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舟茉茉林婉》 第1章 查出怀孕那天,老公资助的石女大学生住进了家里。 “你怀着身子不方便,这段时间就让婉婉来帮忙伺候。” ≈ot;你放心,她是石女,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 我信以为真,把她当成亲生妹妹看待。 却没想到只因她想要看盛放的花海,老公便哄骗着我在身上纹了满背的海棠。 我临产前一周,老公为了博她一笑,公开办了一场“赏花宴”。 我被喂了昏迷剂,赤裸着后背置于玻璃展柜中。 男人们哄笑着讨论哪朵海棠花最娇艳,哪朵海棠花最逼真。 “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细雨中。”有人晃着红酒杯念诗,不住感叹,“美人配鲜花,绝了!” 小姑娘笑得开怀,举着手机录像,“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女人,拿什么和我争。” 老公以为在药效的作用下,我会什么都不记得,为此肆意羞辱我哄小姑娘开心。 可他不知道,我体质特殊,昏迷剂对我毫无用处。 清醒后,我颤抖着手预约了流产手术。 1 “陆总的夫人果真绝色,如今如此慷慨与大家共享,真是大气!” 陆远舟怀里的林婉听到夸赞有些不悦,仰着小脸娇嗔,“陆夫人是绝色,陆总何苦要来找我?” 男人无奈笑笑,宠溺地用鼻尖抵着她的,“你与她不一样。” “婉婉天生石女,别有一番味道。” 透明展柜里,我的泪水无声滑落,一路落进嘴里,好苦。 昨夜林婉找到我,口口声声说我背上的海棠花是陆远舟为了哄她开心才纹。 想到男人那晚与我耳鬓厮磨,一声声宝宝哄得我意乱情迷,胡乱应下纹身的要求。 我强撑着笑意,“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为了你要我做这种事。” 可还未等我找他问清楚,便被喂下一杯迷药锁进展柜。 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嘲讽声和按下快门的声,还有什么想不明白。 同床共枕五年的丈夫,竟真的为了哄情人开心,不惜折辱妻子。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烈的痛意让我脑海清明了几分。 陆远舟的兄弟色眯眯打趣,“陆哥,你是怎么调的,嫂子咋这么听话?” 他勾唇露出嘲讽的笑,慢悠悠道,“这有什么难的。” “不过就是在床上说了几句情话,就哄得她晕头转向,什么都答应了。” “沈以茉虽然是无趣了些,但胜在听话。” 哄笑声炸开,我隐约听见林婉娇媚的声音,“嫂子岂止是无趣,简直就像条死鱼一般,只会一种姿势。” “阿舟每次交完公粮,都要来我这里疏解。” 想到最近几年每次和陆远舟同房完,他总会马不停蹄赶去公司加班。 可笑我还心疼他工作辛苦,不管回来多晚总会备好宵夜等他。 却没想到是急着去见另一个女人。 众人的追捧声让陆远舟有些飘飘然,一把搂住林婉炫耀,“这算什么,你们不知道婉婉有多勾人。” “有几次我们就在沈以茉身边,她怀孕之后睡得特别死,还打呼,像头猪一样。” “不过有次不小心看见她肚皮上的妊娠纹,差点给我恶心吐了。” 猛然间,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生生捏成了碎片。 我本是丁克,可陆远舟却极为喜欢小孩子。 为了满足他做父亲的愿望,我不惜放弃坚持了多年的想法,为他生儿育女。 可到头来,换来的不过是“恶心”二字。 展柜外的笑声还在继续,有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陆夫人背上的海棠虽美,却无神韵。刚巧我认识一位著名的纹身师,可以让他来添上一朵。” 全场寂静了一瞬,我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陆远舟,求你,不要再给我更多的难堪。 可半晌后,我听见他掷地有声的回答,“好,那就请来。” 纹身师很快到了现场。 因为被喂了昏迷剂,陆远舟大手一挥,连麻药都不准给我用。 第一针刺入时,我忍不住战栗。 还未等我恢复过来,密密麻麻的痛意接踵而至,痛到生生咬破了舌尖,铁锈味的血气在口腔蔓延。 第2章 纹到一半,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 尚未等到纹身结束,我便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2 隔天早上,我在主卧床上醒来,睡衣完好。 若不是右肩还在隐隐作痛,我怕是会以为昨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陆远舟推门进来,手里一如往常端着一杯温水。 “茉茉你醒了?快喝口水,喝完我替你穿衣服。” 男人笑容温和,眼中的深情不似作伪,可也是他,亲手把我锁进了展柜供人玩弄。 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撒娇,我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问道,“我背上好像多了一朵海棠,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陆云舟神色有些不自然,喉结上下滚动,“你看错了吧,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多出一朵?” “没有,就是多了一朵。”我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哭腔。 只要他说实话,我会看在腹中胎儿的份上,再给我们的婚姻一次机会。 可“砰”地一声,他将水杯重重砸在床头柜上。 “沈以茉你有完没完,整体胡思乱想什么?我在外面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你能不能不要每天找事!” “我看你是怀个孕把脑子也给弄坏了!” 说罢他摔门而去。 我闭了闭眼,泪珠一颗颗砸到床上,洇出小块的水渍。 结婚五年,我又怎么分辨不出,陆远舟这是恼羞成怒的表现? 换好衣服下楼时,陆远舟和林婉正在餐厅吃饭。 从前我只当林婉是小妹妹,从未往别处想过,可如今再看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他的蓝色领带呼应她的蓝色包臀裙,他戴的腕表和她的项链是一个系列的奢品,就连一起吃饭时也是他们两个坐在一边,我一人坐在对面…… 忍下心底的酸涩,我扶着楼梯慢慢往下走。 陆远舟注意到我,立马起身来扶我,“对不起茉茉,刚才是我口不择言,我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了,你别生气。” 我没拒绝也没接话,任由他搀扶。 陆远舟不是一个会主动低头的人,恋爱时曾因在哪里吃饭发生争执,我们足足冷战了大半个月,最后还是我主动求和。 果然他犹豫着开口,“明天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了,也是公司成立七周年的日子。” “你身子重不方便,就让婉婉替你去吧,也让她涨涨见识。” 心底的酸涩更甚,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向我道歉,竟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咬烂嘴里的肉,我艰涩发出一声“好”。 得到满意的答复,陆远舟立刻松手快步走向林婉,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差点踉跄着摔倒。 “茉茉答应了,快吃,吃完我带你去试衣服。” “我让人准备了1000套礼服,今天你可有得选了。” 连礼服都提前备好了,又何苦多来问我的意见。 早饭后,他们出去了一整天,我的手机也持续不断收到林婉发来的高清视频。 林婉穿着红色的深v礼服,横跨在陆远舟身上,就这样在店里的试衣间里疯狂地纠缠在一起。 站着、坐着、躺着……各种姿势层出不穷。 “像你这样无趣的女人,哪能让阿舟得到真正的快乐,只有和我在一起,他才能尽情享受发泄。” “就算你有了孩子又怎么样,阿舟早就离不开我了,他说他宁可死在我身上也不愿睡你这头母猪。” 视频的最后,她刻意录到了陆远舟的声音,“小心肝,我把手术的时间提前到明天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真正拥有你。” 明天吗? 真巧,我的流产手术也预约在了明天。  3 结婚纪念日当天,陆远舟带着林婉一大早去了公司。 有从前相熟的同事发来消息,“茉茉,你和陆总离婚了吗?他怎么带了个小姑娘来参加宴会,两个人看着可亲密了。” 照片上的林婉随意倚靠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抱着一包薯条看综艺。 陆远舟有洁癖,有次我一整天没吃饭饿得胃疼,想在他办公室吃个面包都被拒绝。 原来不是他有洁癖,只是我从不是他的例外。 “快了,还请你帮忙保密。”打下这句话后,心里难得轻松下来。 和医生预约的手术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独自开车去了医院。 麻药入体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流泪,心中默默道歉,“宝宝,妈妈不能让你来到一个没有爱的家庭。” “等有机会,你再来做妈妈的孩子。” 第3章 在醒来时,一切尘埃落地。 看着标本盒中的胚胎,泣不成声。 走出手术室,却看到了正在陪林婉等待手术的陆远舟。 男人抱着她不断安慰,“这就是个小手术,等你出来,我带你去吃大餐。” 柔声细语的模样,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 刚怀孕时他还有些耐心,可不过一个月便耐心告罄。 面对我的痛苦,他只会说,“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忍一忍就过去了,我在外面打拼不比你更累?” 可明明公司是我和他一手打拼创立,我的工作能力不比他差。 当初是他跪着求我,求我做家庭主妇,求我为他生孩子。 到头来,我的成全却成了他攻击我的理由。 叹了口气,我转身要走,陆远舟突然看到了我,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不是说好了让林婉替你参加纪念日和宴会,你跟踪我到这里做什么?恶不恶心?” 攥紧手中的病历单,强忍着小腹的抽痛,我扯出一抹冷笑:“陆远舟,我为什么要跟踪你?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他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气急败坏推了我一把。 身后正巧是装满医疗器械的小推车,尖锐的金属边角狠狠硌在后腰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陆远舟下意识伸手想扶,却被林婉娇滴滴的声音打断,“阿舟,快到我了,我好害怕……” 他伸出的手顿在半空,最终收回,转身快步走向林婉。 扶着推车慢慢直起身,我看着他们相拥的背影,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不想再看我的丈夫和别人浓情蜜意的场景,我踉跄着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刺得眼睛生疼,不自觉流下两行清泪。 街上的电子大屏正在回放陆氏成立七周年的宴会盛况,陆远舟扶着林婉的腰肢在宾客间敬酒。 旁边有路人驻足,不由得感叹,“郎才女貌,陆总和他夫人好般配啊。” 心口蓦然一痛,当初结婚时我们很穷,穷到连一场婚礼都办不起。 好不容易去年公司上市,他承诺会给我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纪念日,就和公司纪念日放在一起办,向所有人昭告对我的爱意和感谢。 我满怀欣喜期待了好久,为今天做了不少准备。 却没想到,全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4 打车回到家,我开始收拾行李。 这个曾经充满温馨的家,如今每一处都让我窒息。 衣柜里,陆远舟的西装和林婉的裙子挂在一起;梳妆台上,我的护肤品被挤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林婉的各种化妆品;甚至连主卧的床单,都换成了林婉喜欢的粉色。 收拾到一半,别墅大门突然被打开,陆远舟公主抱着林婉走进来。 “婉婉刚做完手术,走不了路,我这才抱着她的。” 我没有接话,自顾自收拾东西。 见我沉默,陆远舟脸色阴沉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心中升起狐疑,但想到明天就能拿到离婚协议书离开,我也不愿与他多说。 晚上,陆远舟殷勤地为我盛了一碗汤。 汤勺递到嘴边时,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尖——是前几日他喂我喝下的昏迷剂!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刚偏过头,就被陆远舟强硬地掰正,硬灌进去。 汤水顺着喉咙滑下,我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按住。 “乖,喝完好好睡一觉。”陆远舟的声音温柔得可怕。 药效很快发作,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动弹不得。 恍惚间,我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林婉娇媚的喘息。 “阿舟,就在这里好不好?我想让她看着……” “小妖精,真会玩。”陆远舟低笑。 床垫微微下陷,令人作呕的肉体碰撞声在耳边炸开。我拼命想捂住耳朵,可连这点都做不到。 林婉突然凑到我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你看,阿舟在我这里才能真正得到快活。” 他们就在我身旁翻云覆雨,陆远舟的每一声低喘都像刀子捅进心脏。 第一场云雨初歇,林婉娇笑着提议,“去车里玩一次好不好?肯定很刺激。” 一句话说得男人呼吸重了几分,立马抱起她往门外走去。 还未等我放松,房门紧接着又被打开,来人却是陆远舟的几个兄弟。 “陆哥真够意思,这种好事都想着兄弟们!” 第4章 “前几天那场赏花宴上就给我看得有反应了,今天也算心想事成,嘿嘿……” 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烟味扑面而来,几只油腻的手同时摸上我的身体。 我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摆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剧痛让我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可身体依然无法动弹。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时,天已经蒙蒙亮。 僵硬地躺着,我身下一片狼藉,眼泪无声浸湿了枕头。 对陆远舟的恨意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男人变心是常有的事,可他偏偏,偏偏是要毁了我! 昏迷剂的药效逐渐褪去,我踉跄着起身,下意识扶住桌子时却痛出了冷汗。 这才发现,掌心早已经是鲜血淋漓。 律师几个小时前发来了离婚协议,我打印好放在客厅桌上,孑然一身走出大门。 院子里的迈巴赫还在剧烈晃动,看上去是酣战了一夜。 里面是我的丈夫和他的情人,可是陆远舟,我不会再为你心痛了。 …… 天光大亮,陆远舟终于从车上下来,丝毫没有顾及腿软得无法走路的林婉。 “原来石女也不过如此,和寻常女人没啥两样。”他终于如愿以偿,暗暗想着这回要好好补偿沈以茉。 为了真正得到石女,这次的确是让她受了不少委屈。 可陆远舟刚推开门,却看见客厅里坐着他的几个兄弟,“你们一大早来我家做什么?” 为首的男人同样一脸疑惑,“不是你让我们来的?” “还说又给嫂子喂了昏迷剂,让我们玩孕妇转运?”  5 陆远舟站在客厅中央,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他的视线从兄弟们猥琐的笑容移到茶几上那份醒目的离婚协议,最后落在主卧半开的房门上。 “你们在说什么?我让你们来玩茉茉……转运……” 他不可置信反问,声音已经开始破碎。 “是啊,你看这还是你给我们群发的消息呢。”说话的男人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大大咧咧将手机递到陆远舟眼前。 屏幕上赫然是一条以他名义发出的消息:【今晚给茉茉喂了药,兄弟们来玩玩?孕妇转运,机会难得。】 陆远舟的手指开始发抖,他突然想起昨晚林婉曾拿他的手机玩了很久。 而当时他正沉浸在情欲中,根本没在意…… “茉茉呢?”他猛地推开众人冲向主卧。 床单凌乱,枕头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和血迹,而他的妻子却不见踪影。 “陆哥,这消息该不会不是你发的……”身后传来迟疑的声音。 陆远舟转身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瞬间渗出血丝,“滚!都给我滚出去!” 这段时间他是宠爱林婉,可这也不过是因为新鲜感作祟,想要知道石女与旁人究竟有何不同。 在陆远舟心里,一起白手起家的沈以茉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又怎么可能容许别的男人真正玷污沈以茉? 陆远舟发疯似的冲上楼,翻遍了每一个房间,却再也找不到沈以茉的身影。 衣柜里她的衣服一件未少,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也还在,唯一的不同就是床头柜上放着一枚钻戒。 ——是当初求婚时陆远舟送的。 沈以茉十分珍视,多年来片刻不曾摘下。 他颤抖着手拨通沈以茉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砰”的一声,手机被狠狠砸在地上。 陆远舟跪倒在主卧门口,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晚的画面——林婉娇笑着提议去车里,而他竟然真的抛下被下药的妻子,在车库和情人翻云覆雨。 “阿舟,你怎么了?”林婉怯生生地走过来,想要扶起他。 “滚开!”陆远舟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布满血丝,“是不是你发的消息?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把那群男人叫来的?” 林婉被吓得后退两步,眼泪瞬间涌出,“我、我只是想帮你……你不是说沈以茉无趣得像条死鱼吗?她……” “她走了你难道不开心吗?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不过就是想玩玩你!只有茉茉才是我的妻子!” 陆远舟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却在看到她惊恐的眼神时松开了手。 他颓然坐在地上,突然想起昨天在医院看到了沈以茉。 一股巨大的恐慌席卷心头,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第5章 医院妇产科,护士翻看着记录:“沈以茉?昨天确实来做手术了。” “什么手术?”陆远舟声音发颤。 护士犹豫了一下,“流产手术。”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将陆远舟彻底击垮。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扶着墙才没倒下。 那是他们期盼已久的孩子,是他跪着求沈以茉才怀上的孩子……  6 陆远舟跌跌撞撞地走出医院,脑海中全是沈以茉那双含泪的眼睛。 他颤抖着拨通助理的电话:“立刻把林婉给我带过来。” 半小时后,林婉被两个保镖押着出现在陆远舟面前。 她哭得梨花带雨,“阿舟,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太爱你了……” “爱?”陆远舟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记耳光,“你也配说爱我?” 他掐着林婉的下巴,声音冷得像冰,“你爱我的钱,我对你的石女身份感兴趣,本来好好的一桩买卖,你偏偏气走了我老婆。” “你说,我该怎么和你算账?” “我看这样吧,你既然叫人来侮辱了茉茉,我也叫几个男人来陪你玩玩如何?” 林婉惊恐后退,尖叫着想要逃离,却被保镖死死抓住。 当晚,她被送进了城中最臭名昭著的夜场“金樽”。 这里专门招待有特殊癖好的富豪,据说进去的女孩很少有能完好无损出来的。 “陆总吩咐了,要好好‘照顾’林小姐。”保镖将一叠钞票塞进经理手里,“这些是定金。” 林婉被扒光衣服扔进一间昏暗的包厢。 里面坐着三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用看猎物的眼神打量她。 最胖的那个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听说是个稀罕的石女?” “老子还没玩过这样的。” 林婉惊恐地后退,却被一把拽住头发拖了回去。 男人们轮流在她身上发泄,用烟头烫她的皮肤,用皮带抽打她的后背。她哭喊着求饶,却只换来更粗暴的对待。 “我是陆远舟的女人,你们这样对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包厢内静默了一瞬,随即哄笑声炸开。 “哈哈哈……别做梦了,就是陆总亲自把你送来的!” 三天后,当陆远舟再次见到林婉时,她已经不成人形。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错了”。 “这就受不了了?”陆远舟俯身,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 “你算计茉茉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游戏才刚开始呢。”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用纸巾擦干净双手,柔声说出了最残忍的话,“把她送去非洲矿场,那里的工人很久没碰过女人了。” 此时我已经到了北欧的一个小镇,对于他的悔恨和疯狂,一概不知。 初中时父母离婚,母亲改嫁了一个外国男人,而我留给了父亲。 后来父亲生病去世,母亲曾要接我去国外一同生活,考虑到陆远舟便拒绝了。 如今终究是来了,还是满身伤痕、心灰意冷来的。 北欧的春天来得迟,积雪刚刚融化,空气中还带着凛冽的寒意。 我租了一间小木屋,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和逐渐融化的冰湖。每天清晨,我都会裹着毛毯坐在壁炉前,看着窗外的雪一点点消融,仿佛心里的恨意也在慢慢褪去。 直到那天,我在镇上的咖啡馆措不及防看见了一张东方面孔—— 陆远舟。  7 他瘦了很多,西装革履的精英气质被风尘仆仆的疲惫取代,眼下青黑一片,像是很久没睡好。 我转身就走,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茉茉……”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陆总,这里不是你的‘赏花宴’,我也不是供人观赏的海棠。”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住。 “我知道错了……”他最终只挤出这一句。 “错?”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陆远舟,你错在哪儿?是错在把我锁进展柜供人观赏,还是错在让那群男人轮番侮辱我?或者……是错在亲手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刺中了最痛的地方,“你怎么知道?” 第6章 “我……” “那天晚上不让我把那些男人喊去的……是林婉,我已经把她送去非洲……” 闻言我并不奇怪,来到北欧后心静了许多,才想通那晚的蹊跷。 像陆远舟这样要面子的人,能办一场“赏花宴”已经是极限,断不可能主动将妻子拱手让人。 不过是不是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到底还是他给了林婉伤害我的底气,他才是罪魁祸首。 “陆远舟,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无论是不是林婉做的,伤害已经造成了。” “孩子没了,我们的婚姻也结束了。” 他踉跄着上前,眼中布满血丝,“茉茉,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会用余生弥补你……” “弥补?”我冷笑一声,指向窗外正在融化的冰湖,“你能让时间倒流吗?能让那些伤害从未发生过吗?” “陆远舟,有些错,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他僵在原地,脸色灰败如死。 我转身离开咖啡馆,寒风扑面而来,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远舟追上来拽住我的手臂,“至少让我解释……” 我又一次甩开他,“解释什么?” “解释你是怎么和林婉在我的床上翻云覆雨?解释你是怎么把锁在玻璃柜里供人观赏?还是解释那群男人侵犯我时你正在车震……” 喉咙突然哽住,那些不堪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陆远舟的脸色越来越白,最终“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想知道石女和正常女人有什么不一样,但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茉茉,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离开我……” 声音哽咽,眼泪砸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小坑。 曾几何时,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是我生命中的全部。 可现在看着他跪地哀求的模样,我只得可笑。 “陆远舟,你现在的样子真难看。” 丢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木屋,我立刻联系了当地移民局,申请变更居住地。 陆远舟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我的行踪已经暴露。 他必须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那些被伤害的记忆才能在脑海中被遗忘。  8 三天后,我搬到了挪威北部的一个渔村。 这里终年积雪,人迹罕至,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新住所是一栋建在悬崖边上的红色木屋,窗外就是北冰洋。 每当极光出现时,整片天空都会被绚丽的绿光笼罩,美得令人窒息。 我开始学习挪威语,报名了当地的渔业培训班,甚至尝试着出海捕鱼。 这些全新的体验让我逐渐找回了生活的勇气。 偶尔,我会想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如果当时没有手术,现在应该已经会踢妈妈的肚子了。 但很快我就会摇摇头,强迫自己停止这种无意义的幻想。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过去的阴影。 直到那个暴风雪的夜晚。 狂风呼啸,海浪拍打着悬崖,整栋木屋都在颤抖。 我裹着毛毯坐在壁炉前,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透过猫眼,我看到一个浑身是雪的男人倒在门口——是陆远舟。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袋。 理智告诉我应该装作没看见,可最终我还是打开了门。 陆远舟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进屋里。 检查他的伤势时,我发现他的左腿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迹已经冻成了冰。 “你疯了吗?这种天气上山会死人的!”我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忍不住骂道。 他虚弱地睁开眼,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找到你了……” “闭嘴!”我粗暴地打断他,“等风暴停了就滚。” 陆远舟没有反驳,只是艰难地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看看这个……” 第7章 我狐疑地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资料和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被铁链锁在阴暗的地下室里。 我看了许久,终于从满是血污的眉眼间看出几分眼熟,是林婉。 猛地合上文件袋,胸口剧烈起伏。 照片上林婉的惨状让我胃部一阵绞痛,但更让我震惊的是陆远舟竟会做出这种事。 “你把她怎么了?”我声音发颤。 陆远舟挣扎着坐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偏执,“她对你做的一切,我都十倍奉还了。” “非洲矿场只是开始。我还要让人把她卖到了最黑暗的地下妓院,每天接客二十个以上。” 他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不是最在意那晚的事吗?我让她也尝尝……” “够了!”我厉声打断他,浑身发抖,“陆远舟,你真让我恶心。” 他愣住了,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受伤,“茉茉,我是在为你报仇……” “我不需要这样的报仇!做错事情的人明明是你!” “你现在把错误全都推到别人身上,还算个什么男人!我真看不起你!” 陆远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拖着伤腿想靠近我,“不是这样的,茉茉……” “还有呢,我把公司股份都转到了你名下,你看这些……” 他慌乱地从文件袋里倒出一堆财产转让文件,“你看,这些都是你的……” “我不在乎这些!”我一把打飞那些纸张。 “我要的是你永远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9 陆远舟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他缓缓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茉茉,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对上他的视线,我缓缓开口,“陆远舟,你还不明白吗?从你把我锁进展柜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彻底完了。” 窗外的暴风雪愈发猛烈,狂风裹挟着冰粒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转身走向壁炉,往里面添了几块木柴,“等风暴停了,你就离开。” 陆远舟没有回应。 许久,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回头看去,他已经晕倒在地,左腿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犹豫片刻,我还是拨通了当地医院的电话。 救护车在暴风雪中艰难前行,医护人员将昏迷的陆远舟抬上担架时,他手中还紧紧攥着那份财产转让文件。 “这位先生伤势很重,需要家属签字。”医生递给我一份表格。 “我不是他的家属。”我平静地摇头,“我们早就离婚了。” 医生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很快理解地点点头。 看着救护车消失在风雪中,我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的冰花,直到它们在手温下融化成水。 三天后,我收到医院的电话,说陆远舟醒了,但拒绝接受治疗。 “他说除非您去见他,否则就任由伤口感染。”护士的声音透着无奈。 挂断电话,我开车去了镇上的医院。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我要亲手斩断这最后的纠葛。 病房里,陆远舟躺在病床上,左腿缠着厚厚的绷带。见到我进来,他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你原谅我了是不是?”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希冀。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这是你之前转到我名下的所有财产,我已经委托律师全部转回一半给你。” “我只要我该拿到的那一份。” 他的表情凝固了,“茉茉……” “还有,”我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新的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陆远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挣扎着坐起身,输液针被扯掉,手背上立刻渗出血珠。 “不……你不能……”他的声音支离破碎,“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无波无澜,“陆远舟,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是遇见你的那天,没有转身就走。”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彻底击垮了他。 他瘫软在病床上,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 第8章 离开医院时,天空飘起了小雪。我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感觉胸腔里某个沉重的部分终于被卸下。 一个月后,我乘船离开了挪威。 站在甲板上,看着红色的木屋在视野中渐渐变小,最终被茫茫白雪覆盖。 这里曾是我的避风港,但现在,我明白了。 逃避不是治愈创伤的办法,只有真正找到自己想要的开始,才能将我从曾经婚姻的噩梦中拯救出来。  10 海风拂过面颊,带着咸湿的气息。 我靠在船舷边,望着逐渐远去的挪威海岸线,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船在哥本哈根停靠时,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茉茉,我尊重你的选择。公司50的股份已经转到你名下,这是你应得的。保重。——陆远舟】 我删掉了短信,没有回复。 在丹麦短暂停留后,我又飞往了新西兰南岛。 这里有着与北欧截然不同的风景——广袤的草原、湛蓝的湖泊和终年积雪的南阿尔卑斯山。 我在皇后镇租了一间湖边小屋,开始学习摄影。 那些曾经让我痛苦的回忆,在壮丽的山川湖景中显得如此不值一提。 就连陆远舟,也被我渐渐淡忘。 在新西兰的第三个月,我遇见了艾瑞克。 他是当地一家户外探险公司的向导,有外国人特有的金发蓝眼和阳光笑容。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冰川徒步活动中,我不慎扭伤了脚踝。 艾瑞克二话不说背着我走了两小时山路,把我安全送回营地。 “你比我想象中轻多了。”他笑着把我放在椅子上,蹲下身检查我的伤势。 阳光透过他的金发,在草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那一刻,我恍惚间看到了与陆远舟截然不同的一种男人——温暖、真诚,像新西兰的阳光一样毫无阴霾。 艾瑞克的出现,让我逐渐找回了爱的勇气。 我们一起去瓦纳卡湖看孤独的树,在米尔福德峡湾的游船上接吻,在特卡波湖畔的牧羊人教堂前许下承诺。 交往一年后,艾瑞克在星空下向我求婚。 “我知道你经历过不好的事情。”他单膝跪地,蓝眼睛里盛满星光,“但我发誓会用一生守护你,不再让你流泪。” 我哭着点头,任由他为我戴上那枚简约的钻戒。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 婚礼前一周,我正在试婚纱,店员突然敲门进来。 “沈小姐,外面有位先生说是您的朋友,想见您。” 透过更衣室的镜子,我看到站在店外的身影——陆远舟。 两年不见,他瘦得几乎脱了形,西装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告诉他我不在。”我转身继续调整头纱。 店员犹豫了一下,“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他会一直等在店外面。” 深吸一口气,我提着裙摆走出去。 陆远舟的目光在触及我身上的婚纱时猛地一颤,像是被刺中了最痛的地方。 “恭喜。”他哑着嗓子说,递过一个精致的礼盒,“新婚礼物。” 我没有接,“陆总大老远跑来,不会就为了送个礼物吧?” 他苦笑一声,“茉茉,别这样……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如你所见,我很好。”我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还要试婚纱。” 陆远舟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真的要嫁给他?你了解他吗?”  11 我甩开他的手,冷笑,“至少他不会把我锁在玻璃柜里供人观赏。”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陆远舟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你能不能最后给我一次机会?”他的声音支离破碎,“这两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我打断他,“陆远舟,我们的婚姻早就在那个晚上死透了。” “现在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转身要走时,他突然跪了下来。 店里的顾客和店员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四起。 “茉茉,我求你……”他仰着脸,泪水纵横,“没有你我活不下去……这两年我生不如死……” 第9章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那你怎么不去死?”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 我穿着婚纱站在教堂门口,等待入场。 艾瑞克紧张地整理着领结,时不时往我这边看,蓝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就在这时,教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陆远舟同样西装革履,出现在教堂入口处。 只是由于他如今过于孱弱,曾经合体的西装在他身上空空荡荡,有些滑稽。 “来我身边,我带你走,好不好?” 我站在原地,婚纱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陆远舟的眼神近乎疯狂,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茉茉,你不能嫁给他……你是我的妻子!” 艾瑞克立刻挡在我身前,眉头紧锁,“先生,请你离开。” 陆远舟置若罔闻,直勾勾地盯着我:“茉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宾客们窃窃私语,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握住艾瑞克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陆远舟,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刺中了心脏。 “不……没有结束!”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他猛地冲上前,想要抓住我的手,却被艾瑞克一把推开。 陆远舟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茉茉……我试过了,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那你就去死吧。” 陆远舟愣在原地,似乎没料到我能说出这样的话。 可三番四次的纠缠早就让我疲于应对,只恨不得他永远不要出现。 看出我眼里的决绝,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眼神空洞地环顾四周,最终定格在不远处波涛汹涌的海岸。 “好……”他喃喃自语,“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就去死……” 说完,他转身冲向海边。 宾客们惊呼出声,有人试图阻拦,但陆远舟像是疯了一样,甩开所有人,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海浪翻滚,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艾瑞克紧紧搂住我的肩膀,低声问道:“你还好吗?” 我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我很好。” 是的,我很好。 陆远舟的生死,早已与我无关。 婚礼继续进行。 在牧师的见证下,我和艾瑞克交换了戒指,许下誓言。 我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这一刻,我终于彻底摆脱了过去的阴影,迎来了真正的新生。 至于陆远舟? 他早已被海浪卷走,消失在大海的深处。 就像我们的婚姻,彻底沉没,再无痕迹。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