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荞 ( NP  伪乱 高H)》 顾晏南下,阮荞做客 明武六年的秋,中书舍人顾晏奉上谕南下监察百官,代天子巡视。 阮荞从睡梦里醒来,有些茫然地仰面看着床顶的米白色承尘,夫君已经南下叁个月了,归期未定,她已经开始思念他了呢。 前几日婆婆很体贴地特地让她回娘家去小住了几天,虽然在娘家住着确实更为自在,可也不能长久地住下去,况且,婆婆待她这么好,她也总得投桃报李才是。 “如音,什么时辰了?”阮荞撩起床帐唤自己的贴身大丫鬟。 如音面容清秀,她走到窗前声音清脆利落地回道:“叁少奶奶,辰正了,您要起了么?“ 阮荞“嗯”了一声,如音就转身到外间去将已经准备好的热水等物拿了进来布置好,阮荞着了中衣自顾起了床,用自制的香胰子净脸,青盐刷牙,然后敷上面脂,穿上问安的常服坐到梳妆台前让如音梳头。 “今天梳一个什么样的发式呢?您看小元宝怎么样?“如音一边问,一边轻柔地将阮荞的一头柔亮的青丝顺了顺。 阮荞点点头,如音梳发的手艺很好,她一向没有什么意见的。 顾家是武将之家,婆婆王氏是侯门出身,管家很有一套。顾晏上面有两位哥哥一位姐姐,皆已成家,大嫂现帮着婆婆管家。每日早晨请安之后,大嫂跟着婆婆分派事务,阮荞就和二嫂聊一会天便各自回屋,今天清晨下了一场雪,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阮荞和云氏一边慢慢走着一边闲聊。云氏娘家嫂嫂的手帕交有一处赏梅的庄子,正筹划着多下几场雪后请闺中的密友小聚一番,云氏见阮荞日日闷在家里,便有心邀她出去玩一玩发散发散。阮荞知道云氏的好意,便答应了。 过了没几天,这雪果不其然就堆起来了,主家选了个好日子,正巧下过叁场大雪,雪霁初晴,是个再好不过的日子了。 阮荞握着小巧的手炉,和云氏并肩进了庄子,在下人的引导下到了庄子里的梅园,主人家便在园中的一个水榭里设的宴。云氏的嫂嫂自是一早就来了,帮着主人家招待客人,见云氏二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哎呀呀,我说你家小叔怎么就把人藏得这么紧呢,多标致的人儿啊,要说我也舍不得给别人看了去呢。”云夫人热情地握了阮荞的手,一来就是一番打趣。 阮荞听着对方的语气热情大方,倒不是那种尖刻促狭的,便回握了对方的手,低头笑着蹲下身给云夫人见了个礼:“夫人过奖。” 云夫人又连呼见外,叫阮荞也唤她嫂子便是,叁人这般说着走进水榭宴客的正屋里,屋里烧了炭盆,倒也不是很冷,里面已经坐了一位身着杏黄色撒花锦袄的丽人。 阮荞最后一个进来的时候,那人抬眼看到她便是一笑,阮荞便回了一笑,然后坐到了云氏旁边。叁人絮絮地说着家常,不一会儿就又来了几人。 这个水榭是家住在梅园的腹地里专门引水造了一个潜湖修建的,檐角都精致非常,青石板上的青苔也都珊珊可爱。阮荞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便跟云氏交代了一声,带着如音走到了水榭面湖的平台上。 阮荞望着在日光下波光浩渺的湖面,心里不禁开始想念南下了3个月的顾晏:临行前还说尽量在下雪之前赶回来,可现在都已经下了叁场雪了,江南虽然没有北地冷,可他一个在北地呆惯了的人,去到那边一定会不适应的吧,阮荞默默地想着心事,连身旁什么时候站了个人也不知道,陡一回神,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之前冲自己笑的那位女客。 阮荞正要开口说话,那人就语带抱歉地说道:“真是失礼了,没想到会吓到你。” 阮荞摆摆手赧然道:“是我一时失神,怪不得您。” “我叫骆青,家父乃定北侯,妹妹便是顾舍人的新婚妻子吧?” 阮荞闻言看了骆青一眼,对方目光里含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古怪兴味,阮荞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道:“原来是骆将军,阮氏这厢有礼了。” 骆青目光扫过阮荞素净却姣美的小脸,又是一笑:“我一见你就觉得我们挺投缘,可否陪我去游一游这梅园?” 虽是询问,阮荞却觉得对方的态度不是很好拒绝,只得答应了,只一路揣着疑惑小心应付。 没成想骆青却像是真个只为了请阮荞一起赏梅,沿路对各色梅树多有品评,阮荞并不精于此道,只认得常见的几个品种,倒也合了她少说少做多听多看的打算,倒是骆青似乎对赏梅一道见解不凡,一路行来,阮荞也没有觉得太无趣。 宴罢回家的路上,云氏在马车上有些好奇地问阮荞:“你何时与那女将军识得的,都传说她不好相处呢。” 阮荞心里虽然也不知骆青为何就对自己那么殷勤,但也没有头绪,因不好点评她人,只好含糊说道:“也许是她今天心情比较好吧,她好似真的爱梅,园子里的梅树她几乎都能认出来。” 云氏也想不出从来深居简出朋友圈子小的可怜的弟妹什么时候认识了骆青,也只是好奇而已,便没有再追问。 -- dá?мěì.ì?fò 妯娌归家,归途惊马 云氏闭了眼靠在车厢上养神,阮荞自掀了车帘往外瞧了一眼,官道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过了,今日也晴了大半晌,道路有些泥泞,并不是很好走,好在车厢的内饰又厚又软,车夫也一直行的慢,倒也不是很难受。 阮荞放了帘子也靠在车厢上,心思不由又飘到了远处。如音见自家主子又走神了,心里了然地叹了口气,姑爷远行,自家小姐成日牵挂,好在小姐嫁的的幺子,夫人也宽宥和气,不然可怎么办唷。 阮荞此时却没像如音猜测一般在想顾晏,她这会儿的心思跑得有些远。阮荞幼时住在扬州,但3岁上上元节和家人观灯时被人潮冲散,落到后来的养父母家中一个家生子老嬷嬷手里,那老货家里有个痴傻的独苗苗孙儿,当下心生一计把玉雪可爱的小阮荞藏了起来准备跟随主家带到任上调教几年后给自己孙儿当媳妇儿。没想到主家夫人慧眼如炬,才两天就看出破绽来,才从这老货手中拯救了小阮荞,因身负皇命必须赶去商地上任,又因夫妇俩还未有子息,也喜爱阮荞乖巧可爱,便认下这个女儿,取名程淼,小名盼儿,从此就带在身边教养,直到后来阮家寻来,又适逢养父程远志回京任职,阮荞这才得以和家人相认。xㄚuzんāiщucuЬ(xyuzhaiwucb) 养父程远志是一个叁流侯府的庶子,是一个能臣,精于农事,养母何慧芳乃刑部提刑司提点刑狱官,自小耳濡目染断案甄别之事,所以才这么快就拿住了嫡母派来的嬷嬷的破绽。 阮荞被养父母带去任上后,受到的教养也与普通的大家闺秀所学所见大不相同,农时农事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之下并不是一无所知,甚至还随父亲去到农田堤坝上,亲眼见识了农人的生活是什么模样,因为程远志的生母便是农庄女子出身,所以阮荞也并没有看不起百姓的意思,反而觉得自己实在幸运能遇到程氏夫妇这样的人。 何慧芳也从来不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常规女子,她机敏聪慧,幼时常缠着父亲讲案子来听,因她是家中独女,父亲也并没有纳妾,便是只有一女也当做眼珠子来疼,常背着母亲教她一些甄别细节的技巧,说来也是一片爱女之心,由此早就了何慧芳聪敏善断的性格,阮荞在这样的父母的教养下,自然是成不了大家闺秀的,这也是她自回京后也并没有交到几个知心的闺蜜的原因之一。 婚前她的交友圈子就仅限于家中和安顺侯府程家的几位未出阁的小姐,但阮荞总是和那几个嫡出的小姐们谈不来,庶出的几位又常看嫡出的眼色,对她也不是很真心,阮荞也只是维持个面子情罢了,每次应付完那一堆姹紫嫣红回到何氏的院子里都松了一口大气。 至于婚后么,她也才和顾晏成亲9个月,顾晏对她是真的疼宠爱重,就连婆婆有时候都会吃醋打趣:“以前不开窍的时候愁人,现在开窍之后实在是气人”,想到顾晏,阮荞心里就暖融融地,差点就想不起自己一开始走神的主题,好在还剩一丝清明,将跑远了的思绪拉了回来。 骆青,在见到骆青以前,阮荞从不知女子也能做将军,征战沙场,即便是何氏那般不同寻常的教养,也教导的是女子最终要回归家庭相夫教子,虽然阮荞现在嫁做人妇幻想过和顾晏的未来,但也不影响她对骆青心生羡慕,不过,阮荞隐隐还是对骆青向自己表达出来的浮于表面的善意怀着一丝警惕。 阮荞心中思量了一番,收回了心神,正想问如音到哪儿了,突然听得一声鹰唳,车厢突然一震,马儿毫无征兆地加起速来!外面车夫大喊了一声:“二奶奶叁奶奶快坐好,马儿受了猎鹰惊吓,有些控制不住!” 话音刚落,阮荞听得远远的又是传来一声鹰唳,马车奔得更快了,如音被马车陡然的加速晃得倒在了阮荞身上,阮荞赶紧抱紧了她趴伏在车厢地面上,又唤了云氏和她的贴身丫鬟趴伏下来,紧紧靠着车壁以免被晃倒。 车夫勉力控着缰绳,却无法让马平静下来,幸好此时官道上几乎没人,车夫只好打着让马自己跑累了停下来的主意,可不巧的是,前面快到一个叁岔路的地方,有一辆乌黑的马车正在缓慢行来,若是马再不停,一定会撞上去,车夫只好大声冲对方喊“马受惊了让开让开!” 对面那马车上控马的人闻言驱马避开,两车交错时车辕上那人一个纵身,竟然跃到了顾府的马上,也不知他用了何等手法,那马一个扭身就朝路边转了个弯,马车也被带到路边草丛里,草丛里并不平整,那马也受到了控制,马车在颠簸中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阮荞四人在马车里被颠得苦不堪言,但所幸马车没有翻,没有人受伤,四人害怕马会再度癫狂,稍作整理后便下了车来。 -- ?ōùЩêищù.?? 故人相救,相见不识 阮荞和云氏下了车立在车前,见一劲装黑衣男子正在查看马匹的情况,两人对视一眼,云氏颔首,待那人查看完毕后让贴身丫鬟扶了自己上前几步,向那人行了一礼,谢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谢陵摆摆手,目光却快速地掠过低着头站在原地的阮荞,清咳了一声,道:“不妨事,顺手而已,当不得夫人谢。”心下却腹诽,主子今日巴巴地来这路上候着,故意放了那海东青出来惊扰人家马车,又特特嘱咐自己来救,怕还是放不下那段往事,以前山长水远的倒没什么,现如今进了京,免不了要见面,还不知道还要生出多少事来。 心思转过只一瞬间,谢陵眼角的余光就瞅见自家主子已经走过来了,于是向云氏拱手一礼,迎了上去。云氏的目光自然也转到了来人身上,不由就在心里赞叹了一声:好俊俏的儿郎!那人一身紫色深衣,身量颀长,五官如雕琢一般俊美,尤其一双眼湛湛如寒星,云氏只觉自己见过的人中怕也只有小叔顾晏能与之一比了,云氏这么一想,不由就看向了自家弟妹,却见她仍是垂首不语,心里有些好笑:小叔还是管得太过,弟妹连陌生男子都不敢瞧一眼呢,这么一比,还是觉得自家夫君善解人意。 殊不知阮荞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你道来人是谁,正是阮荞少时在商地的玩伴——安亲王世子,赵炽。虽然一别6年,但那时赵炽已经是16岁了,阮荞一见他和已故安亲王妃愈发相似的精致眉眼就认出他来了,只是赵炽一脸淡漠,好像并不记得自己的样子,所以阮荞也只好收回了目光低头不语了,反正她是小儿媳妇,那些场面上的事情自有嫂嫂来应付。xㄚuzんāiщuuЬ(xyuzhaiwucb) 赵炽眼角余光看到阮荞低下头不再看这边,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中掠过一丝深沉的暗色。 最终阮荞和云氏还是上了自家马车,不过马却换了一匹,谢陵所驾的乃双驾马车,赵炽让他借了一匹马给她们套上,言明过几日去取,那受惊的马自有赵炽的随邑牵了去,到时再送回顾府。 赵炽目视着阮荞跟在云氏身后向自己福了一礼,让云氏先上了马车后再被婢女扶上车,那姣美的侧脸在已经降下来的暮色里白得仿似在发光一般,然后被车帘一遮便看不见了。 枣红色的马车平稳地驶向京城,赵炽也转身回到自己车上,谢陵示意随邑骑着顾家的马先行一步,然后才回到车辕上打了个唿哨,只见已被晚霞染成橙色的天边飞来一只白色大鹰,自高空中尖声枭唳着朝这辆通体乌黑的马车俯冲,直到快有一丈高就要撞上车顶的瞬间那鹰一个扇翅在空中急停一刹那后,轻飘飘地降落在车顶上一个精铁制成的鸟架上,而拉车的那匹神骏非常的黑色大马并不见惊慌,仍平稳地行进着。 赵炽的骏马拉着顾家这辆马车显得很轻松,跑得又快又稳,不到一刻钟车夫就看到了京城的城门。 回到顾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阮荞和云氏一回来就去给顾夫人请安,云氏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还没歇口气儿,顾家二少爷顾弦就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进来,把众人都唬了一跳,顾弦没顾得上自家母亲嗔怪的眼色,急急地就冲自家媳妇儿发问:“那匹宝马是怎么来的?神骏已极,神骏已极啊!” 云氏知道自己丈夫爱马成痴,她自己是相不来马的,但见丈夫的神色便可知那马是真真很好的了,只还是怪丈夫莽撞,便也不答他,只冲婆母努努嘴道:“母亲,好歹下午儿媳和弟妹才受了好大一通惊吓,您看这人,却只顾着宝马了!” 顾弦这才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跟母亲告了罪,然后在云氏身旁坐下了,眼神里却在催促妻子快些告诉他那宝马的来历。云氏便简单说了经过,又说自己完全不认识那家人,马车上也并没有任何家徽。 “那便只待那家人来取马的时候再结交了。”顾弦自语道,并决定这几日就不出门了,非要等到马的主人来不可。 阮荞虽知道马的主人是谁,却不好在此说些什么,便也没有多说,陪着婆母用了膳说了会话便各自散去了。 -- 新友相约,欣然相应 日子倏忽而逝,自那日赏梅回来,阮荞的九九消寒图上又添了二十多笔,眼看着就要到小年了,顾晏却依旧归期无定。那日做客回来,阮荞就给顾晏去了信,信中直说了梅庄风景没有提到那场意外,又言及对对方的思念,阮荞第一次写这么情浓的信,下笔之时不禁粉面飞霞。 前几日才收到回信,阮荞是越发觉得顾晏管自己像管女儿一般了,信中微微泛酸地说她趁他不在独自去游玩,回来他可要补偿,又怕阮荞在家会闷,又怕她出门被别人看了去,最后才叹了叹气用你去玩吧但是玩的时候要想着为夫的语气准了她偶尔出门去。 阮荞看信的时候就乐了,如音有些好奇地看着她吃吃地笑,她连忙收了笑容把信收了起来。这样孩子气的顾晏,别人怕是难得见几回吧,以前众人赠给顾晏的称号便是“霜玉郎君”,从来都是生人勿进冷面一张的,这么一对比,阮荞越发觉得顾晏对自己好了。 恰比顾晏的回信晚了几天,骆青的帖子送到了阮荞的手上,骆青邀请阮荞到她的御赐别庄去做客,骆青的庄子上养了鹿,这番想要请阮荞去吃一吃炙鹿肉,阮荞颇为心动,去请示了婆婆得到准许后,便欢欢喜喜地回了信去准备了。 顾夫人看着这小儿媳欢快的背影,想起儿子在家书里还要特地向自己要求好好照顾这最小的儿媳,叹了口气,摇头笑了起来。 这是阮荞第一次被单独正式邀请,她打算给骆青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恰好想到出嫁时小叔叔陪送的一箱西洋奇珍里还有一只千里眼,便叫如音翻箱倒柜地找了出来,精心地装在一个檀木盒子里。 既开了箱子,阮荞免不了选了一些出来把玩,看着这些精巧的外洋玩意不禁就有些怅然。小叔叔最是疼自己不过了,虽然他和爹爹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对待自己和两个哥哥一向很好,当年还是多亏了他在商地的商会才能找回自己跟家人相认,这回他跟着夫君南下盘账,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 阮荞想到这里,心里一突,隐隐觉得有些异样。 翌日,骆青竟然亲自上门来接,她穿着一身赤色胡服,牵着一匹枣红骏马候在门前,好在马车已经在门口了,阮荞和如音出门时不由庆幸自己早就准备好了,到了门口见到骆青的装束阮荞眼睛一亮,骆青冲她爽朗一笑,翻身上马,身姿利落非凡,阮荞看得心里羡慕,随机摇摇头,被如音扶着上了马车。 听着喧嚣声渐渐变弱直至消失,阮荞不用掀开车帘便知已经出了城门,今天她情绪有些恹恹的,并没有心情看车外的景致,许是昨天思虑有些重了,竟梦见夫君和小叔叔在江南遇险跌入河中,不由就被吓得醒了过来,便是再也不能入睡,睁眼到了天亮。现在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地困意反而涌上来了,靠在如音肩头就睡了过去。 一行人抵达庄子门口,骆青翻身下马掀开车帘,只见阮荞侧着脸靠在如音的肩头,青丝如瀑,垂委在地,一张莹白的小脸在如墨的发丝间显得愈发娇小白皙,纤眉微蹙,长睫如蝶翼轻颤,令人观之不忍。 如音守了睡着的阮荞一路,因她靠在肩头不好掀开车帘怕惊扰了她,此时见马车停了骆青掀开了帘子才发现到了,于是轻轻唤醒了阮荞。 骆青见阮荞眼睫一颤,星眸半睁,然后回过神来,直起身,有些赧然地冲自己颔首一笑,“失礼了。”姣美宁和,落落大方,没有一丝表妹私心里揣测的“下里巴人,上不得台盘”,骆青掩下思绪,一边笑说“不碍事”,一边伸手去扶阮荞,阮荞倒也不客气,拉了她的手就下了马车。 -- 骆青私心,芥蒂全无 骆青发觉,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因缘际会真的很奇妙,譬如她、秦织萱、阮荞。 骆青和秦织萱是亲姨表姐妹,两家也是通家之好,骆青和几位表哥的关系也都不错,但和这个满腹诗书的小表妹从小感情就不怎么好,她觉得秦织萱太娇气做作,对方呢觉得她太粗鲁无礼,总之是没有半点共同话题,但是,性格这么南辕北辙的两个人,竟然在看男人的品味上有了共同点。 顾晏。秦织萱从小就喜欢顾晏,她从不掩饰她对顾晏文采、人品、相貌等各方面的仰慕,倒让骆青对她有点刮目相看,而自己却从不敢叫旁人看出一点点蛛丝马迹来。 其实,骆青觉得她对顾晏更多的是一种对才貌双全又能力卓越者的一种欣赏,顾晏少年成名之后就一直没有辜负别人对他的期待,也许除了他取了商户出身的阮荞这件事除外。骆青记得自己从知道这件婚事开始,就一心想着要见一见阮荞,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俘获了顾晏那般冷心冷情仿佛一心只装着家国大事的人,可惜顾晏藏得紧,据说洞房也是没有闹成的,也只有与顾家十分交好的几家女眷见过新娘子揭了盖头的样子,皆称新娘子长得很美,跟顾晏很是相称。 秦织萱闻言几乎揉碎了帕子:“新娘子上了妆都一个样,她们能看得出什么美丑来,再说了灯下看美人怎么看都会美上几分,我是不信的,那商户之女哪里配得上顾家哥哥!” 骆青虽然也怀疑传言的真实性,但也没有秦织萱这么“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反而隐隐希望阮荞确有传言中那般美,这样才不叫人心里太过惋惜。 前次的赏梅宴其实并不是她要去,而是秦织萱不知从哪儿得了阮荞要赴约的消息,偏偏她又不认识那家女主人,而骆青恰好是那女主人在军中任职的哥哥的上官,秦织萱就撺掇着她一定要来看一看阮荞的庐山真面目,而骆青鬼使神差一般,竟然真的去了。 那天赏梅回来,秦织萱一直等在骆青的家里,偏偏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冲这一点骆青就觉得阮荞比秦织萱强多了,至少在自己看来,阮荞的性子就比秦织萱讨喜得多。再论外表,秦织萱确实有自傲的本钱,就连在京里的名媛圈子里也是能排得比较靠前的,但骆青觉得秦织萱美则美矣,却总带着一种很骄矜的感觉,不好接近。 而阮荞大概就是那种谁见了都会想要捧在手心里疼宠的人了。她的五官精致柔美,一双眸子形似桃花瓣,眼底总是带着柔软的笑意,让人看了就很舒心。大概像顾晏那种骄傲自矜的人,喜欢的便是这样的女子吧。 骆青带着自己的私心让阮荞陪着游了一趟园子之后,便把心里那点对顾晏尚未成长的思慕掐了个一干二净,反而想要真心地结交阮荞了,于是才邀她来逛自己的私园。 骆青迎了阮荞进了门,把她塞进一乘双人软轿后自己又挤了进来吩咐轿夫去马场。轿子两人乘着还很松快,骆青就转头跟阮荞笑道:“想不想骑马?我教你。” 阮荞心下明白骆青定是看出了自己对她骑着高头大马英姿飒爽姿态的艳羡,心里感动,便点点头道,“当然想啦,以前我在商地时常骑了小马陪义父义母出门,有时还骑驴儿,只是回了京之后就很少有机会骑,不过我从来没有骑过你早上骑的那种大马,夫君偶尔带我去骑马都是骑的小母马。” 骆青只知阮荞有义父义母,但不知她幼时住在商地,虽然心下好奇但也没有刻意打探,只顺着阮荞的话说道,“马场里大马小马都有,一会你尽可试试看,不过不可勉强自己。“ 阮荞闻言很是惊喜,忙点头答应了。 -- dá?мěì.ì?fò 终得骑马,宾主尽欢 因事先并没有安排来骑马,阮荞并没有准备骑装,好在如音手巧,不一会儿就把骆青少女时穿的一套骑装改了改给阮荞换上,阮荞在场边看着骆青跑马几圈在马上射固定草靶子已经看得心里痒痒的了,看到如音拿了衣服来赶紧去室内换了。 骆青看到如音和阮荞去换骑装,便打马回来,下了马去给阮荞选了一匹性情温顺的成年母马。阮荞换上精练的骑装,个子比骆青矮了一个头,骆青看着自己以前的骑装穿在阮荞身上,有些忍俊不禁,“这是我十二岁时穿的,你穿着还刚合适。” 阮荞对她的打趣毫不放在心上,一心想要骑大马,也不说话,只用一双水润的桃花眼巴巴地望着骆青。 骆青被她看得绷不住,赶紧去牵了马招呼阮荞过来,阮荞看着比自己还要高的大马心里既兴奋又害怕,在骆青鼓励的目光下轻抚了马儿的脑袋,喂它吃了几根胡萝卜熟悉了一下,见马儿还比较温顺,便像模像样地踩着脚蹬翻身上了马,稳了稳心神,握住缰绳轻轻夹了夹马腹,马儿便轻轻地跑了几步,阮荞送了马腹轻轻一动缰绳,马儿就停了下来。如此反复几次,找对了感觉,便控着马儿小跑起来,骆青怕她出事,也没有再骑射,骑着马跟在了阮荞的旁边。 阮荞xㄚuzんāiщucuЬ(xyuzhaiwucb)毕竟本质上还是娇养出来的,骑了几圈之后就有些疲乏。骆青便和她一起下了马,也不换衣服,直接带了她去梅花园子里炙鹿肉吃。骆青烤肉一向喜欢自己动手,阮荞一向都是吃顾晏烤好装盘的,难得这次能自己动手,不管手艺好坏,总之是恣意地过了一把瘾,这时候就体现出骑装的好处来了,穿着精神不说,做事情也方便不少。 如音虽然担心自家主子亲自烤肉会烫伤自己,但见她兴致这么高,也不好阻止,只是全程都提着心。 此番阮荞是少有的开心,骆青送了她那匹挺合她心意的马儿,回去的路上也想要骑马,好歹被如音劝住了,又琢磨着要多做几身骑装,要在园子里请客之类的事,顾晏有名下有好几个庄子,还有一个温泉庄子,天气这么冷,泡泡温泉多舒坦,可是他不许自己和别人去,男子自不必说了,他连自己爹爹和哥哥的醋也吃的,女子他竟然也不让,说什么“你的身子只有我一个人能瞧”这样让人脸热的话,每每这种时候总要做些让阮荞更加脸红心跳的事儿,阮荞想到这里就心窝一热,小脸一红,不敢再想下去。 心思又转到临走前骆青给她说的私房话上。阮荞知道顾晏的爱慕者众多,常常被小叔叔拿来调侃,尤其是那位京城第一才才女秦织萱,原来她竟然是骆青姐姐的表妹,想到骆青当时有些不自然的表情,阮荞自然就理解了初见时骆青对自己不同寻常的关注来,原是为了表妹走了一遭,阮荞也并没有放在心上,骆青当时不能为外人道的私心便也揭过去了。 -- 心生疑窦,盘问靖安 腊月二十六这天,阮荞带上婆婆分派的年礼回了一趟娘家,大嫂和二嫂也在这天回娘家送年礼,不过呢他们都有夫君陪伴,而阮荞却是只身一人。 乔氏看着女儿被如音扶着进了正房,盈盈向自己福了一礼,虽然女婿不在身边,女儿倒没有清减,越瞅越可心,乔氏冲女儿招招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了,上上下下打量了,才问道:“女婿去了这许久,可有信来?” 阮荞便答时有来信一切都好,乔氏又问她平时起居,也一一答了,又提到了自己新交的朋友骆青。乔氏是个有商业手腕的女人,见识不比一般闺阁儿女,听了女儿和那骆家的女将军往来后,点头道,“骆侯爷是有名的忠君爱国,虽和你公公有时政见不和,但也免了很多猜忌,你们女儿家的往来倒是不妨碍什么,我看骆青这姑娘心眼儿就挺正,倒是可以往来的。” 阮荞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和骆青交往的事情她也去了信问夫君的意见,只还没有回音,夫君常说有事可以和母亲商量,想来自己照着母亲说的行事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母女俩一番闲话后,有丫鬟来回话,阮父和阮荞的两位哥哥回来了,传话的丫鬟才下去片刻,阮荞就听见纷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囡囡!是囡囡家来了!”阮父的声音比人还要先到,不难听出他的好心情。 阮荞转头看到母亲面上促狭的笑意,也是一笑,离坐站起来走到门口,只见阮父大步流星地唤着“囡囡”急行走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步子同样急促的大哥和二哥。 阮荞笑着将叁人迎进屋子,又一一地奉了茶,这才坐到母亲乔氏身边笑盈盈地看着自家父亲和兄长们。 原是前段时间祖中长辈派了子侄进京给阮家送年礼,顺便为来年要参加春闱的几位子侄打打关系,原定了这天赶水路回扬州,阮父带了两个儿子把给族里还的礼押到了自家商船上又和几位族亲话了别才赶着回来的。 阮父问的话和乔氏差不多,阮荞也一一答了,说了几句话,就有下人回话说来了客人,阮父和乔氏便叫阮荞兄妹叁个自说话,换了身见客的衣裳便和阮父去了前头。 见父母都出了门,阮荞转头瞅着自家大哥,目光有些幽幽的,看得阮靖安后脖子发凉,“妹妹怎么这般看我,怪渗人的。” 阮荞幽幽叹了口气,“大哥,小叔叔有什么事总会跟你讲的罢,你老实跟我说,他这回和夫君南下究竟是去做什么了?” 阮靖安端起茶盏吟了一口,道:“还能做什么,不就是去巡铺子盘账么,小叔叔不是也跟你说过的么。” “就算是盘账吧,如何一封信都不给家里写?我也就罢了,母亲也说了,咱们家都没有收到小叔叔这段日子的消息,就连身边人也没有往家里传过只言片语,搞得不像是盘私账,更像是盘公账了吧?”阮荞慢条斯理地,一边说,一边看自家大哥的反应,大哥紧张的时候就老爱喝水,这不,一盏茶都快给他喝光了。 “这账目都是要入公中的,自然是公账啦,不是说了会赶回来过年么,你就不要多想了。”阮靖安含含糊糊地说。 “哼!此公账和彼公账可不一样,这个年估计也是回不来了。“ “大哥,囡囡,你们在打什么哑谜?”阮靖和一脸茫然地瞅了瞅哥哥和妹妹,摇摇头,道:“这几天俗务太忙,吴先生上次布置的策论还没动笔,你们说话,我去温书。”说着,便走了。 阮荞对这个潜心学问的二哥从来都没脾气,倒是狐狸一样狡猾的大哥,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避重就轻大法,愣是没让她套出话来,不过他这样谨慎的态度,倒让阮荞心里确定得七七八八了,在和顾晏成婚之前,顾晏时常和小叔叔阮连城来往,他们谈事情多数也并不避着她,反而觉得女儿家并不必完完全全囿于后宅,对家国民生也当有所了解,便将她同阮靖安阮靖和两兄弟一样对待了,两年前阮荞就听小叔叔说江南商业发达,尤其盐茶两业,同样的,官场腐败也很严重,官商勾结牟取暴利,七年前新帝即位国库空虚,好在西边和北边的蛮族因先帝时期的全力镇压大伤元气,暂时不能带来很大的威胁,新帝是很有危机感的,对商人流通市场的作用很是看重,破格重用阮连城,并令他和顾晏牵头农事商事的改革,改革从小处着手,循序渐进润物无声,如今已过去四年。 国库的压力有所减轻,皇帝大概就有心腾出手来对付那些国之蠹虫了。世家权阀盘根错节根深叶茂不好动,那就只有动动最好下手的贪腐了。打击贪腐顺便充盈国库,史书上这样的例子多的是,皇帝得了银子又得民心,顺便敲山震虎,一举多得。 阮荞是这么猜的,夫君和小叔叔当是奉了密旨查江南的账,甚至他俩是两条线,顾晏在明打掩护,阮连城在暗悄悄查,但具体情况会是怎么样阮荞就不得而知了。 便是这般,也够阮荞为他俩提心吊胆的了,现在没有任何官方的消息传出来便是最好的消息。 -- 造访义母,再遇故旧(一丢丢丢丢和夫君的H) 用了午饭,阮荞就随乔氏去义父义母分家别居后的居所探望。安顺侯去年去世后,义父程远志的嫡出大哥继承了爵位,嫡母从来就看这唯一的庶子不顺眼,找了个相克犯冲的理由将程远志一家单独分了出去。 义父义母分家时没有要一分家产,直把私人物品和义母何慧芳的嫁妆带了出来,两人在崇义坊赁了个两进的小院安置了下来,侯府的下人也没有要,就带了娘家两个丫鬟和一个管事妈妈,小日子过得虽是紧吧了点儿,但难得自在。 阮荞瞧着义母自从回京后就有些郁郁的神情没有了,笑容也多了起来,拉着阮荞直说想念。义弟程信阳也来见了礼,小小少年已有十岁,阮荞想到昔日在商地时一家人也是住在一套小小的院子里,每日都和乐自在,心底对夫君和小叔叔的担忧不免冲淡了很多。 乔氏和何氏坐在上首聊,何氏正愁着自家的钱财出息,乔氏也看出来了,便跟她谈开铺子的事情。阮荞则招手让坐在对面的义弟坐到自己旁边来,当年在商地之时阮荞就一直帮着何氏带弟弟,两人的感情当真是跟亲姊弟一样一样的,即便是回了家,阮荞得了好东西也总是不忘程信阳的,四时八节天冷天寒也要差人去问候,说来顾晏有时都会嫉妒阮荞对程信阳无微不至的关心,阮荞就啐他“我大哥二哥都没说什么呢,你怎的就和小孩子一般计较”,顾晏就说“我是你丈夫,你一辈子都得爱重的人,靖安靖和算什么,再说了,信阳总归是长子,你这般溺爱他可不等同于害他”,阮荞笑他,他就凑过来把她的笑声含进唇里,唇齿厮磨,手也不老实,这儿捏捏那儿摸摸,最后总归是腻到了床帏里去。 程信阳现在在书院里念书,阮荞就问他学了哪些书,书院里可有有趣的事情,可结交了知己好友,程信阳便兴致高昂地一一说给她听,阮荞就含笑看着清隽秀气的义弟,听着他说书院里的趣事。 赵炽走到门口便看到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副光景。在那些勾心斗角步步惊心的过去的岁月里,那个从垂髫稚女慢慢成长成豆蔻少女的小姑娘是他心底最柔软的慰藉,可惜他放开了她,在他鞭长莫及的时候。 所以她插了笄,绾了发,出落得这般姣美可人,最终绾起妇人发髻,为别人披上了嫁衣,也不过才堪堪十七岁的年华,花信之年,最是动人。 虽是提前得知阮荞今日会来程宅的消息,赵炽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目睹了阮荞和程信阳言笑晏晏仿如旧日的场景,还是让赵炽心底震动,心念转过的片刻,人已经踏入正厅。 这下屋子里的四人就都看着他了。何氏讶然,程信阳惊喜,阮荞略有疑惑,乔氏也大为不解:这男子俊美无俦气势尊贵,不知是哪家贵人,怎的进门也没见下人来回话,倒是有些无礼了。 “程夫人,冒昧来访,还请恕在下无礼。”赵炽拱手向何氏乔氏行了一礼,何氏赶紧起身避过,赵炽行礼太快,乔氏却有些反应不及,只好坐着受了全礼,还没等她拿眼神询问何氏,赵炽接下来的话又让她一惊。 “淼淼,多年不见,可还记得炽?”赵炽目光转向阮荞,和她墨玉一般闇黑却又透着淑润的眸子对上,他的心底突然就产生了强烈的掠夺欲望,一直以来压制在他头上的那柄利剑已除,为何就不能随着自己的心肆意一把呢,从那日在京郊有预谋的重逢开始,赵炽就一边压抑着想要将心底的人儿掠走的欲望一边问自己。 听到面前这人仿佛带着无限感怀唤着自己已经多年没有听过的小名,阮荞的心跳空了一拍,她真的不懂赵炽,明明上次不是还一副素不相识的样子,为何今日又这般?心里这么腹诽着,还是起身福了一礼,道:“世子有礼,以前阮氏年纪小不懂事,还请世子多担待。”匆匆六七年过去,再亲密的儿童玩伴之间总会有些隔阂,更何况男女有别,她如今已是嫁作人妇,总之还是客气一些得好。 乔氏这才听明白,也大致知道了赵炽的身份,联想到干亲说过以前和安亲王妃家的来往,倒也没那么纳闷了,但是这赵世子跟自家女儿说话怎么感觉阴阳怪气的,不过这些宗室子弟总是有些怪脾气,乔氏这么自我解释一下,又觉得说过过去了。 赵炽被阮荞那客套的话一堵,反而笑了,他深深看了阮荞一眼,看着她微微低了头,如云的发垂在胸前,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后颈。赵炽磨了磨牙,到底按捺住了那股心火,向何氏和乔氏行了礼,伸手向早就看着他双眼发亮的程信阳一招,程信阳就颠儿颠儿地跑过去了。原是程信阳托了赵炽带他去参加闲云阁的文会,程远志事先也和何慧芳提过,所以何慧芳便交代了几句就他他们去了。 待赵炽带着程信阳出了门去,阮荞提着的一口气才松下来,几年不见,赵炽原本锐利朝气的气势仿佛都收进了鞘里,整个人沉稳大气,给人的压力却更加的大了,阮荞已经无法将现在的他和以前那个总是来欺负自己逗弄自己的锐气少年重合起来,更何况赵炽看她的目光隐隐含着一种她看不明白的意味,总让她觉得有些心惊肉跳,阮荞此时不由更加地想念自家夫君了,有他在身边,心里总能安定一点,就如那年她得知赵炽和别人订下婚约心神不定的时候。 后来她才知道那时候顾晏就对她动了心思,她还笑他“你跟我小叔叔可是一辈的,你羞是不羞”,顾晏就说“连城虽然是你叔叔,也才比你大六岁,你相公我么也只比连城大了两岁,你称我哥哥也是使得的,那些尚未及笄的小娘子私下都称我顾家哥哥的,你怎么就称不得了?” 阮荞就说:“好啊,你还去打探人家小娘子,想要别人唤你哥哥,那就找别人去呀。“ 顾晏昵着眸子冲妻子笑,半点没有在人前冷如冰霜的样子,顾盼神飞的样子晃得阮荞晕晕的,心道“不好!这厮又使美人计”,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自家夫君剥得光溜溜地丢进了被褥里。 “别人我可不稀罕,我就稀罕你,囡囡,唤声好哥哥来听,嗯?” 阮荞被他压制着,肉贴肉地磨蹭,羞得浑身都如着了火,她自是不肯喊,顾晏就百般手段地逗弄她却就是看着她难耐,她无法,只得轻声唤了一句,那柔柔弱弱的语调,如婉转莺声,撩得顾晏不管不顾地冲杀,晃得架子床嘎吱嘎吱响个不停,偏那人还不住地逗弄她说些羞耻的话,叫她羞得掉泪,却还说自己是“被哥哥我弄得舒服得哭出来了”。 阮荞拥着被子想事情,不由就想到了这些羞怯的场面,脸有些烧得慌,赶紧收敛心神入睡。 -- ?ōùЩêищù.?? 除夕守岁,天家传话 随着除夕夜的到来,阮荞也在婆婆那里领了一两件小差事,管了一些内院的人事,为大嫂和婆婆稍稍分担一些。 顾晏和阮连城果然没有赶回京里过年,阮荞约莫猜到公公婆婆应是知晓一些内情的,提都没提这茬,倒是两位嫂嫂有些隐晦地安慰了一下她,尽量给她安排一些事情做,免得无聊下来胡思乱想。 阮荞领了香烛油火和针线上的差事,事情比较琐碎,再加上心里有了底儿,倒也没有再去思虑,反正想再多也没用,不如就安安心心地盼着他们差事顺利早日平安归来。 除夕夜要守岁,也要开家宴,有些亲近的族人还要在顾府住下,客房的灯火茶水被褥都要安排,阮荞就负责内院的客房布置,外院自有大管事安排。其实说负责,也只是把事情交代下去,提前来抽查抽查罢了,只这次有两位辈分大的姑祖母要来,阮荞问了婆婆两位长辈的喜好后带着如音把专为两位姑祖母准备的两间屋子亲自布置了,又有从婆婆那儿要来的宫嬷嬷掌眼,倒也顺顺利利地把自己领的差事完成了。 守岁的时候一大家子女眷就围坐在一起,男子都在外院。除了要住下的女眷,别的用了家宴就回自己家里守岁去了,留下来的多是阮荞的长辈,这会儿就都围着阮荞婆母坐着聊天,多是说族中大小事,大嫂徐氏身为宗妇自是陪着说笑,二嫂云氏却没有并不爱听那些,便拉着阮荞去院子里透气。 好容易守到了时辰,外院那边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有小孩子欢呼雀跃的声音。 阮荞看着院子里的树丛里没有打扫干净的残雪,听着耳边的嘈杂人声,拉着云氏的手转身进了屋。 除夕到初叁朝廷休廷,各部门休沐,不过还是安排了人手轮值的,公爹乃兵部尚书,自然不用值班儿,大哥二哥却是初一和初二要去点卯的。xㄚuzんāiщuuЬ(xyuzhaiwucb) 而女眷们却是要过了初五才能出门走动,俗称破五。初四归朝,初五廷议,都是走走过场,谁一年到头不休息个几天呢,就算是再勤政的皇帝,也得放手下人松快松快不是。而初五还有一个重要的流程,便是皇后设宴请叁品及以上并上面特指的诰命夫人入宫,以显示对大臣家眷们的重视。另外,宫中的各宫主子每年在这时候多半能见见自己的家人,这是求也求不来的恩典,有些人每年也就指着这一回了。 以往顾府都只有顾夫人徐氏才有资格入宫觐见,今年初叁来传话的却与往常时候不一样,顾尚书隐隐觉得这个小太监像是皇帝身边伺候的人,态度很是和善,却是让顾府的叁位少夫人都进宫,与自家夫人说了,都觉得大概是因为单独宣小儿媳妇进宫太过打眼,于是才叁位都宣了,又琢磨了一下,于是派人去打听了一下,果然有几家家中有不够品级媳妇儿的勋贵人家也是要求全部进宫觐见皇后。 “宴儿此行干系实在重大,还盼他不要太过自负才好。“顾尚书关了门和自家夫人说道。 “你的儿子你还不清楚,以前他呀就是一柄独剑,现在可不一样了,你瞧他疼媳妇儿疼得那个劲儿,怎么舍得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来,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徐氏虽然心里也担忧,但也只能往好的地方去想,并不想跟着加重丈夫的担心。 夫妻俩夜话片刻,吹灯安歇了。 初五一大早,徐氏便带着叁个儿媳妇按品大妆,早早地就乘车向着宫门去了。大嫂小徐氏是顾夫人的远房外侄女,平日在府里管事也是利落不过的人,此时听着安静的朱雀大街上来回响起的车轱辘声,不由就有些紧张。 阮荞坐在小徐氏的旁边,发现大嫂身子僵直,便伸手覆在她捏成了拳的手背上安抚地握了握。徐氏见阮荞脸上并无紧张之色,含笑的面庞看起来安适非常,竟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而云氏却没有注意妯娌两个的互动,低着头在默着昨日婆母让宫嬷嬷来给她们妯娌叁个提点的一些礼数。 徐氏将阮荞安抚小徐氏的情态看在了眼里,阮荞抬头看到婆母的视线,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徐氏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她这个小儿媳妇,还真的是可人疼。 -- 奉旨进宫,皇后看重(改了一下称呼,捉虫, 初五这日命妇觐见说白了更多只是一个仪式,一个过场。大部分的命妇只能在钟粹宫门外行了全礼便算,只有重臣家眷和帝后特别关照的极少数人能有幸被请进钟粹宫里觐见皇后。 辰正时乌泱泱的一片按品大妆的诰命夫人们在钟粹宫的丹墀下按照品级列队向着钟粹宫主位的方向拜服,然后就有宦官和宫女按照事先的安排将人流分散领走,一切都井然有序按部就班。有拜了这一拜就被领着出宫回家的,有家中有人在后宫要去探望的,都各有人领了去,阮荞则是和两位妯娌跟在婆婆徐氏身后,随着几位一品、超品的诰命夫人一起被钟粹宫的掌事姑姑领进了宫门。 家中的马车只能行到内城外,徐氏出门不早不晚,这种觐见不好拿捏时间,去早去晚都不好,徐氏时间算得准,下了马车就看见前面已经有宫人在维持秩序领着人一拨一拨地进,进了宫门之后再安排宫内的马车送至钟粹宫。 阮荞一行只在进宫的时候排了一会儿队便又转移到另外一架四驾的马车上了,上了马车阮荞才看见车里已经坐了四位正装夫人。有两位上了年纪大约六七十,着超品服饰,另外两个叁四十许的是一品诰命,见了阮荞一行都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一路无话。直到进钟粹宫时,阮荞偷眼一瞧才发现在宫门一同坐车过来的四位夫人都在觐见皇后的名单之列。 阮荞和两个妯娌的诰命跟着自家夫君的职位走,也才是四五品,但因徐氏一品,便将她们叁人的座位安在了徐氏身后,倒是比有两位一品诰命夫人更加接近正中间的主位。待所有人到齐后皇后才在女官的唱诺声中驾临,于是又是一番行礼。 阮荞小口抿着贡茶,侧耳听皇后和各家夫人说话,大多是问候长辈安康,问询小辈近况,也说一些居家趣事,调侃一些奇闻轶事。阮荞尖着耳朵听得正有趣,冷不防被旁边的二嫂云氏轻推了一下,才发现众人都盯着自己瞧,有一位的眼神特别尖锐,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她有些困惑地眨眨眼,才听到左前方传来皇后含着笑意的声音:“瞧瞧你们一个个说得多好,顾舍人的小妻子都听住了。” 被皇后点了名,阮荞心里一凛,赶紧站了起来深深服了一礼:“各位夫人说的阮氏在闺中都不曾听过,实在是新奇又有趣,阮氏一时失神,让娘娘笑话了,还请恕失礼之罪。” 皇后掩袖一笑,看了身边的大姑姑云秀一眼,云秀会意,走上前来扶起阮荞,揶揄道:“夫人们讲的故事着实有趣,连我都差点听进去了,怪不得皇后娘娘喜欢找夫人们说话呢。”最后一句是打趣皇后了,也只有她这个心腹姑姑才敢这么说话。 阮荞赧然一笑,又见皇后对她招了招手,“你近前来。” 阮荞墩身应是,被云秀姑姑领到皇后桌案前,又拿了柔软的蒲团给她垫着跪坐下来。 “抬头给本宫看看。” 阮荞依眼抬头,目光落在皇后的右肩,又听得皇后说道:“真真是个标致的人儿,本宫瞧着也是很喜欢。”阮荞有些受宠若惊地抬眼对上了皇后的眼神,随机仿佛意识到此举失了礼数,赶紧敛眸,眼观鼻鼻观心。 好在这一出完了皇后就放她回去没有再说什么,阮荞跪坐在婆婆徐氏的身后,听着夫人们的谈话也没有之前那么津津有味。 这场大周地位最高的女性和一群地位超然的夫人们的会面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才结束,皇后留了自家的大嫂和外祖母——也就是阮荞入宫时同乘一车的四人其中之二——进内室说话,别的诰命夫人们就一一出宫了。 徐氏带着叁个儿媳妇正在钟粹宫的丹墀上等候马车的时候,有一位身着钟粹宫服饰的宫女匆匆走了过来行了一礼,道:“请顾叁少夫人留步,好叫夫人和几位少夫人知道,娘娘对顾少夫人一见如故,只方才人多不好说话,特请少夫人随奴婢移步,想多说几句话儿。” 阮荞和婆婆徐氏对视一眼,徐氏点头道:“既得皇后娘娘看重,是你的福气,便去吧。”阮荞颔首应“是”,便随了那宫女折返了。 徐氏看着阮荞纤瘦娇小的身影慢慢走远,不由叹了口气,带着脸上犹有惊讶和艳羡之色的两个儿媳转身上了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会不会太慢?嫌慢么?马上就有转折了~看文的亲们冒个泡呗~~这种剧情>肉的文文你们喜欢咩?肉会有的肉会有的肉会有的。不要大意给用留言砸死我吧!! -- 茫茫迷梦,青梅竹马(一) 阮荞被那宫女带进钟粹宫的一间偏殿的暖阁里,那宫女将阮荞请到罗汉榻上稍坐,为阮荞奉了茶燃了一炉香后行了一礼,道:“娘娘和几位夫人还有话要说,请您稍后片刻。”说完便下去了。 阮荞看着那宫女后退着出了门,虽有些奇怪为何不留宫人服侍,但心知这宫里到处都是别人的耳目,便也安安分分地坐着不敢胡乱走动,以免落到有心人的眼中。这里是大周朝后宫的中心,多少人盯着那个凤位上的女人的一举一动,今日皇后待自己稍稍特别一丝丝儿,转眼怕就传遍整个后宫了罢。 皇后为何要再将她请回来,阮荞百思不得其解,要说是因为自家夫君还在江南为皇帝卖命而对自己示恩,刚才在大殿上便已经表示过了。阮荞想起自己故作惊喜地抬头看到皇后真容的那一眼,那双凤眸里虽然盛满了和善亲切,但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皇后眉梢和唇边的一抹兴味,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引起皇后兴趣的地方,阮荞毫无头绪。 这些绝对的上位者们的心思着实不好去猜,阮荞干脆放到了一边,既来之,则安之,那便什么都不要再想了,等着皇后的召见便是。 阮荞放空了思绪,就盯了旁边高几上燃着袅袅青烟的博山炉看。这香味好熟悉,甜甜的,又带着一种清爽的香味,仿佛以前在商地的时候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商地,在大周版图的西南方向,那里崇山峻岭风景如画,物产丰饶,人杰地灵。那里是她成长的地方,也是她蒙昧情窦初开却最终夭折的地方。 阮荞摇摇头收回心神来,往事不可追,何必再忆。坐得久了有些腿酸,阮荞站起身来想在屋子里走走,却发现房间变了模样。 但具体变了哪些模样她又说不出来,因为这间房让她感觉十分的熟悉,但她明明刚才并不在这里,她是在——是在哪里来着?她记得她在等一个人,她在等谁? 她发现自己的思维有些混乱,我这是在哪,我在等谁呢? 但是,我是谁? “淼淼!” 少女抬头看向来人,是一个身量颀长的年轻男子,十八九岁的年纪。他长得很好看,少女被他漂亮的凤目看得有些脸红,虽然羞涩,却移不开眼。 他的眉毛就像一抹青黛远山,英气又精致,凤眸仿佛带了漩涡一样要将她的全部心神吸进去,鼻梁如一管玉萧一般笔挺,嘴唇薄薄的,看起来好像她院子里早春盛放的桃花一般粉嫩柔软,好想咬一口呢。 见少女痴痴地望着自己,赵炽邪气一笑,把她捉进自己的怀里,修长的手指捏住少女白玉一般的小巧下巴轻轻抬起,低头吻上那让他朝思暮想的柔软唇瓣。 少女被唇上的温濡触感摄住了神魂,怔怔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小手紧紧交握着放在胸前,颇有些不知所措,唇瓣被那好看至极的男子伸舍轻舔了一下,随机耳边传来低沉好听的男声。 “淼淼,怎么看我都看得呆了,我好看么?”赵炽低醇的嗓音里满含戏谑和宠溺,一双漂亮的凤眸攫住少女清绝娇美的小脸,凤眸深处隐藏着想要将眼前人整个吞吃入腹骨血相溶的暴虐欲望。 啊,我怎么又看世子哥哥看呆了去,好丢人!淼淼脸儿发烧,有些掩耳盗铃地一头扎进赵炽的怀里,支支吾吾就是不回应他的调侃。 赵炽将这团软玉温香报了满怀,将少女一搂,一双大手托在她的臀儿下面,故意捏了捏,惹得她身子乍然一僵,差点从他身上摔了下去,赶紧又双手环抱了他的脖颈,这下可称了赵炽的意,少女自发送上来的酥胸抵在他的鼻尖,他抱紧了淼淼的腰臀,鼻尖拱了拱她胸口的衣襟,已然抵到了那柔嫩莹白的肌肤,鼻尖轻触着少女肌肤来回轻滑,赵炽深深嗅着淼淼身上的香味,心底的野兽几乎快要压制不住地逃出牢笼肆虐。 “世子哥哥,你抓疼我了。” 少女娇声的哼斥拉回了赵炽的理智,他松了松劲儿,像抱着一个小娃娃一般将少女抱到榻上,他坐在榻边,淼淼就被他侧放在自己腿上。他看着窝在在自己怀里的小小人儿,心里的酸涩和甜蜜裹成了一团,更多的,还是在心底叫嚣着想要在她身上打上自己烙印的强烈欲念。 “哪儿抓疼了?世子哥哥给你看看。”赵炽宠溺地亲了亲她的侧脸,说着就要去撩淼淼的衣衫。 淼淼嘟着嘴拍开他的手,振振有词地道:“娘说姑娘家的身子可不能给别人看了去,不然以后就不好嫁人啦。” 赵炽闻言箍了她手扭到背后,少女的胸口就被迫挺了起来,空着的大手挑开本就被他刚才弄得松散的衣襟,隔着小衣覆上了一团柔软。 赵炽温热的鼻息扑在淼淼的耳尖,嗓音晦暗莫名:“我的淼淼长大了呢,想要嫁人,不如嫁给世子哥哥吧。” -- dá?мěì.ì?fò 茫茫迷梦,青梅竹马(二) 淼淼挣扎了一下,双手就从赵炽桎梏得很轻的手中挣脱出来,小脸绯红,桃花瓣形状的双眼润得快滴出水来,她神掌在赵炽的胸口推了一下,赵炽便顺着她轻轻的力道倒进了榻里,顺手还捏了她纤细的腕子一拉,少女就被带得扑倒在了他精壮结实的身上,双腿夹着他的健腰。 “淼淼这是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了呀~那哥哥我就勉为其难受了你这美人恩罢。”赵炽一双凤眸懒懒地睨着撑着自己胸膛抬起上半身的少女,大手覆上她的纤腰,两人的下身便贴在了一起,少女只要一个动作,便贴着身体传到他的身上,实在是刺激得很。 “再胡说我就不理你啦。”淼淼伸手捂住赵炽的唇,赵炽就伸出舌头舔她掌心,叫她痒痒的不由动了动身子躲开他,偏两人下身紧紧贴着,这么厮磨一番,她就感觉有根硬硬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臀。她虽不完全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但也觉得情况有些危险,便不敢再动。 赵炽有些可惜她的胆小,搂着她一个挺身坐了起来,让自己怒张的欲望抵在少女的腿心,就算暂时吃不到,也能缓解一下,不然他都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淼淼,再过几日你就及笄,等你及笄之后我就让我母亲来你家提亲可好?”xㄚuzんāiщucuЬ(xyuzhaiwucb) 淼淼闻言,抬头看向赵炽,凤眸里饱含的热切情意几乎要将她融化,她抬手抚摸着赵炽的脸庞,低低地应了声:“好。” 赵炽闻言又亲了亲她,歪缠了一会儿才离开。 淼淼坐在窗边发呆,赵炽走后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她不应该在这里,她早已经及笄了,好像,也早已嫁了别人,为什么现在她竟然答应了赵炽及笄后嫁给他?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越想越是昏沉,索性和衣躺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中被人推醒,淼淼睁眼看到一个叁十上下的漂亮妇人,不由高兴地唤道:“义母!您来看我啦。” 何氏一愣,随即伸出食指戳了她额头一记,道:“又看些稀奇古怪的杂书,连亲娘都不认了!叫什么义母!” 淼淼被戳得又倒了回去,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才看清妇人的面孔,又爱娇地凑过去唤道:“娘~” “还不快快起来,都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还这般惫懒,嫁出去了可怎么办哟!” 淼淼一愣:“十五岁了?我不是过两天才及笄么?” “你这小妮子,又想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来推拒婚期,这回可不成咯,安亲王世子等了你这么多年,眼看着都二十了,就算他再等得,安亲王妃也等不得啦!”何氏指着女儿一边笑一边揶揄道。 安亲王妃?她不是已经去世了么?淼淼疑惑地皱眉,却没有开口问。为什么眼前的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浑浑噩噩地被人伺候着穿了衣,淼淼随着何氏到了见客厅,就见赵炽穿着一身紫色深衣,见到自己来了,脸上就带了笑迎了过来。 淼淼毫无防备地被赵炽抱了满怀,忙有些慌张地去看何氏的脸色,见何氏只是含笑看着他们俩,心里的慌乱便平息下去,被赵炽抱在怀里,淼淼闻到一阵好闻的甜甜的又清爽的香味,不由放任自己埋进他的怀里。 这样被一个人全身心疼爱着的感觉真的很好呢。淼淼这么想着,心底却不由掠过一抹苍蓝色的身影,心尖蓦然一疼,有些惶然地抬起头来,望进赵炽盈满爱意的凤眸。 “淼淼,怎么了?” 少女有些恍惚地摇摇头,说不出心底那抹疼痛从何而来,那脆弱的神情仿若一根锐刺,直直地扎进赵炽的心头! 淼淼,母妃为我们看好了日子了,十日后我就来娶你,等我。 少女身着大红嫁衣,坐在喜床上,心里既忐忑又高兴,她终于嫁给了自己一心喜欢的人,从此为他生儿育女,两人携手到老。想到出嫁前母亲给自己教导的那些羞人的事情,淼淼被屋里各色大红装饰映得红扑扑的小脸就有些发热。 赵炽同样一身正红,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小娇妻坐在床边,双手绞着喜帕,头低垂着,露出一段莹白的颈子,看起来可怜又可爱。他加重步子走过去,坐在了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捏了她的下巴转过头来。 淼淼,你是我的了。“随着一声宣告,赵炽重重吻上妻子,抱着她倒向柔软的被褥里。 -- 迷梦无痕,又见赵炽 淼淼,你是我的了。“随着一声宣告,赵炽重重吻上妻子,抱着她倒向柔软的被褥里。 淼淼感觉自己的唇齿被他温热濡湿的舌顶开,哺了一粒丸状的东西进来,那丸子一入口就化了,带着一点儿酒香和甜味,随着唇齿的纠缠被淼淼吞吃入腹。 “你喂我吃了什么呀?”唇舌短暂分离的间隙,少女歪着头迷糊地问道。 赵炽粲然一笑,凤眸里氤氲着无尽的宠溺和欢喜,他含了一口酒,俯身衔着少女柔嫩的唇瓣,温柔地打开她的齿关,极尽耐心地诱哄着她伸出小舌舔舐自己,分吃了这一口清酿。 “是会让淼淼和世子哥哥永远在一起的好东西呢。” 似乎是不胜酒力,淼淼望着上方的昂藏俊逸的男子,脑子有些昏沉起来,听了他的话,她弯起嘴角笑:“是呢,淼淼答应了要和世子哥哥在一起的。” 钟粹宫,偏殿,暖阁。 赵炽搂着已经陷入深度睡眠的阮荞,指腹轻抚她凝脂一般的脸颊,端起茶杯含了一口,低头含住阮荞微微张开的樱粉色唇瓣,慢慢地将茶水哺喂进去,舌头勾缠着她的小舌,极尽温柔地舔舐吮吸,直到再尝不出她唇齿之间淡淡的酒味才作罢。 领着阮荞过来的那个宫女如一桩木头似得守在紧闭的门前,室内隐隐逸出一抹清甜香味,那宫女嗅了一口之后神情有些恍惚,仿佛看到入宫前和青梅竹马相会的那一幕,随即赶紧咬住舌尖定了定神。 雕花大门从里面打开,一身玄色深衣的赵炽跨步出来,并没有看守在旁边的宫女一眼,自顾走了。那宫女也仿佛并未看到任何人一般,低眉敛目地进了屋,见阮荞和衣躺在睡榻之上,清丽姣美的双颊上浮起浅粉色的红晕,柔嫩如桃的唇角还带着一抹痴然的笑,看起来既娇憨又纯美。 宫女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怜惜,极好的耳力听得有人正在进偏殿大门,便轻声叫醒了睡着的丽人。 “顾夫人,顾夫人。” 谁在叫我? 阮荞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意识在看到床边身着宫装的女婢时一下子就清醒了,赶紧翻身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绣鞋不知什么时候被脱了,正整整齐齐地放在床边。 那宫女见状赶紧蹲下身为她穿好了鞋子,然后站起来道:“刚才奴婢见您趴着桌几睡着了,便自作主张把您移到了榻上。” 阮荞心下有些奇怪,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便被门口行来的人影打断,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后身边的另一位大宫女,雨珊。看来是皇后与家人说完了话,派人来宣她了。 阮荞只好按捺住心里的疑问,检视了一下自身并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这才跟着雨珊去了钟粹宫正殿的暖阁。 阮荞本就打定主意见了皇后少说少做,只听只看皇后怎么行事,小心应对便是了,但进了那屋里看到那怡然坐在皇后下首的玄衣男子时却有些发懵——赵炽怎会在这里? 见她进来,赵炽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就落在了她的身上。阮荞瞬时觉得有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自己,惊讶之余,还有隐隐的愤怒,却只能死死地压在心底,面上却是面无表情的肃然。 阮荞几步上前就给皇后行了大礼,连给皇后让人拦住她的时间都没有。皇后不免有些嗔怪地看了一眼赵炽这个堂弟,这叫什么事儿,皇帝叫她要好好对这个既是堂弟又是姨表弟的安亲王世子,但凡他开口她无有不应的,可这私见朝臣家眷的事儿吧,皇后真真是觉得有些荒唐,但赵炽也说了,“皇嫂若不帮我约来人,我就自个儿去寻她。” 你自个儿去寻人家那还得了!被人发现了是叁败俱伤好吗!谁不知道顾舍人疼这个新婚妻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顾家祖上乃开国元勋,马上封侯,代代皆是忠君爱国的良才,这小妇人的亲小叔叔还是皇帝准备大开商路的御赐皇商,义父又是工部侍郎,一手工农技艺无人能越过他去,姨夫还是直隶总督一品大员。你这一冲动倒是自己爽了,你动的可是这几家人的台风眼。 被赵炽的要求气到的皇后不免想到阮荞,这姑娘还真是好命,小时候走丢了吧,偏遇上程侍郎夫妇那样的好人,教养得还是很不错的,这归家了吧,家里的亲戚都是在皇帝跟前排的上号的,嫁了个京城未嫁女郎都想嫁的夫君,还疼她疼得要命,公婆妯娌也都是讲理的人,怪不得方才自家嫂子语中还有些为自家外甥女艳羡。 可这世上总归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儿,这小顾夫人看起来确实是事事都顺心,可赵炽这个青梅竹马杀将出来,皇后就不由为她捏了一把汗了,这个是个能狠下心来弑父的男人。 左思右想了半天,皇后还是拿着这事儿跟皇帝商量去了,皇帝就说了:“我这表弟啊,是个你越拦着他他就越要去的性子,既然他开口跟你求了,你就应了他,好歹你还在旁边,他也不至于做出多出格的事儿不是?” 得了皇帝的首肯,皇后终于定下心来。这也不怪皇后这么慎重,赵炽和皇帝是两重亲戚,安亲王乃先帝的亲弟弟,安亲王妃呢,是皇帝的亲姨母,偏偏两个孩子从小就不被他们亲爹待见,所以对于皇家给他们带来的这层亲戚关系他们是不屑的,皇帝更亲近自己的王妃姨母,私底下都互称表哥表弟的。而顾晏也是皇帝非常器重的臣子,在皇帝还不是皇帝甚至不是太子的时候,两人交情就铁磁铁磁的,更别说后来顾晏和阮连城交好,给皇帝揽了这么大个钱袋子,皇帝是见了顾晏和阮连城就跟见了金元宝似的。 现在好了,亲表弟明显心怀不轨要见好哥们的妻子,这都是个什么事儿! 总之,不管如何纠结,赵炽最后还是顺了意了。 -- 小心应对,梦中回忆(一丢丢和世子哥哥的小 总之,不管如何纠结,赵炽最后还是顺了意了。 皇后有些嗔怪赵炽,这么个不省心的,这会儿就把小顾夫人的仇恨给她来过来了。 云秀是个知机的,见阮荞行大礼的样子就察觉到不妙,便是没有得皇后的眼色,还是赶紧去拉人,堪堪在阮荞额头刚碰到柔软的地衣上时打断了她的跪拜大礼,偷偷觑了眼皇后赞许的眼神,把人扶了起来。 皇后对上阮荞眼观鼻鼻观心的标准姿态,便知道她的态度了,但受人之托,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顾夫人,本宫也是受人之托,不得不请了你来。”不管怎样,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一下,免得人真的怨上了自己,再说了皇后对阮荞的印象还是很好的,言语中还是比较偏向她,“听说你以前在商地和程侍郎夫妇常进出王府,不知你可还记得安亲王世子这位故人?” 阮荞收到皇后释放的善意,就不好对她端着脸子了,她放柔了神情对皇后回话道:“小妇人随义父义母曾在商地居住过七载,世子乃封地上最最尊贵的人,小妇人有幸见过。” 听到阮荞对赵炽这么生疏地撇清关系,皇后莫名地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她不由斜眼去瞧赵炽的脸色,却发现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竟然没有了以往的阴蛰,光风霁月一般看着俏生生立在屋子中央的阮荞,凤眸里那熠熠的光彩像一把小钩子似的抓人。怪道皇帝这么喜爱这个表弟,他的长相肖似安亲王妃,昳丽无双,尤其一双凤眸,活脱脱和皇帝已故的生母及安亲王妃一模一样,怪不得皇帝总会对他心软,就连皇后自己也觉得,被这么一双眸子满含恳求地一望,说不得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也得想法子去给他摘得了。 阮荞根本不敢看赵炽,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那个已经长成伟岸男子的少年的目光对她来讲有多大的杀伤力。 赵炽听到阮荞的话也不生气,他懒懒地起身,闲庭信步一般走到阮荞的身边,目光没有一刻离开她低垂的脸。 “淼淼,你答应过要等我的,我现在来找你了。” 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她的耳畔低语,满意地看到那具柔弱娇小的身躯震动了一下,悠然地走了出去。 皇后有些怜惜地看着明显有些怔然的阮荞,末了还是摇了摇头,吩咐雨珊差人带了给阮荞的赏赐,免了阮荞的谢恩,派人把她送回了顾府。 阮荞回了府之后一直就有些恹恹的,若不是雨珊亲自送了她回来又说了许多好话,婆婆徐氏和两个嫂子就会误会她行事不当被皇后训斥了呢。 但是得了那么多赏,又得了皇后身边大宫女那么多好话,为什么精神还这么差呢?徐氏不免就想到了自家儿子身上,莫非是小儿在江南出了什么意外?徐氏不敢直接去问阮荞,赶紧去找顾尚书了。 小徐氏忙着管家,云氏又因年前发现有孕不好走动,阮荞才得以清静地窝在自己的园子里消化这一天里收到的惊吓。 如音见自家少奶奶精神如此靡靡,心里也是着急,忙为她更衣洁面,伺候她歇个午觉,又想起雨珊姑娘亲自交给自己的一堆赏赐,里面有一份安神的香,闻了闻还挺好,如音便取了一块儿燃上,便带了门在外间守着。 阮荞做梦了。 梦里的她刚满12岁,正是豆蔻之年。她幼时早慧,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程氏夫妇的亲生女儿,但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5岁的时候母亲何氏生了个弟弟,取名信阳,她很疼爱这个弟弟。有了弟弟后,她就不常去王府了,因为她想要陪弟弟玩,那以后世子哥哥有时候就常来程家了,他说他也想有个弟弟,可惜王妃身子弱生不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就露出很哀伤的神色,看得小小的程淼心里抽抽地疼,她就用自己软软的手臂抱着他,跟他说她和阳阳可以做他的妹妹和弟弟。 小世子常带小程淼玩,待小信阳走得路了,两人又多了一个小尾巴。不管是去捣蛋还是去念书,都是叁个人一起,安亲王从来不管赵炽的事情,漠不关心的态度连小小的程淼都体会到了。以前还有安亲王妃为赵炽打算,可程淼十岁那年,安亲王妃终于还是去了。 程淼唯一一次见到赵炽哭泣,不是在安王妃的葬礼上,而是王妃下葬的那天夜晚,十四岁的少年偷偷翻进了少女程淼的闺房,程淼光着脚站在地上看着一身寒气的素服少年,她觉得他像一把出鞘的寒刀,冰冷而锐利,却莫名让她鼻酸。 她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向他伸出手,然后就落入了他坚硬的怀抱里。如她的想象,这个怀抱充满了冰雪。 然后她听到了他的哽咽,声声扎在她的心头。 那晚,少年抱着女孩裹在柔软温暖的被子里,哭得猩红的双眼直直地望着帐幔,思绪不知落在了哪个远方。 他们都把这个充满悲伤的夜晚藏在心底,仿佛拥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每一次不经意的视线交会都生出一些莫以名状的情绪。 又过了两年,阮连城的人找上了程家。 再过叁日程家就要回京述职,而程淼也要回归阮家,她清点了箱笼后带着如音回房。 赵炽叁月前留了信出走,现在都没有音讯。程淼坐在床上抱着那只放满了生辰和节日是他送的各色奇珍和首饰的箱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棱突兀地想了一下,程淼却全没有听到,可见是想得入了神。蓦地,就被搂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淼淼,我回来了。”赵炽用鼻尖拂开程淼脑后的发,直到露出颈后洁白的肌肤,喉头一动,轻轻地将嘴唇贴了上去。 “世子哥哥,我要回京城了。”握着腰间有力的大手,喃喃地道。 赵炽这才发现这屋子里的摆设不一样了,大部分贵重物品都被收了起来,他给她寻得鲛绡帐子也收了。 “程大人不是还有两年任期的么?怎么这么突然?”赵炽心里有些着慌,他的计划才进展到一半,原是待两年后淼淼及笄了就向程家下聘的,没想到程远志竟然会被突然调走。 程淼心知肯定有阮家人出力的结果,但不好跟赵炽说,两人便一时沉默了下来。 赵炽一时间心里转了几个念头,他把程淼抱在怀里的盒子拿了放到一边,背靠着墙抱起少女转过来坐在他的腿上,勾起她的下巴轻轻地吻她。 这趟出门见了一些人事,以往那些不知如何宣泄的情绪突然就找到了一种途径,随着炽热的唇舌发散出来。他吻这着她的眉眼,流连在她的鼻梁和脸颊,最后捉住她柔软的唇瓣将舌头探了进去,吻得她身子发软,弱弱地靠着他的胸膛,赵炽支起双腿,程淼就不由自主地压在他的身上。 空闲的大手拨开她如水的发丝,捻起一束头发轻轻搔在她的颈间,她怕痒地轻笑着躲避。 这笑仿佛触发了赵炽某个危险的念头,他一个翻身将少女压在床上,疯狂地撕扯着她的中衣,没几下就把程淼给光溜溜地剥了出来。 程淼知道两人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不知为何,她有种这一去仿佛再也见不到赵炽的预感,这样的念头让她做了一个决定,不管今晚发生什么,她都由着他去。 赵炽也是法地胡乱舔舐,偶尔会碰到一粒小肉珠,他发现当他舔到那里的时候,少女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然后发出如泣如诉的呻吟。 -- 梦忆消魂,旧物欲还(世子哥哥的初次) 仿若癫狂。赵炽猛地含住少女的下体,舌头毫无章法地胡乱舔舐,偶尔会碰到一粒小肉珠,他发现当他舔到那里的时候,少女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然后发出如泣如诉的呻吟。 舌头重重地碾过那有些凸起的小珠,赵炽感觉到少女细嫩的双腿有些使力地夹住自己的头,那条粉色的小缝里渗出了更多粘滑馥郁的液体,他如遇甘霖一般全数吞吃入腹,含着两瓣肉花仔细吸吮,将她下体分泌的汁液吃得干干净净。 赵炽从少女的腿间抬起身来,将自己脱得光裸,纵身覆上程淼粉嫩的身躯,肌肤初次裸裎相触,两人神魂都是一震。 “淼淼,我的淼淼!”赵炽仿佛无意识地呢喃着心爱的少女的名字,坚实的胸膛抵住还很青涩的柔软不住地磨蹭,两人双腿交缠,他已经充血坚挺的热烫欲根死死地抵在程淼幼嫩的腿心。赵炽挺动腹部来回撞击着程淼的腿窝,同时握住她小小的翘臀往自己下身顶撞,借由他留在她私处的唾液和她那处渗出来的香甜花液来回摩擦。 少年初次的欲望总是凶猛而迅速,百十个来回之后,赵炽低吼一声,捧着程淼幼嫩的臀儿将他胯下的硬挺紧紧夹住,小幅度地快速抽撤着,抖着身子释放在少女已被蘑得绯红的腿间。 “淼淼~”他搂紧了少女低低地唤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和飘然把他和怀里的人儿裹着,仿佛一层厚厚的茧,让他感到踏实和安心。 “淼淼,你回了京中可不许忘了我。”赵炽拿了软布给程淼擦拭身体,穿好衣服后又把程淼抱在膝上,看着程淼水润的桃花瞳眸,认真地要求少女不许忘了他。 程淼捧着赵炽的脸,轻轻地吻在他的眼角,少女幼嫩的声音带了一丝异样的沙哑,“赵炽,我这辈子可能都忘不了你啦。” 有点短小,不要嫌弃~~ -- 江南春雨,意外之喜(小叔叔连城回来啦,虽 远在北方的京城还被锁在寒冬之时,江南已经下了第一场春雨。沿河的柳树柔嫩的枝条上冒出点点绿芽,被绵绵的春雨浸润着,绿意生发愈见浓艳起来。 扬州一会茶馆二楼雅间,两名男子正对坐品茗。 其中一人一身天青色直,身材颀长劲瘦,姿容绝世,面若好女,迷魂摄魄,但一双眉直而黑,眉峰清晰凌厉,狭长双眸内蕴光华,让人不敢亵渎。 另一人着深紫,身形高大结实,五官深邃俊朗,肤色不是时下文人流行的白皙,而是蜜色,行动之间带着勃勃英气。 这两人正是明面上代天子巡视的顾晏和暗地里探查江南官账的御赐皇商阮连城。 “连城,明日你接到元辰便押着那人快马回京,我再盘桓几日引开那姓杨的注意。”顾晏并没有动桌上的茶水,视线穿透细密的雨雾自顾说道,眼神却落在虚无的远方。 “叁郎,元一得留给你,你听我说——”阮连城截下顾晏的话,接着说道:“我们出其不意地远赴流岛救下那人,姓杨的短时间内肯定得不了消息,我本在暗,有你掩护此行定然十分顺利,倒是你,纵然你有再大的把握,我也不能放任你冒丝毫的险,别忘了囡囡还在京里等你。”说到那个昵称的时候,阮连城闇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样的波光。 顾晏看着阮连城不容拒绝的神色,也想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妻子,思虑了一番,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你回去了就给阮阮带个信,想必以她的聪慧,早已猜到我们隐瞒了她,好歹先让她消消气儿,她一向最听你话了。”想到妻子,顾晏脸上就带了笑,眉眼间的凌厉全无,真真当得大周第一美男子的美称。 “她才舍不得怪你,哪回不是跟你呕了气却冲我发作来着。”想到那个人,阮连城也笑了,本就俊朗无匹的面容因这和煦的笑意充满了男性魅力,令人为之心折。 “路上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危为上。” “你也是。” 因是春分了,虽然天气还有点儿冷,但阖府的女眷们都换上了春衣,毕竟色彩鲜艳轻灵许多,出门的时候再加一件罩衫或者披风也就是了。 阮荞刚去主院量了尺寸,又领着下人抱了几匹分到的好料子回来。 如音正在房里领着二等丫鬟整理房间,冬日里的东西现在不合用的全都要换了新的,帐幔也要换轻薄的了,门帘看得腻了也要换,桌布迎枕被褥这些也是要换。阮荞看着如音忙忙碌碌的样子,心里也高兴。 如音比自己还大着两岁呢,是时候给她看一门好亲事了。她手底下调教的小丫鬟和婆婆给的大丫鬟也都本分又得用,阮荞可不想误了这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情分深厚的姑娘的佳期。只不过如音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这方面的想法,每次她这个主子起了个头就被她岔了开去,也不知她想嫁个什么样的人。 见如音忙得脚不沾地的,房间里也摆了从库房里拿出来的各种摆设,阮荞干脆也不叫如音了,带了如琴去二嫂云氏的院子串门去。 云氏已过了叁个月的孕期,就没有之前那么小心翼翼了,见了阮荞来看她,就拉着阮荞陪她出去走动走动。 阮荞从善如流,看了云氏的贴身丫鬟小心地扶了她之后,就走在云氏旁边,一边陪她慢慢走着一边听她着孕期的大小事。 两人走着走着就转到了正院,就打算顺便去陪婆母说说话,刚踏进院子就被人叫住了。 “叁少奶奶!您家里来人了,夫人请您去见一见。” 阮荞闻言下意识握紧了如琴的手,随即放开,向云氏欠身一礼,便随了那传话的丫头去了。 进了正院花厅阮荞就看见自家大哥阮靖安,她向主位上的婆婆行了一礼后,才喊了阮靖安一声“大哥”。 “小妹,母亲昨夜梦魇,醒来想要见你。”阮靖安走上前来跟阮荞解释了一句,然后向顾夫人稽首一礼,“多谢夫人体谅。” 徐氏笑着摆了摆手,让管事嬷嬷奉上刚去库房取的宁神养气的名贵药材,“我不能亲去看望亲家,就让叁儿媳妇代我走这一遭罢。” 阮荞领了婆母的话,行了一礼,便匆匆地和阮靖安出门了。 “大哥,母亲这是怎么了?还叫你专程来跑这一趟,叫个管事妈妈来便罢了,婆母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出了院门阮荞就低声问道。 “母亲挺好的,回家你便知了。”阮靖安却避而不答,一般这种时候,阮荞就知道绝对撬不开他的嘴,便也不再问了。 马车行了一刻钟到了阮府,阮荞下车就直奔父母的院子。 乔氏今日难得在家,见了阮荞就是一喜:“囡囡今日怎么来了?”明显不知阮靖安的行事。 阮荞也沉得住气,并没有提阮靖安,编了一套说辞和乔氏腻歪了一会儿,就出来寻自家大哥了。 阮靖安自然不会守在门口等着自家妹子的骂,早就溜回自己的院子里了,好歹留了个小厮给阮荞报了个信。 阮荞没好气地进了叁省斋,找了丫鬟闻到了阮靖安的去处,终于在书房逮到了人。 “囡囡。” 阮荞眨眨眼,阮靖安呢?怎么变成了小叔叔阮连城的模样了? “囡囡,半年不见,不认识小叔叔了?”阮连城含笑看着阮荞桃花瞳圆溜溜地瞪着的可爱模样,右手下意识地握了握。 “小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阮荞愣在原地,看着阮连城越走越近,那清晰的眉眼告诉她自己没有看错人。 “虞郎呢?他没有跟你一同回京吗?”阮荞拧了拧眉,问起了顾晏。 “叁郎和我是分开走的,估计才上船罢,他让我先行一步,特特嘱咐了我让你别生他的气呢。”阮连城牵住阮荞的衣袖,带她坐了下来,深邃的目光逡巡着她姣美的脸庞,眼底压抑着丝丝情愫。 阮荞对上阮连城的目光,小叔叔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可靠,让她感到这些日子里胡思乱想带来的忧虑还有赵炽难以捉摸的行事给她的压力一下子轻了许多。 沐浴在阮连城让她感到轻松惬意的目光里,阮荞不由就叹息了一声,这一叹里含着的落寞和忧虑把她自己都吓住了。 更何况一直都在关注着她的阮连城。 “囡囡,我和叁郎此行事关重大,便不敢跟你多说,免得你忧心,不成想还是让你担心了。”阮连城又解释道,目光灼灼地看着阮荞。 “我知,我知。我也不是那种小气人,你们自有你们的大事要做,再说了,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才不会整天都想着你们呢。”阮荞早就想通了,但还是调皮地刺了一句。 阮连城听到最后一句“整天都想着你们”时,心里一颤,熟悉的酥麻的感觉蔓延在他胸口,又见阮荞对此毫无所觉,仍像以前那般絮絮叨叨地跟自己分享自己新结交的一段友情,心底半是欢喜半是酸涩。 -- 连城心思,臆梦虞郎(强烈的思念让软软梦见 阮连城听到最后一句“整天都想着你们”时,心里一颤,熟悉的酥麻的感觉蔓延在他胸口,又见阮荞对此毫无所觉,仍像以前那般絮絮叨叨地跟自己分享自己新结交的一段友情,心底半是欢喜半是酸涩。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顺着咽喉滑落,苦涩而寒凉,稍稍冷却了他因和她坐得近闻到她身上淡淡香气引起的燥热。 “我想呢,骆家的家风不错,和顾家一样是纯臣,虽然政见时有不合,但免去多少猜忌,咱们女眷之间的往来想来也并没有什么,小叔叔你说呢。” 阮荞歪在圈椅上,左手撑着下巴,略带一些小得意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双眼对着阮连城眨了眨。 阮连城晓得她这是在要夸奖了,眼神扫过她因为支起来衣袖滑落而露出的一截莹白皓腕,屈指轻弹了她光洁的额头一记,“鬼灵精,跟叁郎讨过主意了,还来我这里显摆。” 阮荞嘻嘻一笑,撑起身也要去弹阮连城的额头,不防被他温热的大掌伸手一抓,一截白皙莹润的小臂就被桎梏住了,阮连城使了巧劲儿一带,再一手握住阮荞另一只手腕,交叉着迭在她胸前,她就像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白兔,背靠着他整个儿落进了他的怀里,那娇软的身躯和淡淡的香气重重地在他左边的胸口撞了一下,一股激流闪电般往下急窜。 不待阮荞反应过来,阮连城凑在她的颈间深吸了一口气,鼻息间全是她诱人的香气,随即放了她一只手,将另一只举高带着她不得不转了一圈,屈指又往她脑门儿弹了一下:“看来你跟着骆将军交往却没有学到她好身手,还想偷袭我,实在是太弱了。” 阮荞悻悻地收回手,偷袭不成也就算了,虽然是被大哥骗过来的,但见了小叔叔,又得了顾晏的消息,阮荞便也不怪他了。 用了晚膳回到顾家,先去了正房给婆婆请安,徐氏关心了几句乔氏的情况,阮荞一一应对了,又坐了会儿才回房。 如音已经将房间收拾好了。洗浴更衣后进了卧房,阮荞看到冰丝一般光华清透的鲛绡帐子时有些怔愣,“怎么把这个翻出来了?” 如音正端了杏仁牛乳进来,将食盘放在桌上,走过来回话道,“是二少奶奶知道今儿奴婢收拾屋子,不知怎地就说起这匹帐子,非要奴婢找出来挂上,奶奶要是不喜欢,奴婢这就把它换下来。” 阮荞也只是一问,并没有怪罪如音的意思,便喊了如琴过来,“去库里挑一匹颜色鲜亮的的蜀锦给二奶奶送去,就说谢谢她今日指点如音收拾屋子。” 如琴领了吩咐去了,阮荞就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吃着杏仁牛乳。 这杏仁牛乳的方子还是刚回家那年顾晏给她寻的,那段时间她刚回阮家,并不是很习惯,夜里也休息不好,顾晏不知在哪儿得了这个方子,说是睡前一个时辰用一碗,既能养人又能舒眠。 这杏仁牛乳十分香浓,就算当做一道饭后甜点也是极好的,阮荞用完一盏后,净了齿,拿了一本志怪翻看,往日总要看个大半个时辰才睡,今日的困意却来得早,采桑女一篇刚翻了一半便觉得睡意上涌,便放了书,躺到床上去了。 阮荞朦朦胧胧地觉得自己躺在一片树林里,身旁有人推了推她,“阿俏,醒醒,快醒醒!” 阮荞睁开眼,看到一名身着蓝布衣服的女子正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阿俏,你爹摔断了腿,你赶紧回家瞅瞅!” 这是在做梦吧?阮荞心想,但身体却不由自主跟着那名女子走了,场景蓦然一换,她就站在了一个简陋的小院里。 果然是梦,阮荞心忖。进了屋,阮荞就看见一个面色沧桑的男子,头发花白了,一条腿上夹着夹板,坐在炕上,旁边是一个妇人搂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妇人一脸的愁苦。 阮荞在这小院呆了一刻钟,知晓自己被父母卖入了镇上的锦祥布庄的主家林家做了丫环,还是死契的。 阮荞身不由己地进了林家,却发现自己被直接带进了大少爷林岩的屋子,原来是林家太太念着儿子大了,想要给他寻个清白身家的通房丫环,阿俏本是林家桑园里的一名采桑女,长得俏丽,性子又好,便被林家太太看上了。 阮荞站在房里等着林岩的到来,她也想跑,但不知怎么就是动不了,直到林家大少爷出现在她面前,她瞠目看着他——隽秀清朗,如琢如磨,这,不是自家夫君顾晏的样子么? 阮荞既惊又喜地看着林岩,对方也在看到她的时候绽开了一抹笑,“阿俏,你终于是我的了,你欢喜么?”说着,一双有力的臂膀就环抱住了她,男子身上的热力透过薄薄的春衫传了过来,熏得阮荞小脸一红。 “你脸红啦,看来是很欢喜的。”男子轻笑,嘴唇贴着她粉白的耳朵低语。 阮荞抬头看着男子俊美无双的容颜,伸手触了触他的脸,情不自禁地柔声道,“虞郎,我好想你。” 男子握住脸侧的柔荑,呼吸沉了几分,他侧过脸舔了舔阮荞的掌心,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手心,混着湿热的触感,男子的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那露骨的眼神仿佛穿透了薄薄的春衫,一直看进了阮荞的心里。 阮荞被这梦里和自家夫君一模一样的男子满含炽热欲望的眼神凝视着,心底生出了一种麻麻痒痒的骚动,她似乎闻到了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清甜香气,这香气闻着十分的舒服,伴随着香味,仿佛有种灼热骚动的气息在胸口滋生,渐渐地蔓延到四肢百骸。 “宝贝,我想要你。”林岩声音变得沙哑而隐忍,听得阮荞忍不住小小地颤栗了一下,那种熟悉的骚动来得更加剧烈,随着男子阳刚的气息吸入腹腔,往下,汇聚到小腹之下,双腿之间,那处私密之地一阵紧缩,变得潮湿而灼热。 阮荞被自己身上的反应秀的将脸埋进了男子的胸膛,双腿下意识夹紧了,僵着身子不敢动弹——是因为太想念夫君了么,不仅在梦里臆想出一个和夫君一模一样的男子来,还梦到两人这般亲密,自己竟然还生出如此羞臊的反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咯。”男子埋首啄吻着她纤长的颈,一串湿热的吻从耳边沿着肩颈,最终停在阮荞左边的胸房,一口含住左边乳儿上方的乳肉,吮吸,舔咬,留下一个蝴蝶形状的深红色痕迹。 阮荞想说话,却发不出声来,她有些着急:难道真要在梦里和自己臆想出来的夫君行那夫妻之事吗?想想都觉得好羞人呀…… 不能动,也不能发声,该怎么办?或许,顺其自然?反正只是梦境而已,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其实,自己也是愿意的吧。 反正,梦里是她只是阿俏,那个她刚刚才看过的志怪里面的采桑女,林岩也只是书中的人物,就当做是和她与夫君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的故事,也未尝不可。 男子打横抱起阮荞,一步步走向床榻,阮荞只能盯着那张她朝思暮想的面庞,静待梦境的发展。 -- 春梦热欲,淫语羞煞(在梦里和夫君做羞羞的 阮荞被放在床上,男子翻身上床,修长有力的双腿分开跪在她的身侧,从上方凝视着她。 大手解开外衫的扣子,分开衣襟,视线所及,一对圆润的隆起被柔软的小衣覆盖,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手指不停,解开小衣的系带,露出白皙的两只乳儿,尖尖上一抹粉红,娇娇俏俏,在他的目光下颤巍巍地挺立了起来。 “囡囡,你这儿都翘起来了,好可爱。”戏谑的声音伴随着修长的两指夹住一只乳尖儿,轻轻捻蘑,男子暗沉的眼锁定阮荞的脸。 被那样赤裸裸的视线看着,左乳的微微刺痛和酥麻的触感让阮荞双眸渐渐泛起水气,她望着男子,求饶一般唤道:“虞郎!” 男子俊美的脸看不出表情,另一只手已经褪下了阮荞的亵裤,手指探到她的腿间,摸到一抹滑腻,他勾起薄唇,“囡囡,唤我一声哥哥来听听,嗯?” 话音刚落,就并起两指用力地插了进去! “呜——”阮荞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久违欢爱的身子在男人的目光下就软了半边,花穴儿里还渗出水来,便是这般粗暴地被手指插入,竟然没有一丝不适感,反而因这男子的强势,让她心里生出无穷的空虚。 两只轻插着花穴,被紧致濡湿的穴肉包裹的触感通过指尖传遍全身,男子双腿间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 “乖,唤我哥哥。”又分出拇指沾了她滑腻的蜜液,精确地揉上了两瓣花唇间那粒小巧的花珠。 腿间被玩弄的快感让阮荞忍不住弓起了下体,仿佛在邀请男子的手指插得更深,被他低哑醇厚的声音诱惑,阮荞顺从地唤了一声:“哥哥——啊——” 那一声软糯又久违的呼唤点燃了男子眼底的火焰,他并起叁指,狠狠地插进滑腻紧实的女穴,转动轻搅,拇指不停地揉弄着硬起来的花珠,另一只手完全抓握住阮荞的左乳肆意揉捏,惹得阮荞一阵轻颤惊呼。 蓦地,他抽出长指,在女子还没来得及察觉到下体的空虚之前,他双手捧着女子圆润挺翘的臀,大力地将她的下体抬高,一口含住了腿间那湿滑泥泞又惹人怜爱的穴儿。 “啊——世子哥哥——”阮荞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被男子握紧了臀儿抬高下体,下身的淫魅花朵被湿热的嘴唇含住的那一刻,她的梦境仿佛跟那天的梦境重迭了,脑子里满是十二岁那年和赵炽偷尝禁果的场景,下意识地,她就不受控制地唤了出来,随即立刻意识到在下身舔舐着自己的是有着丈夫面容的男子,身下的唇舌本来还在温柔地舔舐着那湿淋淋的花瓣和紧闭的入口,突地阮荞下体被手指撑开,一条湿热的东西猛地戳刺进去,顶着她充血的内壁狂猛地舔舐吮吸,仿佛要把她的魂儿都吸出来一般,有个硬挺的尖端找到了已经坚硬凸起被淫液打湿的小肉珠顶着肉珠揉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外翻的花唇上,阮荞这才意识到,是男子的鼻尖在抵着她敏感至极的阴珠。 “呜啊啊世子哥哥呜嗯”阮荞清楚地知道正在舔舐着自己,带给自己快感和骚动,让自己下身泥泞得不成样子的男子时她思念着的夫君顾晏,但口里却无法控制地喊出了记忆深处那个人,她这是怎么了?这么荒唐的梦境真的是她思维深处想过的吗? 雕花大床上,衣衫整齐的高大男子跪坐在女子的双腿间,女子衣衫半解,下体光裸,双臀被男子的大手托得高高的,腰部已经离了床榻,只有肩膀还抵在床上,外衫滑落在床上,女子的肩膀光裸着,胸口因为快感而挺起,两团丰盈翘立在空中,仿佛雪上一点红梅,腰腹高高地挺起,肚脐小巧凹陷,下腹没有一丝毛发,两腿间的耻骨光洁白皙,两条细长莹白的腿搭在男子肩膀上,腿间是男子发丝束得一丝不苟的头颅,那俊美仿若神祇的容颜正深埋在女子腿间,两片薄唇紧紧地吸含着粉嫩的穴口,唇瓣与淫花厮蘑,带给女子无上的快感。 男子手指掰开那粉色的肉缝,舌头长驱直入,来回抽插,粗糙的舌苔划过雪嫩的内壁,引起女子阵阵战栗,花底一酥,爱液分泌得更快更多,男子如遇甘霖,舌头卷着爱液一滴不漏地吞吃入腹。长指更深地插进淫穴儿,指腹来回揉动搓弄,直到找到一块平滑的肌理,对准了那一点疯狂地来回搓滑。 “啊啊——不要那里——世子哥哥停下”阮荞猛地夹紧双腿拱起身子,如电的快感从腿间辐射全身,她能感觉到身体深处涌起的渴望和空虚,连同身下的男子精心玩弄带来的灭顶快感,如同潮水一般裹住她,将她推向最高点。 “啊啊要到了——到了——啊——” 随着阮荞一声长吟,男子用唇舌堵住她淫穴儿里涌出的滑腻汁水,舌尖不住地弹动她敏感至极的阴珠,延长她的快感。 阮荞挺着小腹,感觉到自己下身被放到了床上,和夫君一模一样的俊美男子眼眸闇黑,眸心处却燃着烈焰。阮荞愣愣地看着他扯下宽衣解带,露出精壮的身体,以及腿间尺寸惊人的欲望,他扯下束发的玉冠,长发如瀑倾泻在他的肩膀和胸膛。 男子将阮荞双腿区起压在胸前,臀部一挺,热气腾腾的那根就抵住那朵湿透了的可怜兮兮的淫花儿,轻摆着紧实有力的臀部揉弄起来。 “啊虞郎”阮荞看着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孔,身体的空虚感空前的汹涌,不由带着渴望的焦渴呼唤。 “叫我哥哥。囡囡,刚才你叫世子哥哥叫得可真淫荡呢。”男子口中吐出的话让阮荞心里一惊,整个人都僵住了,下体更是紧紧地缩起来,带着让她心慌的疼痛和空虚的欲念。 男子冷漠而邪佞地勾起嘴角,下身猛然重重一刺,被他双手掰着腿根无法并拢的穴儿无法抵抗地被入了进去。 才入了一个头,就能感到极致柔滑的吸裹。 定睛看着阮荞惊惶失措的小脸,男子伏下身,坚硬灼热的肉根缓慢而坚定地,重重地入进了那紧致湿热得不像话的甬道里。 他抬手轻抚阮荞可怜的似乎快要哭出来的脸颊,腰腹一动,来回地重重抽插了几下,次次到底,直刺花心。 阮荞心中虽然惊惶,却抵不过下体充实勇猛且次次都入到自己花心的抽插,唇边不自禁地流泻出一声娇软呻吟。 “囡囡,你还忘不了赵炽,是吗?”男子一字一句,一字一插,肉棒被紧紧箍住,破开层层穴肉,搔过沿途嫩滑的肉壁,带给身下的女子和自己如电一般的快感,言语中,却是风雨欲来一般的压制。 “虞郎我啊——”阮荞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个梦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只能下意识地呼唤着夫君的名字,却被一个深插截住了话语。 “叫哥哥,我还从来没听你唤我哥哥呢,你刚才叫赵炽不是叫得挺顺的?”男子脸上露出一抹轻笑,下身刻意对着刚才找到的那个点来回戳刺了几下。 “啊哥哥哥哥那里——不要”阮荞顺从地唤着,求饶一般地呻吟。 “那里怎么?囡囡,告诉哥哥,那里怎么了?”男子挺着下身持续地抽插着那一点,诱哄着身下的女子。 “那里好麻好舒服没办法控制啊啊哥哥虞郎不要了”迅猛的快感急速地累积,阮荞下意识地摇着头拼命地抵抗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囡囡,刚才你是想着赵炽到的么?赵炽舔过你下面是不是?那他像这样干过你吗?像这样肏你,让你淫水儿流个不停,让你连自己的夫君都忘记了吗?赵炽像我这样干得你欲仙欲死过吗?” “啊——赵炽——不——虞郎,啊啊——”阮荞下意识地重复着男子的话,脱口而出的名字让男子疯狂了一般死死抵着那一点抽插顶弄,赵炽那张冷漠而俊美的脸和自家夫君温柔清绝的脸交替在阮荞的脑海里出现,她眯着眼望着带给自己这般激烈快感的男子,竟然有那么一瞬间,那张脸变成了赵炽的样子! “世子哥哥——不——不要——啊啊——”阮荞用手背遮住自己的双眼,不敢再去看自己身上的男子的脸,下身在他连续不断的肏弄下,高潮毫无预兆地到来,甬道紧紧绞住男子插在她淫穴儿里的肉棒,两人都能感觉到下体相连的部分的跳动和收缩。 男子感受到肉壁的挤压,知道阮荞到了,便不再刺激那个甬道浅处的点,直接用力整根肏了进去,大开大合次次尽根而入,在身下的女子紧紧的绞吸之下,快速地抽插着喷射在她的深处。 -- 难耐欲求,软语蛊惑(高H依旧是梦境paly,喜 释放之后,男子还硬硬地插着怀里的女子,抱着她翻了个身,女子便坐在他的腰上,双腿夹着他的腰间,臀儿被他压着与他的下身相抵,那已经被他征伐过一次的小穴依旧紧致,他射进去的东西一点都没有流出来。 “射了好多呢,全都喂给你下面的小嘴儿了。”男子调笑道,伸手抬起阮荞精致的下巴,她的眼睛视线往下,睫毛轻颤,一双含着雾气的桃花瞳不敢对上男子的眼,却因他轻佻放肆的淫话儿不知勾动了哪根心弦,只觉得胸口一热,还含着那根热棒的甬道下意识地一紧,绞住体内让她觉得饱胀充实的那根东西,竟然不受控制地蠕动了起来,她紧张地抬眸,对上了那双熟悉的含着欲念的眼睛,那是她的夫君在卧房的每个缱绻的夜晚或是清晨,有时却是不分时间地点就突然燃起来的让她灵魂都为之一颤的光芒。 “囡囡,真是个小淫娃,竟然喜欢听哥哥说下流话儿呢。”男子戏谑地道,缓缓挺动了下身,感受着被主动吸裹的快意,视线赤裸而放肆地游走在阮荞衣衫半褪的上半身。 轻薄的春衫大敞着,遮不住挺翘的乳儿,白皙平坦的腰腹,以及没有一丝毛发的耻骨。 阮荞感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胸前,仿佛有热流在往那处涌动,乳尖儿一麻,就在男子放肆的目光下挺立了起来,随着呼吸摩擦着春衫,春衫虽柔滑,却还是抵不过一对嫩乳,乳尖开始感觉到微微的刺痛,更多的还是痒。 痒得阮荞差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揉一揉。 “淼淼,摸摸你自己的小奶尖儿。”男子抱着她坐起身,靠着背后的大迎枕,声音喑哑地要求。 阮荞娇躯一震,眼底又浮现出一种惊惶。 “淼淼。赵炽是这么唤你的对吧。”和顾晏一模一样的俊美清绝的脸庞,薄而柔软的嘴唇凑近她,亲了亲她微张的小嘴,极尽温柔地啄吻,大手撩开衣衫伸进去,抚摸着她僵直的裸背,“淼淼,我也想这么唤你呢,赵炽唤得,我也唤得。”语气带着一种小孩子般的任性。 阮荞不由软下了身子,一双藕臂绕到男子的颈后,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颈间,随着下身缓慢却深重的抽插不停地起伏,呼吸。 “虞郎我好怕这个梦好奇怪”阮荞在男子温柔的爱抚和肏弄下,柔柔的话语带着微微的泣音。 “淼淼,乖,照哥哥跟你说的做,不要怕,这只是梦,我会让你快乐,你快乐了,我也会很快乐。” 男子将阮荞抱起来,两人下身分离,听到“啵”的一声,阮荞心尖颤了颤,下体的空虚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握着一团乳儿,男子张嘴将那顶端含了,裹着那嫩嫩的尖端吸吮拨弄。 嗯好舒服乳儿被他吃得好舒服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甜的香味,还有被下体不住收缩挤出来的白浊淡淡的腥气,胸前被吮吸的快感丝丝分明地被阮荞感知着,她忍不住挺胸将乳儿送得更深,下体的空虚让她难耐地夹紧双腿贴着男子下腹的黝黑卷曲的毛发磨蹭。 好难受啊想要好想要 “淼淼,自己玩乳儿给哥哥看。” 闻言,白皙柔嫩的小手自发攀上了没有被含住吸吮的另一边丰乳,掌心抵着硬如石子儿的奶头儿毫无章法地揉弄,却让阮荞有种异样的满足感,她忍不住张开小嘴,细细地呻吟。 男子已经吐出被他亵玩得红润濡湿的奶尖儿,凤眸紧紧盯着女子玩弄自己胸乳的画面,下身被淫水儿浸润得湿漉漉的紫红肉棒尺寸惊人,青筋毕露,蓄势待发地紧贴着女子背部上下磨蹭,顶部的小口已经渗出清澈的滑液。 再等等,还不够,还要再耐心一点。 “淼淼,赵炽玩过你的奶儿是不是。”男子声音低醇柔和,这般放肆的淫话儿说得像是情人的爱语。 是谁在说话,好温柔呢啊,是虞郎,是她的夫君可是夫君为什么会这么叫自己,还问这样的问题对了这是在做梦夫君说让她照着他说的做,会让她快乐 “嗯。。。是呢。。。赵炽玩过淼淼的奶儿。”仿佛被蛊惑,阮荞眼底弥漫着薄薄的雾气,轻软的嗓音带着与年龄不符合的童真,这和她挺着丰满的乳儿坐在男子腰腹间,一手还捏着自己乳儿揉弄,背后还抵着一根热气腾腾的肉棒的场景违和却又让男子血脉偾张。 纯真而又淫靡,这是令人上瘾的毒药。他中了她的毒,毒入骨髓,不能自拔。唯有得到她,占有她,永远地让她属于他,才能消解血脉骨髓里因为思念带来的疼痛。而得到她的h完走剧情哼唧。 我这么勤劳的炖肉,你们还不多留点儿言? -- 情欲之巅,蚀骨消魂(嗷嗷嗷顾叁变世子啦, “淼淼,睁开眼,看清楚肏你的是谁。” 赵炽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说,胯间用力,缓缓地挤开鲜嫩多汁又紧致非常的甬道,将自己全部埋进了那小小的热径。 阮荞的花径较短,赵炽又是粗长的尺寸,轻易地就插到了她的花心,他抵到那有别于甬道更为紧致几分的小口,也不住手,硕大的顶端就抵着那处研磨,揉弄,非要她将花心打开,深深地插进去,抵住她最深的内壁。 “是我粗一点还是顾叁郎粗一点?他插到过你这里吗?他的肉棒顶到过你的小子宫吗?” 无视身下的人儿瞬间僵硬的肢体,赵炽毫不费力地拉开她遮住眼睛的手,一手就握住她纤细的两只手腕,高高桎梏在她的头上。 阮荞不敢睁开眼睛,她已经从刚才那混沌的感觉中清醒过来了,这场梦境太过逼真,她怕她一睁眼就会万劫不复,只能蹙眉强忍着花道里传来的强烈快感,牙关紧咬着不敢出声。 “嗯好紧,淼淼你吸得我好舒服,我顶到你的里面了,感觉到了吗?你的花心就像一张小嘴儿嘬着我不放,还会伸出舌头来舔我呢,呃啊——舔到我肉棒上的小眼儿了,好爽!” 阮荞知道那是男子的孽根入到自己花心里被里面的一根肉蕊搔到了,因为跟夫君顾晏欢好的时候他就说过,每每顾晏肏开她的花心入进去之后,就喜欢找着那肉蕊肏弄,非要用他欲根上的小眼儿含住那肉芽儿,然后就紧紧抱着她摆胯研磨,那种销魂入骨的快感跟激烈抽插带来的感觉不一样,仿佛脚趾头都要蜷起来一般让她受不住地哭出声来,顾晏最爱她被他这样肏弄得哭泣求饶了。 “呃啊我抓住它了,调皮的小东西,它刺到我的肉棒里了,淼淼,你感觉到了吗?嗯啊好爽——淼淼你真是个淫荡的小妖精!”赵炽感觉自己肉棒顶端的马眼儿里含住一粒凸起的肉蕊,肉蕊刺入马眼后就胀胀地卡住了,突破了花心的蘑菇头也被那圈软肉箍住了冠状沟,随着他摆臀换着角度地研磨,就像在阮荞体内长了一张小嘴儿似的把他肉棒的头部紧紧含住吞吐,小舌头还钻进他的马眼里顶弄抽插,这感觉简直让他魂都飞起来了。 这身子真是尤物,怪不得顾叁看得那么严,任哪个男人得了她,都会担心被别人得手。简直是吸精的女妖,让男人食髓知味,宁愿死在她身上也不想放开。 最最敏感的花心被这般顶弄,阮荞忍不住呻吟出声,男子突地挺住了动作,俯身吻上了她泛着清爽香气的唇瓣,舌头伸进去勾调舔吸,舔过她口内每一寸甜美,掠夺她所有的呼吸。 “淼淼,你花心里的小嘴儿就像我刚才吃你嘴儿那样吃我的肉棒呢。我好舒服,你呢?世子哥哥肏得你舒服吗?” 语毕,赵炽缩臀,抽出被甬道分泌的淫液弄得湿透了的粗长性器,他的身上突然涌起一股清甜的香味,弥散在不大的空间里,情欲随着这热腾腾的香气蒸腾,熏得阮荞脸颊粉红,喉咙干咳,她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双眼终于不受控制地睁大,视线落在她上方漂亮冷峻的脸上。 赵炽。 赵炽牢牢锁住她的视线,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剑,而他高高昂起的性器也如一把利剑,劈开了阮荞的身体,穿透花径,直指花心。他用着最快速度和最重的力道在干着身下的女体,他们的肉体无比契合,禁忌的关系带着非同一般的刺激,他沉重地撞击着阮荞的下体,硕大的囊袋也被两人连接处渗出的液体打湿,“啪啪”地拍打在阮荞的臀部。 “淼淼,舒服吗?喜欢世子哥哥这么重地干你吗?” “啊好深不虞郎,救我——救救我——“被越来越激越的快感如浪潮一般拍打着,阮荞毫无抵抗的力气,赵炽精壮的身体,坚挺粗长的欲望和淫靡的话语让她的身体越发敏感,她即将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不是夫君的男子送上情欲的巅峰,这是让她最恐惧的事情,偏偏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他的肏弄流出更多羞耻的液体,那噗呲噗呲的抽插声是那么的淫靡放荡,而她心里却在隐隐地期待绚烂的最后时刻的到来。 “淼淼,要到了吗,我们一起——我要把你射得满满的,再把你的小嘴儿堵上,再也不能吃别的男人的精液!射给你!射了!呃啊——全部都射给你了!”赵炽在最后的几下快速而深猛的抽插后,沉重地喘息着,噗呲一声干进阮荞的花心,两手死死地箍着她纤细的腰肢,抵着她射了个痛快。 阮荞双腿无力地打开,高潮中的花径抽搐着颤动,紧紧吸附着正在射精的性器,在高潮中感觉自己的内壁被一股激流劲射,那是一种至深的快感,她的身体深处仿佛有张嘴儿,将赵炽射出来的东西全部吃了进去,身体泛起一种饱足的眩晕感。 朦胧中,赵炽退出她的身体,把她温柔地拥在怀里,声音低沉而迷离。 “淼淼,我把我种在你身体里了,你再也逃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羞啊好羞啊~~~世子哥哥有没有很棒?有没有?有没有?感觉写了这篇h之后就h细胞枯竭了 顾叁:老子再给皇帝卖命,皇帝在纵容他弟弟上老子老婆?还上的这么高潮迭起,作者你是想死吗? 赵炽:本世子食素这么多年,终于开荤了,还只是在梦里浅尝了一回,还没有吃饱怎么就完了,作者你是想死吗? 阮荞:本来好好一个大家闺秀,被作者写成淫娃荡妇,夫君会怎么看我我还要不要活了呜呜呜~~~ 顾叁:阮阮,别哭,不管怎么样夫君都爱你。作者这么欺负你,我让连城买凶杀了她。 连城:十章之内不让我吃肉,作者你就等死吧。 顾叁赵炽阮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