太婆不给养、世……不接收,小可怜你要被抛弃吗,她给肉肉顺了顺蓬松的厚厚的毛。 不行!大狗狗被弃养能缓过来,小狗狗心里会受伤的,所以狗必须是她的! 严青刚要说话,就有人来急报:“世子妃,不好了,花草房新购入的一批魏紫都死了,两位管事都不认罪……” 严青折返回去,叫来青衣小厮:“先帮我照顾,一根狗毛都不能少知道吗!” “……世子妃,您别……”为难小人。 严青一把将肉肉塞进他怀里,转身带着紫莲就走。 虞简言正抄写金经刚静心,青衣小厮进来后就站在身边磨墨。 过了一会儿。 “世子妃叫你干什么?” 青衣小厮一惊,他根本没说……“小……小的代为照顾……肉肉,就一会儿,世子妃去处理府中事了。” 虞简言面色一冷,眼里闪过厌恶:“扔出去!” “可是世子妃……”青衣小厮为难。 虞简言冷淡却漠然地目光看过去。 青衣小厮连忙垂首:“……是,是世子,青衣这就去!”世子性情其实有些变化,世子妃多看一眼的一套茶杯摔了,靠过几次的靠枕也烧了…… 但世子妃都没有察觉异样,青衣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等等。” 青衣松了口气,就说世子不会让世子妃伤心,却听到:“缓两天再去。” 青衣一愣,想明白了什么:“青衣谨听世子吩咐。” “我吩咐你什么了!”虞简言却突然翻脸。 青衣扑通跪下,诚惶诚恐、似懂非懂:“青衣明白,刚才世子什么也没说!” 严青一路步入理事堂,坐上上首。 两个花园的小管事还在争执。 一个管采购的,一个管养护的,新到的魏紫死了,谁都不认这个赔损。 “到的时候还开得好好的,花开正艳,是你养护不当害死的!” “新盆栽入园都需要隔离三天,三天后到我手上的时候已经发蔫了,是你买了品质差的!” “隔离三天是为了隔绝疾病,不是让你放着不管的,就是你的错!” “三天不到就发蔫的,这得是多差的品质,估计花开都是下肥药催死的!你的错!” “你的错!” …… 严青坐下后,诸事不管,一字不问,直接下命:“拉下去各打二十大板,再来说话。” 争执的两人顿时一愣,围观者也愣住,这风格…… “怎么了,本世子妃的话没人听到吗!” “是是!” “世子妃饶命啊,不是唔唔——” “世子妃唔唔——” “啪啪啪——” 二十大板后,两个小管事已经冷汗涔涔,臀部裤子变深色。 “世子妃……” “嗯,”严青面无异色,“说吧,等等,本世子妃只听想听的话,没听到?再打十大板再来回话。” 观刑的下人都愕然抬头,又赶紧低头,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手段,和国公爷不相上下啊。 两个准备开口的小管事顿时都闭上了嘴,字斟句酌地打起腹稿,不想白白再挨十大板啊。 严青看着他们闪烁的神色,冷笑,招招手把紫莲叫来:“盐水、辣椒水都备上,别说本世子妃没给活路,十大板后还不说老实话,泼上去!” 嘶! 离得近的嘶叫出声,然后声音向后传递,想水波一样,掀起一阵惊惶。 负责采买的陈管事顿时咬牙,还是开口:“世子妃世子妃,小人错了小人有罪,小人买的是好的,唯一可能出差错的就是路上转运时和人起冲突了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那时混乱有人掉包的。 小人没有逐一再检查是小人的错,可小人看了,是小人相信肉眼一味依仗经验……是小人不够谨慎小人认,可入库张管事也该验收查实的……”他说的是实话,但3天过去再查,h花菜都凉了,只要把世子妃绕晕了,还不是得她出面乖乖掏钱垫补。 严青手挥下,不是她想听的。 嘴堵上,板子重又噼啪响起,跪在旁边的张管事感受最深,板子声都像是打在他身上,再加上世子妃视线落到他身上,顿时冷汗淋漓,不知该不该按准备的腹稿说下去。 -- 灰 016扒灰 暮色四合,文华院。 紫莲上一份热点心:“小姐你吃点东西。” “没胃口。”严青扭过头,趴在榻上。 紫莲无奈了:“小姐,要不你再养一只。” “给我缓缓,而且又不能养,你是在用脚安慰我吗!”严青心情很低落,很不好,已经有些迁怒道。 紫莲委屈…… 就这时,门外有丫鬟跑进来:“世子妃世子妃——肉肉回来了!” 严青猛然起身,头扭得太快‘咯吱’响:“什么——啊肉肉!肉肉!真的是你!不是冒牌的——” 她跑出去,没到门口就看见地上颠颠跑过来的肉肉,一掐咯吱窝抱起来欢呼。 “汪呜……”肉肉欢喜地舔她舔她,小尾巴一通摇。 “呜肉肉,姐姐想你了,都想饿了。” 送回来的下人脚步一踉跄:“……世子妃。” 严青已经换一个抱狗姿势:“是你找到的?紫莲,重赏!” “是!” “哎不是,不是小人找到的,是李管事,他让小人送过来的。” 严青思索,迟疑道:“……李儒?” “是。” 严青快速抹掉脑海里浮上来的脸:“……不管怎么说,肉肉都是你带回来的,紫莲,看赏!” “谢世子妃,李管事让小人带一句话——‘请世子妃以后记得看好小宠物’。” “我知道我知道,等等——你是说我可以养肉肉了?!” “这——这小人不知,李管事只是让小人这么传大的。” 在严青欢欢喜喜和肉肉亲热的时候,卫氏发狂地摔了屋里的杯杯盏盏:“警告我!他警告我!我是国公夫人!是后院主母!我治不了一个人还管不了一条狗了!我才是最大的,是后院的天!她们都必须听我的!” 但注定她只能无能狂怒,还是关起门来的那种。 而文竹院,虞简言也收到了肉肉找回来的消息,同时亲自前来的李儒告诉他,国公爷希望他振作起来,不要局限后宅,心性要成熟一些,同一条狗吃醋像什么话! 虞简言几乎要大笑,他的人都已经被处理掉了,曾经身为世子能得到的资源早在这近半年来没有了。 也是,他已不是下一代国公府的主人,怎么还会给他留足以祸乱的人手,虞国公能保他一生富贵,但兵权,别想了! 而现在让他做事,做什么,像庶子一样给家主管理府中杂务吗! 虞国公回来,虽然没有在各个院子中掀起巨浪,但阖府重要的几个院子,似乎都因为他的归来陷入不同的激动之中。 次日,严青抱着肉肉带着谢礼去外院找李儒。 李儒却告诉她,要谢让她谢虞国公:“如果不是国公爷吩咐,小人也不敢违命去找,如果世子妃要感谢,还是感谢国公爷的好。” 说着对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国公爷现在没有客人,世子妃要进去吗?” 严青突然不自在,这种情绪来得迅猛强烈,几乎让她后退了一步。 李儒惊讶地看来,似乎不知道她怎么了。 严青在他开口前,硬着头皮强撑起若无其事进去了,她可是严青!怕什么! 虞国公对她的来意不置可否,只是说起另一事:“听说你打罚了两个管事?” 嗯?有什么问题? 虞国公:“这件事背后有徐氏的手脚,因为涉及府外,我的人深入查了一下。” 严青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徐氏说你学我处置下人,是为讨我欢心?” 这话说得太暧昧,严青霎时心惊肉跳,尤其他还走过来:“不……”她退后一步。 虞国公却是在她身前几步远停下:“……从我这里骗取金银珠宝?” 严青心顿时放下,情绪却因剧烈起伏,一时难以平息,在他直视注目下,压力倍增,心又极速乱撞,分明觉得他不怀好意。 但在这种压迫下理性坚强地想要占据感性上风,极力要去分散注意力,不敢往她极力遮掩的方向想,而去给徐氏戴罪,真个蠢货,不会真对他说了这些有的没的吧! “是徐氏胡说的!你也知道,我没有骗你什么!” 他却没有接话,而是抬起手背微微触她脸颊:“脸怎么这么红?” 严青慌忙退后,脚步太急踉跄,他拦腰一抱一收,她撞到了他身上。 虞国公好久没入后院了,身体反应很大,他也入后院想纾解过,但见到了人,感觉却又没有了。 身体反应在,但心里已经没有强烈纾解的欲望,碰了也没有满足。 虞国公想不通,查过她身上香料,没有问题。 那有区别的只是身份了。 虞国公觉得有点寒碜,不是忌讳,而是对因为身份而有感觉的自己不满、不悦,这种“爱好”甚至比那些喜欢幼童幼女的还要来得让他反感。 可事实是,他一边反感,一边对她有反应,倒让他对她升起诸多疑心,须得留意观察。 她日子过得泛善可陈,虞国公也该听到一半就放弃,或者让有异常才报予他才是,但没有,他就是一日复一日地听了两个多月。 她自得其乐的小日子,她伸出爪子挠开烦人的苍蝇,她平平无奇霸占世子左右的无赖…… 后来虞国公是对自己烦了,去看另一个儿媳,徐氏。 但他对徐氏观感一般、平平,甚至不屑。徐氏是卫氏亲自挑的,照着样样超过不是她选的世子妃的来挑。 所以单凭容貌,是胜过她的。 但他没有冲动。 严青是真的完全愣住了,她甚至这一刻什么都没有想,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怀里的肉肉,在他低头前,被挤着不舒服的肉肉,踩上她的穴口,伸舌舔了她的下巴,她才惊醒,一把推开他逃了出去。 虞国公是没有防备,但光是这一点就很让他错愕了,所以看着她跑走,也没有动作。 严青一路跑回了房间里,感受吗? 心里小鹿乱撞,蹦跳得她心虚冒汗。 若以前都是雾蒙蒙的觉得虞国公对她心怀不轨,那刚才一切都揭开了。可为什么!还有该怎么办! 严青想要像平时遇到难题那样,赶紧想得透彻,想出办法,却发现自己脑袋一片浆糊,心悸的颤抖和加速蹦跳的心脏,让她无法平静下来冷静思考。 除了害怕,她还有——窃喜。 那可是虞国公啊,她爹都尊敬拱手是从的人,想要她吗? 她身体一阵战栗,被那双手抓过的地方都立了起来,唇瓣干燥得她伸舌舔了一下,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立时羞愤交加。 身体思硬的感觉让她心跳加速,又为自己的不要脸羞红脸颊,可更亲密的事情都发生了,现在才来这种情绪,她觉得承受力一下子强了好多好多。 -- 耍 вαǐйǐαйщèй.cōм 017戏耍h 但尚不等她想出个子丑寅卯,两日后爹大寿当日,他现身严家祝贺把她吓了大大一惊! 尽管他来得比较早,也没有多坐,可已经让爹满面红光、诗情大盛。 而他这短短的出场,也让不是大寿的寿筵宾客盈门、祝词缤纷,严青送给父亲的是一副台面屏风,用双面绣绣了一个大大的“寿”字,珠丝金线,满堂莹光金灿,亮彩纷呈。 倒是让她出了好大的彩头,这下世人无不知虞国公府世子妃有一手好女红了。 出名了、被恭维了总是喜事,众星捧月的感觉谁不喜欢,严青再谦逊地保持着嘴角完美的弧度,也忍不住眼睛里愉悦的流光溢彩。 她可不害臊,夸夸多多益善。 但临走娘拉她问“肚子怎么没反应,那药没用?”等话时,霎时一张脸就羞红了,刚才满堂夸耀都没能让她失态。 一回府,严青就比着紫莲找出那余药,前前后后走来走去地想法子处理掉。 在府里挖个洞埋了?谁挖出来了怎么办,是人或者她脚下这只狗都有可能。 兑水倒荷花池里?不妥不妥,药性太强刺激了水里鱼虾死了或者疯狂繁殖岂不更是闹大,毕竟那晚看起来可太…… 严青摇头住脑。гoцгoцwц8o(rourouwu8) 紫莲提议:“小姐管着花花草草,不如寻那些淘汰出府的盆栽,就地掩埋了运出府去,从此与小姐各不相干了。” 严青也想起来:“二夫人呢,把钱掏出来了?算了算了,你去寻那些普通的各家每月都要处理的,我们埋了送到外面挤做一堆别人也不知哪家的了。” 说起这个紫莲就不高兴:“小姐可别轻敌,二夫人手段也不俗呢,下人们都转了口风,都说是二夫人宽厚怀柔,才能及时从张陈两位管事中得到关键消息,追回了损失。 两位管事也将功补过,暂时卸职养伤,由下面人代理管事之职,但谁不知道上来的人是那张陈管事的亲信!现在二夫人名声可比小姐好太多了,这点你就不如她。” “说重点。” 紫莲撇撇嘴,看来小姐是真不打算争这一府的管事了,但也是,小姐早就说过,世子不是世子了,这管家权迟早都得交到别人手上,费那劲儿干嘛,舒舒服服爱打爱骂随便她: “放心吧,这法子准行,高门大户腌臜事多,下面人见怪不怪了,不会究根追底查是谁家的。” “闭嘴吧你,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严青羞恼。 “小姐,奴婢不是说你。” 严青瞪她。 不放心紫莲一个人处理,主仆两人鬼鬼祟祟,一个监守,一个挖坑深埋,紫莲跟着她没少做些异于常人之事,这点小事不值得上心,却被她情绪传染,也紧张得面色通红起来。 埋完了还得留意是不是送出府外去了,次日待听到出府了,严青终于松下一口气,不等她放松惬意逗狗玩儿,紫莲迟疑地进来:“小姐,那管事回来就去徐氏那儿,你说该不会……” 严青也蹭地站起来,右手握拳击掌心:“不会!不可能!别多想!” 但显然想多的人是她,毕竟心里有鬼。严青坐不住了,真被徐氏拿捏住或者曝出来,她脸真没了。 早死早超生:“走,我们去看看!” “世子妃怎么会来?”徐氏不情不愿地迎出来,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确实有异。 严青观察他们二人面色,被这目光刺得理智不清:“本世子妃听说管事出府后立刻来了你这里,以为有事又要麻烦你,过来听听。” 新提上来的代理管事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他是徐氏提的,自然对徐氏忠心,但也非常怵把他g爹打下去的世子妃,。 若说刚才徐氏底下只提了六分心,世子妃一来,他是提起十二分心力都不以为过。 严青看他跪得那么快,就知道有关自己,勉力喝了一口茶压下心惊,难道真的挖出来了? 反正她不认! “没事,不过是汇报事情做好了罢。” “哦,那……你哆嗦着干什么!”严青看向管事,颜色一厉,“花园诸事本世子妃管理,你越权上报之罪暂不说,本世子妃来了也不禀报,出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刘管事心慌,急得磕头,徐氏见此,气得拂袖:“世子妃是来我这里耍威风了,难道我的话比不得一个下人可信!” 严青看她愤怒,心却彻底放下来,若是抓到那要命把柄,她定不是这番表现。 严青放松下来,靠向椅背:“弟妹这么生气干什么,既然弟妹说没有,那我就当是没有,若以后出了事,那——本世子妃可不认了!” 徐氏气极,摔杯砸到刘管事面前:“滚!一点小事做完就做完了值得你亲自来报!当本夫人没事g要听你闲话!” 严青就是故意戏弄她!葬花?以她那脾性还能勾出此等伤春悲秋的事情!准是看出来她会叫人盯着她出错,故意撩拨出点儿事来戏耍她! 严青却高兴不起来,定是有事,但不是她想的那件事,想到这里,她又轻松高兴起来,只要不是那件事,其他的?随便来! 但虞国公夜来时,她惶惶不安了。 虞国公也冷眼教训:“……那种东西是可以轻易处理的吗,被挖出来是迟早的事,你脑子被狗吃了埋花盆里!” 若不是有人盯着她,发现不对及时替换,明日所有人就都知道虞国公府世子妃买y药! 严青绞着手指,所以是他……想松了一口气,可……实在做不到!这里是她的内寝!就算事急,他怎可夜入! 严青努力地分散注意去想事情,可真倒霉到家了,偏偏被他发现。 又不得不庆幸,幸而是他发现,不然她的名声……明明再三检查了没人的……严青泄下一口气,颇有些破罐破摔的劲儿,反正他已经见过一次,再来一次…… 严青还是浑身不自在啊!“我已知错,你……你该走了!” 虞国公上前一步。 严青慌得立刻后退。 脚踩到软软的东西,“汪呜”一声她赶紧收脚回来,正巧扑进他怀里。 严青惊慌抵着他胸膛,抬头瞪他!若没有他动手动脚她也不会落入他x怀。 她漂亮的杏眼里全是仓皇,绝对没有理智分析时候的趾高气扬、窃喜兴奋。 她仰首的鼻息扑在咽喉处,虞国公一阵滚动,低头看她,波光杏眼、嫣红小嘴……他低头就覆了上去。 严青眼睛瞪大,张嘴阻止,唇上被裹,一条大舌搅入口中,与她舌肉相搅。 一股战栗就击中了严青全身,从舌尖到四肢百骸,俱都酸软麻胀。 她恍惚了一瞬,直被吸吮得小舌拽出、啧啧水声作响才回神,双手推搡,除了感受到他坚实强硬的胸膛,完全撼动不了分毫。 她“唔唔——”抗拒,舌头唇瓣尽皆被他虏获,炙热的口腔和有力的大舌缠吸搅弄,叫她徒劳推拒,她被熏得几欲腿软。 虞国公今夜前来就没想过无功而返,他想通了,想要就要了,至于身份,重要也不重要,是她先撞进来的,若非如此,也不会让他日思夜想。 一样的香,一样的甜和水,虞国公抓住她拍打的小手,软嫩若无骨,他捏着一下就一起按在她高耸的x上。 严青浑身激灵了一下,被肉得小便失禁的感觉,有东西流出来了。 她忙蓄力做挣扎,虞国公也吸够她娇舌,从她耳后吻下去。 严青声音娇喘,入耳让她自己都心惊:“……等等,你不能这样……” 虞国公含她耳朵,白嫩软弹,别有滋味:“有何不可。” 严青满脸绯红,抓住他扯开衣领的手:“我……我是你……儿媳……” 话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仓皇未定、可怜乞求地看着他。 她真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说她眼神‘稳’都是高估了,可虞国公又不禁吸她的小舌:“这种时候,这种话,是勾引本公吗?” 严青与他推搡,直至被推向后一倒,已被放入榻中,她更慌得捂x,却抓到他手。 虞国公被手感所引,放开她唇舌去看一片雪白的酥胸。 大手一肉,如面团般挤倒,又比面团弹x,酥酥软软沉回手中。 虞国公要低头。 严青忍不住磨腿扭腰,却及时捧住他头,被刺激到头脑反而有一刻清醒:“等等,你容我些时日,若虞国公不想强迫一弱女子的话。” 虞国公压在她身上,放肆揉穴:“你这是被强迫的样子?” 水眸荡漾、小嘴吸红,哪有半分不情愿的样子。 想到此虞国公越发激亢,挺腰在她腹上蹭。 那物粗长硕大,轮廓透过薄薄春衫刻画在她小腹上。 严青羞愤颤抖:“我身体反应控制不住,但我心里不愿。” 虞国公顿住,半晌:“可。” 严青松一口气,浑身都软下去了,却不敢往下看,他手还覆在x上摩擦揉捏。 双手作势蓄力推他起来。 虞国公却没起,神情自若地说:“但今儿得叫我止止渴。”话音落下,低头,衔朱唇挑软舌,g舔缠绵无所止。 严青是衣物未褪,可已坦xo乳,被亲得口舌生浆、红肿熏然,他最后埋头入穴时,她已被唇舌g挑地身软无力,腰背、圆t都尽被肉。 此刻她已神色恍惚,就算被剥光吃g抹净也无力阻止,好在虞国公坚守誓言,坚硬抵住柔软处,隔着亵裤戳湿弄脏。 严青晨起用粥时小舌被烫,凝白妩媚的俏脸顿时霞光满面。 严青也不想,可是……低头抿紧嘴飞翘,眼波流转荡漾飞,没有了男人压迫,她可以夹缝用脑,娇羞羞怯中又觉得自己可以了,哈哈。 -- 皮 Ьαǐйǐαйщèй.cōм 018肚皮 虞国公清醒想起未和她限定思考时日,顿觉当时也是神志不清,传她来书房要与说,她却抗命了。 虞国公久等不至,眼里幽光流转,没有不悦,反而心痒躁动,没见过这么怂的。 严青也不想,但脑子里臆想和站到他面前,是天和地的差别,她不认怂,所以这几日还出府会客,游园赏春,与各府夫人来往宴请间极尽冢妇长袖善舞、面面俱到的风范。 及至五月初一,她又款款盛装前去请安,再看老夫人时,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恃宠而骄的小人,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宠,宠在哪儿来着?叫她去站到他面前她都不敢。 但对上卫氏,总觉得底气十足,比世子曾经站在背后维护她的感觉还要玄妙。 说起世子,她有好几日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不止心虚,但后来青衣给送过几次礼,话里话外为他主子道歉,说他主子的心酸艰难。 毕竟世子没有出席她爹的寿筵,还有青衣照顾肉肉不力…… 但后来严青还是去了,毕竟错不在世子,她受之有愧。 卫氏阴沉刻薄的目光落在严青身上,看她衣裳华丽、粉面含春就不爽:“你也嫁给世子快有一年了,怎么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严青脸上霎时飘起粉红。 卫氏恨不得刮花她的脸:“看医了吗,吃药了吗,”最好吃药吃成药罐子,又丑又g柴巴巴的!“身体有毛病可赶紧治,别耽误大房嫡子长孙出世,要是不行,就位世子开枝散叶,别学那些妒妇霸着相公不放!”гoцгoцwц8(rourouwu8) 说着也看向徐氏。 徐氏赶紧开口:“娘,我相公不在呢。” 卫氏呵斥:“不在你不会写信催!走那么久也不见你心急,管家管得心里痛快是不是!” 严青面容恢复,老神在在地坐着,精神专注在当下才不会东想西想羞红脸。 很难得的,通常骂她十句都不会教训徐氏一句,她得听听别人怎么倒霉,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里就是痛快。 徐氏每天看那么多怎么心里不畅快一点呢,难道是她心里比较阴暗?噫~ 卫氏话锋一转,又回头挑她的刺了:“我想要的几盆姚h呢?端午前一定要给我送来,做事磨磨蹭蹭的!” 严青点头,表示会尽快给她置办。也不知道老虔婆是被关久了觉得屋里单调,还是就知道她管着花草刻意找事。 反正不管哪种,她吩咐下去就是了,又不是她忙活。 但两日后刘管事来报,买不下来!因为府里要的急,花贩坐地起价,怎么办。 严青看向他,什么意思? 刘管事为难:“二夫人那边说,老夫人只给三百两,公中已经补上五百两了,不够的……她也没办法。” 也就是空缺四百两,怎么个意思?找她补?她一个人要出的比卫氏多,就比公中少一百两,是不是还赚到了? “你去跟老夫人说,要么加钱,要么没有。”今天已经初四,才来这么一着,存心叫她贴补是吧。 刘管事扑通给她跪下了,磕头:“世、世子妃饶命啊……小人也是没有办法……” 嗯,要钱就来找她,有事y她就去找徐氏共谋是吧:“那你是觉得本世子妃好说话,来这边能饶命?” 刘管事吓得冷汗涔涔,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砰砰砰给她磕头,没几下额头就青紫流血了。 严青左手拇指剔着指甲,一根根剔过去,像是磨刀霍霍。 找卫氏y抗?不智之举。 自己垫钱?亏死了,蠢死了,心里得憋火,不要。 比徐氏公出,怎么做?那人贪财如命,而且对于为难她的事情绝对冲得比谁都快,怎么会松口。 问责管事,多年与花贩合作,怎么堂堂国公府还被坐地起价,脸呢!可有用吗? 让紫莲跟去谈谈呢?先这么着吧,不行,不行就……喊国公爷打钱! 严青想着扑哧笑出来,又红了脸,她才不上赶着去求人呢,不定被人吃了!脑子想得比心快,念头闪过惊得小鹿乱撞、面红耳赤的,也是没谁了。 刘管事心惊胆战跪在下面,从寂静无声的压迫到突然的笑声,似猛兽醒来时的一声呵欠,她自己以为娇憨懒散,实则在她食物链底下的人看来,已经吓得肝胆都要裂开,变、变态! 严青看向下首匍匐大礼跪拜的人,眼里情波渐平。 管事新人上任有所不周全可以理解,但是,他究竟和花贩协商了几天?偏要等到最后一天才来告诉她谈不下来!让紫莲跟去了解了解,到时候打杀了他也不能喊冤枉! 眼里厉光闪过,严青是封建礼教养出来的贵族小姐,虽说侯府没落,但也得看是与谁比较,她的教育里根本没有草菅人命的概念,只有该杀与怎么杀的区别。 等紫莲消息的时候,她就逗着肉肉,想着要是谈不下来,就带肉肉去找徐氏,放狗咬人!比得徐氏不得不就范! “呵呵,你说是不是啊肉肉,不许撒娇!” “汪呜~”肉肉躺下翻开肚皮,软软地抬着爪子和她玩,听她说话就纯纯地看着她,娇嫩嫩地“汪呜”一声。 “你是大狗狗了,不许撒娇听见没有~”严青嘴角抿紧又立即飞翘,捏捏他的软爪又肉肉蓬松腹部,它就敞着肚皮在下面摇尾巴。 “呜呜~汪呜~” “嗨呀不争气的东西,指靠你还不如指望我自己呢,是不是,是不是,今晚不许吃了,你看你肚肚……” 正闹腾间,下人来报,徐氏来了,老夫人要见她。 -- 事 015理事 张管事是检查了的,一到他手上就知道魏紫有问题,他赶紧就跟陈管事说了,两人都回报给二夫人,本该组织人手赶紧追查路上起冲突之人的,但徐氏让他们按下不许声张。 但其实还是派了人去的,自己找的人,只是这样查回的银两就是他们分赃了,而这次的损失,则会落到负责这摊子事的世子妃身上,谁叫是她管事期间出的问题呢。 但世子妃压根不按着套路走,直接开打! 看这架势,她根本不在意他们说的真假,只要不是她想听到的话,他也还是会被堵上嘴棍棒伺候,说不定待会儿还要被高盐水、辣椒水刺激伤口。 张管事觉得不值得,现在春季回暖,正是百花竞放、主子赏春的时候。 若这时候他养病在床,管事的职位还不知道被哪个小子顶替上来,到时候得了那银子有什么用,有坐在职位上小钱源源不断来的利润大吗? 或者二夫人会把他重新提上来? 张管事难以决断,世子妃处事手段有国公爷的风格,这让他打从心底里发憷,还有最近府中流言…… 可开口就得罪了二夫人,到时候管事权回到二夫人手上,他岂不是还是讨不了好? 张管事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就不该掺和进主子之间的事,被殃及有苦说不出了吧! 张管事还是跟着又挨了十板子。 严青想听什么呢,发现问题后确认出错的环节了吗,确定了怎么解决,能追回魏紫还是追回损失银两,不然谁来赔!怎么赔! 但这两人现在还是忙着推诿塞责,听不到一句她想听的话,她又想打人了。 正在这时,听到消息的徐氏也赶了过来:“大……世子妃是不是太急躁了些,出了问题赶紧查才是,这么堵住嘴打人能解决什么事情?” 心里却咒骂,果然j佞小人,做给谁看呢!显示你多么会迎奉拍马吗! 严青说:“二夫人这是要插手?”来得这么快敢说没有猫腻!脸上却摆出一副攻击的神情,像是被她侵占领地一样。 徐氏果然道:“怎么说也是我管家……” “那就弟妹来接着处置吧,”严青站起来,“打得也差不多了,再不开口弟妹正好可以做主把他们一家子全部发卖去采石,十年二十年的总能还上银子的。” 说是徐氏做主,但她已经全把人事发落安排好了,徐氏就是拾人牙慧、听命行事的份儿! 严青扬长而去,众人看着她的背影,双股颤颤,这……这比卖给人牙沦落脏地还惨! 徐氏……徐氏气得倒仰!一番算计全都撂到了空里! 两个管事一见到煞神走,连忙哭着想徐氏“求饶”,徐氏气得大吼:“都给我闭嘴!” 但这回可真是偷j不成蚀把米,她才分赃的银钱恐怕又要折进去了,当初想出这一计谋还得意一石二鸟呢,钱进了口袋,又能让世子妃出师不利还出血…… 结果呢! 徐氏看向眼巴巴等着她拿主意的两个管事,还得保下他们! 徐氏真相眼一黑晕过去算了! …… 严青用大食盒把肉肉装回了内院,关在内室里与她同住,又花了一晚加一早的时间,重新打好心理战,才看起来若无其事地带着肉肉去磨缠世子收养。 两天后,好容易世子终于点头,晚上严青独自离开的时候,还是很不舍,又想把它装食盒里了。 肉肉也很有意思,似乎通人性,记住了这个点回去,就去蹲在食盒旁边,蹲坐着乖巧地等她。 严青走出去时,它还没察觉不对,自己顶了顶食盒,没顶开,汪汪娇嫩地叫她,似乎在催促——快点呀,把我装盒里呀~ 严青跨出门槛,它才急了,跳下桌子,再从凳上蹦下地上,跑了两步又蹲坐地上汪汪叫了,还回头示意她看食盒,还没把它装进去呢。 严青扒着门框,呜呜舍不得。 青衣趁此赶紧抱住它,严青也被紫莲拉开走了:“你说它会不会想我,想我了会不会一直叫,一直叫会不会吵到世子……” “唉,我的肉肉,我觉得它好像不太喜欢亲近世子。” 紫莲:我还以为你没看出来呢。 严青又高兴了:“总之,肉肉还是留下来了,哈哈——” 但仅仅一夜,严青就找不到她的肉肉了。 青衣很愧疚:“……它很乖,我以为它不会跑,谁想到早起就不见它了,周围已经都找遍了……”世子妃对昨天离开时它表现得那么不舍,怎么就不想想世子的感受呢? 就连青衣都为世子不值了,所以几乎在世子妃跨出院子,世子就冷漠说“处理掉!”时,一点也不意外。 严青不信,那就再找一遍! 她蹲下对着矮灌、假山石缝叫:“肉肉,肉肉在里面吗,姐姐来了,出来了……” 虞国公这几天不在府里,才回来歇着就听到外面动静,李儒进来回报,并叫人学了这几天世子妃的日常起居。 听到卫氏对狗过敏比她弃狗时,虞国公也忍不住轻哼一声,但听到她回房吐槽“她对人过敏,能不能离她远点”的话时,唇角就轻轻干了起来。 李儒看了软榻上难得休闲的国公爷,他难道不觉得他这样闲来听世子妃起居录逗趣的行为很诡异吗? 待说到世子不满吩咐扔掉时,虞国公想到她现在在外院大肆找狗的动静,悠闲敲膝的手指顿了顿,哼了一声似是说服:“当然是世子的意见最重要。” 但听到世子妃满面羞红、慌慌张张逃出书房时,虞国公一直闭着的眼睁开含着一丝起伏的冷光看向下面:“对话过程再说一遍。” 没有问题。 对话没有问题。 但中间无言无语了几息,这个时间没什么问题,毕竟世子不开口,世子妃再能说也不能把话填满所有相处时间。 但她为什么逃出来,还神色有异。 说的是“逃”。 虞国公相信派去人的眼睛。 心里忽然一阵不舒服,虞国公皱起眉头,坐起来:“把狗还回去给世子妃。”是的,李儒先一步把那只狗藏下来了,他就有预感国公爷会满意他这个违逆世子命令的做法。 只是,国公爷是不是改口太快了,刚才还是世子最重要,那现在可以理解成…… 虞国公说:“世子是不是太闲了,一条腿而已,妨碍他出行了?做事了?心性越发狭窄,要不得,还是得历练。” 哦。 李儒小心地问:“是叫世子妃进来要还是?” 虞国公瞬间看向他,又不紧不慢起身坐到书桌上,拿了一份折子,说:“送进后院,告诉卫氏安分一点。” 李儒懂了,更谨慎地退下,他还是犯了忌讳,上位者的心思,猜得到也不能说出来! -- 袒 019偏袒 严青过去了,卫氏责难:“明儿就是端午了,我的姚h怎的还没到,我可听说价涨了,世子妃要怎么办,不会让婆婆我苦等吧。”等就是你不孝! 严青也义愤填膺:“就是!他们还把不把国公府放在眼里了,竟然敢立地起价!娘,我们这就派人去告官,他们骗钱!” 徐氏弱弱道:“世子妃,娘是让你说这个吗?”装什么傻! 严青两眼如刚刚肉肉一般纯纯:“……难道不是?儿、儿媳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卫氏气得抚着穴口艰难咽下一口茶。 徐氏气得两鼻喷火。 …… 虞国公也收到了她的消息,斜飞入鬓的浓眉微微一挑,凤眼里露出一丝笑意来:“来人,把世子妃叫来。” 这下她该来找他了吧,有事相求,就不是有失矜持了。 虞国公眼里闪过浓浓笑意,是真觉得她很对他胃口,想到那天软舌娇乳,不禁口舌生津,下身赫赫威猛起来。 这几天也是临近端午佳节,圣上欲携贵妃出宫与民共赏赛龙舟,京中守护、城中城防处处要紧,他也是忙得很。 但现在一切事物都已安排妥当,明日护驾就是京兆府的责任了,他也得闲下来,能捉一捉就会骗人的世子妃。 但虞国公没等到世子妃主动来降,她出府去了。 李儒说:“先前派紫莲跟去找花贩,可能世子妃也去协商了。” 虞国公皱眉:“管事怎么做事的。”让堂堂世子妃亲自出面,她也不嫌有失身份! 李儒顿时惊讶他会关心这件事:“临端午,皇城里需花卉甚多,花贩趁此哄抬物价是常态,刘管事倒不是故意拖延隐瞒,据属下所知,先前该是答应以正常物价供给,后为难反口,这才……商人为利反复,本性矣。 刘管事新上任,手段也难免不力。” 虞国公冷眉:“不行就撤下去,劳累主子做什么管事!” 李儒诺诺点头,只是t察国公爷心意,不由多道:“……再换管事恐世子妃名声不好,府中传言——擅杀,掌权不足一月,接连两任管事落马,就……” “谁死了?” “……没有。” 虞国公顿时嗤笑:“手段狠辣,却无一人丧命,这是擅杀?”她也不委屈! 李儒觉得没道理,这就护上了?以世子妃现在展示出来的气质,谁敢说她不会真的杀人!只是时间短而已。 严青装傻充愣把卫徐两人气了个半死才出府,并非去与商户相见,她没那么自降身份,何况区区四百两银子就想引国公府世子妃出面,看不起谁呢! 她去丞相府了,丞相夫人相邀共赏她园中姚h。 原来紫莲外出时被丞相夫人身边人看到了,得知她所为何事,特邀交换。 她有姚h可与严青,但希望她能借那面双面绣仕女屏风与她,她要宴请回京的手帕交。 严青也欢喜,但……“姐姐这姚h品相不俗,八百两与我可是大亏了。” “千金难买喜欢,何况妹妹那面屏风岂值千金?” 严青大喜,娘对她之教养比之哥哥更甚,集万千宠爱做不到,可也是阖府之力给她娇宠,但压她学女子德艺时也是严师般手不留情。 但并不以此为立身之本,一直教导此种是她陶冶情志之物,用以愉悦自身,至于是不是因此收获名声,那都是身外之物了。 严青喜不自胜,丞相夫人见她如此致情致x,也甚是欢喜。 及至回府,下人又是来报,不用担心没有银子了,国公爷给她送去了五千两银票,阖府都知道了,就她是最后知道的。 严青有点不知所措,虽然她心里臆想过,但没想到他会不等她开口直接大张旗鼓送来。 “这下老夫人该气死了,还有二夫人,想让我们出血,结果直接血亏,哈哈,二夫人一定觉得是花了自己的钱。” 严青顿时也笑了,还有什么比虞国公打钱能让那两个女人再气上一层楼的,估计对着那开得妖艳的姚h看一次气一次,悔不当初! 严青回房甩了甩银票,至于这钱?到了手里就不会交出去了,又不咬手!“紫莲,你说拿来干什么好呢?” “小姐还缺什么铺子吗?金铺银铺、绸缎胭脂、酒楼客栈、茶水馄饨……小姐,要不买个庄子养家畜,以后专供应酒楼得了。” …… 卫氏确实大发雷霆,她几盆花花了五千两,不,她自己还出了三百两!国公爷如此偏袒,严青那个小贱人岂不更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是第二次了,早知道喊娘家人来闹有这么好的效果,她也该……卫氏不敢。 徐氏也气得快疯了!五千两,原本只叫她出血四百两,却叫她赚了……赚了四千六百两! 国公爷不觉得太宠爱大房,太亏欠他们二房吗! 待后来知道是赚了五千两银子的时候,徐氏真的要吐血了,她为了一千两银子前前后后搭进去多少人手和心思,严青却一点不费心就白得了国公爷五千两! 徐氏趴在被子上,呜呜地哭了,没见过这么偏心的! 虞简言听闻消息也皱了一下眉,但也是她或者说大房的现状被看到了,若不是母亲和二房欺压太过,国公爷也不会再出手。 虽然严青和虞国公有了这一全府皆知的交集,但一直到明晚上的端午家宴,两人都没有私下见过。 世子依旧缺席,但严青已经见他开始在文竹院书房外的地方‘走动’,相信不久他就会重振信心走出来。 只是到时候……严青想起想想就让她头疼的关系,往上首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虞国公看过来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连忙低头喝了一口果酒,微甜,度数不高不会醉人。 感觉到那道视线离开,她才松了一口气,她已经拖得够久了,相信他不会再给她更多时间,很快就会有所动作。 虽然这么想很有自恋的嫌疑,但严青就是有这种直觉。 但散席后晚高堂一步离开以示尊敬后,半路她赫然被抱进假山时,严青还是得道,她对他的行动力还是低估了。 这时她还颇有理智:“别在这里唔……” 话音未落她手尚未捂到唇已经被衔住了唇珠,他的舌头钻进来,带着比她更浓烈的酒香。 严青想到上次肿得鲜艳的唇瓣,配合地舔了一下他的舌头。 虞国公顿时把她抱得更紧,吸进她的小嘴里逮着舌根吞咽,听她“唔唔”叫着才松开,舌头却又一直顶到她的喉咙口。 严青在那奇怪的感觉下闭合口腔,似是要咽下他的舌头一样吮吸吞咽,完全跟他刚才的模样,吸得虞国公下身是一片肿胀发硬。 -- 手香背 020舔手香背h 他松开她的唇抵住额头喘息,严青赶紧边喘边转动混沌的大脑说:“别亲了别亲了,留了痕迹会被发现……” 她以为她说得清晰,实则小猫儿似的娇喘断续。 虞国公轻笑,也想到那时她发红发肿的唇瓣,肿得刚刚好,让人想狠狠吸附啃咬,让她更糜艳烂漫。 “那我亲哪里?”他啄了两口红唇,顺着耳郭脖子往下轻轻舔允。 严青下意识地推搡他,心里一片战栗滚烫,腿都是软的,她承认她被他魅力所服,无论是他权倾朝野的权势,还是肉体凡胎的表象,他都有让女人痴迷沉醉的资本。 严青也不觉得自己能免俗。 但她还是趁着软下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唇,只觉手心烫人:“别……这里也不行。”耳脖痒痒热热的,舌尖再湿漉漉舔过几次,她就真滑到地上去了。 虞国公大手从她腰处向上,放到她鼓鼓的酥软上,隔衣轻肉慢捻:“这里?” 他边说边亲她手心,严青真的软下去了,她身体怎么会这样,若不是他手臂支撑,真会倒在他紫服华袍底下。 “不行。”严青艰难吐词,眼里已经水雾迷蒙,不想被他玩弄,却处处被亵玩。 虞国公抱着她,又软又香,满身丰腴,该瘦该胖的恰到好处。 他嘴里都是她的香味,一旦少了就去吸她亲她,满腹香气,如此竟然完全置身旖旎暖香,只想与她敦l欢愉。 这种渴望让他开始蹭在她身上,干渴的燥意让他吸吮她的指头,小小细细的,连紧张渗出的香汗都别有不同。 “那就这里好了。”说着已经开始舔玩她的手指。 严青三根手指都被他吸进嘴里咂摸舔舐时,身体彻底软了,他好下流,色情得她难以把现在这个人与刚才威严庄重坐上位的男人想象到一起,又难以平息身体里汹涌的情潮。 怎么在他怀里,她浑身上下没一处是正常的,碰哪里都不能让她镇定。 严青觉得是他舌头的错,一个国公爷的舌头要那么湿干嘛,也不用那么会舔啊,她都麻了。 严青娇娇地喘息,手全软了,只觉那舌头那嘴又热又湿,偏他柔软,能缠能绕,舔得她汗湿鬓发、露湿里衣。 最后出来时,严青双手都感觉不出是自己的了,只觉得十根手指头都在发麻、颤抖。 若不是李儒唤他“皇城出事”,他今夜不可能如此轻易放过她。 严青松口气,身下却也吐出一口湿热。 但她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白日被李儒盯着叫到书房,他上来就抱住了她,咬着耳朵问她:“这次给亲哪里?” “哪里都不给亲。”严青羞得当然拒绝,但这被他自后背抱入怀的亲密处境,说得没有丝毫威慑力。 虞国公轻笑,边亲她后颈,边双手各放在她x上:“亲这里好不好,我给你亲过,你很舒服的。” 严青摇头,俏脸含春、低眸即可看到大力挤肉她高挺的大手,想到他一手肉一嘴亲的酥麻,嘴里嘤咛:“不、不给……” 虞国公粗暴抓揉,捏得白r鼓起,粗重的鼻息喷在她后颈,声音低哑:“那后背,给亲后背……” 说着已忍不住在后颈湿吻嘬咬一口香肉。 她顿时她腿软后靠,后腰上是那粗大的物事。 虞国公被蹭到,冷抽一口,双手各扒住衣领向外一扯,她外衣连着里衣都被扯开,只翠绿鸳鸯肚兜垂挂穴口。 “啊——”她惊叫,想收拢衣裙,却被他又一用力扒下,顿时香肩半露,莹白的肌肤、翠绿欲滴的小兜,真是香色美人! “不要……” “好。”虞国公嘴上应得很快,手上却继续往下扯落她衣衫,直到露出腰肢、只余双臂被衣服缚在身后,炙热的唇落在她背上,“就亲这里。” 严青羞涩难言,扭身抗拒,这衣裙都扒下了亲哪里还有区别,这个姿势反而还让他更痛快,一边亲吻舔玩美背,一边从后向前肆意肉爆香乳。 严青腿间香露弥漫,在那湿吻舌滑中,只觉得背上有未知的湿热的虫子在咬,声音都哭出来了:“别,不要,好难受……” 虞国公抱得住她,小背扭得再厉害、肩胛骨都拱起尖利的棱角也无法逃脱他的桎梏。 严青只觉得好怪异,所有的难受最后竟都聚到小腹,让她一片空虚瘙痒。 “哪里难受?” “后面……不要再这样了……” 虞国公轻笑,听话地上来亲吻含住她玉垂:“那到底可以亲哪里,你告诉我。” 严青脸烫得能烧j蛋了,浆糊的思绪完全跟着他走,哪里,哪里好像都不可……她声音细若蚊蝇地响起:“……哪、哪里都可以,就是别再弄我后背了……” 虞国公舒畅地大笑,明明他也很难受,但偏享受极了她的羞人反应:“好,把头转过来,舌头伸出来。” 严青迟疑。 他立即在后背作弄她,严青嗯哼娇吟,扭头,粉面含娇、眼含春波,娇娇怯怯地伸出一截嫩红小舌。 虞国公咬着她的肩膀见到,一股疼痛刺激他分身,顾不得再逗弄,扑过去吸含她红唇小舌,一手还捏着她小脸转过来给他亲! 严青在扑吻中完全弄不清形式,“唔唔”地被他拖着小舌吸拽,舌根又麻又痛,香津滴答落玉肩,香色美人变成了湿漉漉的淫靡妖姬。 她浑浑噩噩,何时被放入榻中都没察觉,只觉身下一凉时,他手指也插了进来。 她顿时弓腰适应,呻吟都埋进锦被里。 虞国公觉得她能吃下,迅速宽衣解带,只见她双手被衣服捆缚在后,莹白雪肤、香肩美背露细腰,大腿雪白肉浑圆,半边裙开露线t,美得撩人惑心,干得虞国公提枪拍t,压上榻来。 紫红的狰狞湿淋淋地戳在白嫩嫩的雪臀上,一戳一个软窝,一拍一个体浪,看得他越发疼痛,握住就戳向t缝下面。 严青从未经过这个姿势,难堪羞耻扭腰要翻身,却被压制,炽热的硕根从后戳到小腹,擦过敏感红豆,磨得她抖身呻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