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开局赶山,我成了宠妻狂魔》 第1章 我真该死啊 “我真该死啊……” 病床上的陈建华老泪纵横。 回忆起年轻时候的畜生事,竟觉得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重活一世的机会,我绝对会好好待她……” 陈建华眼前一黑,生命走到了尽头。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身站在一间四处漏风的茅草屋之中。 他茫然抬头,看见了他心心念念几十年的人。 “小……小芸?”陈建华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可面前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确确实实是那个被自己害死的妻子啊! “你不是死了吗?”陈建华下意识开口道。 杨芸连连后退,听到这句话惨笑一声:“你没钱还赌债,想要把我卖了,现在看我态度坚决竟对我起了杀心吗?” “正好,我也活够了,你要杀就杀吧。”她靠着破烂的墙,瘫坐在地,眼神中带着怨恨:“但你别想羞辱我!” 陈建华一愣,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这是穿越了。 年轻时的记忆浮现在脑海。 杨芸就是在今天,被他逼死了,一尸两命。 他看着她俏脸上的淤痕,心里暗骂自己畜生。 “对不起……”陈建华低声道。 “对不起?”杨芸对于他的道歉已经见怪不怪了,嘲讽道:“陈建华,你都和我说过多少次对不起了? 之前你散布我和你上了床的谣言,让我不得不嫁给你,你也和我说了对不起。 还有,每次你打完我,不也是这般假惺惺的道歉吗? 怎么,对不起这三个字成了你的口头禅了?” 陈建华张了张嘴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家暴,赌博,卖老婆……只要和人沾边的事儿他是一点不干。 “来吧,杀了我。”杨芸见陈建华愣在原地,竟开始催促了。 “我没有……” 陈建华想要解释,却直接被杨芸打断:“怎么,怕背上人命官司?” 她扶着墙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说着:“既然你不敢,那我自己去死好了。” 杨芸的心早就死了。 之前想死没有勇气,今天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 陈建华顿时意识到了不妙,一个健步冲到了杨芸面前:“小芸,你听我说……”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滚开!”杨芸冷着脸,看都不看他一眼,想要强行冲出去。 陈建华怕伤到了她,也不敢多拦,只好任由她跑出屋子。 但他也不敢就这么让杨芸瞎跑,紧紧跟在了后面。 “小芸,跟我回去吧。”陈建华从后面拉住了杨芸的手。 可杨芸态度坚决,直接用力挣脱开,又加快了脚步。 陈建华心里慌极了。 前世的杨芸是因为和自己推搡挣扎,导致肚子撞到了桌角上大出血死的,这一世难不成还要换个死法吗? 眼看她跑得越来越快,陈建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夜风呼呼刮着,杨芸那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摔倒。 “小心!”陈建华惊呼一声。 只见杨芸脚下一绊,整个人直接超前倒去。 而在她的前面,正好还有一块大石头! 如果人倒在上面…… 陈建华顿时一个激灵,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身体垫在了杨芸身下。 杨芸重重摔下,却被他牢牢护住。 “还好……还好……”陈建华松了口气,背后的剧痛仿佛在这一刻都不算什么了。 杨芸还要挣扎着爬起来,却死活挣脱不开。 “求你了,别死。”陈建华紧紧抱着她,声音有些发堵。 杨芸一愣。 她从未在他的脸上看见过这般紧张的表情。 以往,他只会粗暴地拖拽自己,何时这么温柔过? “你到底想干什么?”杨芸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突然的温柔让她感受到了恐惧。 “我知道错了,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 陈建华悔啊。 既然老天给了自己一个重活一世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做出那种禽兽之事了。 杨芸沉默不言。 她不知道陈建华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对他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陈建华继续道:“你想想我们的孩子,难道你就忍心伤害孩子吗?” 杨芸诧异地看了陈建华一眼,这种话竟然是在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以往,他又哪里将自己当过孕妇? 动辄打骂,甚至为了发泄也不会顾及自己孕妇的身份,且极为粗暴。 她缓缓从陈建华身上爬起来,一言不发地往回走。 陈建华见拿孩子说事儿起了效果,咧嘴笑了笑。 他忍着肩膀上的剧痛,跟在了杨芸后面。 二人就这么踏着月光走着。 忽然,杨芸停下了脚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建华。 “怎么了?”陈建华一愣,心中忽然涌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杨芸沉默片刻,说道:“我们离婚吧。” 不管刚刚陈建华的话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她也意识到为了孩子不能继续再在这个家待下去了。 她不怕死,但她怕陈建华对她的粗暴行为。 临近生产,真的不能那样了。 陈建华听到她的话,顿时慌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好一会儿才说道:“等孩子生下来再离好吗?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不行。”杨芸的态度很坚决。 她和陈建华离婚的根本原因就是孩子,怎么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拖?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陈建华的心猛地一沉,他上前几步想要拉住杨芸的手,却在看到她警惕后退的动作时僵在原地。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他声音沙哑的厉害:“在你生之前的这一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在外面睡,如果在这期间我做了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你可以随时走。” 杨芸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个月后,我们必须离婚。”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回了那间茅草屋。 陈建华站在原地没动,有些愣神。 他并不怪杨芸。 一直以来,他好赌成性,家底全都败光,还是靠着杨芸挺着大肚子做工才能勉强吃上东西。 如果他身处她那个位置的话,早特么同归于尽了。 而杨芸…… 默默忍受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最终想到的只是自杀。 陈建华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随后迈动了脚步。 自从杨芸嫁给自己,一直饥一顿饱一顿,还从未吃过肉呢。 这个年代的山上,有着无数好东西,他要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尽最大的努力给杨芸最好的生活,弥补之前自己做过的畜生事。 第2章 优质买家 秋天的清晨有些凉,手中拎着两只乌鸡的陈建华却丝毫不觉得冷。 此时他的脸上和手上沾满了泥土,衣服也被挂开了一个大口子,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这次上山,收获不斐,不仅抓了两只乌鸡,甚至还有一颗野山参! 说起来,马上就入冬了,家里没有棉被可真不行。 在东北,冬天可是真会冻死人的。 野山参正好可以卖掉改善生活。 回到了家,他将其中一只乌鸡挂在了墙上,直接在外面支起了锅,三下五除二地处理好另一只,放进了锅里。 其实如果有四叶参的话就好了,正好配合着乌鸡炖汤,可惜这次没看到。 外面的陈建华在忙碌着,里面的杨芸就是被外面的肉香馋醒的。 太长时间没有闻到过肉味儿了,她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杨芸艰难从床上坐起,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看到在外面忙碌的陈建华就是一愣。 陈建华也是听到了后面的声音,转头笑着说道:“还得等一会儿,马上就就好。” “肉是哪来的?”杨芸皱着眉头,后退两步:“是不是你从别人家偷来的?” 但随后,她有自嘲一笑:“算了,还有一个月我们就要离婚了,我又有什么资格管你?” 之前每次陈建华干偷鸡摸狗的事情,她都会劝说,但换来的除了打骂就是床上的粗暴。 陈建华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 “我还是让她太失望了……” 他暗叹一声,随后调整好了情绪,解释道:“这是我昨晚在山上抓到的,真没偷。” 见杨芸半信半疑,他又指了指自己破损的衣服,说道:“这就是证据。” 杨芸的目光落在他衣服的破洞和脏兮兮的手上,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回到了茅草屋里面。 待乌鸡人参汤煮好了之后,陈建华装了满满一大碗也走了进去。 入眼的却是一脸警惕的杨芸和她手中不知放了多长时间的玉米馍馍。 “你干什么?说好的不进来的!”杨芸站起身来连连后退,眼中除了警惕还有恐惧。 “我来给你送鸡汤。” “我不要,拿走!” 陈建华心中一痛,将碗放在桌子上,对着杨芸说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不够吃外面还有,我去一趟城里,估计晚上才能回来。” 说完之后,他便走了出去。 杨芸躲在角落,看着越走越远的陈建华,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若是以往,别说他亲自给捉乌鸡煮鸡汤了,每次赌完回来吃不到饭都会发疯。 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基本上都是新伤换旧伤。 如果不是因为她对肚子保护的很好,怕是孩子都保不住。 杨芸又将目光放在了那慢慢一整碗的鸡汤上。 香味儿让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肚子里的孩子也在不停踢动。 她缓缓走过去,不由自主地端起了碗,浅尝一口。 又不由自主地将鸡汤全部吃个干净。 这种饱腹的感觉,让杨芸更加觉得自己这是在做梦了。 也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这种戏码。 “可是这种温柔又能持续多长时间呢?”杨芸惨笑一声,回忆起以往身体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温柔是不是假的不知道,但身上的伤是真的。 …… 另一边。 匆匆赶路的陈建华并不知道家里杨芸的想法。 赶路之余,他在研究自己眼前多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对话框,可以自行调出或收起。 这玩意可不得了,昨夜在山上采的那根野山参都是通过这东西提醒采找到的。 并且,陈建华还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体力竟然好的不得了,至少得是一个特种兵的身体素质。 在山里可是一会儿都没闲着,甚至都没有休息直奔城里,一点疲累都没感觉到。 “这是老天在我重生的时候给我的外挂吗?”陈建华暗自嘀咕着:“可是这外挂根本不受我控制啊!” 在采摘到了那颗野山参之后,他本想继续找呢,可对话框却怎么都不显示新的信息了。 “算了算了,采到了一颗野山参,还要啥自行车啊?” 陈建华笑了笑。 这次收获,绝对可以让自家生活水平提升一个档次。 城里距离村子大概一百里地,若是往常累死陈建华都不可能在中午赶到。 可他不仅中午赶到了,甚至只是微喘。 到了城里,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陈建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年代是不是不能摆摊啊?” 记忆实在是太久远了,让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 陈建华嘬了嘬牙花子,有一种手握重宝却卖不出去的感觉。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七十年代摆摊卖野山参,绝对会被当做投机倒把抓起来的。 陈建华叹了口气。 卖给供销社不可避免地被压价,但也只能如此了。 咬了咬牙,走进供销社。 可不到五分钟,他就出来了。 “密码的,真特么坑人!”陈建华骂骂咧咧的。 他手上的这根野山参虽然采摘的时候被伤到了,但绝对能卖个四五十。 供销社竟然想十块收,这密码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陈建华之前没在供销社卖过东西,属实没想到竟然压价压的这么狠。 “我特么还不卖了呢。” 与其亏好几十,还不如拿回家自己吃了呢。 这玩意儿还能壮阳。 可就在陈建华打算原路返回的时候,忽然一愣。 眼前的对话框忽然出现新的信息了: 【刘向阳,男,红钢炼钢厂主任。】 而在陈建华不远处,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年轻男人。 “这是刘向阳?”他有些诧异。 陈建华虽然没见过刘向阳本人,但也是听过他的事迹的。 改革开放没多久,他辞去红钢厂长职位毅然下海经商,到了陈建华死的那年资产最少十几个亿。 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这人在这个时期没有孩子,到后面还是试管生出来的! 这不妥妥的优质买家吗? 陈建华眼睛一亮,整了整破烂的不行的衣服,快步朝刘向阳走去。 “这位同志,打扰一下。”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我这儿有点好东西,您要不要看看?” 第3章 都干了什么! 见一个陌生人忽然拦到自己面前,刘向阳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啊? 他一脸警惕地看着陈建华,后退两步,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里有宝贝。”陈建华再次凑近,低声道:“你要不要看看?” 刘向阳更懵了。 你有宝贝,我还有宝贝呢。 这小年轻是真会玩,不调戏妇女调戏起来自己这个汉子了? 真就男人调戏男人不定流氓罪是吧? “我不好这个,不好意思。”他很有礼貌,绕过陈建华打算离开。 陈建华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却也不想放弃这个优质客户,赶忙说道:“观你面相,你无儿无女,难道你没有想法吗?” 刘向阳脚步一顿,瞬间扭头:“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面相看出来的啊。”陈建华耸了耸肩,直接瞎掰道。 “即便我无儿无女,也不代表我功能缺失,更不代表我有龙阳之好。”刘向阳不打算跟这个神棍一般见识:“再胡咧咧脑瓜子给你打放屁。” 陈建华满脑袋黑线。 这密码的都什么和什么啊? “大哥,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陈建华抓住刘向阳,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在他警惕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根野山参。 “你说的宝贝是这个?”刘向阳松了口气。 “不然呢?”陈建华黑着脸说道。 “我还以为……”刘向阳尴尬笑了两声,继续道:“这是野山参?” “是。”陈建华脸上再次露出笑容,“我跟你说,这野山参可不得了,可温补肾阳,改善精少不育。” 刘向阳被他说得有些心动,问道:“多少钱?” 陈建华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不二价。” “这么贵?”刘向阳皱起眉头,但手上已经拿起参仔细端详,“供销社才卖四十。” 陈建华心中又骂了两句供销社不地道,说道:“供销社那都是晒干的陈年货,年份还不长。 但我这个,可是近百年的野山参,还是昨天刚挖出来的,药效最好,包您一夜好几次!” “这么强?”刘向阳惊讶无比。 “那是当然。”陈建华点头道。 刘向阳咬了咬牙,说道:“我买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的钱没有那么多,能不能拿票顶?” “那太能了啊!”陈建华面色一喜:“能不能全拿票顶?” 正好省得自己去找别人换票了。 “行啊!”刘向阳掏出一沓票证,问道:“你要什么票?” “60尺布票,7斤棉花票……” 说着,陈建华忽然一顿。 他忽然想到,这个年代成品棉被和棉衣是极其稀缺的,要买只能买棉花和布自己去做。 他可舍不得让杨芸受累。 “那个……”陈建华挠了挠头:“有没有关系能搞到成品棉衣棉被?” 刘向阳皱了皱眉,心说这小兄弟要求倒是不少。 看在壮阳的野山参上,只好说道:“我认识一个人,专门给人家做这些东西,不过你可不要说出去!” “我懂,我懂。”陈建华当即保证:“绝对不说出去。” 私人手工业可是资本主义尾巴,出事都是大事,他肯定不会做坑人的事情。 “那行,你跟我来吧。” 刘向阳带着陈建华七绕八绕找到了一家。 这家门关得很紧,说是熟人才让进去。 搞得陈建华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里面是一个踩着缝纫机的大姐,在听了陈建华的来意后,直接说道:“你来的也是赶巧了,正好我这里有一床双人被,还有几件棉衣棉裤,你看看合不合适?” 陈建华看了几眼,随即大喜。 正好有杨芸这个孕妇能穿的号码。 看来老天都想让自己好好补偿她了。 二人十分雷厉风行,交了票拿着东西就走。 陈建华又厚着脸皮让刘向阳带着自己去买了一些米面油和一个暖水壶,这才和他告别。 “真是不好意思,不仅麻烦你,还让你多花了。”陈建华握着刘向阳的手,连连致谢。 这么多东西如果换算成钱的话,五十块钱绝对是不够的。 “都是小事。”刘向阳摆了摆手,继续道:“我在红钢厂当主任,以后有好东西可以直接来找我。” “肯定,肯定。” 二人互相告别。 刘向阳回到家后,见到家里的妻子直接扑了上去,一直持续到半夜。 “小兄弟诚不欺我!” …… 另一边。 陈建华从城里往回走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再加上背着个大包导致速度比上午慢了不少,一直到晚上九点才赶到家。 这个年代没啥娱乐活动,基本很早就会睡下,杨芸也不例外。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将棉被取出给杨芸盖上。 这里的十月份,晚上都能达到零下,盖棉被还是很有必要的。 “跟着我真是苦了你了。”陈建华心中一叹。 之前别说棉被了,连个毯子都没有,杨芸就靠着身体硬抗的。 可能是陈建华的动作有些大,也可能是杨芸本就没睡沉。 “啊!” 一声尖叫响彻整个房间,杨芸瞬间从床上爬起来,远离陈建华。 “果然,他是不可信的。”杨芸自嘲一笑。 昨晚刚说不进房间,今天这不又进来了。 她看着陈建华,脸上带着惨淡的笑容:“是不是又赌输了?今天打算怎么打我?” 杨芸太了解他了。 出去一整天,不是去赌就是在赌的路上。 今天想必也是输了钱打算拿自己泻火吧? “打哪里都行,但是不能再做那事了,会伤到孩子。” 陈建华太粗暴了,根本不会顾及孩子。 如果他强行…… 她宁愿去死! 陈建华望着杨芸惊恐的眼神,喉咙忽然哽住了。 她那副模样,像一把钝刀在剐他的心。 “我他妈都干了些什么!”他猛地抬起手,给了自己两个嘴巴。 杨芸被陈建华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发现巴掌不是打向自己的时候,她愣住了。 “小芸……”陈建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说道:“我不会去赌了,也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我发誓!” “那你一整天去干嘛了?”杨芸问道。 第4章 我怎么可能还不起? 陈建华举了举自己手上的棉被,说道:“我去城里买东西了。” 他又手忙脚乱地从袋子中取出其他的东西,声音带着些许慌乱:“还有你的棉衣棉鞋。” 杨芸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东西。 自从结婚以后,她还没见过棉被。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现在不赌改抢了?” 陈建华除了烂赌就是喝大酒,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买东西? 那崭新的棉被和棉衣,压在最下面的米面油,足以让一个农村家庭攒上好几年才能买到。 他一个烂赌的如果不是靠抢的话,凭什么? “将东西还回去吧。”杨芸劝道。 话刚一说出口,她立马就后悔了。 还是没改掉劝他的毛病。 到现在她脑子里还时不时闪过当时陈建华喝醉后揪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的画面。 “不是……”陈建华上前两步,打算好好解释。 “别打肚子!”杨芸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陈建华脚步一顿,慌乱说道:“我是卖野山参换的……” 可刚开口,杨芸就猛地闭上眼睛,下意识地护住隆起的肚子。 “我不打你,真的。”陈建华声音有些发颤:“这些东西都是我用野山参换来的,没偷没抢。” 他缓缓后退,一边走一边说道:“野山参是昨天晚上采到的,今天白天我一直在往返城里的路上,没偷没抢,也没赌。 最近天凉,你盖着棉被睡觉吧。 我去外面睡。” 杨芸睫毛微微颤动,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预想的暴力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反而看到的是陈建华脸上的慌乱和委屈。 说实话,结婚一年多,陈建华给她的印象就是狰狞可怖,从来没有过这种表情。 回想起白天他脏兮兮的样子,杨芸有些相信他的话了。 “真的是去卖野山参了?” “真的。”陈建华重重点头。 杨芸沉默。 作为城里人,野山参价值高她是知道的,运气好的情况下也有可能采到一根。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陈建华卖了这么多钱不是去赌而是全都用来给她买东西了。 好像从昨天晚上,陈建华就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温柔了许多。 杨芸看着已经退到门口的陈建华,忽然说道:“在屋里睡吧。” “啥?”陈建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芸没在搭理他,直接上了床背对着他躺下。 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心里紧张极了。 就怕因为自己的不搭理,导致陈建华再次变回原来那个狰狞可怖的模样。 让她恐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而还很是温柔地给她盖上了被子。 听着旁边布料摩擦的声响,杨芸悄悄回头,却发现陈建华竟没有上床,而是靠着床坐了下去。 “地上凉。”她轻声说道。 “我身上脏,就不上床了。”陈建华笑了笑。 没过多久,呼噜声响起,杨芸翻过身来,目光放在陈建华那张满是疲惫的脸上,忽然想到,从昨晚到现在他可是一直都没有睡,甚至还在一个白天的时间走了将近二百里的路。 她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内侧,传来的痛感告诉她,这不是做梦。 “到底是昙花一现还是真的变了?”杨芸低声喃喃着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被,又看了看旁边的棉衣和米面油,不免有些心疼。 买这些东西怕是得花五六十块,都够农村人过上好几年舒服日子了。 想着想着,也沉沉睡去了。 …… 次日一早,陈建华睁开眼睛的时候,床上的杨芸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旁边吃饭的桌子上放着几个窝窝头和一锅鸡汤。 走过去看了看,陈建华挠了挠头:“这是昨天剩下的?” 倒不是不想吃剩下的东西,这个年代也没那么讲究。 关键是,杨芸除了吃掉了昨天上午自己给她盛的,剩下的竟然都没吃? “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营养供不上可不行啊。”陈建华暗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多时,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走了进来。 陈建华看着他,问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这人便是他的大哥,陈建业,种了一辈子地,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小日子过得也算不错,甚至家里还有余粮接济陈建华呢。 前世在杨芸死后,陈建华有事没事就去大哥家蹭饭,虽然大哥嘴里一直唠叨着他,一副看不上他的样子,但也没让他饿着。 他知道,这不过是大哥恨铁不成钢罢了。 “老三,你特么还算个人?”大哥陈建业一进来直接给了陈建华一个亲切问候。 陈建华一愣:“我咋了?” “我可是听说了,你打算把杨芸卖了?”他一把揪起陈建华的衣领:“人家杨芸怎么嫁给你的你心里知道,现在为了还赌债都打算卖妻了? 畜生不如的东西!” 陈建华任由他攥着衣领,解释道:“大哥,我没有。” “没有?呸!”陈建业呸了一声:“你前天晚上想拉着杨芸把她卖掉,全村都传遍了!” 他将陈建华放开,忽然叹了口气:“你的屁话我也不信,欠了多少钱你跟我说,我帮你想想办法。” “不用……” 陈建业两眼一瞪:“你还打算卖杨芸?气死我算了!” “我不打算卖杨芸,也不打算用你的钱。”陈建华说道:“我现在有能力赚钱。” “你?赚钱?”陈建业是一点都不信,说道:“你可别跟我说你还想靠着赌博翻身。”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件事也就你二姐不知道,如果被她知道了,非得把你这畜生剁了不可。” 听到二姐,陈建华苦笑一声。 二姐陈芳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悍妇’,一般大老爷们都不敢招惹她,干起活来甚至比男人都卖力。 可就这么一个‘悍妇’,心肠却软得不行。 当她知道陈建华这个弟弟用邪门歪道把杨芸娶来的时候,要不是村里人拦着她,差点真就把他剁了。 无奈之下只好放话,说杨芸就是她亲妹妹,陈建华敢动杨芸,就得过她那一关。 可陈芳嫁到了十里之外,往来也不方便,所以也就给了陈建华家暴的机会。 “可别告诉我二姐,我真没活够呢。”陈建华赶紧说道。 他指了指床上的棉被和床边的其他东西,继续道:“我真没有卖老婆的想法,你看这些东西,都是我赚来的,怎么可能还不起赌债?” 第5章 是要卖老婆吧? 陈建业顺着陈建华手指的方向望去,忽然一愣。 从一进来他的目光就一直在陈建华身上,还真没注意到多出来的东西。 这么一看,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抬起巴掌就要往陈建华脸上呼,可却在中途转向扇到了自己脸上。 “咱爸咱妈死得早,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没管好你。”他低声说道。 他的眼睛带着些许的血丝,盯着陈建华:“我锄地好几年都攒不下这么多东西,被发现可是要枪毙的!” “叽里咕噜说啥呢。”陈建华被大哥这一套搞懵了,说道:“这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凭啥枪毙我?”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虚。 毕竟投机倒把最高也就是个无期,还到不了枪毙那个地步。 “凭啥?你抢这么多东西,毙你个八百回都不够!”陈建业喝道。 “这真不是抢的,是我赶山赚的。”陈建华无奈解释道。 怎么一个个地都下意识以为自己是抢的呢? 随后,陈建华又是乌鸡又是野山参的,一通解释,终于让陈建业信了。 “野山参这么值钱?”他有些震惊。 “那当然,城里人对这玩意可喜欢得紧。”陈建华点头道。 陈建业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拍了拍陈建华的肩膀,说道:“你运气不错,但好运气不会总在你身上,以后还是要好好做工挣工分,养家啊。” 说到这,他的脸又沉了下去:“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在家当懒汉,让怀着孕的媳妇儿去做工,这不像话啊。” “啥?”陈建华猛地一拍脑门。 怎么就把这个事儿忘了呢! 前世自己除了喝酒赌博啥都不干,家里一直都是杨芸挺着大肚子做工维持,今天早上醒来没看到杨芸本该想到的,可注意点全在那剩下的鸡汤上。 “这还了得!”陈建华心里有些慌。 可别在地里做工出点啥事儿啊! 他拔腿就跑,直奔地里。 一路狂奔到地头,远远就看见杨芸正弯腰割着玉米秸秆。 她挺着隆起的肚子,动作明显比旁人慢了许多,不时停下来扶着腰喘口气。 周围几个妇女不时朝她指指点点,小声说着什么。 不用听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杨芸的脸色很难看,让陈建华看得一阵心疼。 有眼尖的妇女看到从远处跑来的陈建华,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打算看看热闹。 “你们看,陈家老三来了,你们觉得是干嘛来了?” “这个懒汉来地里能干嘛?指定是来找杨芸的。” “前天晚上他们家闹得可凶了,杨芸想跑都没跑了,估计今天陈老三就要将媳妇卖了。” 这些话传到了杨芸的耳朵,让她本就难看的脸色再次苍白了几分。 她望向陈建华,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杨芸心里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虽然陈建华这两天的表现很好,但谁又能保证不是他演的戏? 周围再次响起议论声,只不过其中加入了男人的声音。 “唉,可惜这么好的婆娘了。” “陈老三没说卖给谁吧?我是不是有机会买?” “你?你还是别想了,这么好的婆娘你买不起。” “我家里也是有点余粮的好吧?别看不起人!” 说话的人叫王麻子。 人如其名,脸上长满了麻子,打了三十多年光棍,得知陈建华想要卖老婆也是动了心思。 有人忽然开口道:“你们都错了,拐卖妇女可是大罪,这件事闹得这么大,陈老三不可能还卖老婆的。” 众人一听,也是这么个理。 “那他来地里干嘛?总不能来做工吧?” 要说陈建华下地干活,他们是一点都不信。 “我觉得有可能是陈老三又去哪赌输了,找媳妇发泄来了吧?” 听到这话,众人很认同地点头。 毕竟之前又不是没出现过陈建华在地里直接打老婆的事情。 就在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打算看热闹的时候,陈建华已经冲到了杨芸身边。 杨芸被他吓得后退两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陈建华心中一惊。 这可不得了。 孕晚期摔一下,搞不好会出大事,更不要说她手中还拿着镰刀。 他眼疾手快地伸手将她扶稳,夺过了她手中的镰刀,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看到杨芸眼神中的恐惧的时候,陈建华嘴里泛起一丝苦涩。 果然,自己在她眼里的印象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他缓缓收回手,后退两步,对着杨芸说道:“你在边上歇着,地里的活计我来干。” 说完,也不管杨芸的反应,直接抡起镰刀割起了玉米秆。 周围看热闹的妇女们都傻了眼。 这陈老三竟然没有打老婆,反而帮着老婆干起了活儿? 不仅如此,他干起活来没有丝毫笨拙,比生产队的老把式还利索。 杨芸也是呆呆地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忽然看到了陈建华后背衣服上的大洞,和洞下那满是淤青和血渍的后背。 “这是那晚他为了保护我在那块石头上磕的吗?”她心里喃喃着。 之前还真没有发现。 若是往常,如果是她害的陈建华伤到,早就一顿拳打脚踢了。 哪里会像现在,又是买棉被又是帮忙干活的? 临近中午。 陈建华拎着镰刀,拉着杨芸往家赶。 这次杨芸倒是没有反抗,任由他拉着,这可把他心里乐坏了。 回到家,陈建华麻利地生火烧水,将另一只打来的乌鸡放入锅中,开始熬汤。 随后又拿来之前买来的白面,和成面团,蒸起了馒头。 杨芸站在门口,瞧见他手背上还沾着玉米叶划出的血道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上那道裂痕。 这是上个月陈建华摔酒坛子时砸的,当时的他和现在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马上就好,坐着等会。”陈建华头也不抬地说道。 不多时,一锅香喷喷的鸡汤就做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盛出一碗放在了杨芸面前,而他则是拿起一个馒头就着之前剩下的鸡汤喝了起来。 杨芸愣愣地坐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别人家都是凉水就玉米饽饽,他们家却是肉汤配白馒头。 “怎么不吃啊?”陈建华问道。 第6章 杨芸的无助 杨芸有些恍惚。 往常这时候,她应该是在一边看着,等眼前这个男人吃的只剩下残渣之后自己才能坐在这里啃着发霉的窝窝头。 “我不饿。”她硬邦邦地说道。 陈建华的动作一顿,重重呼了口气。 自己之前确实太畜生了。 他想了想,将馒头掰下一小块,递到了杨芸嘴边。 杨芸下意识一躲,当发现是馒头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手曾经揪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的手,竟然小心翼翼地悬在半空,喂自己吃饭? “可好吃了,快尝尝。”陈建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生怕大了几分让杨芸受惊。 杨芸张开嘴巴,麦香混着鸡汤的鲜甜在嘴里化开,让她的整个大脑都是空白。 陈建华依然在喂,杨芸嘴巴也机械地开合咀嚼。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吃饱了。 看着眼前依然还有很多的鸡汤,她小声说道:“我们吃昨天剩下的都够了,何必再煮一锅新的?” “你是孕妇,还是吃新鲜的比较好。”陈建华一边啃着馒头,一边说道:“现在正是关键时期,营养得跟上。” 他三下五除二将面前的剩汤喝完,拍了拍鼓囊囊的肚皮,说道:“锅里剩下的这些我给大哥送去一点,下午我再抓几只乌鸡回来,晚上继续吃肉。” 杨芸轻轻嗯了一声。 乌鸡很不好抓,陈建华能抓到两只就算运气不错了,但她也没有反对。 就算晚上吃不到肉,单单就这两顿她也很知足了。 “对了,下午就不要去下地干活了。”陈建华忽然说道:“我争取今天多搞点野山参之类的东西,那点工分不要也罢。” 杨芸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野山参不是大白菜,岂是他说采就采的? 乌鸡还能幻想幻想,野山参她连想都不敢想。 看着杨芸的表情,陈建华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抹了抹她嘴角油渍,说道:“反正你不要下地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杨芸被他的温柔弄得浑身不自在,只好愣愣点头。 陈建华站起身来,拿了个碗将锅里的鸡汤盛好,赶往陈建业家。 杨芸看着他的背影,只想这个梦能多维持一段时间。 …… “大哥,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陈建华还没进门就直接喊道。 从里面出来的却不是大哥陈建业,而是小弟陈建辉。 由于父母死得早,除了二姐陈芳,当初陈建华和陈建辉都是住在大哥家里的。 陈建华也是结婚以后才搬出去住。 陈建辉冷冷地看着陈建华,问道:“你来干什么?” “小兔崽子,怎么跟你哥说话呢?”陈建华瞪了他一眼,想要绕过他往屋里走。 陈建辉却不依不饶,说道:“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陈建华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叹。 说起来,小时候的四弟可是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一直将他当成偶像。 在那时候的陈建辉眼里,他陈建华就是信仰。 可后来,陈建华不学无术,整日不是赌博就是喝酒,老婆还是用邪门歪道算计来的,这就让小弟信仰崩塌,反而成了最恨陈建华的人。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陈建业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小辉,让你三哥进来吧。” 陈建辉十分不甘心,冷哼了一声,让开了路。 “大哥,我给你们送点鸡汤。”陈建华举了举手中的碗说道。 “谁要你的臭鸡汤,拿走!”陈建辉撇了撇嘴:“我们不喝来路不明的东西。” 还是陈建业看不下去了,帮陈建华解释道:“这是你三哥从山上捉的乌鸡。” 说完,他又看向陈建华,继续道:“这鸡汤还是留着你媳妇儿补身子吧。” “叽里咕噜说啥呢,给我拿个筐。”陈建华不由分说直接将碗递到了大哥手里,说道:“我要上山了。” 陈建业无奈摇了摇头,将筐找来,还不等继续说什么,陈建华已经没影了。 …… 这次上山,陈建华打算搞点四叶参回去。 四叶参虽然和野山参相比天差地别,但对于现在的杨芸来说作用极大。 孕期能补身子,哺乳期还能下奶。 陈建华对于四叶参的生长环境还算了解,他用镰刀拨开灌木丛,忽然眼睛一亮。 只见一株叶子四片对生,还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出现在眼前。 “四叶参!”陈建华笑了笑,小心挖开泥土将其采了下来放在了身后背着的筐里。 继续往前走,筐里的四叶参越来越多,忽然,陈建华脚步一顿。 眼前的提示框又出现新的信息了! 【正前方三百米,野山参。】 陈建华心中一喜。 这对话框虽然随机,但是真好用啊! 他没有丝毫犹豫,赶忙加快脚步,可等他到了那里,却发现不只有野山参,还有一只野猪! 那野猪体型硕大,正低头用鼻子拱着地面。 “住口!”陈建华大喝道。 万一被野猪把野山参拱了,自己还怎么卖钱? 野猪也是被陈建华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起了头,用那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建华。 陈建华转身就跑,树枝划过他的脸颊,留下道道血痕。 野猪愣了两秒便追了上来,它速度很快,就在野猪即将撞上他的瞬间,他一个侧身滚到了树干后面。 野猪刹不住脚步,一头撞在了树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直接撞晕了。 陈建华从树后走出,喘了几口气,这才将那颗野山参小心翼翼地挖出。 “看来得找点趁手的武器了。”他心中暗道。 山里野兽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着了道。 …… 太阳从南边慢慢到了西边,陈建华从山上走下来,背后背着满满一筐各种各样的东西,手上还拎着四只还在扑棱的乌鸡。 可刚看到家门口,他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只见杨芸正站在门口,在她的对面,还站着四五个男人。 即便看不清杨芸脸上的表情,陈建华都能感受到她的无助。 第7章 能不能在床上睡? “芸妹子,陈老三就是个畜生,外面还欠了这么多钱,要我说你还是早点和他离婚的了。” “是啊,陈老三根本配不上你这么好的姑娘。” “红星哥对你真心实意,还是咱村生产队长的独子,你跟他怎么也比跟个只知道烂赌的懒汉强吧?” 刘二狗带着几个人围着杨芸,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们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喊人了!”杨芸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抓着门框,声音却异常坚定:“离不离婚我说的算,你们还是别费心思了。” 说着,她后退一步,便要关上门。 就在门即将合上的一刹那,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死死卡住了门板。 “芸妹子,你这是干啥?”刘二狗皮笑肉不笑,说道:“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看,陈老三那王八蛋输了钱甚至想要将你卖了,你还不离婚等什么呢?” 杨芸死死咬住嘴唇,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 陈建华是输了钱没错,正是输给了赵红星。 从早赵红星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她甚至怀疑陈建华打算卖了自己都是赵红星撺掇的。 现在想必是看陈建华打消了念头,竟直接过来找她了。 杨芸的手有些发抖,但仍在竭尽全力想要关上门。 可一个孕妇又怎么可能是几个大汉的对手? 根本没用多久,门就被强行推开,刘二狗带着众人走了进去,步步紧逼。 “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和陈老三离婚,那欠的十块钱可是得你还!”刘二狗狞笑着说道。 杨芸瞳孔剧烈颤抖着,问道:“不是三块钱吗?怎么会是十块钱?” 刘二狗笑了笑,说道:“剩下的都是利息,懂吧?” “放屁!”杨芸气得浑身发抖:“这才两天功夫,哪来的七块钱利息?你们这是敲诈!” 刘二狗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晃了晃:“白纸黑字写着呢,你自己看。” 他顿了顿,又道:“陈老三这个懒汉这辈子都不可能还得起,你还打算和陈老三过下去?” 说着,他就要上前抓杨芸。 杨芸被吓得连连后退,就在退无可退的时候,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咆哮。 “刘二狗!” 所有人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陈建华像头发疯的野牛般冲过来。 刘二狗笑了两声,抖了两下手中的欠条,大声道:“正好三哥你来的是时候,你这婆娘死活不从,你快来劝劝她。” 杨芸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慌乱。 陈建华长期和刘二狗这些人混在一起,他们的话对陈建华能有很大的影响。 脑子里又出现了之前他说着要将她卖了的狰狞面孔。 她已经做好了决定,一旦陈建华再次恢复之前那种混账模样,自己也不活了。 剩余其他人也都看着陈建华起哄,却没发现,此时陈建华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刘二狗。 “三哥……”刘二狗见陈建华已经到了近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脚踹翻在地。 “我的刘二狗!”陈建华低吼着,上前又补了一脚,挥起手中的镰刀就要往他头上招呼:“敢欺负我媳妇儿?老子今天要了你的命!” “不要!” 一声尖叫将陈建华的理智唤回来些许,他强行调转镰刀的方向,擦着刘二狗的耳朵杵到了地上。 “别犯傻。”杨芸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带着哭腔说道:“你要是杀了人,咱们的孩子就得再牢里见爹了!”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陈建华,那狰狞的表情竟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对着他口中的那些‘朋友’。 反而她成了那个被保护的人。 陈建华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柔软,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中的暴怒平复下来,转头笑着说道:“我就是逗他们玩呢,你先去坐会儿,我和他们好好聊聊。”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杨芸的头,轻声道:“真的,信我。” 杨芸抬头看着陈建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温柔。 一股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安全感瞬间袭来,她迟疑地松开手,慢慢退到一旁。 陈建华回过头看向刘二狗等人,冷声道:“滚出去。” 刘二狗身体一颤,连句狠话都不敢放,连滚带爬地带着人往外跑。 陈建华紧随其后,在门外杨芸看不到的地方揪住刘二狗的后脖颈,镰刀地在上面,说道:“钱我明天会还,如果你们敢来找我媳妇儿麻烦,我上新闻,你下户口。” 刘二狗抖如筛糠,颤抖着声音说道:“三……三哥,我再也不敢了。” “滚。” 陈建华一人给了一脚,全都踹翻在地,随后自顾走进了回去。 他关上门,转身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温和的笑。 杨芸还站在角落,陈建华走过去,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没事了,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来了。” 杨芸的手依然在微微发抖,但看着陈建华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复杂。 她低声道:“你真的要还那十块钱?可咱们……” “放心吧,给你看看我的收获。”陈建华嘿嘿一笑,取下一直背着的筐子放在杨芸面前,一点一点取出给她看。 “这是野山参,这是四叶参,这是刺五加,这是……” 杨芸呆呆地看着被陈建华摆在地上的东西,一时间连害怕都忘了。 她断断续续道:“这……这得卖多少钱啊?” “少说一百五。”陈建华将四叶参挑出来放在一边,随后将其余东西重新放回筐子里,说道:“外面还有四只乌鸡,配合着四叶参炖汤,多给你补补身子。” 他站起身来,扶着杨芸上了床,轻声道:“好好睡一觉,一切都过去了。” 说完,陈建华转身,打算往外走。 可刚走半步,就被杨芸那只有些发凉的手揪住了衣角。 “你去哪?”杨芸眸子中带着一丝惶恐。 “那几只乌鸡缓过劲儿来怕是要逃,我去把它们关起来。”陈建华轻轻拍拍她的手:“别怕,我就在院子里收拾,你从窗户就能看见我。” 杨芸咬了咬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今天晚上……能不能在床上睡?” 第8章 我想搞把枪 陈建华闻言,差点直接脱衣服上床。 可一想到还是给媳妇儿补身体重要,便强压下心中的冲动,笑着说道:“我弄好就来。” 杨芸轻轻嗯了一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耳朵尖都烧得发烫。 悄悄用被子掩住半张脸,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她也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 杨芸回想着这两天来陈建华的变化,属实不可置信。 陈建华刮了刮她的鼻子,转身走向院子,手脚麻利地将四只乌鸡关了起来,随后又脱了衣服冲了个凉水澡。 不得不说,现在这身体真的太好了,竟丝毫不觉得冷。 收拾好之后,重新回到屋,钻进了被子里。 待身子焐热之后,陈建华缓缓靠近杨芸。 能明显感觉到杨芸的紧张,却不似以往带着抗拒。 陈建华心里开心极了,胳膊伸过去,从后面抱住了杨芸。 杨芸身体微微一颤,但随后就瘫软了下来。 “轻点……”她说道。 陈建华轻轻打了一下屁股,佯怒道:“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孕晚期啊?说什么胡话?” 杨芸臊得将头埋进了枕头里,心里却泛起一股异样。 若是往常,他哪里会记得这些? 只会更加粗暴…… 陈建华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肚皮上,说道:“我多攒些钱,到时候我们去医院生。” “不要浪费,在家里生也是一样的。”杨芸拒绝道。 这个年代,大多都是在家里生,村里的接生婆都有经验。 陈建华却皱起眉头,固执地摇头:“不行。” 虽然现在的医疗系统不发达,但至少医院的卫生条件要比家里好得多。 “快睡吧。”他轻轻拍着杨芸,轻声说道。 不知过了多久。 “我睡不着。”杨芸现在满脑子都是陈建华这两天的变化,总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陈建华想了想说道:“要不我给你唱个歌儿?” “嗯。” 陈建华清了清嗓子,轻声唱道: “老妹儿啊,你等会儿啊,咱俩破个闷儿啊…… 我活着是你的人儿啊,死了是你的鬼儿啊…… 日子长啊,我为你擦眼泪儿啊……” 陈建华微微闭着眼睛,唱得很认真。 唱的不是原版,而是改编的那个版本。 前世听到这首歌的时候,他心里就十分触动,可惜人已经不在了。 今生终于有了机会,他终于能把这颗藏在心底多年的糖,亲手喂给最爱的人。 陈建华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怀里的杨芸已经泣不成声。 “你混蛋……”杨芸捶着他的胸口,眼泪早已浸湿了枕头。 从结婚以来,陈建华一直都是粗暴待她,哪里有过如此直白的情话? 唱的虽然没有技巧,却一字一句凿进她心里。 陈建华见杨芸哭成这个样子,顿时慌了。 他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说道:“我寻思我唱歌虽然不专业,但也不至于一听就哭吧?” 杨芸不语,只是一味地哭泣。 陈建华抱紧了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也不再开口。 慢慢地,哭声变得越来越小,也不知是不是杨芸的呓语,“真希望你能一直这样。” 陈建华呼了口气,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道:“我当然会一直这样对你好。” 杨芸在他怀里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变得平稳了许多。 …… 次日一早,陈建华早早起来,支锅熬汤做饭。 等杨芸醒来的时候,乌鸡四叶参汤和馒头已经被端上了桌。 陈建华看了一眼穿衣服的杨芸,咽了咽口水:“真白啊。” “什么?”杨芸没听太清。 “我是说这白花花的馒头,热着吃好吃。”陈建华赶忙移开视线。 他都怕看多了会忍不住。 杨芸抿嘴笑了笑,慢慢挪到桌前坐下。 看着碗里漂浮的参片和鸡汤,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她小口啜饮着鸡汤,汤汁顺着喉咙滑下,连带着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偷偷抬眼看向丈夫,只见陈建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盯得她有些脸红。 “你也吃啊。”杨芸往陈建华碗里夹了个鸡腿,说道。 陈建华却是没吃,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胸上的淤青,心疼道:“还疼吗?” 杨芸下意识拉高衣领,摇了摇头:“不疼了。” 陈建华的眼眶突然红了,走到杨芸边上,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对不起……” 杨芸心头一颤,眼泪随即就止不住地落了下来,怎么擦也擦不掉:“大清早的就让我哭。” 陈建华将她搂在怀里:“以后再让你掉一滴眼泪,我就不是人。” 等杨芸哭够了,他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说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饭后,陈建华收拾好碗筷,穿上那身已经快要穿烂了的衣服,背着筐子走出了家门。 一上午的时间,终于到了红钢厂门口。 “干嘛的?”不远处走来一个明显是门卫的老大爷,看着陈建华一脸的警惕。 陈建华迎了上去,掏出刚买来的大前门,给大爷递了一支烟:“大爷,我找刘向阳。” 看着递来的大前门,大爷有些诧异地看了陈建华一眼。 实在难以想象,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竟然能拿得出来大前门? “该不会是偷的吧?”大爷没接,反而更加警惕了。 陈建华有些无奈。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看来真得搞身得体的衣服了。 他对着大爷说道:“我在这里不动,您帮我去叫一下刘向阳可以吗?就说陈建华找他。” 大爷还是很够意思的,找了一个人来看住陈建华,他自己则是进去帮忙找人了。 不多时,大爷领着刘向阳出来了,指着陈建华说道:“就是这个人找您,您看看您认不认识?” 看到陈建华的时候,刘向阳眼睛都亮了几度,大老远就打招呼道:“建华兄弟,可把你盼来了!” 等到了近前,他紧紧攥着陈建华的手不松开:“还有没有野山参了?” 陈建华古怪地看了他几眼:“才两宿你就把那颗野山参吃完了?” 刘向阳讪讪一笑:“能振雄风的东西总是让人欲罢不能嘛。” 陈建华无奈摇头,将筐子放了下来,小声说道:“野山参有,而且有两颗,但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尽管说。”刘向阳很干脆。 陈建华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帮我把剩下的东西卖了。 第二,我想搞把枪。” 第9章 等你 刘向阳心中一惊,赶忙将陈建华拉到远处,低声道:“你想进局子就直说!” 投机倒把也就算了,还想要枪? “就要一把打猎用的气枪,厂里的师傅们都能做吧?”陈建华说道。 其实供销社都有卖气枪的,但买的话还要要登记,陈建华不想那么麻烦,还不如找人手搓一把出来。 钢铁厂能人可是不少,能手搓气枪的人多的是。 “你想要气枪啊,吓我一跳。”刘向阳松了口气。 如果陈建华想要步枪什么的,他绝对转身就走。 陈建华嘿嘿一笑,提了提地上的筐子:“怎么样?能办吗?” “太能了啊。”刘向阳拉着陈建华往厂区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着:“先跟我去食堂吃口饭,等吃完饭我带你去见老师傅。” “那可就麻烦刘哥了。”陈建华也没啥不好意思。 正好饿了,能蹭顿饭也不错。 他想了想,让刘向阳等自己一会儿,把兜里的大前门给了门卫大爷。 这大爷也算是帮了自己大忙,如果大爷死活不肯去叫刘向阳的话,自己就只能等他下班了。 大爷起初还很不好意思,但奈何陈建华态度坚决,于是也就把大前门收下了。 刘向阳看见陈建华这举动,暗自点头。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陈建华不简单,现在看来自己看的果然没错。 旁人舍不得抽的大前门,人家说送就送了。 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为人处世倒是很上道。 两人进了食堂,刘向阳领着陈建华找了个角落坐下,转身就去窗口打了饭菜回来。 “尝尝我们厂的伙食,比国营饭店都不差。”刘向阳颇为自豪地说道。 陈建华一边吃着,一边竖起大拇指:“确实。” 两人吃完了饭,刘向阳便带着陈建华去找会制作气枪的师傅。 恰好厂里什么东西都齐全,师傅制作得也很熟练,没用多久一把气枪和一百多发铅弹就到了陈建华的手中。 陈建华看着手中的气枪,心情不错。 有了它,以后自己上山就可以打些大型动物了。 刘向阳拍了拍陈建华的肩:“老李师傅的手艺可是出了名的好,这气枪准头比供销社卖的还强。” “谢了,刘哥。”陈建华将气枪挎上,又跟着刘向阳将筐子里的东西卖掉。 厂里的工人不愁吃穿,拿的工资都没处花去,见这么多野味也都舍得买。 太阳还未落山,一整筐的东西就卖完了,一百六十二块,有零有整。 陈建华拿出八十递给刘向阳,给他人都整懵了,说道:“这是我刚给你买野山参的钱,怎么又还给我了?” 陈建华说道:“刘哥你帮我卖东西我不可能没有表示啊,还有气枪的钱,你就收着吧。” “都是厂里免费的材料,收什么钱嘛。”刘向阳赶忙摆手:“再说了,我帮你也都是出自咱之间的情谊,哪里能收钱?” “情我记着,钱你也得收着。”陈建华强行将钱塞进刘向阳兜里,说道:“我以后还得指望你帮我卖货呢,总不能让你白干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八十块钱可不全是你的,想着给老李师傅买盒烟抽。” 当时手里没钱,不能当场给那位师傅,所以只能委托刘向阳了。 刘向阳推辞不过,只得收下:“你小子实在是太客气了。” “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陈建华摇头道:“亲兄弟明算账嘛。” 闲聊了几句,陈建华背着空筐走了。 刘向阳摸着兜里的八十块钱,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脑海:在厂里赚这死工资真的甘心吗? 念头一经出现,便再也挥之不去。 铁饭碗固然好,但谁又嫌钱多呢? 人家陈建华这才几天的时间,就赚到了二百多块,即便他这个主任都得两个多月! 至于普通工人,那赚两百块用的时间就更多了。 要不…… 刘向阳猛然摇头,将这个念头强行压下。 投机倒把风险太大,铁饭碗也有铁饭碗的稳啊。 并且,谁又能保证,他刘向阳投机倒把就也能赚那么多钱?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 另一边。 揣着八十多块钱的陈建华直奔上次去的那家偷摸给人做衣服做被子的地方。 买来一身得体的衣服,又去供销社买了一些红糖肥皂等家里还没有的东西,便在城里绕了起来。 绕也不是瞎绕。 在他的记忆里,就在这个时间段县城多了一对老夫妻。 这对老夫妻都是隔壁县城的高层领导,却因为女儿被拐辞去了职位,到现在已经找了三年了。 而丢的那个女儿,不是别人,正是赵红星现在的老婆,叶晴晴。 是的,赵红星是有老婆的,并且也是掳来的。 在陈建华的记忆中,叶晴晴的父母找了她一辈子,即便到了这个县城,也与她擦肩而过。 但这次,他打算给他们帮个小忙。 倒不是陈建华圣母心泛滥,而是赵红星这个人不处理掉,以后不管自己干什么都不会称心如意。 马上入冬,自家那个只是几块木头搭起来的床肯定不如火炕,而那四处漏风的茅草屋也抵不住冬天的寒风。 所以,必须要盖房搭炕。 而盖房是需要审批的,负责审批的人就是赵红星那个生产队长的爹。 陈建华和赵红星的矛盾早就不能调和,他怎么不从中作梗? 他并不认识他们,只是期待着眼前的对话框能给他提示。 但不知道是他们还没来这边,还是对话框不想提示,陈建华饶到了太阳快要落山,也没找到那对老夫妻。 无奈之下,只好回返。 回到家已经半夜,杨芸却还没有睡。 “怎么还不睡?”陈建华走过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等你……”杨芸小声道。 不知怎的,仅仅一宿她就喜欢上了陈建华的怀抱,不被抱着反而睡不着了。 陈建华笑了笑,褪去衣服,爬上了床。 将杨芸搂在怀里,手中的钱在她眼前晃了晃:“看,这是什么?” 杨芸瞪大了眼睛:“这么多钱……” 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这么多钱还是对她形成了不小的冲击。 第10章 礼物 陈建华嘿嘿一笑,将钱放在了杨芸手中,轻声说道:“这钱你拿着,留着我们盖房。” “我拿着?”杨芸十分诧异。 这种事情放在以往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哪次不是有点钱就去赌,输得精光才回家? 她嫁过来一年,都是从娘家要钱给他的,甚至不给他钱还要挨打。 他主动给自己钱还真是头一遭。 杨芸看着陈建华手中的钱,心里打鼓。 “这……不合适吧?要不还是你收着?”她下意识开口道。 陈建华把钱塞到了枕头底下,不由分说道:“作为我的媳妇儿,你掌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哪里不合适?” 杨芸感受着从枕头上传来的鼓鼓囊囊的感觉,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完全变了样的男人,不自觉红了眼眶。 这一下直接让陈建华慌了神。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只好笨笨解释道:“昨天你也看到我拿回来的那些东西了,这些钱都是卖东西卖出来的……” 杨芸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闷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的变化好大。” 陈建华紧了紧怀中的杨芸,低声道:“以前是我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他顿了顿,粗糙的大手轻轻握住杨芸纤细的手指:“往后我一定好好过日子。” 杨芸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粗糙感,心跳突然加速。 从嫁过来就一直遭受粗暴虐待,这几天不仅没有粗暴反而全是温柔,让她整个大脑都是空白的。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要让你过上所有人都羡慕的日子。”陈建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杨芸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杨芸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坚定,说道:“能不能过上别人都羡慕的日子我不在乎,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去赌,不要去喝大酒,我们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一起赚工分。” 她的要求一点都不高。 她和他还有马上出生的孩子,能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已经是极致的幻想了。 陈建华却坚定地摇头道:“那怎么行?我要让你吃得比别人好,住得比别人好,让别人看着你的眼神都带着羡慕嫉妒恨。” 他轻轻地抚摸着杨芸光滑的后背,继续道:“就从盖房子开始,我已经计划好了,爹留给建辉那套老房子拆了盖新房,然后再把我们这房子给建辉。” 这么做主要是防止盖房的时候没地方住。 若是只有陈建华一个人怎么着都行,但问题是还有一个怀着孕的杨芸,总不能在盖房的时候俩人睡野地里吧? 虽然野地有加成…… 总归不是个事儿。 “真要盖房?”杨芸猛地抬头,水润的眸子瞪得圆圆的。 刚才还以为陈建华是在开玩笑,但听着已经考虑到和陈建辉换房子,让她意识到陈建华是认真的。 她摇头说道:“我们修缮修缮现在这个就行,没必要盖新房。” “不,我不仅要盖房,还要盖砖房!”陈建华从床边衣服兜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展开给杨芸看:“你看,我连图纸都画好了。” 图纸上就是简单的三间房,左右两边是卧室,中间是有两个灶台的外屋地。 其实他想过盖个二层,但总觉得这个年代盖二层实在有点早。 现在不像后世,不用煤炭也能用天然气或者电。 在这个时候,煤炭短缺,家家户户都是烧柴火,盖二层的话取暖是个难题。 杨芸将图纸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光线不太好,但她能从这张纸上感觉到陈建华的决心。 陈建华继续说道:“我还打算在后院打一口井,以后喝水就不用去集体井里挑水了。” 杨芸将纸收起,愣愣地看着陈建华:“这可是要花不少钱的,光盖房省着花也得小一千块。” 这种房子,她连想都不敢想。 还打井? 城里工人都得攒三年才能将盖房的钱攒出来! 陈建华将杨芸鬓角碎发别到耳后,自信笑道:“你是不是对你男人的能力不够了解? 一千块钱好赚,太好赚了。 咱一个东北孩子,不用三年,一个礼拜!” 杨芸噗呲一声就笑了起来。 听着像是吹牛,又觉得他很认真。 总之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感。 陈建华看她笑了,也跟着傻笑了起来。 其实他对于盖房的预算是两千块钱。 单纯盖房材料倒是花不了这么多,盖房的人都是属于帮忙性质的,一般都是管饭就行,不需要支付工钱。 但主要是他想在一个月内把房子盖好能住人。 想要达到这个目的且房子还要保证质量,就需要用钱来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了。 陈建华并不打算告诉杨芸。 怕吓到她。 他的眼神里带着憧憬,轻声开口:“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睡着热乎乎的大火炕,再也不用担心晚上被冻醒了。” 杨芸望着丈夫认真的侧脸,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珍视的滋味。 她不知道陈建华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即便是假的,她也开心。 杨芸对陈建华的要求一点都不高,只要不去赌,不去喝大酒,不虐待她,吹吹牛怎么了? 她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这一刻,两人好像都忘了之前说过的‘生完孩子就离婚’这句话。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陈建华猛地坐起来,拍了拍脑门。 “怎么了?”杨芸问道。 陈建华神秘一笑,在杨芸疑惑的目光中走下床,在筐子里面翻翻找找,拿出了一样东西。 “看,这是什么?”他献宝似的将那东西放到了杨芸手中。 杨芸借着月光仔细打量,惊讶道:“发卡?” 这是一枚做工精致的金属发卡,上面还缀着几朵小巧的绒花。 “这是给我的?”她轻声问道。 “当然。”陈建华重新回到了床上,说道:“不给我可爱的媳妇儿还能给谁?” 杨芸俏脸一红:“没羞没臊。” “那咋了?”陈建华义正言辞:“我说事实还有错了?” 杨芸的脸更红了。 突如其来的甜蜜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发卡,心里突然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之前的陈建华别说送礼物给自己了,不折磨自己都是好的。 可现在…… 竟然还送了这种城里女人才舍得带的金属发卡。 想着想着,眼眶又红润了起来。 第11章 我想做个人 “别哭,别哭。”陈建华拿过发卡,说道:“我帮你带上,肯定好看极了。” 说着,轻轻地卡在了杨芸的头发上。 陈建华看着杨芸,忽然愣神了。 月光下,杨芸乌黑的发丝衬着那枚红色的金属发卡,好看极了。 她微微低着头,露出白皙的颈线,整个人像是从天上下凡的仙女。 “怎么了?”杨芸小声问道。 陈建华看得心头火热,喉咙松动间喃喃道:“媳妇儿,你说你咋这么好看呢?” 杨芸被他直白的话羞得耳根通红,低声回应道:“瞎说。” “唉。”陈建华忽然叹了口气。 杨芸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只听他继续道:“现在连说真话都不行了吗?” 杨芸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双颊更红了。 轻轻咬着下唇,那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泛白又很快恢复红润,诱人极了。 她被陈建华看得有些不自在,把头藏在被子里:“讨厌。” 陈建华嘿嘿一笑,跟着她进了被子。 所有光线全部消失,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陈建华的手摸索着碰到了杨芸的脸蛋,指尖瞬间传来细腻温软的触感。 “痒。”杨芸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许。 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特有的柔软。 气息扑到陈建华的脸上,让他心头更加火热。 他不由自主地凑近,贴到了那发烫的脸蛋上。 杨芸身体颤抖了一下,却并未躲开,任由他在脸上蹭着。 陈建华嗅着她身上的淡淡体香,慢慢摸索到了有些凉的嘴唇。 他碰了碰她的唇角,有些小心翼翼。 能明显感觉到杨芸呼吸骤然一滞,手不自觉抓住了他的腰。 感受到了她的默许,陈建华这才真正吻了上去。 杨芸的唇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还带着淡淡的香甜。 陈建华尝试着挑起贝齿,却发现始终闭合着。 无奈败退。 黑暗中。 杨芸瞪大了双眼。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知该怎么回应。 结婚一年,哪里被这么温柔对待过? 哪次不是粗暴结束后,被扔在一边? 杨芸未想过亲热是这样的感觉,让她浑身发软,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 原来亲热是这样的温柔互动,而不是之前的那种折磨。 这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体验让她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着往后日子里也要这般温柔。 又害怕这只是昙花一现,指不定什么时候眼前的这个男人就现出原形。 陈建华不知道杨芸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她的身体有些僵硬,于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 也不知是因为被子闷的还是什么,两人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了。 陈建华的另一只手也变得不老实了起来。 可当碰到被裹胸布裹着的柔软之时,却明显感受到杨芸的抗拒。 陈建华识趣的没有继续下去。 良久。 两人从被子里钻出来,杨芸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不敢看陈建华。 “你没生气吧?”她的声音细如蚊呐,还带着一丝丝害怕。 陈建华正看着她那红透了的脸颊,沉浸在自家媳妇儿的好看的容貌当中呢,被这句话问得一愣:“生什么气?” “没……没事。”杨芸低声道。 她说的是不让碰那件事。 若是以往,如果自己敢有这种行为,绝对少不了一阵虐待。 可越虐待,越应激,越应激,越虐待,恶性循环。 刚刚就是下意识的反应,本以为会让陈建华露出本性,却没想到他好像还挺满足? 杨芸偷偷看了一眼还在回味的陈建华,又紧忙闭上了眼睛。 羞死了。 “没事就行。”陈建华搂紧了杨芸,柔声说道:“这么好的媳妇我心疼还觉得不够呢,怎么可能会生气?” 他轻轻摸着她的肚子,问道:“饿不?要不要给你做个夜宵?” 说完,也不等杨芸回答,便不由分说地下了床。 一阵锅碗瓢盆的叮当响后,陈建华端着一碗热腾腾散发着香气的面走了进来。 杨芸抱着被子,定定地望着他。 “怎么起来了?”陈建华坐到床边,将被子把她整个人都裹住,说道:“可别着凉了。” “可是这样我怎么吃?”杨芸弱弱地问道。 “当然是我喂你啊。”陈建华理所当然道。 说完,他便端起碗,挑起面条吹了吹,随后放在杨芸的嘴边。 杨芸望着递到嘴边的面条,好一会儿才张开嘴巴。 面条的热气熏到脸上,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还是我自己来吧。”她说道。 “不。”陈建华当即摇头:“给我个喂你吃饭的机会吧,求求了。” 杨芸看着他那一副耍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随即她就愣住了。 自从结婚以来,多久没笑过了? 可在今晚,却笑了不知多少次了。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陈建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她问道。 陈建华又夹起一小段面条送到她的嘴边,说道:“我就是觉得我媳妇儿怎么看都看不够。” 杨芸的脸又红了。 这种时不时的直白话语,让她感觉太陌生又太过令人向往。 陈建华看着她那羞涩模样,恨不得把自己喂给她吃了。 “好吃吗?”他又挑起一些面条送到她的嘴边,问道。 “嗯。”杨芸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面条的滋味其实尝不太出来,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丈夫身上。 陈建华说道:“以后我每天晚上都给你做夜宵好不好?” “每天晚上?”杨芸瞪大了眼睛。 一个晚上都已经像是在做梦了,每天晚上都这样? 简直不敢想象。 陈建华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我要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让你啥都不用操心,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没事遛遛弯啥的。” “那不成猪了?”杨芸被他逗得噗嗤一笑。 “猪哪有你好看?”陈建华擦去她嘴角的油,笑着说道。 “油嘴滑舌。”杨芸红着脸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陈建华的动作微微一滞,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以前我是畜生,现在我想做个人。” 杨芸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急忙低下头,生怕被他看见自己快要落泪的样子。 陈建华慌忙放下碗筷,将她搂在怀里。 这个时候任何话语都显得无力,只有后面的所作所为才能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第12章 叶晴晴的诱惑 吃饱喝足后,杨芸在陈建华的怀里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陈建华早早起来支锅做饭,在杨芸睡醒的时候正好将饭端到了她的面前。 “你每天都要上山,以后还是我来做饭吧。”杨芸说道。 陈建华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怎么舍得让你做饭呢?” “你只有一个任务。”他忽然正色道。 “什么?” “那就是给我吃好喝好睡好,什么烦恼的事情都不要往脑袋里放,一切有我呢。” 杨芸看着一脸认真的陈建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小声嘟囔着,却乖乖接过陈建华递过来已经盛好饭的碗。 “在我这,你可比小孩子还有娇贵。”陈建华在她对面坐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吃饭的样子。 杨芸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夹了一个极快递到他的嘴边。 陈建华一副夸张的表情:“媳妇儿喂的就是香!” “没正形。”杨芸红着脸嗔道。 陈建华嘿嘿一笑:“说的都是事实,怎么就没正形了?” 没多久,桌子上的盆空了。 杨芸下意识地揉着肚子,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现在和之前饱一天饿一天的日子简直天差地别。 不仅一天三顿饭,甚至还多了个夜宵。 这说出去,绝对会被人指责败家的。 一般人家谁这么吃啊? 别人都是一天两顿窝窝头,你家一天四顿都吃肉? 缓了缓,杨芸撑着桌子站起来,打算将碗筷刷了去。 陈建华眼疾手快,直接把她扶到了床上:“我去刷碗,你睡个回笼觉。” “天亮还在床上会被人笑话的。”杨芸说道。 陈建华两眼一瞪:“谁敢笑话我媳妇儿我撕了他的嘴!” 他转身拿起碗筷,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去。 不多时,陈建华甩了甩手中的水珠重新走回房间,对着杨芸说道:“给我拿两块钱,我去一趟赵红星家。” 杨芸心头一颤,问道:“你又要去赌吗?” 之前每次赌都是去的赵红星家,带钱去,空手回。 陈建华一愣,随即一阵心疼。 自己之前可真的太曹丹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握住杨芸微微发抖的手:“媳妇儿,我发誓我以后再沾这些东西我出门被雷劈……” “别说……”杨芸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巴。 陈建华点点头,说道:“我是打算还钱去的,也算是和之前的我做个了断。” 杨芸这才松了口气,手指轻轻松开陈建华的嘴唇,眼角微微泛起湿意:“好,我信你。” 说着,她从枕头下边摸出钱来,递给陈建华:“还给他十块吧,省得他以后还来找麻烦,这次之后我们就过我们的安稳日子。” 陈建华却没拿:“我就还两块。” “可是……”杨芸虽然也心疼钱,但又怕赵红星利用他爹的权力针对,说道:“他毕竟是队长的儿子……” 陈建华轻哼一声:“管他谁儿子,我就还我该还的钱,他要想跟我玩儿高利贷那一套,我把他打得他爹都认不出来他。” 说完,意识到现在的表情可能会吓到杨芸,便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放心吧媳妇儿,一切有我呢。” “那好吧。”杨芸见陈建华态度坚定,也只好由着他了。 …… “赵红星,我来还钱了。”陈建华敲着门在外面喊道。 他也不怕家里没人。 赵红星作为生产队长的儿子,不去干活也没人敢说什么。 他手里的工分,可一点没有赚的,全都是从别人那里克扣来的。 “进来吧,门没关。” 令人诧异的是,里面的声音并不是赵红星的,而是女声。 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慵懒。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赵红星的老婆叶晴晴。 “赵红星竟然没在家?”陈建华面色一动,本打算离开的,但刚转身就止住了脚步。 想一想,把钱给叶晴晴也没毛病。 并且陈建华也想跟她说一些不能让赵红星听到的话。 推开门走进去,入眼的是一个背对着陈建华叠被子的女人。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还打着整齐的补丁,一条粗布裤子挽到脚踝,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腕。 听到声音,叶晴晴放下手中还未叠好的被子,转身看向陈建华:“三哥有什么事吗?” 她挽了挽头发,眨着眼睛。 许是刚刚起床,叶晴晴的上衣都没有穿好,最上面的两个扣子还开着,露出白皙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曲线。 陈建华看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把钱拿出来递给叶晴晴:“这是我欠赵红星的钱,等他回来你帮我交给他吧。” 叶晴晴接过钱,款款走向门口,将门关了起来。 “钱不钱的放一边,三哥就没有一点别的想法?”她扯了扯衣领,眼睛直直地看着陈建华。 陈建华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差点一声‘卧槽’说出口。 他连忙找个凳子坐下,掩饰一番,心中暗道:“年轻的身体还真有些不适应。” 上辈子他死的时候岁数已经不小了,早已没有了每天早晨年轻男人的苦恼,所以也就没怎么注意到这一点。 但现在,属实尴尬。 陈建华干咳一声,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说道:“我来找你确实有点别的事情。” 叶晴晴走到他的身边,小手儿按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挑逗:“那还等什么?正好被子还没叠。” 陈建华打开了她的手,缓缓开口:“叶晴晴,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这叶晴晴说起来也是个大家闺秀,刚开始的时候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但后来嘛,逃离无果,就破罐子破摔了。 每个来赵红星家里的人都会被她勾搭勾搭,但他们都碍于赵红星的威慑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真做些什么。 叶晴晴忽然笑了起来:“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知道。” 她忽然凑到陈建华耳边,低声说着:“告诉你个秘密,赵红星那个没能耐的要不了孩子,咱俩生一个,让他帮你养,你觉得怎么样?” 第13章 我又不会吃了你 陈建华依旧不为所动。 叶晴晴微微一笑,坐到了他的对面,给自己二人倒上了一杯水。 她仰头喝完,水珠顺着嘴角流下,滑过白皙的脖颈,一直到未知的地方。 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陈建华的下巴,舔着湿润的嘴唇说道:“这可不像你啊,三哥。” “哪里不像了?”陈建华皱眉扒拉开她的手,有些不耐。 “据我所知,当时你和村头李寡妇的事情可是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差点休了我嫂子?”叶晴晴幽幽开口。 陈建华闻言,古早记忆浮现脑海。 她说的是真事儿。 这也让他老脸有些红。 陈建华摆手道:“往事休要再提。” 再提的话真的没脸再待下去了。 叶晴晴莞尔一笑,撩了撩额前秀发,说道:“李寡妇行,我怎么不行?” 陈建华敲了敲桌子。 不得不说,眼前的叶晴晴确实诱人。 主动送上门,再加上举手投足之间的大家闺秀的感觉,甚至还有某种buff加成…… 可陈建华还是摇头说道:“我是有正事的。” “我们这难道不叫正事?”叶晴晴指着炕上大红色的被子,眼神挑逗。 陈建华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开口:“我想让你给赵红星上上压力。” “怎么上?”叶晴晴一愣,显然不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陈建华解释道:“你只说你有他克扣工分的证据就行,到时候他自然害怕。” 叶晴晴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别说我没有证据,就算我真的有,我能送出去吗?” 赵红星在村子里都快只手遮天了,怎么送? 怕是半路上就得被人打回来,遭受非人的折磨。 所以,即便是她说有证据,赵红星也丝毫不带慌的。 人家有底气。 陈建华也知道叶晴晴的顾虑,说道:“只要你将话传到他的耳朵里面,然后再说一下我最近要盖房,让他别卡我,他自然会因为不知道我的底细选择暂时相信的。 毕竟对于他来说,批个盖房的条子也不费什么事。” 叶晴晴蹙眉说道:“也就是说,你想让我当个传话的?” “对。”陈建华点头。 叶晴晴拄着头,侧着脑袋看着陈建华:“三哥,帮你这个忙倒也没问题,可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要钱还是要肉?”陈建华大手一挥,极其豪爽:“要啥给啥。” 如果能找到叶晴晴父母的话,想让她半个忙绝对不会这么难。 甚至能直接把赵红星给办喽。 但奈何不知道她父母来的具体时间,所以只好这样了。 倒也不是陈建华舍不得钱和肉啥的,主要是叶晴晴看他这个眼神,让他很不得劲儿。 叶晴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缓缓开口:“我要你跟我生个孩子。” “不可能。”陈建华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他很不解,问道:“孩子跟谁生不行,非得拿这个当条件?但凡你换一个我都不带犹豫的。” 叶晴晴看向陈建华面前的桌面。 但这目光给他的感觉好像不是在看桌面,而是在透过桌面看别的什么东西。 陈建华脸一黑,心说我这优势没想到在这里反而变成了阻碍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透露给叶晴晴些许信息:“我最近去城里听说了一个消息,说是隔壁江源县来了一对老夫妻。 还说这对老夫妻原本是县城高层领导,最后因为寻找丢失的女儿,辞去了职位,已经辗转了好几个县了。 就是不知……” 他的话没说完。 说到这里,他相信叶晴晴已经反应了过来。 果不其然。 一开始的叶晴晴还准备当个故事在听,但听着听着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江源县,高层,找女儿…… 这一切联系起来,怎么可自己的父母这么像? 叶晴晴激动地抓向陈建华的手,语速很快:“这对老夫妻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 陈建华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开口道:“在哪里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是那个妇人嘴角长着两颗对称痣。” 这辈子虽然没见过老夫妻,但上辈子可是在报纸上见过的。 那对称的痣他印象很深。 话音刚落,叶晴晴直接愣在了当场,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那是我父母……他们来找我了……” 她哭得泣不成声,陈建华却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 他不会做任何会引起对方误会的事情。 好一会儿,叶晴晴才哭够,抬起头来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陈建华:“我可以帮你,但你如果能遇到我父母的话,请告诉他们我的情况。” 陈建华与她对视,点头道:“义不容辞。” 在知道了父母消息后,叶晴晴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之前的眼神深处,满是对生活的绝望。 现在却出现了一丝丝希望。 陈建华站起身来,说道:“我就先回去了。” 就在他刚刚走出门的时候,忽然感觉一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腰,后背也传来柔软的触感。 陈建华心中一惊,赶忙挣开,转身对着叶晴晴说道:“你可别误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帮我做事,心思纯洁得很。” 叶晴晴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抓住陈建华的手:“我知道。” 她踮起了脚尖,红唇凑到陈建华耳边低声说道:“可是我还想用我的方式谢谢你。” 温热的气息扑到陈建华的耳垂上,让他赶忙弓起了身子。 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怎么可能经受得住这种诱惑? 但好在他自制力还是不错的。 后退两步,警告道:“别起别的心思,不然的话我宁愿不用你帮忙。” 叶晴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后苦笑一声:“瞧你吓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行了,我得回去了,我媳妇儿还在家里等我呢。” 说完,陈建华转身就走,越走越快。 叶晴晴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也回了房间。 二人却都不知道,这一切都被别人看了去。 …… “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杨芸看着空荡荡的门外,有些不放心。 她太害怕陈建华恢复本来面目了。 按理说就是还个钱,这个时候早就应该回来了才对。 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杨芸支撑着从床上起来,走向外面,打算去找一找陈建华。 可还没走多远,就看到有人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杨芸眉头微皱,本以为是在指责自己不去下地干活。 她也不想搭理她们这些爱嚼舌根的,刚想要走,却听到对方一人叫住了自己:“小芸啊,你跟老三是不是感情不和了?” 第14章 杨芸丢了 杨芸转身看过去。 说话的人是一个中年妇女。 她叫孙桂兰,按照辈分杨芸应该叫她一声二婶。 “二婶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和建华没什么矛盾。” 虽然不知道孙桂兰问这么一嘴是为了什么,但杨芸一想到这几天陈建华的变化,心里就止不住地泛起甜蜜。 就像是吃了糖一样,脸上不由自主地现出笑容。 可接下来孙桂兰的话却直接让杨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听孙桂兰说道:“刚才我在经过赵红星家里的时候,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杨芸没有说话,只是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孙桂兰神秘笑了笑,继续开口:“我听见了里面有女人的哭声!我当时就寻思啊,早上我还看见赵红星从家里出来去了别处呢,他媳妇儿给谁哭? 没多久,我就又在里面听到了男人的声音,这声音就是老三的声音!” 杨芸强颜欢笑道:“建华去还钱了,就算叶晴晴真的在哭,也不能是因为我家建华吧?” 孙桂兰瞥了杨芸一眼,一副你怎么这么傻的模样:“你这么说是没错,但我之后又看到了叶晴晴拉着老三不让他走! 那小眼神儿,啧啧,隔老远我都能感受到幽怨。” 杨芸心里一突,但还是不愿意相信陈建华会和叶晴晴有奸情,帮他解释道:“赵红星本来管我们要十块的,但我们只还两块钱本金,剩下八块钱利息不合理所以就没打算还,可能是叶晴晴不满于此。” “小芸,你太单纯了。”孙桂兰嗤笑一声,说道:“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因为钱的,反而像老三强占了人家最后无情离开。” 她忽然凑近杨芸,低声说道:“你想想看,叶晴晴为什么哭?不就是因为这点事儿嘛。 她哭是因为开始的时候感觉到良心受到了谴责,但最后竟发现这样也不错,所以才会拉着老三不让走,但老三也是个心狠的,直接甩手走了。” 孙桂兰说得绘声绘色,就差把画面摆在这了。 杨芸越听心里越凉。 她低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可孙桂兰却是依旧说着:“之前老三和李寡妇的事情你忘了?要不是老大建业,结果啥样还不知道呢。” 这话可太恶毒了。 话里话外就是说你杨芸管不住男人,让男人三番五次地去找别人。 此时的杨芸已经没有心思去理解她话里的深意了,满脑子都是李寡妇。 这件事她记忆犹新。 当时结婚没多久,陈建华和李寡妇搞到了一起,事情闹大之后,他是打算和杨芸离婚的,最后被陈建业拦了下来。 婚虽然没离,但之后得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杨芸都是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每天面对的不是拳头巴掌就是锄头。 有一次甚至打得她整天下不来床。 杨芸失魂落魄地走了。 孙桂兰看着她的背影,讥讽地对着旁边的人说道:“你看看她,过两天好日子就飘了,连地都不下了。” 一旁的人也点头附和:“就是,还有她头上那个发卡,显摆什么啊。” 孙桂兰抱着双臂,嗤笑道:“现在好了,男人去找了别的女人,她还想这么显摆就不行喽。” 另一边。 杨芸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家。 她愣愣地坐在床上,脑子有些乱。 每次回想起那段经历,都忍不住身体颤抖。 有一次陈建华喝醉酒回来,嘴里喊着李寡妇的名字,她只不过多嘴问了一句就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 “我本以为你能多坚持一段时间,至少坚持到孩子出生,没想到这就原形毕露了。”杨芸脸上带着惨淡的笑容。 之前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绝望。 “既然你不能保持,又为什么给我希望?” 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她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 她不能让之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了。 之前被打得那么惨没出事完全是因为还没怀孕,现在被打一顿可就不是那么简单能养好的了。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也活够了。 孩子不行! “我要离开这里。” 杨芸慌张站起身来,连东西都没有收拾就走出了家门。 …… 陈建华一手攥着一把榛蘑回到了家。 总吃肉也不行,还是得荤素搭配。 于是他从赵红星家里出来后,便去了大哥家拿了一些回来。 可刚一进家门,看着空荡荡的家,陈建华愣住了。 “小芸?” 他走到门外喊了一句。 寻思着可能是去哪里遛弯了,可喊了好几次都没得到回应,陈建华心里慌极了。 “小芸,别藏了,我给你做小鸡炖蘑菇,快回来!” 陈建华疯了一般地寻找,整个村子都几乎绕遍,见人就问,得到的却全是摇头。 “会不会是下地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拔腿朝着地里走去。 “老三,你怎么来了?”大嫂赵秀梅喊道。 陈建华喘了几口气,说道:“杨芸不见了,嫂子你看到她了吗?” “没有。”赵秀梅摇了摇头。 可她眼中闪过的那丝不自然又怎么瞒得过陈建华? “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快告诉我!”陈建华红着眼睛,声音有些大。 赵秀梅也是个性子软的,见到他这副模样被吓了一跳,当起了鹌鹑。 陈建华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对,深吸一口气,语气一软:“嫂子,是我失态了,小芸还怀着孕,她一个人走会有危险的!” 赵秀梅诧异地看着陈建华。 这混小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发起疯来可不会给自己这个大嫂面子,今天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并且,之前杨芸也不是没走过。 当时的陈建华可除了暴怒没有别的了。 今天给赵秀梅的感觉却是有担忧有着急,就是没有那种暴怒。 她试探着问道:“你真是担心小芸?” “我还能骗你么?”陈建华急得汗都流下来了,语速急促:“她一个孕妇,在哪磕一下碰一下都可能出事,嫂子,还是告诉我吧。” 赵秀梅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她刚刚来找过我了,说把地方给你腾出来不给你添堵,不过你放心,我也怕她一个人走有危险,就让她去那边那个草屋里头了,我姐在那边看着她呢。” 陈建华没有理会什么添堵不添堵的,直接冲向了不远处的草屋。 “小芸。” 掀开草帘,陈建华松了口气。 杨芸正坐在茅草上,旁边还有个不断对着她说着什么的女人。 第15章 把你丢河里去喂鱼 听到有人喊自己,杨芸下意识抬头。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陈建华的时候,顿时颤抖了起来,连连朝后退去。 可这小小的草屋,放三个人已经有些挤了,她想退都退不得。 杨芸脸色煞白如纸,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颤着声音道:“我不会打扰你们,放过我。” “小芸,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陈建华满眼心疼。 他不明白杨芸所说的话,但从她恐惧的模样来看,一定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 陈建华想要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 可杨芸看见他的接近,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了。 “别过来……”她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哭腔:“我这就走……给你们腾地方。” 这是,赵秀琴拦在了陈建华的前面,鼓足勇气说道:“陈老三,你真是个畜生!” 说实话,她心里是有些怕的。 陈建华这个混球,打人的时候可不看对方是男是女。 但一看到杨芸那可怜的模样,她便忍不住挺身而出。 “秀琴姐,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建华心里有些慌。 杨芸这个状态太危险了。 一旦恐惧过度,怕是会出现不好的事情。 赵秀琴轻哼一声:“发生什么事你自己心里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陈建华都快急疯了,他抓了抓头发,声音中带着急切:“秀琴姐,别在这当谜语人了,我要是真做了什么混账事,你打我骂我都成。 可小芸现在这样,我真害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赵秀琴看着他急得眼眶发红的样子,心一软,说道:“你今天去找叶晴晴了吧?你和她做那档子事,全村人都知道了!” 陈建华愣了片刻,随后猛地砸在墙上,震得茅草屋簌簌作响:“谁造的谣?放他娘的狗屁!” 这一声暴喝吓得杨芸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护住肚子。 那副模样让陈建华看得更加心疼。 他连忙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放得很轻:“小芸,我不是冲你。” 杨芸却好像听不到他说的话一样,依旧保持那个动作,浑身颤抖的厉害,看都不敢看他。 陈建华深吸一口气,转而对着赵秀琴说道:“秀琴姐,你信我,我和叶晴晴真的没什么,帮我哄哄小芸。” 赵秀琴撇了撇嘴:“你陈老三嘴里有真话?” 陈建华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说得没错,以前的自己是真的没有一句实话。 “这样,告诉我谁造的谣,我去找那人过来对峙。”陈建华说道。 “孙桂兰说的,你去找她吧。”赵秀琴哼道。 她就不信陈建华真的敢去。 令她诧异的是,陈建华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先帮我哄哄小芸,我去去就来。” 赵秀琴就这么看着陈建华离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喃喃道:“他竟然真的去了?” 是真的问心无愧还是说已经不在乎是真是假了? 赵秀琴回过头,看着蜷缩在角落的杨芸,心中一酸。 她缓步走上前,轻轻握住杨芸冰凉的手:“别怕,姐在呢。” 杨芸抬头望着赵秀琴,小声说道:“要不我还是离开这里吧,等他回来我怕我扛不住。” 赵秀琴叹了口气,说道:“可是你现在怀着孕,走又能往哪走?” 杨芸沉默了。 是啊,能走哪去呢? 四外八庄都不熟悉,连回城里的路都有些记不清。 甚至就算记得清,她这个样子也不可能走到的。 “难道我就只剩下一个结局了吗?”杨芸凄惨一笑,眼中满是绝望。 赵秀琴有些心疼地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他想打你得先从过我这关!” “谢谢你,秀琴姐。”杨芸缓缓摇头:“但这是我的命,我不想连累你。” 她轻轻摸着肚子,对着里面的孩子喃喃道:“孩子啊孩子,咱娘俩只能去下面相伴了。” …… 嘭! 暴怒的陈建华直接将大门暴力踹开,径直走了进去。 “孙桂兰,给我出来!”他喝道。 “谁啊,搞这么大动静?”从屋里走出一个中年汉子,语气中带着不满。 这人名叫陈虎,是陈建华的叔叔辈。 陈虎看着倒地的大门,和明显是罪魁祸首的陈建华,一肚子气硬生生给憋下去了。 这混小子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他可不敢轻易得罪。 “三小子,你过来有事?” “孙桂兰呢?” 陈虎搓了搓手,被小辈用这种态度说话,让他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说道:“你二婶儿出去了,你找她有事?” “找回来。” “三小子……” 陈虎话还没说完,陈建华直接上前一步攥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一字一句道:“我说,把她找回来。” 陈虎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断断续续道:“你放我下来……我这就去找……” 陈建华将他丢在地上,冷声道:“十分钟看不到人,我把你家房子点了。” 陈虎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心里直骂晦气。 这混小子吃了什么枪药? 平日里虽然混,但也不至于这么疯啊。 不多时,陈虎便拽着孙桂兰回来了。 孙桂兰脸上还带着不乐意,叫道:“你这是干什么啊?我还和王婆子唠嗑呢!我跟你说,老三家的那个杨芸好像跑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了一脸凶相的陈建华,剩下的话全都被咽了下去。 陈建华盯着她,眼神冷得吓人:“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孙桂兰讪讪一笑:“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老三来了,快进屋,婶子给你倒水。” 陈建华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孙桂兰脊背有些发凉。 她弱弱地说道:“你别怪婶子话多,我是真的看到你和叶晴晴她们家门口纠缠不休的。” 陈建华一脚把她踹翻在地,骂道:“真尼玛能编故事,光凭这点事就被你传成我和叶晴晴有染?” 孙桂兰瘫倒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她缓了半天这才说道:“不然还能干嘛?” 陈建华都被气笑了,忍不住照着嘴巴又踹了两脚,直接把她门牙踹掉了。 孙桂兰捂着嘴,含糊不清道:“杀人啦!陈老三杀人啦!” 陈虎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老三!你这是要坐牢的!” 陈建华揪着孙桂兰的头发将她硬生生拽了起来,轻哼道:“现在立马跟我去给小芸解释清楚,不然的话我把你丢进河里喂鱼!” 第16章 来宣誓主权? 孙桂兰被吓得浑身哆嗦,裤裆湿了一片。 陈建华可不管这那的,拖着她就要往外走。 陈虎想拦又不敢拦,只能跟在后面哀求:“老三,好歹是你二婶儿,给留点面子。” “面子?”陈建华冷笑:“她造谣我的时候怎么不考虑面子?” 陈虎顿时语塞。 这件事属实自家理亏,再加上陈建华这副疯批模样让他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哎呦……哎呦……” 被陈建华拖着的孙桂兰,脚尖蹭地,鞋子都已经磨破露出了里面的大胖脚。 脚与地面摩擦,已经血肉模糊了。 “老三,我自己能走,能走……”她在后面叫道。 陈建华将她丢在地上:“既然自己能走就赶紧起来。” 孙桂兰颤抖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陈建华的后面。 走到半路,她实在是撑不住了,用那漏风的嘴巴说道:“老三,我走不动了。” 陈建华停下脚步,转身冷冷地看着她:“你这是还想被拖着走了?” “真走不动了。”孙桂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让我歇会儿吧。” “走不动?那就爬!”陈建华轻哼一声,扯下她脖子上的围巾扔在地上:“用这个包着脚,爬也要给我爬过去!” 孙桂兰哭得更厉害了,却不敢违抗,只能用围巾裹住血肉模糊的脚,一点一点往前爬。 “别这样……”一直跟在后面的陈虎欲言又止。 陈建华转身看向他,哼道:“你有意见?” “唉。”陈虎拍着大腿唉声叹气,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会儿等我回来,如果我看到你速度慢了,有你好看!” 陈建华对着孙桂兰说了一句,随后朝着其他方向走去。 光孙桂兰一个还不够,他还要去找叶晴晴过来作证。 好在赵红星还没回来,不然的话还得多费一番口舌。 陈建华二话不说直接拉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叶晴晴往外走。 到了路上才将事情说了出来,又道:“帮帮我。” 叶晴晴一改之前的轻佻,叹道:“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帮你作证去。” 跟在陈建华后面,她总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看他这副急切的模样,那是打心眼儿里害怕杨芸出事,这和她对他的印象完全不符。 在她的印象里,陈建华就是个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哪里会考虑别人? 两人走得很快,不多时就追上了还在爬的孙桂兰。 那个胖女人一边嚎叫着,一边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行。 身后跟着的陈虎脸上的表情比死了亲爹还要难看,却也不敢上去扶。 周围还跟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对着孙桂兰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 叶晴晴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张大嘴巴说道:“她怎么这样子了?” 陈建华冷哼一声:“别管她,都是她自找的。” 当两人走近的时候,有不少人都在劝陈建华,让他别这么残忍。 陈建华往那一站,扫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别在这装好人,你们心疼她不如你们代替她在地上爬?” 众人连连后退,谁也不敢再开口了。 陈建华现在的状态属于一点就着的,谁敢多话吸引火力? “都给我滚犊子,看热闹上瘾是吧?” 陈建华将众人赶走,随后看向陈虎:“你背着她,我们赶紧过去。” 时间已经拖得太久了,不能继续耽误下去。 陈虎连连应声,背着孙桂兰跟在陈建华后面。 他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再惹恼了这个煞星。 等到了草屋,陈建华对着叶晴晴和孙桂兰说道:“你们两个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杨芸现在看见他就害怕,他也不敢进去撩拨她的神经。 草屋内。 大嫂赵秀梅也早就过来了。 她和赵秀琴一起安慰着杨芸,总算是让杨芸的情绪平稳了下来。 “嫂子,我估计活不了多久了,如果我娘家人过来找我,你就说我去了别的地方……”杨芸小声说着,语气中透着绝望。 赵秀梅直接堵住了杨芸的嘴巴,说道:“别说胡话,我已经让你大哥去找救星了,老三最怕他二姐,等她来了就安全了。” 杨芸摇了摇头:“没用的,上次和李寡妇那件事起初也答应得好好的,可等人走后不还是想打就打?” “这次不一样,等你二姐来了以后,我们直接带着你城里,不和他过了。”赵秀梅直接说道。 她也是帮理不帮亲。 陈建华要是还发疯,杨芸真的遭不住。 “嫂子……”杨芸猛地抬头看向赵秀梅。 赵秀梅拍拍杨芸的手:“放心,这次我们一定护着你。” 赵秀琴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小芸,你也别瞎想了,我和你嫂子也能拖住老三一会儿,够你二姐过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响动。 三人同时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瘸一拐的孙桂兰和叶晴晴走了进来。 赵秀琴当即站起身来看向叶晴晴,语气不善道:“怎么,你这是来耀武扬威了?” 叶晴晴摇了摇头,还不等说话,一旁的孙桂兰直接跪在了地上,哭喊道:“小芸,是我不好,我不该瞎造谣让你误会。” “什么意思?”赵秀琴皱眉问道。 孙桂兰抹了一把鼻涕解释道:“我之前说的都是没准儿的事儿啊,都是我瞎掰的,我错了!” 她见杨芸不说话,连滚带爬到她跟前:“小芸啊,都是我这张嘴害的,你能不能原谅我啊,老三刚才差点给我打死,你看我这脚。” 说着,她解开围巾,露出血肉模糊的双脚。 杨芸看了一眼,淡淡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看什么都不能让她产生情绪波动了。 倒是赵秀梅两人看着那双脚有些震惊。 这也太惨了。 “老三为什么要打你?是不是威胁你做假证?”赵秀琴神色一动,问道。 “不是的,不是的。”孙桂兰连连解释道:“我本来就是瞎掰,哪里来的假证一说?” 赵秀琴还想问些什么,杨芸便继续开口:“你先回去吧,我原谅你了。” 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淡。 孙秀兰大喜过望,也不顾脚下的疼痛,跑了出去。 杨芸又看向叶晴晴:“你呢?你来干嘛来了?看戏还是宣誓主权?” 第17章 我们回家 “都不是。”叶晴晴缓缓摇头,说道:“我只是想和你说一说事情的具体经过。” 说完,她看向赵秀梅姐妹二人,说道:“二位能不能让我单独和杨芸待会儿?” 两人警惕地看着她,赵秀琴问道:“你想干什么?告诉你,别以为老三向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三哥并不向着我。”叶晴晴看向杨芸,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羡慕,“我和小芸说的话不能让别人听到。” 赵秀琴刚想说些什么,杨芸却道:“秀琴姐,嫂子,你俩先出去吧,我和她单独谈谈。” “这……”二人有些犹豫。 杨芸继续说道:“没事,反正也不会有更差的结果了不是吗?” 最终,两人叹了口气,走出了草屋。 草屋中只剩下了叶晴晴和杨芸两个人互相看着。 叶晴晴坐到杨芸身边,没来由地说道:“我真羡慕你啊。” “羡慕我?”杨芸一愣,自嘲笑道:“羡慕我什么?羡慕我快死了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叶晴晴抱着双腿,将下巴放在腿上,轻声说道:“我和三哥没发生什么事。 或者说,我想发生什么,但被他拒绝了。” 她说得很直接,并没有觉得这种事情不好意思什么的。 杨芸猛地抬头,眼神闪烁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叶晴晴笑了笑,继续道:“咱俩嫁到这个村子的过程差不太多吧?我是被掳来了,你是被算计来的。” “你想说什么?”杨芸不解问道。 “虽然过程和后续的经历都差不太多,但我们两人选择的活法却不一样。”叶晴晴看着杨芸,说道:“既然离不开,我选择用我自己的方法报复赵红星,但你却选择默默忍受。” “不忍受又能如何呢?想跑跑不掉……”杨芸话说一半就不继续说下去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想说我放荡是吗?”叶晴晴忽然笑了:“没错,我就是要让赵红星当活王八!我要让他抬不起头来!” “那你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你和建华的事情我不怪你,这都是他的选择,我也只会成全你们。”杨芸说道。 她心底泛起苦涩。 说实话,被陈建华好好对待了几天,在得知他们两个的奸情之后,心里难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但最终也只能将之前当做是一场梦。 梦醒了,一切就都恢复了原样。 “不,我说了,我和三哥没发生任何事情。”叶晴晴摇了摇头,看着杨芸一脸认真道:“我确实有通过三哥报复赵红星的想法,也确实那么做了。 但三哥对我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我能看出来,他满脑子都是你。” “满脑子都是我?”杨芸明显不信。 “是的。”叶晴晴点头道:“我故意在他面前衣衫不整,他却看都不看一眼,只想让你住上新房。” 她顿了顿,继续道:“并且,他在我家待了那么久,也全是因为新房的事情。” 杨芸愣住了。 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毕竟之前陈建华有过前科。 李寡妇其实长得很普通,但正所谓别人家的才是最好的,差点把当时的陈建华迷死,更不要说容貌上佳的叶晴晴了。 但看着叶晴晴这副认真的模样,杨芸本来绝望已死的心忽然生出了一丝丝的希望。 “真的吗?” “真的。”叶晴晴拉着杨芸的手,轻声开口:“所以我才会羡慕你,虽然之前你和我一样不幸,但以后怕是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杨芸的手微微颤抖着,与叶晴晴对视。 她感觉叶晴晴不像是在撒谎。 那双眸子中透露出的羡慕,太浓郁了。 “真好。”叶晴晴笑着说道:“听说你们家添了不少新东西?三哥也是有能耐,这才几天的时间,不是添东西就是想盖房的。” 说完,她拍了拍杨芸那有些冰凉的手,随后站起身来,说道:“好好和三哥过日子吧,代我,还有所有像我们这种命运的人好好活下去。” 杨芸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意识到,这个所谓的‘放荡女人’其实也是个和自己一样的可怜人。 不。 应该是说,和之前的自己一样。 外面。 陈建华坐在地上,面前已经放了十几个烟屁股。 孙桂兰已经走了,赵秀梅姐妹俩怕他发疯,在一旁警惕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叶晴晴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建华赶紧站了起来,问道:“怎么样了?” 叶晴晴微微一笑:“差不多了。” “谢谢,真的太谢谢了。”陈建华连连道谢。 人家叶晴晴本来就没有义务过来帮忙安慰,甚至过来也是自揭伤疤,但她还是来了。 这恩情是必须要记着的。 “行了,我先走了。”叶晴晴摆了摆手,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建华,随后自顾离开了。 陈建华掸了掸身上的土,快步走到草帘前,却突然止住了脚步。 他害怕突然进去会吓到杨芸。 这副模样倒是让一旁的赵秀梅两人有些诧异了。 赵秀梅小声说道:“这真是老三吗?” “确实怪啊,以往的他怎么可能这么小心翼翼?”赵秀琴甚至都怀疑自己眼花了。 陈建华不理会身后两人的小声蛐蛐,掀开草帘一角往里面看去。 只见里面的杨芸正坐在茅草上,也在看着这个方向,两人正好对视上了。 陈建华见杨芸没有像之前那么大反应,胆子也大了一些,将脑袋探了进去小声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杨芸看着他这一副偷感极重的模样,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见她笑了,陈建华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他蹲在杨芸身边,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杨芸看着他,耳边又想起了叶晴晴的话。 她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两个真的没有奸情。 若是以往,陈建华早就动起了手。 杨芸的那种绝望感完全消失了,心里反而泛起一丝酸楚。 如果不是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会像是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对不起。”杨芸低声道。 “哪有媳妇儿的不对?”陈建华赶忙说道:“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才对,我不该让你担惊受怕。” 杨芸抓住了陈建华粗糙的大手,小声道:“我们回家吧。” 第18章 陈建华,给我滚出来! 陈建华大喜过望,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激动,轻轻地地将杨芸扶起来,慢慢走向外面。 外面的赵秀梅两人看着这小两口重归于好的样子,也显得很开心。 赵秀梅对于陈建华还是有些害怕,所以只是微笑着看着两人。 倒是赵秀琴根本不带怕的,举了举小拳头对着陈建华道:“你可千万要对小芸好,不然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秀琴姐,瞧你这话说的,我不对我媳妇儿好还能对谁好?” 陈建华对于她的‘威胁’也不恼,反而笑着把杨芸往怀里搂了搂,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小芸就是我的心肝小宝贝儿,我疼她还嫌不够呢,怎么可能对她不好?” 杨芸被他说得有些脸红,轻轻锤了他一下,小声道:“瞎说什么呢。” 陈建华嘿嘿傻笑,与那两姐妹告别之后,带着杨芸往家走去。 “回去给你做小鸡炖蘑菇,好好给你压压惊。” 这次杨芸受惊属实是把他吓到了。 也就是她没出啥意外,不然陈建华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活。 上辈子把该享受的都享受完了,重活一世就想好好待杨芸,弥补之前做的畜生事,再也没有别的想法。 陈建华在杨芸脸蛋上轻轻咬了一口,说道:“以后别这么吓我了,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哇。” “下次不会了。”杨芸小声道。 这次的乌龙让她也挺不得劲儿,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能这么莽撞了。 “那你亲我一口,不然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杨芸那本来就还未褪去的红晕显得更深了,嗔道:“在外面呢。” 陈建华看着她羞红的俏脸,只觉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凑到杨芸耳边轻声道:“那可说好了,回家就亲。” 杨芸耳根都红透了,轻轻跺了跺脚:“谁和你说好了。” “那我不管。”陈建华一副无赖模样。 “不理你了。”杨芸故作生气地别过脸去,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有些羞人,但这种感觉让她感觉甜丝丝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低着头走路,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陈建华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他怎么这么会撩人?” 杨芸心里嘀咕着,从前那个冷漠暴躁的陈建华,变成了一个‘无赖’,动不动就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不过…… 她偷偷用余光看向他。 这样的改变,她很喜欢。 杨芸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原谅了他过去的所作所为。 那些痛苦的日子就像是上辈子的事,现在的幸福如此真实,让她忍不住想要紧紧抓住。 她忍不住往陈建华身上靠了靠,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袭遍全身。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陈建华扶着杨芸坐到床上,弯腰说道:“我去给你做饭。” 可还不等他直起腰来,就见杨芸忽然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随后装作没事人一样偏过头看向别处。 陈建华傻笑着摸了摸脸,然后脸色一变,说道:“坏了!” “怎么了?”杨芸回过头来看向陈建华。 陈建华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在粉嫩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好一会儿才道:“我不能洗脸了!” “为什么?”杨芸下意识忽略了他的突然袭击,疑惑问道。 陈建华揉着脸,认真道:“媳妇儿亲了我,我怎么舍得洗?” 但随后,他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可是不洗脸,以后媳妇儿就不会亲我了,唉,难办。” 杨芸被他这纠结的模样逗得不行,红着脸轻轻推了他一把:“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陈建华趁机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我这叫真情流露。” 他故意压低声音,凑上前去:“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杨芸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发痒,缩了缩脖子,嘟囔道:“你还是洗脸吧……反正……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陈建华笑得见牙不见眼,又亲了一口这才走到外面支锅做饭。 …… 另一边。 看着小两口已经不见了影子,赵秀梅忽然拍了拍额头,惊呼道:“坏了!” “怎么了?”赵秀琴疑惑问道。 “你忘了老二了?”赵秀梅哭丧着脸说道:“建业去找老二,估计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妈呀!”赵秀琴一拍大腿:“这小两口解开误会指不定回去怎么亲热呢,老二真去了岂不是要破坏气氛?” 之前害怕陈建华对杨芸施暴这才要去叫唯一能镇得住他的他二姐陈芳。 可现在人家小两口都已经和好了,陈芳再来就要坏事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兔崽子在哪呢?我看你敢动我妹妹一根毫毛!?” 大老远就听到陈芳那大嗓门。 二女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只见陈芳正提着把菜刀跑来。 那速度,甚至连陈建业这个大男人追着都有些费劲。 不多时。 陈芳冲到了草屋之前,对着赵秀梅问道:“嫂子,老三那个畜生在哪呢?我早就告诉他,以后我就把小芸当我的亲妹妹,他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她?看我不剁了他!” 赵秀梅怕陈建华,但看到自己这个彪悍的小姑子却不害怕。 主要是陈芳是个明事理的,不跟以前的陈建华一样动不动就发疯。 “老三已经带着杨云回家了……” 赵秀梅的话才刚说一半,下一半还不等说,陈芳已经提着刀走了。 “老二!我还没说完呢!”赵秀梅喊道。 “还说什么说?再不赶紧过去小芸都得被他打死了!”陈芳脚步不停地喊道。 赵秀梅急得直跺脚,赶紧拉着一旁的赵秀琴跟上。 那边跟来的陈建业算是最悲催的。 本来以为到了草屋能歇会儿,却没想到陈芳直接转向,连气都没喘就又跟上了。 三人走到了一起,陈建业气喘吁吁问道:“怎么回事啊?老二怎么往那边走了?” “老三已经带着小芸回去了,可是他们两个已经没事了,现在没准小两口正在家里亲热呢!” 赵秀梅语速很快,说道:“你赶紧去追上老二告诉她,别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陈建业应了一声,苦着个脸加快了脚步。 陈建华家。 陈芳踹开门,提着刀进去直接喊道:“陈建华,给我滚出来!” 第19章 太不对劲了 喊完之后陈芳也没在外面等着,而是直接走进了屋子。 可并没有之前预想的陈建华对杨芸施暴,反而看到了正吃着饭的小两口。 甚至陈建华筷子上还夹着一块肉,看样子是打算喂给杨芸,只不过被陈芳的突然闯入打断了。 陈芳高举着菜刀的手僵在半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三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场面十分尴尬。 “二姐?”陈建华最先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 陈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手里的菜刀慢慢放了下来。 她尴尬地站在门口,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眼前的一幕让陈芳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觉得这个男人不是她的三弟。 她的视线不断在小两口身上游移,只见杨芸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显然之前她们两个在做什么私密的事情。 陈芳这才知道自己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手上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个……我……”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杨芸最先打破沉默,慢慢站起来走到她边上,拉着她的手说道:“二姐,你来得正好,建华刚做了小鸡炖蘑菇,一起来吃点。” “啥?”陈芳掏了掏耳朵:“老三做的饭?” “是啊。”杨芸笑容里满是甜蜜,说道:“这几天可全是他在做饭。” 陈芳愣愣地看着陈建华,十分不可置信。 她印象里的陈建华绝对不是这样的。 但看着一旁杨芸那都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却又不得不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二姐,你把我看得都不好意思了。”陈建华也站了起来,给搬了把板凳,说道:“二姐你坐在这。” 陈芳机械地被杨芸带着坐到了板凳上,嘟囔道:“大哥刚刚去找我,说老三又做畜生事了,还把小芸打跑了,那副着急的样子恨不得要插上翅膀。” 杨芸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道:“都是误会。” 陈建华也在一旁说话道:“二姐,你别听我大哥胡咧咧,他知道啥啊,就知道瞎说。” “不是……”陈芳脸上带着懵逼的表情:“明明老三你做畜生事才是常有的情况吧?” 为啥她来得这么着急? 不就是陈建华做的那些畜生事数都数不过来吗? 现在这个场景反而有些罕见。 杨芸给陈芳盛了一碗汤,又递过去一个白面馒头,说道:“现在建华已经变好了。” 陈芳接过,这才注意到这小两口吃的是什么。 肉还有白面馒头? 一般人家谁舍得这么吃? 她皱了皱眉头对着陈建华:“这些东西哪来的?是不是你小子又干什么邪门歪道的事情,还哄骗杨芸了?” 杨芸满身的幸福感不是假的,但陈建华的所作所为可能是假的!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陈芳的手无意识地摸着碗沿,记忆里的老三绝对不是这样的。 那个整天游手好闲,动不动就打老婆的混账东西,怎么可能有能力吃上这么好的东西? 她还记得之前来的时候,陈建华在外面晒太阳,身上带着淤青的杨芸做着窝窝头。 甚至做出来的窝窝头她自己都没吃的份儿,全让陈建华给造了。 陈芳在屋里扫了一圈,看见那一床崭新的被子,心猛地一沉。 该不会…… 她也顾不得吃饭了,拽着陈建华就往外走。 “二姐,咋滴了啊?” 陈芳的力气比一般男人都大,虽然陈建华现在是特种兵的素质,但猝不及防之下再加上对陈芳没什么防备,还是被拽了一个踉跄。 “小芸,你先吃,我和老三问些事情。”陈芳没搭理陈建华,而是对着杨芸说道。 说完便拉着陈建华走到了外面。 “二姐,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不行吗?”陈建华无奈道。 “不行,现在问不出来我心里不得劲儿。”陈芳直接摇头,说道:“说说吧,你小子最近在搞什么鬼?是在哄骗小芸还是做戏给我看?” 陈建华这混小子虽然混,但也不傻。 之前就是,知道陈芳真的会下重手,所以在知道了她来的信儿后也会好好表现几天。 只不过那个时候,杨芸脸上没有刚刚那种满是幸福的笑容。 但陈芳却坚定认为,这是陈建华的手段进化了,连杨芸都被他骗到。 陈建华大呼冤枉,哭着脸说道:“我真没有啊!” 陈芳眯着眼看着他,冷哼道:“那你倒是说说,这白面馒头,肉还有床上的新棉被都是哪里来的?你以前连窝窝头都不给小芸吃一口,现在还会疼媳妇儿了?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东西是我赶山赚来的。”陈建华摊了摊手:“还有,作为男人,疼媳妇儿很正常吧?” “别人正常,但你不正常。”陈芳瞥了陈建华一眼,始终不信他的话:“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来了,所以才做戏给我看,等我走后还会重新变成畜生?” “不是……” 话还没说完,陈芳便直接打断道:“那就是你有别的目的?” 她紧紧地盯着陈建华,面色一沉:“你真打算卖了小芸?”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听陈建业说过陈建华打算卖媳妇儿的事情。 再联想这小子突然变得这么好,很难保证他不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让杨芸放松警惕。 陈建华一脸委屈:“我说二姐啊,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你说你让我怎么信你?”陈芳轻哼一声:“我可是你二姐,你什么样我能不知道?” 陈建华顿时无奈。 之前自己确实畜生,想要改变二姐对自己的固有印象看来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 杨芸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挽着陈芳的胳膊轻声说道:“二姐,建华真的变了。” “小芸别被他的表面骗到了。”陈芳轻轻拍着她的手,说道:“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心思呢。” 杨芸缓缓摇头:“不是的,我能确定,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回想这几天的经历,她一直在默默关注着陈建华的一举一动。 他那下意识的温柔和小心翼翼是演不出来的。 真正让她确信陈建华真的有所改变是今天所发生的事。 当时的陈建华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担忧和害怕,作为亲身经历者的杨芸是最能直观感受的。 甚至,就算这一切都是陈建华演出来的,她也知足了。 至少在离开这个世界前还能知道知道甜蜜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陈芳闻言,依旧狐疑地打量着陈建华:“真的?” 第20章 不可置信 陈建华重重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 他偷偷对着杨芸竖起一根大拇指,心说还是媳妇儿厉害,三言两语就将陈芳心里的怀疑打消了一大半。 “饭都快凉了,我们先吃饭。”杨芸拉着陈芳的手,走进了屋子。 陈建华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说道:“二姐,吃完饭我还有点事儿要让你帮忙呢。” 屋内。 杨芸给陈芳夹了一块鸡肉,说道:“快尝尝建华的厨艺。” 陈芳张嘴吃下,鸡肉的香味在嘴里扩散开,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味道,比她想象中好太多了! 她不由地点头道:“好吃。” 说完,她看着陈建华说道:“你小子要多像这样给小芸改善伙食。” 杨芸笑着说道:“最近几天,我们顿顿吃肉呢,甚至连夜宵都有肉。” 陈芳一脸不可置信,筷子差点掉到桌子上:“顿顿吃肉?夜宵?” 这两件事对于一个农村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嫁到隔壁村,日子过得也不错,但想要吃肉也是一个月才能吃上一两次! 就这,在村子里都属于很富裕的家庭了。 即便她们这种家庭,也是一天两顿,吃三顿的时候有,但极少,更不要说夜宵了。 啥家庭也禁不住那么造啊! 陈芳有些不信,但看着杨芸的脸色,确实显得红润饱满了不少,和之前干巴瘦的样子天差地别。 她还注意到了一点。 之前每次见到杨芸的时候,她身上总是带着淤青或伤口,但今天却没有看到。 这让陈芳对于陈建华的改变信的多了一些。 “老三,你……” 陈芳刚想说些什么,就见陈建华一脸郑重地说道:“确实该给小芸改善伙食了。” 他看着桌子上的鸡肉:“光是鸡肉的话营养太单一了,我得琢磨一些别的食材。” 陈芳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顿顿吃肉还不满意上了? 还嫌营养单一?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想打人呢? “这样就很好了,不要去冒险。”杨芸叮嘱道。 肉都是山上来的,可山上有多危险她又如何不知道? 她现在已经很满足了,甚至就算每天吃窝窝头,只要陈建华不去烂赌喝大酒,她都愿意。 “没事。”陈建华很有底气地摆了摆手:“山上对我来说没什么危险。” 他顿了顿,旁若无人地说道:“我还要把我媳妇儿养得白白胖胖的呢,光吃鸡肉怎么能行?” 杨芸闻言脸一红,嗔怪地瞪了陈建华一眼。 陈建华嘿嘿一笑,故意凑近杨芸耳边,压低声音道:“媳妇儿害羞的样子真好看。” 杨芸红着脸推了陈建华一把,小声说道:“赶紧吃饭。” 她瞥了一眼旁边低头吃饭的陈芳,只能自欺欺人地认为她没有看到这一切羞人的事情。 “那你喂我。”陈建华耍赖似的把碗往杨芸面前一推:“媳妇儿喂得好吃。” 杨芸无奈于他的无赖模样,只好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夹起一块鸡肉递到了他的嘴边。 陈建华张开嘴巴,一口咬住筷子,惹得杨芸又急又羞。 “别闹了。”杨芸小声说道。 陈芳低着头,一直用余光偷看两人,顿时目瞪口呆。 她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可能是注意力全在这小两口身上,一个不小心呛到,咳嗽了起来。 这动静让杨芸更觉羞人,偷偷在陈建华腰间拧了一把,小声嘀咕:“松嘴。” 那力道与其说是惩罚,倒不如说是亲昵的触碰。 陈建华哎呦一声,嘴巴是送开了,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你们两个……”陈芳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跟刚结婚的小年轻似的。” 她摇摇头,心里却为弟弟的转变感到欣慰。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改过自新了。 不说还好,一出声,杨芸的脸更红了。 “二姐!”她羞得不行。 陈建华放开她的手,嘿嘿笑道:“我们本来就结婚没多久,亲密一些也很正常吧?”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陈芳笑着说道。 杨芸则是低头吃饭,完全不好意思抬头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随后就见大哥陈建业带着赵秀梅姐妹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直接喊道:“老二,别……” 话还没说完,就愣在了原地。 三人这和睦相处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出事的样子啊。 陈建华招手道:“我还打算吃完给你送过去呢,正好你们来了,省得我费事了。” 说完,他又拿来几副碗筷,示意新进来的三人坐下吃饭。 “大哥,你委屈一点,站着吃吧。”陈建华把座位让给赵秀梅,又给赵秀琴搬来一把。 家里实在太穷了,板凳都不够坐。 “我都行。”陈建业下意识回应道,随即就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干嘛,问道:“你们之间没发生啥事吧?” 陈建华摆了摆手:“那能发生啥事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建业松了口气。 吃完饭后,陈建华开始收拾起碗筷。 看着桌子上空荡荡的盆子,心说好险。 幸好这次做的多,不然的话还真不够吃。 外面锅里还有一点鸡肉,正好一会儿给建辉送过去。 众人看着陈建华忙前忙后的,除了杨芸,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他……竟然主动刷碗?”陈芳不可置信道。 虽然已经相信了陈建华有所改变,但却没想到改变的这么彻底。 “看来老三真的学好了。”赵秀梅在一旁附和道。 陈建业揉了揉眼睛:“老二,你掐我一下。” 陈芳笑着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疼得陈建业直咧嘴:“看来是真的!” 杨芸在一旁接话道:“这些天都是建华做饭刷碗,他说让我只负责吃就行。” 陈芳看着满脸幸福的杨芸,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你们只要能总像这样好好过日子,我就放心了。” 没多久,陈建华的碗就刷完了。 他走进屋子,对着陈芳说道:“二姐,你帮我和建辉说说,我打算和他换一下房子。” “换房子?”陈芳不解问道。 “我打算盖个新房,在我这盖的话,我和小芸住的地方就成了问题,所以只好这样了。” 陈建华一边解释一边说出了自己的忧虑:“现在建辉对我的态度你也知道,他不可能和我换的。” “你还要盖房?”陈芳震惊问道。 第21章 赵红星? “对啊。”陈建华指了指自己这破烂漏风的房子:“我总不能一直让小芸和我住在这破房子里面吧?” “说的也是。”陈芳点头说道:“盖房有没有钱?我帮你出点?” “没事,虽然现在没有,但我也有把握赚出来,二姐你就不用担心了。”陈建华摆手道:“关键就是解决换房子的事情。” 如果是陈芳开口的话,陈建辉应该会同意的。 反正他又不住。 但不住归不住,那套房子比陈建华这套好太多了。 真换的话肯定是陈建辉吃亏。 “等房子盖好我们搬过去之后,现在这房子我也打算翻盖一把,给老四当婚房。”他说道。 陈芳想了想,最终点头说道:“我帮你去劝劝。” 陈建华心中一喜。 只要二姐答应,就没什么问题了。 陈建辉从小到大,最听他和陈芳的话,后来因为他不干人事,兄弟两人这才渐渐没了来往。 “我们现在就去大哥家找建辉。”陈芳直接说道。 陈建华点点头,扶着杨芸坐到床上,攥着她纤细的小手:“这次可不要偷偷跑了。” 杨芸轻轻‘嗯’了一声。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然牵手,让她属实有些不好意思。 陈建华还是有些不放心,对着一旁的赵秀琴说道:“秀琴姐,你在这和小芸说说话,我一会儿就回来。” “瞧你吓的。”赵秀琴捂嘴轻笑:“只要你能好好的,小芸也不会走,但要是你还像之前那么混账,我直接把她带走了。” “那是自然。”陈建华点头道:“我主要是怕她无聊,你在这还能有个解闷的。” 说完,他在杨芸小脸儿上嘬了一口,引起一阵起哄。 “哎呦呦,这大白天的。” “咋了?”陈建华耸了耸肩,脸皮厚得很:“我亲我自己媳妇又不犯法。” 杨芸羞到不敢抬头,推了陈建华一把:“赶紧去办正事。” “遵命,媳妇儿大人!”陈建华夸张地敬了个礼。 在一阵哄笑中,几人走出了家门。 陈建业家。 陈建辉看着走进来的几人,有些不明所以。 刚想问,可在看到陈建华的时候脸立刻臭了起来,冷哼一声就要回屋。 陈芳叫住了他,说道:“你三哥已经变了,不用总是一副见到仇人的模样。” “我信这世上有鬼都不信这个畜生能变好。”陈建辉撇嘴说道。 他对陈建华实在太失望了。 当初的偶像变成了一个不干人事的畜生,当时的陈建辉差点崩溃。 陈芳也知道陈建辉心里难受,她将手中拎着的碗递过去,说道:“这是你三哥给你留的肉,先吃饭吧。” “我不吃。”陈建辉摇头拒绝。 之前送过来的肉他就一口没吃。 就算饿死,也不可能吃陈建华一口肉。 他嫌恶心! 陈芳叹了口气,将碗放在桌上,拉着陈建辉坐下:“你是了解你二姐我的,如果你三哥不学好,我能帮着他说话吗?” “二姐,这混账的话真不可信,你别被他给骗了!”陈建辉说道。 “建辉,你先听我说。”陈芳轻轻按住陈建辉的肩膀,语气温和:“你三哥的所作所为做不得假也骗不过我,你信我一次,行吗?” 陈建辉别过头去,但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些。 陈建业和赵秀梅两口子也在一旁帮腔道:“给你三哥个机会,好好看他表现,实在不行再和他断绝来往嘛。” 见所有人都在劝说,陈建辉心里的怀疑虽然没少,但语气也是一软:“你们带着他过来这里干嘛?” 陈芳心中松了口气,说道:“你三哥打算盖个新房,这不寻思着盖房的话他们两口子没地方住,所以想和你换一下房子,新房盖在你那里。” 不等陈建辉说话,她便继续道:“你三哥也说了,到时候也给你盖个新房让你结婚用。” “房子他乐意换就换,反正我暂时也住不上。”陈建辉看了陈建华一眼,轻哼道:“不过给我盖房的事就不必了,我不需要。” 见他这态度,陈建华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己这弟弟和自己性格最像,一旦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但陈建华知道,这小子心里是惦念着自己的。 上辈子公司破产无家可归之后,陈建华谁都没告诉,可就是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让他儿子过来照看。 别看他嘴里说得狠,可到底还是亲兄弟。 陈建华从兜里拿出大前门,抽出一支递了过去:“你也十八岁了,会抽吧?” “没想到你还能赢钱买大前门?稀奇啊。”陈建辉讥讽道。 “可别误会你哥,这都是正道来的钱买的。”陈建华又递了递。 陈建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陈建华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随后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说到底都是哥不对。” “你还知道你不对啊?”陈建辉嗤笑一声,说道:“你知道我最看不上你哪一点吗?就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到头来还是做些畜生事。” “以后不会了。”陈建华捻灭手中的烟,说道:“咱们事儿上见吧。” 陈建辉看着自己这个三哥,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自己跟在三哥屁股后面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三哥也是这样,干什么都充满了底气。 陈建辉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这些。 陈建华指了指桌子上的肉,说道:“这是我从山上捉来的鸡,给哥个面子,吃一口?” “山上捉的?”陈建辉狐疑地看着他:“该不会是从谁家偷来的吧?” 陈建华哈哈一笑,说道:“家鸡长这样?” 说完,他提溜起来一条鸡腿送到陈建辉嘴边:“常常三哥的手艺。” 陈建辉盯着冒着香气的鸡腿,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吃肉了。 住在大哥家,即便大哥不说什么也完全愿意,他也不好意思去吃肉。 “不吃白不吃!” 油汪汪的鸡腿在眼前晃悠,陈建辉终究没抵挡住诱惑。 他想通了。 与其拒绝陈建华的一切,还不如顺其自然。 接过鸡腿,带着一种报复的心理,狠狠咬了一大口。 “真香。” 陈建辉脱口而出,但随即就闭上了嘴巴。 陈建华笑了笑,也不点破,说道:“都是你的,慢点吃。” 陈建辉啃着鸡腿,再次恍惚。 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能给他摘野果、掏鸟蛋的三哥。 “我不能这么轻易被他忽悠了,我得好好观察几天!”他心中暗道。 陈建华看他吃完,对着众人说道:“我就先回去了,杨芸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说完,也不理别人的调笑,径直走了。 回到家,忽然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今天我还就不走了,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声音很大,还没进家门的陈建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赵红星!” 陈建华面色一沉,推门走了进去。 第22章 粮仓有粮吗? 屋子里,赵红星坐在床上,杨芸和赵秀琴则是缩到角落位置,离他远远的。 见陈建华进来,二女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都躲到了他的身后。 陈建华捏了捏杨芸的手,随后看着赵红星皱眉问道:“你来干什么?” “干什么?”赵红星冷笑一声:“你和我媳妇儿的事儿现在全村都知道了,你说我干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陈建华面前,和他对视着,继续道:“好你个陈老三,趁我不在家偷家是吧?” “建华和叶晴晴没发生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杨芸小声说道。 赵红星看向她,嗤笑道:“你是真贱啊,你男人都这样了,你还帮着说话?”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响起。 赵红星捂着脸,眼睛有些红:“的陈老三,你敢打我?” 陈建华冷眼看着赵红星,说道:“再敢说我媳妇儿一句,我让你走不出去。” 赵红星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陈建华那已经准备好了的下一个巴掌,忽然萎了。 论打架,十里八庄还真没几个能打得过陈建华的。 就算是之前,赵红星想坑他也是哄着来不敢来硬的。 这小子发起疯来六亲不认,别看赵红星的爹是生产队长,但老陈家人不少,他还真不敢跟陈建华扎刺。 陈建华冷哼一声,说道:“有什么事外面说,别吓到我媳妇儿。” 赵红星脸色阴晴不定,狠狠地瞪了陈建华一眼,踹门走了出去。 “没事吧?”陈建华将杨芸搂在怀里,轻声问道。 杨芸摇了摇头:“赵红星来了以后也没干什么,再加上秀琴姐在边上陪我,我也没怎么害怕。” “这赵红星一定也是听到了村里面传的话,你赶紧跟他解释解释,毕竟他爹是生产队长,他要想找事也麻烦。”赵秀琴说道。 陈建华点了点头,扶着杨芸坐到了床上,捋了捋她散乱的头发:“我去去就来。” “嗯。”杨芸抓着他的手叮嘱道:“别打架,好好说。” “知道了。”陈建华应了一声,随后便走了出去。 赵秀琴坐到杨芸旁边,说道:“虽然已经知道,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你男人变化真大啊。” “是啊。”杨芸轻声回应着:“我也总感觉自己在做梦,生怕梦醒了这一切就消失了。” “怎么会是做梦呢?”赵秀琴笑着说道:“难不成我们这些人也都是你梦里的?” 杨芸低头摸着隆起的肚子,眼神中带着憧憬:“这样的日子我不知盼了多久,真希望能永远这样。” “一定会的。”赵秀琴拍拍她的手背:“我看他那护着你的劲儿,给我羡慕完了。” 二女在房间内小声说着,房间外却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陈老三,你今天早上去我家,可是全村人都知道了。”赵红星沉着脸说道。 “啥也别说了。”陈建华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你应该知道我去你家的目的。” 赵红星的脸更阴沉了。 叶晴晴已经和他说了她手中有证据和陈建华打算盖房子的事情,起初他还不以为意,也没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但仔细一琢磨,他陈建华凭啥能盖房? 这家里都穷的漏风,有个屁的钱。 但刚刚赵红星可是看到陈建华家里新添的棉被和棉衣,这些东西可不是花小钱就能买来的东西! 哪来的? 听说最近这几天,陈建华早出晚归都是朝着城里的方向走,搞不好在城里认识了大人物! 这样一来,人家大人物一句话,再加上叶晴晴手里面的证据…… 赵红星不敢想下去了,越想越害怕。 陈建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我就和你明说,我有能力让你媳妇儿手里的证据发挥作用。” 赵红星猛地抬头:“你在威胁我?” “是啊。”陈建华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让你干啥,我马上就要盖房,条子你找你爹给我批好了送来,没问题吧?” 赵红星咬了咬牙,极其不情愿道:“没……没问题。” 批个条子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就是动动手的事儿。 他心中暗下决心。 一定要尽快搞明白陈建华的底气,若是可以的话,自己又何尝不能走一走陈建华的路呢? 陈建华看着他那副模样,虽然不知道他心里具体所想,但也能猜出这小子在琢磨自己。 他也不怕被人知道了底细,山里有好东西谁都知道,但为什么没人发财? 一是山里危险,常人去了搞不好断胳膊断腿的不合适。 二是那些珍贵的东西也不好找,很看运气的。 “我想马上看到批条。”陈建华淡淡道。 “等着吧。”赵红星转身走了。 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以为有批条就能盖房了吗?天真。”他心中哼道。 盖房可是大工程,材料,人工,能暗中下手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陈建华见赵红星走远,回了屋子。 “谢了,秀琴姐。”他连连道谢。 幸好让她留下来陪杨芸了,不然的话赵红星这次过来可能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哪里的话。”赵秀琴摆了摆手:“只要你们两口子好好的,怎么都行。” 说着,她站起身来,继续道:“你们小两口待着吧,我先回去了。” “秀琴姐慢走。” 将赵秀琴送走后,陈建华坐到了杨芸边上,将她搂在了怀里。 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即便杨芸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但也一定有所影响。 陈建华打算多陪陪杨芸再上山。 杨芸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轻声问道:“赵红星那边怎么样了?” “解决了。”陈建华语气轻松:“不仅相信了我和他媳妇儿没什么事,也答应了给咱们批盖房的条子。” 赵红星到底信不信,他也不管,反正就当信了。 杨芸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哎呦一声。 这可把陈建华吓了一跳,赶忙问道:“怎么了?” “没事。”杨芸喘了口气,说道:“孩子踹了我两脚。” 陈建华把脑袋凑到肚子跟前,以威胁的口吻说道:“敢踹我媳妇儿,你完了!” 杨芸轻轻锤了陈建华两下:“胡说什么呢。” 陈建华嘿嘿一笑,转头看向杨芸的脸,说道:“孩子得从小教育嘛。” “可你这也太早了点。”杨芸忍俊不禁摇头道。 陈建华没有回答。 他忽然发现,从这个角度往上看去,是一番别样的风景。 “媳妇儿。” “怎么了?” “你说孩子的粮仓现在有没有粮?” 第23章 晚上可以? 杨芸愣了一下,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陈建华的话。 但看到陈建华那直勾勾目光后,哪里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嗔道:“怎么可能有嘛。” “吸溜。” 陈建华抹了一把口水,把手伸了上去。 “你干嘛呢……”杨芸羞得脸发烫:“大白天的,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我就是听说按摩有助于给孩子屯粮。”陈建华嘿嘿笑着,说道:“白天不能,意思就是晚上能了?” 杨芸偏过头去,假装生气地嘟囔:“你这人怎么越来越没脸没皮的了。” 陈建华见她这副模样,胆子更大了些。 他凑上去咬了咬她的耳朵,轻声说道:“作为一个新手爸爸,我得提前熟练业务,不能让孩子饿到不是?” “去你的。”杨芸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浑身一颤,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陈建华将她搂在怀里,说道:“等生孩子去医院生吧。” “不去。”杨芸摇头说道:“村子里有产婆一样能生,去医院费那钱干啥?” 陈建华却十分固执道:“不去不行,在家里生我不放心,必须去医院,我可是听说不少生孩子出意外救不回来的。” “哪有那么多意外……”杨芸嘀咕道。 “你一定得听我的。”陈建华捧着她的脸,与她对视着,认真道。 杨芸看着丈夫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听着他语气里的坚持,心中一软。 但一想到在医院生孩子所花费的高昂费用,又犹豫道:“可是……” “别可是了。”陈建华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说道:“我不允许你出现任何意外。” 杨芸望着心中五味杂陈。 很难想象,之前的陈建华和现在的陈建华竟然是同一人。 她嘴里继续嚼了蜜糖一样,甜丝丝的。 陈建华看着她这副模样,咬了咬她的嘴唇,笑着说道:“怎么,看你男人的帅脸看不够吗?” “讨厌。”杨芸低声嘟囔着。 “那就说好了,等生之前我们提前去医院住着。”陈建华又将话题拉回。 杨芸拗不过他,只好点头答应。 “这才对嘛。”陈建华满意地笑了笑。 他想起之前听说的那些生孩子发生过的事儿,心里就忍不住发紧。 村里生孩子,有的因为消毒不彻底导致人都没了。 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冒这个险。 村里生孩子的这卫生条件太差了。 接生婆的装备就是开水消毒的剪刀,再加点粗盐消毒,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根本来不及救治。 这个时代的医院虽然不及后世,但至少设备和卫生条件是农村比不了的。 并且,去医院生孩子一百块钱都用不了,对于别人来说可能贵点,但对于陈建华来说也就赶一次山的事儿。 陈建华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距离预产期也就二十来天了。 提前一个礼拜就住院的话,也就是说他只剩下了十几天的时间。 要在这十几天内把房子盖好,然后还得提前让医院给留床位。 “要是有医院的关系就好了。”陈建华嘬了嘬牙花子。 医院没关系,人家是真不鸟你。 还想提前一个礼拜就住院? 想得美。 “我记得刘向阳他大舅哥在县医院当主任呢。”陈建华眼睛一亮。 看来得好好拿野山参跟他聊聊了。 …… 又和杨芸温存了一会儿,日头已经往西挪了不少,陈建华这才恋恋不舍地站起来,说道:“我去一趟山上,你在家害怕的话把们栓好,实在不行去找秀琴姐待会儿。” “我知道了。”杨芸点头,随后又叮嘱道:“你去山上注意安全。” “放心,我有宝贝。”陈建华拿过一边的筐子,显摆道:“看,这是什么?” “枪?”杨芸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有这东西?” 她没去筐子里看过,还真没发现陈建华去了几趟城里竟然带回来了这种东西! “我找城里师傅帮忙做的,放心,这玩意不犯法。”陈建华说道。 随后又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现在不犯法。 杨芸知道不犯法,也看到过别人用这东西。 可别人手上的比陈建华这支对比起来,差了不少。 这支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师傅做的。 “有了枪,你反而要更加小心了。”杨芸叮嘱道:“我怕你以为有枪放松了警惕。” “放心,我还想回来搂媳妇儿呢,怎么可能不小心?”陈建华笑着说道。 说完,他提起筐子挎着枪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等我给你打点儿别的吃的,给你改善改善伙食。” 杨芸有些哭笑不得。 顿顿吃肉还要‘改善’伙食,别人听到都得恨不得打死他。 “注意安全!”杨芸重复喊道。 陈建华摆了摆手,越行越远。 …… 嘎吱。 陈建华踩着干枯的树枝,提着手中已经塞好铅弹的枪,熟练地拨开挡路枝叶,眼睛不断地扫视着周围。 到现在,眼前的对话框没给过提示,倒是凭借着之前的经验采了不少四叶参。 至于能卖上价的东西一个都没看到。 继续朝着深处走去,忽然脚步一顿。 提示来了! 【左前方三十米,梅花鹿。】 陈建华眼睛一亮。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啊! 不仅可以给杨芸补身子,吃不了的还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朝左前方摸去。 透过树丛的缝隙,果然看见一头梅花鹿在低头啃草。 这头鹿属实不小,最少得有一百斤,加上脑袋上的鹿茸,估计卖个三四百不成问题。 陈建华慢慢举起气枪,枪管稳稳地架在树杈上,瞄准后,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 噗。 一发铅弹正中心脏位置,那头鹿应声倒地,四蹄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陈建华给气枪再次上了一发铅弹,这才露出了一抹笑容。 “就这一头鹿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他走上前,将鹿抗在了肩膀上。 不得不说,还是得有一副好身体啊。 这一百斤的鹿扛在身上,虽然不如平常方便,但也不算什么难事。 陈建华扛着鹿,在山上一直饶到了天黑。 一下午的时间收获也很不错。 这一筐东西,即便不算那只梅花鹿也能卖个一百多。 第24章 意外 回到家,陈建华将梅花鹿的尸体简单处理了一下,防止还不等卖出去就变质了。 冲了个澡,将身上的味道冲走,这才进入房间。 时间还早,杨芸虽然早早就躺下却也没睡。 她看向陈建华,问道:“还顺利吧?” “那可太顺利了,一点儿危险都没有。”陈建华说道。 这话说的真没差。 扛着梅花鹿的尸体在山上待了那么久,血腥味都没引来东北虎啥的。 “今天打到一头鹿,等我给你做顿好的,这几天吃鸡都给我吃腻了。”陈建华又道。 “鹿?”杨芸有些诧异:“你一个人扛回来的?” “是啊。”陈建华抓着她的小手儿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说道:“就我这身体,扛着鹿回家都不带喘气的。” “瞎说,人还能不喘气啊?”杨芸笑着说道,手忍不住在那坚实的胸膛上抓了抓,随后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瞬间红了脸。 陈建华忽然凑到她面前,两人几乎鼻子贴着鼻子,轻声问道:“怎么,摸得舒服吧?” 杨芸羞得直接闭上了眼睛,慌乱地推了他两下:“你瞎说什么呢……” “瞧瞧。”陈建华坏笑着用鼻尖蹭着她羞红的脸蛋:“都快要当妈的人了,还害羞上了。” 他直起身来,不再逗她,刚想出去做饭却被她喊住:“这几天吃的太好了,我感觉我吃不下东西了。” “那行吧,等明天早上我再给你做。”陈建华想了想,脱了衣服钻进被窝:“想没想我?” 粗糙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游走,惹得杨芸一阵轻颤。 “看来是没想了。”陈建华摇头说道。 “怎么没想?”杨芸的声音越来越小:“想一下午呢……” 陈建华嘿嘿一笑:“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这种羞人的事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嘛……”杨芸声若蚊呐。 “我也想我的宝贝媳妇儿啊。”陈建华轻声说着,手从腰上游移到了肚子上,随后继续朝上。 杨芸身体又颤了一下,这次却没有之前的那种抗拒。 她将头埋在陈建华的胸口,不敢抬起,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完全不似之前那般暴力。 杨芸的手有些无处安放,不经意间…… 她惊呼一声,赶忙收回手,将头往下扎了扎。 陈建华能明显感觉到杨芸脸上的滚烫,他自己心头也十分火热。 奈何离预产期太近了,实在不行。 “我出去一下。”陈建华收回手赶忙走了出去。 又冲了一遍凉水澡这才将心中的躁动压下,重新上了床。 杨芸也知道他刚刚为什么要这样做,小声说道:“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陈建华重新将她搂在怀里:“没事,我能忍。” 他拍着她的背,轻声道:“快睡吧,明天我估计晚上才能回来,我把早饭给你做好,到时候你热热就能吃,中午和晚上的时候就叫大哥大嫂来咱家吧,等我回来给你做夜宵。” “嗯,我知道了。”杨芸乖巧道。 …… 这一觉陈建华没睡多长时间,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就起了床。 陈建华割下来一些鹿肉,在配上从山上采来的一些野蘑菇炖了一大锅。 炖好后,将锅盖好,扛起挂着两个筐的扁担出了家门。 这次和之前不同。 之前都是些轻便的东西,没什么重量。 但这次可是有五十斤鹿肉,极大地拖慢了他的速度。 这也是他没将所有鹿肉全都拿来的原因。 真拿将近一百斤的东西,怕是现在走晚上都到不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这才到了红钢厂。 他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走到门口。 “是你小子,还找刘主任啊?”门卫大爷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陈建华。 陈建华给门卫大爷拿了一盒大前门,说道:“对,麻烦大爷了。” 大爷乐呵呵地收起了烟,直接带着陈建华进了厂区,直奔刘向阳的办公室。 “大爷够意思。”陈建华笑着道谢,脚步却有些发虚。 八九个小时,五十斤的担子压得他肩膀生疼,汗水早就浸透了后背的衣裳。 “看来很有必要买个自行车了。”他心道。 买车暂时买不起也买不到,自行车还是有那个钱的。 就是票不好搞。 门卫大爷摆了摆手,说道:“之前刘主任说了,只要你来直接带着去找他就行。” 不多时。 刘向阳的办公室到了。 “刘哥,忙着呢?”陈建华敲了敲门。 刘向阳抬起头来,发现是陈建华,脸上立马挂上了笑容。 他迎了过去,说道:“你小子昨天怎么没来?” “昨天陪媳妇儿来着。”陈建华将扁担放在地上,又道:“有水吗?渴死我了。” “有,有。”刘向阳给他倒了一茶缸水。 陈建华将水一饮而尽,抹了一把嘴巴,说道:“这次有个大货,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出去?” “什么?” 陈建华掀开筐里盖着的布,说道:“鹿肉,大补的东西。” 一听大补,刘向阳眼睛瞬间亮了:“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肯定得搞点儿。” 光吃野山参都已经这么猛了,在配上点儿鹿肉,岂不是…… “小心补过头了。”陈建华笑了笑,拿出那唯一的一根野山参递给刘向阳:“送你的。” “这是什么意思?”刘向阳皱眉问道。 “我媳妇儿快生了,这不是寻思刘哥你有医院的关系嘛,帮个忙。”陈建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帮忙可以,但这野山参我得给钱。”刘向阳说罢,就要掏钱。 陈建华直接按住了他的手:“刘哥,见外了不是?” “我看你是和我见外了。”刘向阳眼睛一瞪:“啥家庭啊?野山参说送就送?” “我让你拿你就拿着就行了,我剩下的这些东西还指望着你帮我卖呢。”陈建华指了指两个筐子,说道:“这次东西不少,任务艰巨啊。” “不行,我必须得给钱。” “拿着!” “……” 两人一阵推搡,最终还是刘向阳败下阵来。 “你啊你啊。”他叹了口气,说道:“那这鹿肉我得花钱买吧?” 陈建华刚想说不用,就见刘向阳直接沉起了脸:“不要钱的话,就请你出去。” “真怕了你了。”陈建华耸了耸肩:“还有上赶着给钱的。” 刘向阳这才露出了笑容,挑了几块肉,当场给了钱,这才带着陈建华走出办公室。 前天刚卖过一次,这次卖得明显有些疲软了。 陈建华心中一叹:“这才第二次啊。” 本以为这么大个钢厂,怎么着也能卖个四五次。 想想也对,他来的间隔还是短了些。 谁家改善生活也不能天天改善啊。 下午两点多,鹿肉剩了一半,实在卖不动了。 无奈之下,陈建华只好和刘向阳道别:“刘哥,我就先走了,去看看别的地方。” “行吧。”刘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真不好意思,竟然没卖完。”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都小事。”陈建华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鹿肉这种宝贝,他真不信能卖不出去。 城里想买这东西的一大把呢。 和刘向阳告别后,陈建华扛着筐进了城。 一边寻摸着叶晴晴的父母一边找目标客户。 忽然。 前方传来一阵吵闹。 “不好意思,我家孩子调皮被我打了一顿,现在竟然不认我这个爹了。” 陈建华走过去一看,发现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拽着一个小女孩的衣领,脸上带着歉意对着围观的人连连道歉。 “你不是我爹!”小女孩叫道。 “各位,我真不容易啊,含辛茹苦把她养这么大,她竟然这么和我说话,呜呜呜。” 一个中年汉子竟直接哭了起来。 这一哭,倒是引得不少人共了情。 “我家那崽子也是这样,都不容易啊。” “是啊,咱当爹妈的哪个不是对孩子掏心掏肺?” 陈建华却并没有和汉子共情。 不是因为他还没当爹无法体会,而是…… 【前方十米,王慧。】 “县供销社主任王立新的闺女!”