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晴周时逸》 第1章 半夜,老婆的姐夫一丝不挂钻进我和她的被窝。 “晚晴,我好怕,今天晚上你陪我睡好不好?” 我抱着受到惊吓的孩子努力制止,却被老婆狠踢一脚滚下床。 从此二人在我面前你侬我侬,如胶似漆。 后来我和孩子被绑匪绑架,季晚晴带我回家,姐夫和侄女却被枪杀。 季晚晴大怒,将我和孩子直接关进地下格斗场。 白天,孩子是赛场上的陪练。 晚上,我是所有贵客发泄的工具。 三年后,死而复生的姐夫带着得了尿毒症的侄女回家。 季晚晴找到我,逼迫我把孩子交出来捐肾。 可她不知道,我们的孩子,早就在我被扔进格斗场的第一天,就被活活打死,制成了狗饭…… 1 地下格斗场的暗门打开,我第一次被允许穿上完整的衣服,离开格斗场。 喷了十几瓶香水,却依旧难掩我身上长期被凌虐,骨肉溃烂散发的恶臭味。 格斗场外,混杂的香味让周时逸连打好几个喷嚏,季晚晴立刻将他护在身后,瞪着我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送你去格斗场,是让你学规矩的!不是让你去当大爷的!” “还不快把你身上的这些恶心东西给洗了?” 我一脸惶恐,习惯的下跪磕头认错。 血迹顺着额头流下来,衬得我瘦如骷髅的脸更加恐怖,我却只会一遍遍的开口求饶。 “我马上就去!不要打我!” 季家人满脸厌恶。 “直到现在你还装模做样!” “当年你被绑架,非要晚晴去交赎金,也是你自导自演,好让人杀死时逸和他孩子的吧?” “也幸亏时逸命大,不然就算将你千刀万剐,也弥补不了分毫!” 千刀万剐? 我想起在地下格斗场被打到半死的小宝,还喘着气就被猛兽撕成碎片。 小宝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我绝望的呼喊声浑浊在一起,却依旧不能撼动那些恶魔分毫。 他们甚至逼我拿着小宝的骨架亲手喂给饥肠辘辘的猛兽…… “啊!”我崩溃大叫,疯狂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头发。 “我错了!放开小宝!放过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当着季家人一众人的面,我很快就将自己的外衣撕成碎片。 季家人面面相觑,季晚晴看着我扯向自己内裤的手,面色黑如锅底。 “够了!” “沈晏清!你再装疯卖傻,也抹不去你过去伤害过时逸的事实!”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把小宝交出来,让他捐肾给时逸的孩子。” “看在他是我的血脉的份上,我可以让他认祖归宗。” “你也可以回来,继续做我的老公。” 我不语,只是一昧的磕头。 甚至摸到季晚晴的高跟鞋,伸出舌头去舔舐。 舌头上满是舌钉,周时逸惊讶的捂住嘴巴。 “我听说格斗场给贵客服务的男人,为了讨好贵妇,才会给舌头镶舌钉,宴清你不会……” “再怎么说,你也是晚晴的老公,季家的男主人,怎么能这么自甘堕落!” 周时逸一脸的痛心疾首,季晚晴的眼眸更是沉的可以,狠很踩住我的手。 “沈晏清!我不过是送你去格斗场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你居然敢背叛我!” “说!那个贱人是谁?”我的手骨被踩断,血顺着骨缝流到地上,却连眼泪都不敢流。 季晚晴的眼眸比之前更红,连带着脚下的力道也跟着加重。 “那个贱人,就这么值得你护着?” “哪怕死,也不肯告诉我她的名字?” 可季晚晴不知道,在格斗场的三年,哪怕是再低贱的人都能进到我的房间,对我尽情施暴。 我的舌头,也是她们为了助兴改造的结果。 第2章 不仅仅是舌头,三年,我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全都用来被改造成取悦女人的变态工具。 她口中的贱人,更是多到我连她们的样子都想不起来。 血几乎要流干,我甚至觉得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季晚晴注意到了我紧闭着的双眼,猛地挪开了踩在我脚上的高跟鞋。 “想死?太便宜你了!” “把小宝交出来,不然就滚回格斗场去!” 我被吓得当场跪倒在地,扯着她的裙摆颤抖着尖叫,求她不要送我回去。 季晚晴很满意我的反应,再度让我把小宝交出来,我的眼泪却大滴大滴砸落在地。 小宝……早就没了啊! 进格斗场的第一天,小宝就被丢到擂台上。 格斗手一拳拳猛地打向小宝的脸,很快就将他打倒在地。 一岁的小宝,才学会喊爸爸,奄奄一息的求我救他,却被丢给旁边的猛兽,任它们撕咬。 我哭泣,求饶,甚至爬到猛兽嘴边想要夺回小宝,换来的却是被獠牙刺穿胳膊,又被拖下去施暴。 血和泪混在一起,我的脸被摁在季晚晴和周时逸的一张张甜蜜的合照上。 领头的女人一脚踩在我的脑袋上,问我还敢不敢胆大包天,和周时逸争宠。 我这才知道,自己的老婆季晚晴,爱的是她的死去姐姐的丈夫周时逸。 三年的折磨,让我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我不再忤逆,不再反抗,只学会了一味的顺从与讨好。 但季晚晴要的小宝,我真的给不出来。 我抱紧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 季晚晴的眉头紧皱,以为我又再玩什么把戏,周时逸却自告奋勇。 “我去劝劝晏清吧,我们曾经是好兄弟,或许他能听得进去我说的话。” 蹲在我面前,周时逸的眼中有暗波涌动,紧握着我的手,用只有我和他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沈晏清,你真该死啊!那么多女人居然都没能折磨死你!” “其实三年前被绑架你就该死了,为什么还要活着回来?” “如果你不回来,晚晴就能一辈子假装她姐姐哄我开心,你的孩子也不至于被猛兽分食!” “是你的贪心害了你的孩子!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我的瞳孔猛地一张,这一切居然全都是出自周时逸的安排! 混沌的大脑难得清明,我下意识的拉住他想问清楚。 周时逸却忽然后退一步,朝着后面狠狠摔了下去。 “时逸!” 季晚晴三两步过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周时逸的眼泪立刻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晚晴,我只是劝晏清把小宝带回来,他却说只有小宝在外面你才会有所顾忌。” “他还说我多管闲事,怪不得生出来个病秧子!” “晚晴,当年缠着你是我不对,但我也是被你姐姐的死刺激到误把你当做了她。” “如果这也有罪,那我现在就下去陪你姐姐!” 周时逸说着就要一头撞死在旁边,季晚晴却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不是你的错,时逸,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 目光落在还在发狂的我身上,季晚晴一脚踢中我的心窝,对着自己的手下怒吼道。 “还愣着做什么?把他给我丢进冷库!好好清醒清醒!” 我被扒光了丢进冷库。 刺骨的寒瞬间袭来。 有人将一桶热水从我头上浇下。 我被烫到皮开肉绽,身上的伤口更是在瞬间翻起。 泼水的人却用胶水狠狠的将我的皮肉粘合在了一起。 我痛到大叫,他们却将一条手链戴在了我手腕上,然后将冷库的温度调到最低,落锁。 零下六十度的温度让我身上的热水瞬间被冻结成冰,带走了身上仅存的热量。 我能感受到自己浑身的血液正在迅速凝结,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冻结成冰。 格斗场里被欺辱的画面从我脑海中闪过,我抱着头尽力往角落里躲去,可身下凝结的冰水却让我动不了分毫。 不知道过了多久,冰库门再度被打开,又一桶热水被泼在我身上,我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3章 我发起了高烧,昏睡中脑海里全都是噩梦般的场景。 被撕碎的孩子,亮出獠牙的猛兽,一张张垂涎、折磨我的狰狞面孔。 以及下令将我丢进格斗场,我跪在她面前求她把小宝带走,却头也不回离开的季晚晴。 恨意在胸腔里交织,泪水早就淹没了枕头,我无力的嘶吼出声。 “季晚晴!我恨你!” 季晚晴注视着那些晶莹的泪珠,心脏几乎慢了半拍。 下意识的抹去我眼角的泪,目光却在触及到我手腕上的手链时狠很一沉。 下一秒,她用力将手链从我的手上扯了下来。 剧痛让我瞬间清醒,季晚晴看向我的目光却像是要杀人。 “谁允许你戴这条手链的!”萤火般的手链在我面前晃动,唤醒了我为数不多关于从前的记忆。 我下意识将其捏在手里,却被季晚晴一个巴掌掀翻在地。 “这是时逸的手链!是他救了我后我送给他的礼物!” “你有几个胆子居然敢碰他的东西!” 我有些愕然,这手链分明是我和季晚晴初见时她送我的,怎么会成了周时逸的? 可还不等我解释,周时逸已经急匆匆进来。 看到我手中的手链后,他立马松了一口气。 “晏清,我怕你在冷库里受寒,特意找了我的衣服给你穿,你怎么能趁我不注意偷走这条手链呢?” “你想要手链我可以给你买,多贵都无所谓,但这条手链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还给我,好吗?” 周时逸尝试着冲我伸手,我想要拉住他的手问个清楚,周时逸却大叫一声,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哭着开口。 “晏清,我只是想要回我的手链,你怎么能出手伤我?” 季晚晴狠狠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捧着周时逸的手臂嘘寒问暖。 “时逸,你没事吧?” “沈晏清!你这个恶毒的男人!今天就算你装疯卖傻也没用!” “把他给我带到医院里!用电击!直到他愿意说出小宝的下落为止!” 我被带到了电击室,上千伏的电压从我身体中流过。 我被电到抽搐,当场失禁。 季晚晴捏着我的下巴逼我说出小宝的下落。 “只是一颗肾而已,不会对他有太大的伤害,我会在手术后用最好的医疗团队养着他,绝不会让他出任何一点意外。” “我还可以让你回来,你想要什么?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我都可以给你!” “你不会想要那个贱种做季家的继承人吧?我不同意!季家的继承人只能是时逸的孩子!” “这是你欠周时逸的!” 见我不说话,季晚晴举起拳头,却只落在了我身后的墙上。 墙面崩裂,她的手上也渗出血迹,季晚晴冷着脸道。 “往上加电压!加到他开口为止!” 仪表上的数字在疯狂增长,就连医生都劝季晚晴冷静。 “季总,不能再加了,再加就要出人命了!” 季晚晴的眼眸猩红,眼中有看不懂的情绪流动。 直到电压被加到最高,她派去格斗场搜人的助理闯了进来。 “不好了季总!小少爷他……三年前就没了!”“你说什么?” 季晚晴根本不信,助理急忙开口。 “我带人把整个格斗场翻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年龄相仿的小孩。” “反倒从狗窝里翻出了一堆白骨,我找人看过了,应该就是不到一岁孩子的骸骨……” 季晚晴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来,揪住他的衣领。 “会不会是误判?格斗场里的女人很多,生下来孩子不想要,丢了也很正常……” 助理却开口,“季总,您忘了?三年前格斗场就不做这方面的生意了,这三年,带孩子进去的人只有沈先生一个。” 一句话,像是给季晚晴判了死刑 看着被助理带回来的森森白骨,她依旧不愿意相信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不!不可能!是沈晏清让你这么说的对吧?” “他把小宝藏起来了,就是为了季家下任继承人的位置!” “他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第4章 季晚晴目眦尽裂,助理也忍不住了。 “季总!这三年,你不允许我们任何人去看望先生,他一出来就被带到了季家,就算想收买我也没有机会。” “更何况,您冻结了先生名下所有的财产,他在格斗场连最便宜的盒饭都吃不起……” 季晚晴依旧摇头。 “不!沈晏清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这一定是他新的计谋!” “沈晏清!你过来亲口向我解释!不然我……” 可还不等她将话说完,身后就传来医生的惊呼。 “不好了季总!沈先生她心脏骤停了!” 我被紧急送往急救室。 一剂剂强心针注入我的身体,我却没有丝毫反应。 医生要季晚晴做好最坏的思想准备,季晚晴却猩红着眼告诫他。 “要么,沈晏清活。” “要么,我要整个医院都为他陪葬! 急救室的灯灭了又亮,病危通知书下了一张又一张,季晚晴却始终拒绝在上面签字。 直到后半夜,我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季晚晴的连衣裙却已经被汗浸透。 医生一脸凝重的将她叫过去。 我的体检报告就在桌子上。 “沈先生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以他的身体状况,坚持不了几天。” “我建议直接安乐,至少人能少受点罪。” 季晚晴的眼瞬间猩红,直接将病历摔在了医生脸上。 “你放屁!他不过去格斗场做了几年服务生,身体怎么可能会差到这种地步?” “你要是不想干,随时可以滚蛋!” 医生也有些无奈,直接将季晚晴带到了重症监护室。 薄薄的玻璃门内,护士们正在为我做创面清理。 密密麻麻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季晚晴的视线中。 “季总,沈先生身上全都是暴力凌虐造成的伤口,大大小小共计上千道。” “对他出手的人心狠手辣,甚至还将他的皮肉用开水烫过后用胶粘在了一起,让创口感染腐烂。” “不仅如此,他的脏器也基本坏掉了。” “我们对他做过催眠,三年前先生受过很大的精神创伤,一个不满一岁的孩子死在了他的面前……” 三年前? 那不正是她把我送到地下格斗场的时候?季晚晴来不及多想,亲子鉴定的报告也被拿到了她面前。 助理面色沉重。 “季总,鉴定结果出来了,那具从狗窝里找到的白骨,正是您和先生的孩子……” 轰! 季晚晴的大脑在瞬间炸开。 紧紧捏着手中的亲子鉴定,她怒吼着开口。 “是谁干的!给我去查!” 季家所有人倾巢而动,很快就将地下格斗场的人全都带了过来。 季晚晴的面色阴沉的能滴出血来,阴鸷的眼扫过面前跪着的所有人。 “三年前,是谁杀了我和晏清的孩子?” 在场人噤若寒蝉,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季晚晴随手点了一个人,让他说。 那人左右看了看,却被季晚晴一脚踹翻在地。 “让你说!哑巴了?” “季总,我不知道……” 那人张口,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晚晴一枪毙命。 枪口还冒着烟,季晚晴手里的枪又对准了第二个人。 那人抖的和筛糠一样,颤抖着开口。 “季总,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打杂的……” 砰,枪声再度响起。 第5章 一连毙了两个人,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格斗场的负责人面色惶恐,却依旧大着胆子张口。 “季总,就是个无足轻重的男人和他生的贱种,干嘛这么大动肝火,伤了兄弟们的和气……” “无足轻重的男人。”季晚晴重复了一遍他口中的话。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觉得我一点也不重要。 她爱的是十年前在火场里不顾生命危险将她背出来的救命恩人周时逸。 而不是我这个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自私小人。 可当我的心电监护仪呈一条直线时,一张张病危通知拍到她面前时,她颤抖着双手,无论如何也无法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不得不承认。 她爱我。 比生命还爱。 即便我曾伤害过周时逸,即便我自私自利,她都认了。 只要我活着。 蹲在负责人面前,季晚晴问他。 “当初我把沈晏清交到你手里的时候,怎么说的?” 负责人愣了一下,却还是开口。 “季总您说,他不懂规矩,让我好好调教一下……” “你是怎么做的?”季晚晴又问他。 负责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季晚晴用枪直接崩断了他一根手指。 那人疼到怪叫,满地打滚,季晚晴却踩着他的脑袋不让他动。 “我老公儿子,在你场子里出了事,一个躺在重症监护室、随时可能没命,另一个已经成了一捧白骨,你说,我该不该要你的命?” 手枪抵在了负责人的太阳穴上,季晚晴正准备扣下扳机,周时逸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晚晴!那份亲子鉴定造了假!” “沈晏清带走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周时逸拿出一份视频交到了季晚晴手里。 里面是我和不同女人厮混的画面。 有的视频里,甚至还不止一个女主角。 我对着其中最有权势、也是季晚晴的死对头说。 “季晚晴?她也配生下我的孩子?放心吧,我已经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换成了我们的宝宝。” “以后不仅仅是季晚晴,整个季家都是我们的!” 周时逸咬着嘴唇,一副小白花模样。 “本来这件事我还纠结要不要告诉晚晴你,虽然沈晏清曾经伤害过我,但我们毕竟是最好的兄弟。” “可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无辜的人因他受难!” “孙助理,你也真是的,怎么能因为那么一点钱就帮沈晏清做恶事?你这样是会遭报应的知不知道?” “我没有!季总,亲子鉴定是我亲自看着做的,您知道我对您的忠心,我也没有接触过先生……” 小助理开口为自己辩解,周时逸却拿出了更重磅的证据。 一张以我的名义转给小助理的巨额转账证明! 小助理当场懵逼,下意识张口。 “季总,这不是……” 季晚晴看着周时逸摆出的证据,眸色暗了暗,打断了他口中的话。 “带他下去,家法处置。” 小助理被关进了小黑屋。 每天十八道酷刑挨个上一遍,可他却坚持自己没有被我收买。 不到三天,人就已经不行了。 季晚晴叫人将他用草席一裹,随便找了个地方一扔。 消息传到了周时逸耳朵里,他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季晚晴真是蠢啊!不过是一张伪造的亲子鉴定、一段合成的录音和转账证明,就能让她相信那个被狼撕了的贱种不是她的!” 格斗场负责人更是对他顶礼膜拜。 “还得是周先生您啊!不过拿了些模棱两可的视频,就能让季总相信沈晏清背着她在外面乱来。” “说真的,那天我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了。” 周时逸却冷哼一声。 第6章 “还不是因为你蠢?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 “找个时间,把沈晏清和那个小病秧子都做了。” 负责人愣了一下,满脸的不解。 “为什么?沈晏清已经没几天活头了,留着那个孩子,或许她能成为季家的继承人……” 周时逸的白眼却翻出了天际。 “你蠢啊!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季晚晴姐姐的种,怎么做季家的继承人?” “季家的继承人,只能是我和晚晴的孩子,沈晏清和那个孩子,一个都不能留!” 负责人连夸周时逸想的周到。 当天夜里就摸进了我的病房。 可还不等他动手,漆黑的病房突然亮起了灯。 下一秒,原本已经死去的小助理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周时逸在他孩子的病房里等了许久也不见格斗场负责人回来。 等不及的他干脆选择自己动手。 可当他拔掉孩子的氧气管时,季晚晴阴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你在做什么?” 周时逸手一抖,下意识的起身掩饰。 “我来看看孩子……” 季晚晴的目光却落在被他拔掉的氧气管上,嗤笑一声。 “看如何不声不响的杀掉她吗?” “周时逸,你真是好算计!” 周时逸心中咯噔一声,却还是强装镇定开口。 “晚晴,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我只是来看看孩子。” “你知道的,沈晏清一直不肯把小宝交出来,我怕我和你姐的孩子撑不到移植的时候……” 周时逸泫然欲泣,柔弱的模样我见犹怜。 季晚晴看着他,却觉得恶心。 将一沓医学证明甩到她脸上,季晚晴咬牙切齿道。 “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她根本就不是你和我姐的孩子,而是你从孤儿院领养来的孩子!” “她也没有得什么肾病!一切都是你编造出来、为了害晏清的手段!” 纷纷扬扬的纸片落在地上,周时逸瞬间乱了手脚,却依旧在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晚晴!我不知道是谁故意陷害我!她真的是我和你姐姐的孩子!” “是不是沈晏清?你不能信他的话!他为了害我,什么样的谎都能撒的出来!” “之前他对我所有的算计,就是最好的证明!” 季晚晴闭上了眼。 再睁眼,格斗场负责人被带了进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周时逸面前。 “周……周先生。” 周时逸的心沉到了谷底,可他依旧在狡辩。 “晚晴,你把他带进来什么意思?” “难道他也参与了沈晏清诬陷我的事?” 说完,不等季晚晴回答,他上前想借着扇巴掌的机会威胁负责人闭嘴,却被季晚晴捏住了手腕。 “你的把戏,不管用了。” “孙助理。” 小助理从门外走了进来。 周时逸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小助理冷笑一声。 “我不死,怎么能炸出你们这群暗害先生的蛆虫?” 说罢,将所有一切证据全都抖落出来。 从季晚晴姐姐死后,周时逸假装自己受了刺激,故意把季晚晴认成姐姐,霸着她不放。 到他在我被绑架时假装被人杀害。 甚至连他清楚季晚晴姐姐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弄死孩子,找了个和季家人长相相似的孩子李代桃僵,又联合格斗场负责人对我施暴的事情,全都查的清清楚楚。 视频还在放,季晚晴已经看不下去了。 第7章 尤其是听到视频里我一遍遍呼喊着她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时。 她不敢想,当时的我该有多绝望。 叫停了视频,季晚晴捏住了周时逸的下巴,目眦尽裂。 “周时逸,你怎么敢!” “那是我和晏清的孩子,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 周时逸却忽然大笑了起来。 “因为我爱你啊晚晴!” “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你也不能害死我和晏清的孩子!” “而且我已经答应你了,会照顾你一辈子……”季晚晴开口,周时逸却哭着摇头。 “我不要名不正言不顺的一辈子!我想成为你合理合法的丈夫!” “晚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周时逸起身,跌跌撞撞对着季晚晴的唇准备吻下去,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疯了!我是你老婆的妹妹!” 周时逸的反应却比她还要激烈。 “那又怎样!” “为了你,我杀了你姐!” “一个孩子算什么?就算是十个、二十个!喂猪、喂鸡、喂羊,我都可以做!” 疯子! 季晚晴拨通了报警电话,可还没打通,重症监护室的医生匆匆赶来。 “不好了季总!沈先生他失踪了!” 什么? 季晚晴慌了,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往重症监护室。 里面的一切如常,唯独我消失了。 负责看护我的小护士更是急哭了。 “沈先生这几天一直卧床不醒,我想着离开一小会也没事。” “我只是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先生就不见了……” 小助理更是要急到上火。 “不是和你们说了,他身边不能离开人吗?” “监控呢?” 医生一脸难堪。 “医院系统这两天维护,监控还没装回去……” 砰! 季晚晴砸了病房内所有设施,红着眼开口。 “给我去找!就算是布下天罗地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一夜之间,全城拉起警戒线。 季家人几乎倾巢而动,挨家挨户搜寻我的下落。 就连国内其他城市,也贴满了季晚晴找我的高价悬赏令。 只是我已经坐着私人飞机离开了。 国外某私人医院内,温宁请来了全世界最高水平的医生为我主刀。 手术结束后,她更是守在我的身边,不眠不休。 看到我醒来后,她激动到难以自持,第一时间握住了我的手。 “晏清,你终于醒了!” 可我只是迷茫的看了她一眼,“你是……” 温宁懵了,“是我啊晏清!温宁,小时候我就住在你隔壁。” “你说你最喜欢我,长大之后一定要娶我为妻。” 温宁说了很多很多,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甚至连我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一概都想不起来。 温宁很着急,我的主治医生却将她叫了出去。 “这或许是好事,沈先生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精神早已被摧毁。” “忘记,对他而言是最好的开始。” 第8章 温宁果然不再提从前的事,只是专心陪着我复健。 在她的精心照顾下,半年后,我已经能从病床上下来,自主活动。 除了身体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可怕伤疤,过去的那些痛,于我而言仿佛是前世的事。 温宁将我接到了她的私人庄园,那里有山有水,更适合我的恢复。 她还拿来画笔,陪着我将庄园里美丽的风景画下来。 只是我的手骨似乎受过重伤,一幅画总是要画许久。 温宁也不着急,捉着我的手,每天陪我画一点,还会用特质的膏药耐心的替我的手按摩。 我问温宁,“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温宁想了想,说,“是朋友,关系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又陷入了迷茫,过去的所有于我而言仿佛是一团厚重的黑色浓雾。 看不见,也摸不着。 一旦试图想起,脑袋便钻心的疼,胸口也闷的厉害。 我有预感,那是一段很不好的回忆。 温宁也摸摸我的脑袋。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我点点头。 有温宁在我身边,我确实很安心。 至于过去…… 既然想不起来,应该也不重要。季晚晴几乎把大半个国内翻了过来,依旧没能找到我。 我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助理犹豫着开口。 “季总,先生不会已经……” “不会!”季晚晴否认的很迅速。 “国内找不到就去国外找!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找回来!” 可当天晚上,她还是连夜开车去见了周时逸,逼问我的下落。 自打上次被揭穿一切,周时逸再也没开过口。 他的案子也因为缺乏证据一直悬而未决。 季晚晴知道,他是故意的,想要逃避法律的惩罚。 但她已经没了耐心。 “告诉我晏清的下落,我会让你走的痛快一点。” 周时逸看到季晚晴,眼神却瞬间亮了起来。 “晚晴,你来看我了。” “你带我回家,我们一起好好的在一起,好不好?” “没有你姐姐,没有沈晏清,没有一切碍事的人,我们生个孩子,幸幸福福的在一起。” 季晚晴的目光落在周时逸身上,替周时逸办了取保候审,带走了他。 周时逸兴奋的要命,他以为自己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季晚晴的姐姐,沈晏清,这些横在他爱情路上的绊脚石,终于成了他和季晚晴完美爱情的登天梯。 可当车停下,看着熟悉的地下格斗场,周时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紧张的开口,“晚晴,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们不应该回家吗?” 季晚晴没说话,只是粗暴的将他丢进了格斗场。 擂台上,满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是三年前我和孩子流下的血。 周时逸怕了,下意识的抓住季晚晴的裤脚,却被她一脚踢开。 周时逸很痛,疼的眼泪花都掉了下来。 季晚晴对他却没有一丁点的怜惜,只是将将一盘录像带丢到了周时逸面前,又对自己的手下人开口。 “照这盘录像里的做。” 看着熟悉的录像带,周时逸害怕到颤抖,哭着喊着求季晚晴放过他。 “晚晴!你不能这样!” “我会死的!” “季晚晴!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第9章 报应? 她早就遭报应了。 这半年里,她没睡过一个好觉,只要闭上眼,脑海里全都是我捧着孩子的尸骨一脸绝望的看着她的样子。 晏清,你还在怪我吗? 所以躲起来,故意不让我找到? 可我,真的很想你。 只要能见到你,哪怕让我去死都可以。周时逸被折磨了一天一夜,凄惨的叫声在整个格斗场回荡。 当季晚晴如法炮制准备将他送进猛兽笼子里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周时逸终于松口。 他交代了一切。 从季晚晴姐姐出轨被她发现,到买通季晚晴姐姐的亲信在她的车上动手脚让她去死,再到装疯卖傻将季晚晴认作她姐姐。 甚至连三年前的那场绑架、凶杀,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只是他算漏了,没有想到季晚晴能找到我,更没想到季晚晴能平安带我回来。 周时逸又哭又笑,“差一点点,晚晴,我们就要幸福了。” 季晚晴却一脸厌弃的将他一脚踢开。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和你这种机关算尽的人渣在一起!” 将周时逸赏给了那些曾经欺辱过我的女人们,季晚晴转身离开。 周时逸在他身后大呼她的名字,却被女人们喂下药,拖进了我曾经待过的小黑屋。 门关上的前一秒,他用尽所有力气冲季晚晴开口。 “季晚晴!我骗你的!十年前在火场里冒着生命危险将你背出来的人不是我!而是沈晏清!” “是我骗走了他的手链,纹了和他一模一样的伤疤!” “季晚晴!你个傻逼!到现在你都不知道是你亲手逼死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吧?” “沈晏清走的好!如果我是沈晏清,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一辈子!” 季晚晴猛地愣在原地,扭头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双目猩红如充血,低吼着开口。 “你再说一遍!” 周时逸面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癫狂起来,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沈晏清才是。” “你亲手将自己的救命恩人推进了火坑,让他万劫不复。” “季晚晴,你又蠢又自私!我们才是一路人!” “我在地狱等你!季晚晴,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说完,周时逸当场咬舌自尽。 季晚晴也昏了过去。 再醒来,她的眼前一堆重影。 医生说她是急火攻心导致的眼压过高,往后或许会更严重,甚至失明。 季晚晴却握着那条萤火般的手链,又哭又笑。 错了啊! 一切都错了! 她就说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是周时逸那样蛇蝎心肠的人渣! 原来我才是。 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对着她的救命恩人,她的挚爱…… 她该死! 她真的该死! “啊!”季晚晴握着手中的项链,发出困兽一般的嘶吼。 下一秒,眼球中飙出血来。 “季总!” 周围人慌了神,瞬间一拥而上。季晚晴的眼睛彻底坏了。 但她却拒绝手术,全心全意扑在找我上。 周时逸也没死成,季晚晴让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吊着他的命,日夜在格斗场里为那些女人们服务。 她要他为自己做过的事赎罪。 第10章 半年后,季晚晴的眼睛几乎要看不见了。 小助理劝她放弃。 “季总,或许先生真的已经……” “您的眼睛不能再拖了……” 一阵熟悉的声音却吸引了季晚晴的注意。 “阿宁,你看那好美,快来我们一起拍张照!” 季晚晴寻着声音望去,高大的身影闯进了她的视线,身侧的小助理也惊讶的张大了嘴。 “沈先生!” 季晚晴立马动身,朝着我所在我的位置奔来。 可还不等她拉住我的手,一张陌生面孔的女人便捷足先登,牵起我的手,亲密的靠在一起看向了镜头。 季晚晴的心中似乎有火在燃烧,猛地上前拉住了我的胳膊。 “沈晏清!你怎么敢!” 我却一脸迷茫的看向了她。 “这位小姐,你是……” 季晚晴还想开口,温宁却一脸警觉的让保镖先带我走。 季晚晴还想上前,却被温宁拦下。 盛怒之下,她一巴掌打向温宁的脸,却被握住了手腕。 “是你拐走了我老公是吧?你这是犯罪知道吗?” 温宁面上的表情却比寒冰还要冷酷,目送着我到了安全位置,才冷着脸道。 “晏清差点死在你的手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在犯罪?” 季晚晴一时语塞,却依旧怒火中烧,“这不是你拐走我老公的理由!” “让开,我要带晏清走!” 温宁却将一沓病历甩在了她的脸上。 “一年!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将他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来,又陪着他复健,好不容易才让他重新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你要毁了他吗?” “季晚晴!他已经不记得你了!过去的生活对他而言就是一场噩梦,难道你非要他回到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吗?” 沈晏清他……不记得自己了? 季晚晴僵在了原地,“怎么会?明明晏清最爱我了……” 温宁几乎要被她气笑。 “是,他从前是最爱你,可你是怎么对他的?” “三年!在地下格斗场被当牲口一样……季晚晴!你特么真不是个人!” 说到最后,一向温柔的温宁忽然爆发,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季晚晴脸上。 “季总!” 小助理立马上去扶她,回头看向身后的温宁,更是一脸的愤愤不平。 “你怎么能打人呢?” 温宁的回答却更加简单粗暴,“打她?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比起晏清曾经的那些遭遇,就算是让她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 季晚晴忽然就不说话了。 她是该下十八层地狱的。 看了一眼我的方向,春风从我的面庞上拂过,过往的痛苦似乎早就从我的脸上消散。 她忽然小心翼翼开口。 “我能过去和他打声招呼吗?” 似是怕被温宁拒绝,她又补了一句。 “你放心,我只是想看看他……” “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温宁犹豫了一瞬,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坐在温宁的保姆车上,看着不远处发生冲突的两人,心里有些担心温宁会吃亏。 季晚晴小心翼翼来到我身边,仔细看着我的脸,忽然泪流满面。 我的心脏漏了一拍,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心中荡开,撕扯着我的五脏六腑,被尘封了许久的记忆也嘶吼着要冲破束缚。 我的头疼的厉害,季晚晴却忽然在我面前跪了下来,亲吻我脚下的地面。 “晏清,我会为我的所作所为赎罪。”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11章 一个月后,国内忽然传来消息。 前黑道大佬季家长女的老公周时逸被人发现死在地下格斗场,死状凄惨。 据说他死前曾和上千名女性多人运动,导致下体溃烂如水。 季晚晴主动自首,上交其和手下所有犯罪证据。 等警察赶到别墅,却发现季晚晴割开了自己的手腕,以跪拜的姿势长跪在一尊牌位面前。 牌位上只有四个字。 吾儿永康。 她的手里,还捏着一条萤火般的手链。 闪耀,夺目。 警察排除他杀的可能性后,公布了季晚晴的死讯。 一时间掀起轩然大波,我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只是轻声对身侧的温宁开口。 “阿宁,我想去把背后的纹身洗了。” 温宁愣了一瞬,点头答应下来。 “好。” 医院里,胸前萤火虫图案的纹身被激光清洗干净,露出曾经为了救季晚晴在火海中留下的狰狞疤痕。 医生有些惋惜,“这纹身图案做的蛮好,洗掉了倒是把下面的疤全都露出来了。” 我却冲他笑了笑。 “疤而已,可以做疤痕修复手术。” “这个图案有太多不美好的记忆,我不喜欢。” “也是,等你有需要可以预约我的号,我做疤痕去除也很专业。” 医生也笑了,递出了他的名片。 穿好衣服,我走出诊疗室,温宁排队买了限量版球鞋在外面等我。 见我出来,第一时间为我披上外衣怕我着凉。 春和景明下,她的侧脸和春光一点点重叠,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柔和的光。 我的心忽然就变得很暖。 “温宁,有你真好。” 温宁抬眸,似乎没有听懂我口中的话。 我却拉着她的手走进了春光之中。 往后,向阳而生。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